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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猪哥,15期本港台直播,特码天书,15期六盒皇,东方心经,

浏览次数:3483 时间:2018-02-11

  我的诗摆明了就是惊叹南宫飞云如天仙下凡,慕容翊漆深的瞳眸很不是滋味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美如画的俊颜无一丝表情   宝宝跑到琴案后,似是撒娇地扯着南宫飞云的衣襟,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上闪过一丝宠溺,他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宝宝……”   淡如清风的嗓音自南宫飞吸嘴里传出,那清淡怡人的感觉令人陶醉到忘魂!   带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走入梅林的女子走到南宫飞云的琴案前,恭谨地说了声,“主人   青紫色的血液自慕容翊嘴角缓缓流出,慕容翊深情地看了我一眼,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倒在了地上,我将慕容翊揽入怀里,焦急地唤道,“翊!你醒醒!醒醒!”   “他还没死,只是昏了   我心生不忍,却不能开口阻止   出了梅林入眼的是一片罕见的竹林,茂密的青竹沿着平坦精致的石子小路错落有致地站成两排,翠绿的竹叶在顶端围合散开,形成一个圆拱形的顶蓬   我活了三十年,虽然有见过建在水上的房屋,却没瞧过浮在水上的屋宇,我刚想抱宝宝飞到湖中央的屋子里瞧个究竟,身后一个淡淡的嗓音拉住了我的步伐,“姑娘,这里是我家主人的居所,不是你来的地方   说实在的,我并不是特别担心慕容翊,因为,我知道有南宫飞云在,慕容翊一定会被治好的   换句话来说,我对南宫飞云有信心”   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上并无表情,“我救他,是因为你答应了我一件事   这样一个神仙般的男子,会不会为木晰的逝去哀伤?我倏然问道,“飞云,木晰死了,你难过吗?”   南宫飞云淡然一笑,他的笑容绝美出尘,有一种淡淡的哀伤随着他的笑容展现,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却知道,木晰的死,南宫飞云也是难过的“   南宫飞云看我的眼神多了丝异样,他悠悠轻叹一声,“走吧,前往流云居   “麒哥哥,梦儿睡了一觉,醒了就能看到你,梦儿好幸福!”陈梦儿水灵灵的眸眶里闪着泪花,“梦儿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儿都以为再也看不到麒哥哥了……”   轩辕胤麒轻轻抚顺着陈梦儿及腰长的柔顺发丝,“不会的   小亭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几样色香味俱全,我叫不出名字的菜肴,及一个白色玉壶,我想玉壶里应该装的是上等美酒涵品下这茶水滋味如何?”   我优雅地执起玉杯凑到唇边,呷了一口,“清香扑鼻,香而不浓,过齿留香,好茶!”   南宫飞云俊眉扬了下,“涵是个会品茶之人   我只知道这茶香,至于能说出一连串赞美的话,是我以前在电视上看来的,照猫画虎地说一次罢了,哈哈,想不到我在南宫飞云眼里变成了个会品茶之人”南宫飞云淡淡解释着杯中茶的效用”   陈梦儿眼里闪过一抹犹豫,“麒哥哥……可是,梦儿怕委屈了依儿与梦甜……”   轩辕胤麒眸中怜惜更甚,“梦儿,你就是如此善良”   “无妨”我不在意地笑笑,慕容翊眉头轻皱了下,“涵,你这就误会我了,我的风流只是表面,若我真的爱上一个人,就如我爱上了你,我会对你死心踏地”   “嗯”慕容翊细细分析着形势为何你现在又变成了控制赵依儿的幕后人?”   慕容翊眼里闪过一抹愤恨,“赵依儿原名赵莲霜”慕容翊眼里的冷光敛去,“我早就提醒过她,背叛我的后果,她决对承受不起!”   我突然不想知道慕容翊究竟对赵依儿做了什么,我站起身,对慕容翊说道,“我相信你的本事,现在,我们速速离开吧”   我继续接下慕容翊未完的话,“所以,我们决定不牵连飞云山庄”   轩辕千灏继续装傻,“本殿下向来都是惜花之人,又岂能不问美人意见?”   轩辕胤麒微眯了下眼,他神色一整,“皇兄是个明白人,臣弟不想再跟皇兄说糊涂话,今日,臣弟势要把马涵与宝宝带走定了!”    卷一 宫廷暗斗 087 真假 轩辕千灏神色一冷,“三皇弟,这是本殿下的千鹤园,不是你麒王府,三皇弟休得胡来!” “皇兄,臣弟怎么会胡来呢?”轩辕胤麒从袖中掏出一张写了白纸黑字的契约,“这是马涵的卖身契,本王不过是带走一个卖身给本王的女子,皇兄若加阻拦,于理于法,可就说不通了!” 轩辕千灏神情变得阴郁,他淡看了我一眼,眸中多了抹深思,貌是在思索着该如何否决轩辕胤麒手中的契约 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亦是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沉声下令,“再给本王仔细验一验!” “是,王爷!” 三个中年男人再次验鉴一番后,得到的结果仍然一样” “谢王爷妾身不知太子殿下还有客在,是以过来的不是时候 蓦然,柳月姗抬眼不满地看着轩辕胤麒,“麒王爷,你毁了画,就是不应该了” “太子殿下,”慕容翊淡淡开口,“如今之计,是找到一件能深得皇上龙心的贺寿礼品” 轩辕千灏也甚是头疼地抚了下额际,“想不出,也得想!” 我嫣然一笑,缓缓启唇,“殿下,有一样东西,既便宜,又唾手可得,涵包准殿下将礼物送给皇上时,皇上会龙心大悦 “哦?”轩辕千灏霸眉微挑,“你倒说说,何物定能深得父皇的心?” 我唇角笑容不减,“粟、平、麻、麦、稻,这五样粮食是百姓糊口的必备之物,太子找人做一个上等的檀木盒子,盒子划分为五格,每一个格子里装满这五样最好的粮食作物,我相信,皇上一定会喜欢的先前太子上街,从麒王府护卫手上救你免于落入麒王之手时,我在千鹤园等你跟太子,曲总管便悄悄告诉我,明日早膳后,皇上会前往城郊的皇觉寺参神,我们让宝宝接近皇上,皇上的承认,是我们唯一让宝宝名正言顺成为皇孙的机会藏在画后头?”我不理解地挠了下脑袋,突然脑中灵感一乍,“殿下是说,轩辕胤麒宁可冒手被废的危险抢救那幅画,实际上,轩辕胤麒要救的不是那幅画,而是画后面的帐册?” “不错我突然觉得轩辕胤麒对陈梦儿的感情,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深” 轩辕千灏深深地凝视着我,“涵,本殿下相信你,你不必多解释” 我知道慕容翊误认太子说的内应是赵依儿了,我清楚,太子说的不是赵依儿,而是在麒王府临梦居侍候我的下人袖儿相信这些事情,太子都得到消息了” 我黛眉轻攥,“殿下怎么知道的?” “数日前的晚上,本殿下与袖儿接头,被人暗中偷听,本殿下当时并未揪出是谁在偷听我不知道”我想夹紧双腿,奈何因轩辕千灏置身在我的腿间而不能得逞” 我先当了侧妃再说吧,最主要是让轩辕千灏认了宝宝,然后,让我的宝宝再一步一步慢慢当上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我仍是娥眉淡凝“那,殿下打算如何安排宝宝?” 轩辕千灏攥眉深思了下,“你若成了本殿下的侧妃,宝宝长期留在本殿下身边,宝宝的身份瞒也瞒不住,为免招来闲言闲语,本殿下想与宝宝来一次滴血认亲,确认宝宝是否为本殿下之子” “好吧,”我点点头,“袖儿人在麒王府临梦居当丫鬟,她下手是方便些”轩辕千灏的大掌在我的娇嫩的胴体上不亭地游移着,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察觉到他腿间再次怒昂的炙热,我娇躯颤了颤,“殿下,你该不会又想 轩辕千灏得到满足后,他从我身上翻身而下,直接穿衣起身了,我则一直睡到傍晚才醒过来 我静静的坐在大树下的躺椅下,看着宝宝与轩辕千灏这对相处融洽的‘父子’,轩辕千灏一时扛着宝宝小跑,一时又陪着宝宝在人工培植的草丛里捉蛐蛐,一时又不知与宝宝说了什么,宝宝笑声不断,轩辕千灏也哈哈大笑” “是,太子殿下就当是从你嘴里得知,不就成了?” “这……”好像有点道理” “明晚?太快了吧?” “最迟后天白天” 我打了个寒颤,“殿下的威猛,涵深深领教过,我这只小白兔只好任您这匹大灰狼‘宰割’了……” 我的语气可怜兮兮,轩辕千灏哈哈笑答,“涵,你真有意思!” “对了,殿下,您刚才说我们下次‘那个’的时间,要么明晚,要么后天白日,为什么不是明天白日呢?莫非殿下明天白天有什么事?” “你啊!真是聪慧过人,这点差别都给你发现了”轩辕千灏轻抚着我柔亮的发丝,“本殿下从来只认为娶妻只是利益的交换,现在,本殿下觉得,娶你,是本殿下心之所愿,可惜你父母早亡,不然,本殿下定将他们借来千鹤园,好好孝顺奉养” 轩辕千灏的语气带着无尽的疼宠,他低沉而婚后的嗓音说的是那么自然,我愣怔了一下,心湖仿若被人狠狠投下一块石头,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麟哥哥心情不好,有什么烦恼,能跟梦儿说一下么?”陈梦儿楚楚可怜的望着轩辕胤麟,轩辕胤麟再次背过身,他妖冷的视线遥望窗外,“也没什么,梦儿,你先回房睡觉吧,今夜,本王就不去你房里了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温婉的开口若是爷的愤怒为的是碧情,多好……”很苦涩的一句话,李碧情轻声低喃着,她的低喃语没逃过慕容翊的耳朵,慕容翊讽笑,“我生气,你还觉得好?” “碧情跟在爷的身边两年多了,”李碧情满含书卷气息的绝美面庞浮现一缕淡淡的苦涩,“两年多来,爷从来都是潇洒温和笑看风云,从不曾露出愤怒的神色,更别提会为了什出人事而失控 在李碧情白洁的胸脯上赫然有一个鲜明的五指掌印,这是慕容翊适才打的 慕容翊白皙的大掌不停她在李碧情身上揉捏探索,李碧情忍着胸口的疼痛,热情地回应着慕容翊, 当她洁白如玉的小手探到慕容翊的脖间时,她刚欲握住慕容翊的炙热昂扬,慕容翊却一把揪住了李碧情的手腕,“够了!” 慕容翊不耐烦的一句,把李碧情打入了地狱轩辕千灏不准我去,我只好抱着宝宝悄悄跟在后头 我抱着宝宝躲在一株大树后,发现轩辕钱好径自朝前方的一名衣着华丽的老年男子走,老年男子看起来大约六十几岁,眼角额际有几条深深的皱纹,他嘴上留着两撇八字胡,下巴则留着不长不短的山羊胡,他的胡子已经白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羸弱病态,看得出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他的身材很瘦长,衣着华贵光鲜,他炯炯有神的双眼锐利深沉,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宝宝,你还小,要长大了才会长胡子 “爷爷,你在笑什么噢?”宝宝圆圆的眼睛好奇的盯着轩辕腾飞,“妈妈说,笑就是开心,开心时告诉别人,就会令一个人开心,生气时,向别人倾诉,痛苦就会减轻一半爷爷能告诉宝宝为什么开心吗?宝宝也要跟着开心噢!” 宝宝的嗓音稚气生嫩,他亮晶晶的眸子里盈满了认真,似乎真要分担轩辕腾飞的喜忧,轩辕腾飞有神的眼眸中蕴上一丝感动,“爷爷只是高兴,爷爷有了个好孙子!” 宝宝开心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白的小牙齿,“宝宝也高兴有了个好爷爷哦!” 老皇帝轩辕腾飞抱着宝宝的力道紧了紧,他有些激动的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我与轩辕千灏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嗯 老皇帝兀自盘腿坐到其中一张蒲团上,他从袖中掏出一串佛珠,闭上双眼,嘴里无声的喃念着什么”轩辕千灏回握住我的手,“但愿如此吧瞧宝宝这水灵粉嫩的样儿,朕记得,跟你小时候有几分相似……” 轩辕胤麟妖冶的瞳眸布上几分阴冷,你还记得本王小时候?奶娘说,本王尚在襁褓,也没见你来看过本王两眼” “这倒也是”轩辕腾飞叹息一声,“想朕一声共得六男二女,却只有你与灏儿能平安存活到现在” “谢父皇”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瞳眸直直的盯着我,“聪颖如你,相信早已猜出非本殿下派遣的人所为 只是,轩辕千灏却救下了老皇帝”轩辕千灏眸中凝上一缕阴沉,“暗月盟是江湖上最狠,最大的杀手组织,这批杀手武功极高,本殿下怀疑刺客是暗月盟的人朝中出得起这个数目的人不多 不久,老皇帝的龙辇出现在道路尽头,龙辇驶到刘瑞敏身边停下,一名小太监立即跪在龙辇前方,给老皇帝轩辕腾飞当踩脚板,老皇帝踩过太监的背,在另一名随侍太监孙公公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地” 103 孙子 听老皇帝这么说,刘瑞敏总算松了一口气,“皇上没事,臣妾就安心了” 刘瑞敏骇白了脸色,她老去的容颜扯开一抹勉强的微笑,“皇上问臣妾这话时申明一丝?” 好你个轩辕腾飞,我还以为几十年过去了,你终于想起来我的好,原来你刚刚的温情是假的,只是为了试探我! 轩辕腾飞深炯的双眸仔细观察着刘瑞敏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刘瑞敏果然瞒着他做了什么事,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轩辕腾飞老脸变得严肃而沉冷,“有人向朕揭发了你的罪行,你说朕指的什么?” 刘瑞敏暗暗观察了眼轩辕腾飞的表情,做了一辈子夫妻,若你真抓到我的什么把柄,我还有命站在这儿吗?想到此,刘瑞敏处变不惊,“臣妾相连谨尊本分,处事井井有条,不违宫规,自认无愧于心 一看到老妇人那身凤袍,再瞧她那雍容华贵的外表,我就知道这老妇人的身份是当今皇后刘瑞敏,也就是轩辕千灏他妈 刘瑞敏不再问我话,她有些激动的走到床沿,当她看清宝宝完美得胜过搪瓷娃娃的面容时,她低呼了声,“好可爱的娃儿!” 宝宝小小的身子像个小虾米似的蜷睡在床上,他嫩嫩的小手微握着,长翘的睫毛像两把漂亮的扇子,粉雕玉琢的小脸完美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宝宝的皮肤白里透红,泛着健康的色泽,安睡中的宝宝完全吸引了刘瑞敏的目光,刘瑞敏坐在床沿,她伸出手,颤抖的抚向宝宝粉嫩嫩的脸蛋” “本宫自己生的儿子还不清楚吗?”刘瑞敏不甚介意地数落,“灏儿你自小狂傲霸道,眼高于顶,要不是你自己看中的女人,本宫为你安排一百个,一千个,你也不会多瞧上一眼”除了皇帝儿子的正妃,别的侧妃以下等级的女人是没资格叫皇后为母后的,当然,也不能叫皇帝为父皇 “恭送母后!”我与轩辕千灏同时朝老皇后离开的背影躬身行了个礼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我嫣然一笑,柔声轻问,“为伊消得人憔悴,这个‘伊’,指的是我吗?” “舍你,其谁?”很肯定地回了我的话,慕容翊转过了身,他温润含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我,我直视他温和的视线,慕容翊眼中有着对我的深深思念 我顺着慕容翊的视线望了下,发现什么都没有,“翊,你在看什么?” 慕容翊收回視线,他淡淡一笑,“没什么,我刚看到园子里有一株百合花开了,花色鲜艳,就多看了两眼 我冷瞧着轩辕胤麒眸中的寒光,发现轩辕胤麒大刺刺地盯着我的神色,我看出轩辕胤麒根本不确定是不是慕容翊,他在试探我,想从我的表情瞧出他猜得对不对? 没门! 我刚刚微敛的神色已经透露了些反应,为了不让轩辕胤麒瞧出更多的端睨,我无所谓地耸肩,“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说是慕容翊,就是 “别把话说得那么暧昧 天!这贱男人还要不要脸?虽然现在在巷子里没什么人,可总有个把人经过,经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多看一眼我与轩辕胤麒这暧昧十足的姿势,轩辕胤麒就不怕被太子的人发现我跟他暧昧不明地在巷子里谈话,继而说我与他芶合,一状告到皇帝那去? 轩辕胤麒挣开我的掌握,他刚想又次对我“偷袭”,我狠一把将他推开 106 买主 在慕容翊温暖的目光里,我捕捉到了受伤的情绪,但他眼中的伤痛一闪即逝,快到让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慕容翊执起手中的折扇一拍脑袋,“噢,对对对,是在下‘看花了眼’” 我不喜欢轩辕胤麒这样的目光,似乎对我有情,却又让我捉摸不透,“麒王爷,别用这么复杂的眼神看我,我先前从千鹤园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些跟踪我,那些人可是你派的?” “不是,”很肯定的答案”慕容翊的语气有丝苦涩,我微抿唇角,“因为我么?这都是你预料中的结果,也是你最希望看到的,不是么?” “是啊,我要宝宝被 轩辕千灏所认可,我要你留在轩辕千灏身边,一路扶持宝宝成为未来皇储,我想篡轩辕国的江山先前在你府上时,并不是太子让我给你传话,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接到你的暗示,知道有人躲在暗中偷听,故意说给暗中隐藏的人听的后来,我想,如果老皇帝死了,太子会直接继承大统,我就想直接”结果“了老皇帝,却没料到,老皇帝又被太子轩辕千灏所救” “哪呢!”我谦虚道,“聘请暗月盟需要十五万两黄金的高价,放眼整个皇宫乃至江湖,也没多少人能出得起价,只要联想到老皇帝死后太子是得利者,不难猜出是当今皇后所为我微点个头,“嗯 我惊叫起来,“天呐!翊,你父亲真恐怖!” 慕容翊长臂勾过我纤细的柳腰,他让我正对着他,坐在他的大腿上,“涵,我知道你关心我,不然你不会求南宫飞云救下我的命”慕容翊漆黑深邃的瞳眸中盈上些许伤感,“我慕容翊有今时今日的武功与经商成就,除了先天的聪颖,多多少少归功于父亲‘特殊’的栽培方式” 慕容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肌肤上,我浑身轻颤了下,突然觉得我叉开双腿上的姿势好暧昧,“我说的不是流汗,‘我汗啊’这词是有些乡野村姑爱说的口头禅 “妈妈!”见到我来,宝宝看了我一眼,嫩嫩地唤了声,又抓起一块盘中的糕点埋头苦吃”轩辕千灏霸眸含笑,“听丫鬟梅儿说,你上街买东西去了,买了些什么?” 我摊摊手,“什么也没买,没看到喜欢的东西,我逛了圈就回来了我轻轻拿开轩辕千灏揽着我玉肩的大手,盈步走到石桌前停下,目光温和地看着宝宝 见南宫飞云没说话,轩辕千灏又说道,“南宫兄,其实本殿下此次前来,是有事想询问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视线直直地盯着我,我水润的明眸对上他清淡如平湖秋月的眸子,在他平静无波的眼神里,我赫然发现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我微微一愣,南宫飞云对我有情? 不可能吧”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当别人说你拍马屁是,你千万别傻傻的承认,不然人家觉得你虚伪,这马屁可就拍得不划算了,继续灌迷汤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好话谁不爱听? 果然,轩辕千灏霸道的眸光定定地瞧着我,“涵,你真这么认为?” “当然在一片嘈杂声中,太监高亢的通传,“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老皇帝轩辕腾飞携同老皇后刘瑞敏在太监的掺扶下走入大厅,大厅内立时寂静一片,众人皆跪下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轩辕腾飞微摆了下手,“平身吧 当然,在台子左右坐着我与柳月姗,轩辕胤麒身侧则坐着轩辕胤麒的侍妾陈梦儿 因此,我敢肯定柳月姗的父亲柳宗照让柳月姗当众弹琴,是他们父女串通好了的,不然柳月姗没准备就当这么多人的面弹琴,肯定会慌张” 我微微一笑,“这么说,殿下喜欢善良的女人?” “不!”轩辕千灏凑到我身边耳语,“本殿下只喜欢吸引本殿下,能让本殿下心动的女人!” 我调皮地睨着他,“比如?” “你!”轩辕千灏霸气一笑,我也漾开笑颜,此刻我与轩辕千灏之间的气氛显得特别和谐  第一卷112章上身      察觉到一道怨愤的目光,我扭头看向视线来源,只见陈梦儿友好地向我微颔首,她明润的大眼里尽是友善钝真的光芒      完了完了!我还以为用断弦这一记阴招可以蒙混过关,想不到现在骑虎难下,我惨了“涵,你翻白眼,旗不会是受不了我的高压电,被我电得快昏过去了吧?”冥天挠挠后肚勺,“看来我路你放电,还满管用的……”      放你妈的电!你眼晴眨抽筋了也没用!我眸中闪现怒焰,朝冥天勾勾手指,恼火地说了声,“过来!”      冥天前方的某大臣讶异地从席位上站起来,“涵侧妃,您是让老臣过去?”      我靠,竟然被冥天那臭小子气得不小心说出口了,我抱歉地笑笑,“不是的,涵是说,一会儿,我弹完琴,会过去给您第敬杯酒      老臣后侧的冥天大步走向我      一曲弹唱完毕,我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向上扬起,淡含笑意地扫视了眼众人,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深深折服陶醉的神情,我转眼看了下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中蕴着深沉,在他深沉的目光中,又划过一缕柔情与痴迷,看样子,他亦拜倒在了我‘边弹’边唱的琴音歌声里原谅本殿下不能现在给你答复本殿下觉得个晚夜宴上,轩辕胤麒臂膀上的伤痕,是他自己弄的,救孩童所致是假      我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柳月姗远去的背影,“不是说那篮子里的糕点是送给宝宝吃的吗?怎么又拿走了?”      轩辕千灏随意接话,“理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妈妈,爹爹……”宝宝突然有些虚弱地叫唤着我与轩辕千灏,我与轩辕千灏同时俯身看着宝宝,“宝宝,怎么了?”      宝宝嫩嫩的小手紧捂着腹部,“宝宝的肚子好痛哦……”      宝宝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发青,嫩嫩的嗓音也越来越弱,我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满脸焦急地看向轩辕千灏,轩辕千灏立即吩咐旁边的丫鬟梅儿,“快去传御医!”      “是,殿下”梅儿转身,匆匆地走了      我的目光转到房中的桌子上,桌面上放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的是几碟先前柳月姗为宝宝做的梅花糕,以及丫鬟梅儿给宝宝喝过的那碗人参乌鸡汤“糕点中没毒”站在一旁待命的下人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柳月姗的胳膊,扣押着柳月姗往门外走”      “罢了!”老皇帝轩辕腾飞挥了挥枯瘦的手,他焦心地说道,“带朕与你母后去看宝宝!”      “是,父皇      棋下到这里,陈梦儿输了,陈梦儿不依地耍赖撒娇,“不嘛不嘛!连下五盘,梦儿都赢不了麒哥哥半步棋,梦儿不干妾身又买通宫内的一名侍卫,传话给皇上得知此事”      “既然自知犯错,就要接受惩罚”      轩辕胤麒冷笑着颔首,“是啊,父皇不必担心”      轩辕胤麒走到床边他冷魅的目光直盯着宝宝昏睡的面容,“没事就好      老皇后也是聪明人,儿子讽一句,下了轩辕胤麒的面子,皇帝没说什么,她也知道见好就收,“呵呵,灏儿啊,母后再金贵,也比不上你父皇啊”      “那个位置是我的!”陈梦儿眸中闪现一缕阴根,她刚想拔出蓝梦甜胸”陈梦儿顿了下,又添了句,“王爷一定认为你居心叵测本殿下自幼被父皇册封为太子,命格贵不可言,事到如今,很多事巳轻注定,三皇弟不必以卵击石”青竹摊摊手“你毒害皇孙,皇上今天白天时分就亲自下令将你赐死,是太子殿下心地善良,念奴婢与你有主仆情宜,让奴婢到现在才把毒酒给你送来,你可是多活了好几个时辰呢宝宝非你所害,你不用含冤死去后一个请求      柳宗照以手捂住了嘴,强克制着哽咽出声,轩辕千灏冷睨着青竹,“青竹,你敢毒害本殿下的儿子,罪该万死,本殿下要连你的家人一并处死!”      青竹骇得不停在地上磕头,“殿下饶命,殿下开恩,”      “若你做得好,本殿下不但不会迁怒于你的家人,还会有重赏”      “不,轩辕千灏握着我小手的大掌紧了紧!”应该说是本殿下能得你相伴,是本殿下之福”      “谢王爷不得再提起!知道吗?”      蓝梦甜温顺地轻额首,“梦甜明白      夜色很深沉的时候,估计是凌晨两三点吧,我与轩辕千灏从院中的凉亭里回了房,与仍然在昏睡中的宝宝睡在一起      我兴奋地从床上坐起身,高兴地把宝宝小小的身子捞到怀里,“宝宝,你醒啦!”      宝宝愉悦地漾开灿栏的笑容,“是噢,妈妈,宝宝醒喽,让妈妈担心了!”      宝宝的嗓音呢软稚嫩,真是让人疼入心坎里!我兴奋地在宝宝额头上亲了又亲,“儿子,你醒了就好可担心死妈妈了,”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再次看到宝宝可爱至极的笑容,天知道我有多高兴!似乎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开怀,我突然觉得,我要争夺当皇后的野心,我想让宝宝当轩辕国未来皇帝的梦想,全都不重要了,      原来,我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希望宝宝健健康康地成长,      罢了,我不争了,只要能给宝宝一个安定快乐的成长环境,我就心满意足”宝宝稚气地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他小小的身子挣开我的怀抱,在我与轩辕千灏中间蹦来跳去”      “宝宝乖!”轩辕千灏威严霸气的眸光看了宝宝一眼,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涵,你与宝宝用过晚膳了么?”      “谢殿下关心,用过了”   “谢殿下”   我好奇地望着关闭着的房门,“千灏,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轩辕斗灏一脸的神秘,“你闭上眼睛,跟本殿下走六步,就知道了   今夜与涵,携子奕炘,潇洒怡然!   我欣赏地看着纸上的字迹,“殿下即景赋诗,字迹粗犷豪迈,大气凛然!其诗意境深远,殿下之才华卓越,涵深感敬佩!”   “本殿……我自小习文习武,能作个首,自属正常,”轩辕千灏无所谓地耸耸肩,“倒是涵你,你明明说过只会对斗弹琴,却在宝宝的庆宴上边弹边唱,才华过人,着实让我意外今夜,不准叫殿下   “主人,您在观测天像么?”月华的嗓音沾染了主人的淡然”   月华似是有所悟,“主人的意思是天王星只是表面锋芒,实际则会被紫微星掩盖其锋,也就是天王星看似到手的帝位不保?”   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上一派淡然,“确是   “是啊,娘娘您就算不点妆容,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再加上这精致的装扮,只要是男人,老奴包准,一定会被娘娘您迷倒……”   老嬷嬷继续拍着我的马屁,我乐呵呵地开口,“赏!有赏!”   “谢涵侧妃……”老嬷嬷乐得合不拢嘴,房中其他的宫女们见老嬷嬷得赏,也争相拍我的马屁,我很大方地挥挥手,“今儿个是我大喜的日子,统统有赏!”   “谢涵侧妃……”下人们满脸喜悦的道谢   当我走入凤祥宫时,见老皇后刘瑞敏的遗体穿着华美的凤袍,安详地躺在大殿内的灵台上,顿时,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受,通过太监的指引,在大殿偏厅,我见到了一群跪在地上的朝中大臣,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兄弟两人,在他们身后,老皇帝的遗体静静地躺在床上   沉痛的情绪蔓延在我的胸口,虽然我与老皇帝还有老皇后相处的时日不多,可是,老皇帝与老皇后对我跟宝宝相当好,他们死了,我还是很难过的”   轩辕胤麒冷魅的眼眸闪过危险的讯息,“轩辕千灏,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狼子野心!”   “我狠子野心?”轩辕千灏讽刺一笑,“你又何尝不是?在武力面前,遗诏不过是一张废纸   我随着小太监,一身悲凉地出了凤祥宫,走向皇宫最偏僻的冷宫   宝宝一看到我,他稚嫩的嗓音高兴地叫唤着,“妈妈!”   宝宝穿着米黄色的锦丽小衫,上身套着一件深青绣纹的小褂子,迈着摇摇不稳的步伐朝我奔来,我张开双臂,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宝宝,我的宝宝……”   我将头埋靠在宝宝的颈项间,轻嗅着宝宝身上那股干净好闻的奶味儿,语气有些哽咽”   虽然我已经生了宝宝,可我还没嫁人,属于未婚生子,叫我涵姑娘也没什么错而今,三皇子贵为圣上,奴才敢肯定,涵姑娘这冷宫是呆不久了,相信涵姑娘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奴才只希望涵姑娘在爬上了高处时,别忘了提拔提拔奴才……”   “刘公公可真是慧眼识人!”我说得很是讽刺,“若是皇上他真对我有情,又岂会把我与宝宝母子打入这荒凉的冷宫?”   “奴才相信涵姑娘是奇货可居十八年前,我还是一个小小的婕妤的时候,我生下了六皇子,先皇龙颜大悦,封我为桓妃,我风光一时,却也心存警惕,因为先前出生的二皇子、四皇子、五公主,全都莫明其妙死了!只有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在平安健康地成长,三皇子是个卑贱的宫女所生,那宫女生三皇子时,就难产死了,三皇子出生后,给奶娘带,皇上从没去看过三皇子一眼   夜色如墨,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浸洒着大地,使大地蒙上了一层洁白的银辉,夏夜的晌风徐徐吹拂,轩辕胤麒一身明黄色龙袍,带着几名近身侍卫来到刑部大牢”   “是……母后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换成朕,朕的做法与你一样包括同胞手足   刘瑞敏惊呼一声,“谁!”   没有人回答刘瑞敏,窗外倏然一阵冷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气氛变得犹为怪异,刘瑞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有些颤抖地呼唤,“来人……来……来人!”   原本在门口守夜的太监不知何故,没一个应声,刘瑞敏穿着中衣赤脚走下床,她打开门,守门的太监全没了踪影,“这帮狗奴才……哪去……了”了字没说完,一道披头散发的红色身影在刘瑞敏面前晃了晃,刘瑞敏大骇,发出凄厉的叫声,“鬼!鬼啊!”   说也奇怪,刘瑞敏的尖叫,没有引来任何人,反倒是几步开外突然腾起了一股浓雾,刘瑞敏定盯一看,原本的红衣身影没了,雾气越来越浓,鬼气森森!   刘瑞敏吓得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直喘气   (静妃是老皇帝轩辕腾飞其中的一个妃子,静妃生下了一个女儿,在老皇帝的子女中,排行第七)   杀人害命的往事一幕幕浮上刘瑞敏的心头,静妃化成厉鬼来寻仇来了吗?刘瑞敏眼角的余光瞥到敞开的窗户,她赶忙跑到窗边,欲关上窗户,突然!   静妃红色的身影从窗外上空袅袅降下,她头发披散,掩了面部,在散乱的头发后,还可见流着鲜血的七窍,静妃伸着长长的利爪,嘴里凄厉地吼嚎着,“刘瑞敏!你还我命来!你还我女儿命来!”   “鬼啊!……来人……来人……”刘瑞敏大声呼救,没人来救她!   静妃嘴里发出阴狠的笑声,“没用的!你这是在梦里,没有人会来救你!你在做梦!你残害人命,多年恶梦缠身,今夜,你将死于梦中!再也无法苏醒!”   “不……本……本宫不要死在梦里!”刘瑞敏吓得跌倒在地,“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静妃突然暴怒地低吼,“你不想死,为什么要杀了我,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女儿?”   刘瑞敏吓得浑身直哆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灏儿……我要皇上的注意力全部在灏儿身上,所以我要杀了你女儿……”   静妃森冷的嗓音又怒,“那,二皇子、四皇子、五公主、六皇子,我那可怜的女儿、还有八公主,全都是你害的?”   “是!他们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男的会影响我灏儿的登基大业!女的会分去皇上对灏儿的注意力!所以,我要杀……杀光他们!”刘瑞敏的表情变得有些疯狂,她的眼神彻底迷乱了!        卷一 133 回忆      没料到刘瑞敏突然这么说,静妃怔了一下,随即反问,“何以见得?”   “静妃死时,灏儿年纪尚小,你居然问灏儿知不知道我杀人的事,摆明是要对灏儿不利   “敏儿……你……你太让朕失望了!”老皇帝声音沉痛不已,他原本布满了皱纹的面孔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铁拳暗握,轩辕千灏努力克制将爆发的怒火,“别忘了,马涵是你的皇嫂!”   “皇嫂?”轩辕胤麒不介意地耸耸肩,“马涵一未与你拜堂,二则,你太子之位早先被父皇废除,连太子都没了,就算父皇曾为你与马涵指婚,也不作数而朕当时的准备事项尚未做足,篡位必然失败   如今轩辕千灏争位失败,如果那个男人是轩辕胤麒,轩辕千灏极有可能为了宝宝的安危,把宝宝推给轩辕胤麒朕也是刚刚才知道那夜是你陪的寝”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多了抹深情,“朕如今贵为帝王,坐拥万里江山,朕想跟你一起共享大好山河,好么?”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卷一 136 发疯      没料到轩辕胤麒会这么说,我意外地回视他漂亮妖魅的眼眸,多想说好!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可是,我不能”   “婕妤?皇上的女人最大的是皇后,然后是妃、嫔、贵人……依次下来,婕妤就芝麻绿豆一点大,夫人您甘心?”翠香有些替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   “夫人放心,皇上不会忘了您的   扫视了眼简陋的屋室环境,轩辕胤麒蹙起了眉宇,这种破败的地方,岂能住人!想起曾经儿时,自己不知多少次缩在这种破旧不堪的屋子角落承受下人的欺凌,他浓黑的眉宇蹙得更深   宝宝努了努可爱的小鼻子,“当小太子有什么好?为什么爹爹跟叔叔都要宝宝当小太子?”   稚气的话语逗笑了轩辕胤麒,“当了小太子,将来,宝宝就能当皇帝   妖魅的眸子细睨了我一眼,轩辕胤麒淡淡开口,“涵,你可知,赵依儿为何会突然发淫疯?”   赵依儿为人精明谨慎,蓝梦甜与陈梦儿要‘坑’她,应该没那么容易,而轩辕胤麒就更不可能害她了   况且,轩辕胤麒要杀赵依儿的话,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不,是昨天夜里我就不说!   “我不会告诉你的,皇上若不高兴,大可杀了我   刚穿好衣物,我打开房门,远远地,听到一声太监高亢的通报从冷宫大门口传来,“梦嫔娘娘、甜贵人驾到!”   郁闷,这两个灾星怎么来了?虽然往常我与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是现在,我与宝宝被关入冷宫,她们矜贵的身份往冷宫这破烂地方跑,肯定是来落井下石的,对我来说,不是灾星,是什么?   站在居住的屋舍门口,我没有移动步伐,在我这屋子前头,还有一长排快塌陷的危房,把我现在居住的房子遮挡了,危房前传来蓝梦甜低低的娇斥声,“这杂草怎么这么高啊,差点就划伤了本贵人的手,草都快半人高了,这房子随时会塌似的,哪能住人?”   “甜贵人这就说错了,”陈梦儿甜美的嗓音也响起,“本宫打听过了,马涵连同她儿子就是住在这冷宫,这冷宫也挺大,他们一定是住在哪个角落,好好找找就是了……”   陈梦儿倒是满聪明,我微微撇了撇嘴角,心知躲不过她二人的刁难了   一旁的蓝梦甜满脸不屑地插话,“不是说好了,来趟冷宫,让马涵识相点,别招惹皇上,一个爱书吧无份的女人,梦嫔何需待她如此客气?简直是有失身份!”   有失身份你还来个屁!我心里不满,表面上装成不介意,“原来梦嫔、甜贵人前来,是得到风声,皇上往我这跑过,所以前来警告我的   我脸色铁青,冷睨着蓝梦甜与陈梦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气打八方来!   我靠死你妈妈个熊的!这两狠毒的贱人就是想阴死我,居然当我死了,旁若无人笑谈怎么‘坑’我?   反正她们要去轩辕胤麒面前告我的状,那我就先把她们打一顿,再让她们好好去告!   我撩起袖子,气冲冲地刚要教训她们,眼尖地发现一伙太监正朝这边走来,其中一名还是太监总管李公公,李公公手里捧着一卷黄色的布卷,那卷布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圣旨!   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我心头,我放下衣袖,神色淡然地看着朝我走近的李公公等一伙太监”   李公公微颔个首,领着一帮太监朝我走来,陈梦儿与蓝梦甜携同随侍太监站在原地没动,摆明要看看皇帝下了什么圣旨”我点头,本以为宝宝会乖乖听我话,哪知宝宝摇了摇小脑袋,“妈妈不接,宝宝也不接”胤麒叔叔对宝宝好,做宝宝的爹爹也没事,宝宝掰着小手指数了下,宝宝都有三个爹爹了呢”我温声拒绝,“我想跟宝宝清静一下”   “那奴才就告退了……”李公公刚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涵婕妤,皇上说了,今儿个午后请夫子教宝宝认字,皇上已经下令翰林阁大学士龚继堂为小皇子的太傅,龚太傅已经在明月宫候着了   一阵和晌的微风轻轻拂过,把我腰间的裙带吹的飘呀飘的,裙角也荡开了,几缕不安份的秀发挣脱了发夹的束缚,向着空中飞舞着,加上面上的两行清泪,我不知道,此刻的我,在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那个男人的眼里,是多么的绝美动人,多么的可怜楚楚!         卷一 140 十吻      “如果你的泪,是为我而流,多好!”温和好听的嗓音带着几许失落,从我身后斜上方传来,我侧转过身,见慕容翊潇洒颀长的身影如飞燕般轻巧地从房顶飞落下地”   宝宝挠了下小脑袋,“那爹赚到钱了,是不是会给宝宝买很多吃的?”   慕容翊将宝宝紧紧搂入怀里,“会,只要是爹有的,哪怕是全天下,都会给宝宝如今,他争位失败,下了大狱,我哭,是因为无能救他,是因为我不能对他忠诚……”   “涵,既然你无心政权,我不勉强”我露出释然的笑容”   “我出去谈生意的时候,别人都这么夸我你真的很帅!”我肯定的点点头,“把世上所有的美男子全搜刮来,你绝对排得上前五名……”   “只是前五?”慕容翊温和的眸子里有些不满,“我以为能拔得头筹”   “真的谢……”我又想道谢,这回换慕容翊伸出食指点上我的朱唇,“别谢我,谁让你是我心爱的女人呢?”   “好,不谢……”我水润的明眸中盈满了感动      “好吧,八个就八个,剩下的八个吻,我一定会好好讨回来……”慕容翊小声算计着呵呵,估计也有漏网的,会带小孩的好男人还是有滴      我心里漾满复杂,“翊,你不问问为什么轩辕胤麒会认宝宝为亲子吗?”      “你曾说过,你怀宝宝的那月,还跟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合过欢,那男人是轩辕胤麒吧      慕容翊眸中闪过深深的感动,“我很喜欢你唱得这首歌,以后,不允你再为别人唱这歌,好吗?”      “好!”这点小要求我都不答应,那可就太对不起你对我的深情了”      我心头深深一颤,“翊,你快感动死我了……”      “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似是玩笑,又有几分认真”      我还有不懂的地方,“赵依儿中了这种淫毒,她还敢背叛你?”      “赵依儿她不知道自身中了毒”慕容翊淡声解释,“飘香散是一种淡淡的香粉,味奇淡,若是不仔细,是闻不出来的”      “宣!”      “是,皇上若是给人误认为富了,财产就要被朝廷找借口收缴,这会造成经商者的惶恐 下聘的仪式按照当地的习俗进行,繁文褥节弄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事,於是周府大摆宴席,光是屋里就摆了三十多桌 --------------------------第 四 章  千里无影夜风清凉如水,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沁凉的空气,只觉胸臆间的郁闷尽去,舒畅许多 若再加上搭建牌楼、悬灯结彩、锣鼓狮阵,恐怕全部的开销,最少也在一万两银子以上 他坐在桌边,吁了一口气道:“酒喝太多了,口有点渴!” 站在服部玉子身後的田中美黛子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替金玄白倒杯茶,却被楚花铃一手拦住,道:“田黛,让我来 接著,双臂从他身後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环抱著他,越箍越紧,似乎要钻进他的身体内一样 整个集宝斋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房舍一片漆黑,也不知里面的人是否已经撤离 想一想,这整件事实在荒谬,完全超出楚花铃想像之外,不过结局倒也圆满,让她无法挑剔 他正要出言制止,只听服部玉子道:“花铃妹妹,你若是真的喜欢这座珍珠宝塔,就叫相公买下送给你,作为将来陪嫁的嫁妆如何?” 楚花铃吐了下舌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这座珍珠宝塔太值钱了,最少也得七、八千两银子,我可不敢让大哥送这份重礼 那些护卫在马车两侧的劲装大汉,一听到车夫的叫声,立刻向前急奔,八名大汉摊开,挡在马车之前,其余的人则是背对马车,面孔向外,拔出背上的单刀 他可能做梦都没有想到、柳月娘这些年来已成为当年手下许世平的妻子,而许世平则改名为齐北岳,仅凭著沈玉璞当年传授的一些武功,便成为名动江南的太湖王 柳桂花真希望自己也能同样的投入沈文翰的怀里,听他深情的说著同样的一句话,然而,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沈文翰如今站在面前,也不会将她搂住当时,齐北岳也极为震惊,不过却不相信神刀门主会和集贤堡主勾结东海海盗,图谋夺取太湖水寨的基业之事” 齐冰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我带你上楼去见我娘……” 柳桂花拦住了她,道:“小姐,夫人现在只要见金大侠一个人,你先在楼下等一会吧!” 齐冰儿小嘴一撅,道:“为什么我不能上去?娘她找玄白哥……” 柳桂花道:“夫人找金大侠谈你的婚事,你跟著上去干什么?真不知害臊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隔了一张桌子,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柳月娘的容貌,只见她生得一张鹅蛋睑,娥眉淡扫,瑶鼻朱唇,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显然内功底子不差,最少也有十多年的修为 金玄白略一沉吟,没有追出去,立刻闩上了门,转身奔回大厅,仅仅这么一会儿工夫,齐冰儿已支持不住,身形开始摇晃起来 金玄白一把将她楼住,齐冰儿笑道:“我抱不住桂姨了,她好重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狞笑,一领单刀,飞身掠起,如同飞将军从空而降,双足犹未踏上地面,刀光连闪,血肉横飞,瞬间已杀了三个人 金玄白怒喝一声,身形飞旋,九阳神功发出,无坚不摧的劲道,蕴含著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神怪异的气劲,挡之者骨肉糜散,肢体破裂,死状惨厉,难以形容 他厉声道:“齐玉龙,你若敢伤她一根寒毛,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齐玉龙全身一颤,举起单刀,作势要朝齐冰儿的颈项砍去,金玄白大叫一声,道:“住手!” 就在此时,他觉得背後一痛,接著真气便截断,全身一阵酸软,几乎站立不住了 此刻铁门紧闭,门边的隙缝插了一根铁架,上面架放著一盏油灯 没等王老七回过神来,蔡富贵已“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然後也不顾地上的污秽,连爬带滚的爬下了石阶,趴在地上狂吐起来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出道江湖不足三年,看过的死人从没超过十个以上,虽然也曾出乎和人搏斗,可是从没杀过人” 他本想跃下地去仔细查看一番,可是鉴於满地的血浆,唯恐弄脏了自己的靴子,故此犹豫了一下 王老七结结巴巴地把松鹤楼里发生的大血案说了出来,那领头的差人拉著他朝松鹤楼行去,脸色极为沉重 除了大诰之外,明太祖尚制定了一些榜文,下令各部衙门悬挂遵守,在正德年问,单就南京刑部所悬挂的洪武榜文,有刑部十九榜、都察院十榜、前军都督府十榜、户部二榜、兵部五榜、吏部一榜、工部五榜、礼部七榜,共达五十榜之多 是以黑狱之中,亡魂极多,冤气更是直冲斗牛,沉冤难雪,永远都不见天日,难怪当时会有“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 其实他整日里都是陪伴著张永,以供差遣,迳行那奉阿谀之事,完全不管公务,只是在府衙大堂摆几个衙役,做做样子而已 当王正英获知这一趟行程仅为了替仇钺向木渎镇的富商周大富求个亲而已,竟然劳师动众,不仅知府大人、三司大人亲自出马,并且连浙江巡抚蔡大人都要亲临,便觉得事情极为荒谬 罗师爷见到他在发呆,连忙解释这个仇钺如今已是神枪霸王金玄白新收的弟子,张永是冲著金玄白的面子,才做出这个决定 王正英一生之中遇见的稀奇古怪事情不少,他也自认阅历丰富,眼光独特,却怎么都没料到会碰到这等稀奇的事,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能思考 王正英除了派出三十多位手下差人在烟雨阁四周警戒护外,自己还带人连跑了五家青楼,挑来了十名年仅及笄的青倌人,用小轿抬到烟雨阁,供诸位大人寻欢作乐”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应著,不敢发表意见,而诸葛明在得意之下,为了表示他有学问,还特别提到了“五刑”这两个字没有一个人犯能禁得起用竹签剥去十只脚指甲,用木刀切开脚後跟的厚皮,慢慢剔出後跟的肉和脚筋 王正英当时也不明白诸葛明为何提起要向金玄白致谢的原因,还是诸葛明表示,能够逮捕到这群狡猾的千里无影飞贼,全都靠金玄白之力,才能圆满达成任务,王正英这才恍然大悟所谓上丹田是指咽喉以上,其中心为脑,是天之“神”所众之处 所谓中丹田则是位於肚脐至咽喉的部位,其中心为脾,是人之“气” 第一个疑惑得到了解答,可是第二个疑问又随之而产生,那便是,太湖水寨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 难道太湖王齐北岳真的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以致太湖水寨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夺下形成了两个派系,相互攻击? 如果事情的确如此,那么齐玉龙在得到唐门弟子和集贤堡的协助下,积极的进行夺权之举,是很可能的事情 至於唐门的弟子,除了顾忌锦衣卫的厉害之外,恐怕对於金玄白身怀的万流归宗手法,会有更大的兴趣,绝无可能会在没有探出结果之前,贸然杀害金玄白 金玄白凝神聆听了一阵钟声,忖道:“看来我已经不是身处在苏州城里,恐怕到了太湖水寨,只是不知究竟身在东山还是西山?” 他记起齐冰儿跟自己介绍过,太湖东山有一座紫金庵,西山则有一座禹王庙,还说要带自己去这两个地方游玩” 她摇了摇头,道:“看来朱大爷好像很恨他的妻子,所以不知不觉的把那些女子当成他的妻子来虐待……” 金玄白想到这里,挪动了一下双腿,让自己靠在铁栅上,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後继续思忖下去 他记得自己那时颇为错愕,问道:“嗯!照你这么说,朱大哥的确是有点变态 山田和尚送的钟是仿唐式青铜大钟,钟身高约八十余公分,直径约有七十公分,铜钟四周以阳文镌刻的“姑苏寒山寺钟铭”,是日本明治维新时的首相伊藤博文所书写的中文,不 过,伊藤博文的中文程度不够好,这段大钟铭文想必仅是他具名的而已,并非出自伊藤博之手”金玄白随著齐玉龙走出铁笼,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跪在石阶旁,朝他磕了个头,道:“小人于千戈,宋强见过金大人 沈玉璞当时修练九阳神功,一直保持童身,然而当他准备就此远离江湖时,却发现经过柳月娘的滋润,阴阳和谐,竟然使得无法突破的九阳神功修为,莫名其妙的进入第二重阶段 想必无论是上弦月、下弦月、满月,对於沈玉璞的心情来说,都有著各种不同的感受吧! 金玄白当时年纪还小,不明白师父的想法,直到临出门前,沈玉璞简单地述说自己当年的那段情事,嘱咐金玄白要找到柳月娘的下落,这才让他把整件事连结起来,也明白师父当年的心境” 蒋弘武道:“青倌人我可不喜欢,嘿嘿,我最喜欢二十五、六岁的俏寡妇,只有这种女人才懂得床上风情,才够味……” 他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长长的马脸上似乎泛现一层异彩,回味无穷地道:“那年我到山西卫所办案,结识了江彬那厮,他带我到大同府的窑子里去逛,遇上了个二十七岁的俏寡妇,嘿!那真是够味,只能用盘肠大战、九生九死来形容……” 诸葛明知道他接下去便要说起当年在大同府嫖妓,遇上所谓的圣品“重门叠户”经过情形,这个诸葛明最少听过五次以上,实在不想再听了,於是赶紧把话岔开,问道:“蒋兄, 邵真人这回讲解素女经,教了皇上什么绝招没有?” 蒋弘武左右顾盼了一下,然後拉著诸葛明到一棵大树的树荫之下,然後低声道:“我告诉你,你别说出去,不然会杀头的 其实这种功夫传自西域,盛行於明代,经由邵元节道长配合道家练气术,传授给武宗皇帝,当武宗皇帝死後,邵元节又将此功传给继任的世宗皇帝 所以他的脸色依旧阴沉,给了诸葛明一个眼色,沉声问道:“周大富,你刚才躲在树丛之後小解,可曾听到我和诸葛大人说了些什么吗?” 周大富这时也认出蒋弘武来,记得这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听到了蒋弘武的话,他连忙摇头道:“蒋大人,小的尿急,一路跑进树丛,根本没发现两位大人,只是後来被两位大人的笑声所惊,这才探首朝这边看了下 他盘算了一下,自己和蒋弘武搭上了周大富这条线,只怕今後油水还会更多,根据周大富的说法,他有结拜的七个兄弟,每一个人都是富商巨贾,进了这个圈子,还不是肥得冒油?以後可真有得捞了 而在屋角摆著张长桌,桌上碗筷狼藉,一大桶的河鲜粥已被吃得乾乾净净,另一端则放著许多漆盒,盒中盛放著许多瓜果、点心、糕饼,也被吃了一大半……--------------------------第 四 章  受困太湖金玄白从浴盆里爬了起来,用乾净的绢布,慢慢地擦拭身上的水渍,反过手去,他抚摸著那三枚钉入穴道中的龙须神针,仅触及到一点针尾,以及三团隆起的肌肉 他们一见到金玄白缓步行来,立刻从椅中站起,齐玉龙满脸堆笑,抱拳道:“金大人神清气爽,小的我们……”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说过,等我洗完澡之後,就要看到冰儿和柳念玉在此,难道你没记住吗?” 齐玉龙笑容不改,颔首道:“小人已经派人去请冰儿和柳……念玉了,过一会儿,她们就会来此” 金玄白走到大桌前,拿了两块桂花糕,于千戈赶忙在桌边拿著个瓷碟递给他,并且介绍道:“金大人,这是枣泥荒麻饼,这是千层松子糕,全都是苏州有名的糕饼点心 他们明白金玄白并非空言恫吓,别说金玄白是东厂的官员,後台是整个朝廷的力量,就算撇开这个身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传人,又跟少林、武当两派有极深的渊源” 听月忐忑地望了望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然後吸了口气,低声道:“我们小姐打从半个多月前陪著集贤堡的程少堡主出门之後,五天前才回来,她一回家就和老寨主嚷著不愿和程少堡主来往,并且说结识了一位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要老寨主答应她嫁给那位霸王……” 齐玉龙笑著插嘴道:“金大人,冰儿说的那位神枪霸王就是你了……”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闭嘴,听她说下去” 金玄白站了起来,正想要跟柳月娘打招呼,齐冰儿已飞身扑了过来,叫了一声:“玄白哥!”便投到他的怀里 --------------------------第 五 章  结识商贾兰雪堂里人声鼎沸,一阵接著一阵的吆五喝六的声音传出” 诸葛明笑道:“赌得越大,他输得越快,哈哈!我们还怕他这位三光道人吗?走!咱们也去玩几把” 钱宁推好了牌九,抓起骰子正在高喝:“下呀!快下,下定离手,我要掷骰子了” 诸葛明也跟著笑道:“钱宁,不赢你几千两银子,怎么对得起你呢?” 这时,挤在大桌前的锦衣卫校尉和一些商贾,纷纷和蒋弘武等三人打招呼,然後把位置让了出来 周大富觉得极有面子,当场便表示要做东请两位大人到双喜阁去寻欢作乐一番,那几位巨商一听机会难得,於是齐都抢著做东,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能攀上锦衣卫和东厂高官的特殊机会,没一个肯放弃,周大富只得一一答应” 诸葛明也不知周大富要说些什么,笑了笑,随他走到墙角边的暗处,抬头四顾,往东一条火龙是两名衙门差人领著华山白虹剑客等一行人往天香楼而去,而从远处西边大街走来的一条火龙则是排成两列,整齐划一的衙门官差,想必是大捕头王正英勘验完松鹤楼的血案,依照约定返回衙门而来” 周大富惊凛地低声道:“我久闻锦衣卫和东厂是卧虎藏龙之地,里面高手如云,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好汉,我以前还不相信,如今亲眼目睹,才知道他们比西厂的大人更厉害……” 他吁了口气,继续道:“不过你若是看到了那位金侯爷,才知道天下什么叫做武功!嘿嘿!我跟你说,那金侯爷在武林中是有名的大侠,叫什么神枪霸王,据说一枪在手,天下无敌,那真才叫人叹为观止呢!” 曹大成道:“有这种事?” 周大富眼中泛过一丝惊惧之色,低声道:“可不是吗?昨天我在松鹤楼设宴请客,邀请的是吴县的冯大人,他又带了好几个西厂的大官一起来赴宴,结果惹上了金侯爷,被他一个人全打趴了,通通抓走,至今下落不明 不过他心里明白,自己虽然成了富翁,可是在王正英大捕头的眼里,却依然不是个正当的商人,只是个瘪三 他心中估算道:“如果雨珊能够嫁入侯门为妾,那我便是侯爷的老岳丈,就算漕督见了我,也得鞠躬作揖,更别说是知府了,除此之外,让雁红冒充我的表妹嫁给蒋大人为妾,荷香则交给诸葛大人,那么我在锦衣卫和柬厂都有了人,放眼天下,除了皇上之外,还有谁敢惹我?恐怕一省的巡抚看到我都得屈膝……” 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笑了出来,只觉全身轻飘飘的,恍如踩在云絮之上,是如此的舒畅 这些人的动作何等迅速,没等那些女子跑出几步,便全都拦截住了,那些女子全都跪了下来,有的喊叫,有的哭泣,有的在发抖,望著这群手拿钢刀的大汉,每一个人都面无人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除此之外,这些被称为野鸡的妓女,往往还要每日支付地头蛇保护费,才不会受到干涉和驱赶 何康白由于这个结论,联想出许多的揣测,于是趁着官差驱离大批围观民众之际,离开了松鹤楼,悄悄的回到客栈“url”http://bbs 然而唐大先生在两名仅存的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之后,却悲愤交加,痛苦万分,每天望着残废的一双手,再也无颜看到亲人子弟,于是在两个月之内,便服下巨毒药物,自杀身亡 他拿着镖囊,指着正面绣的图案,道:“唐门昔年那位老祖宗不仅能干,并且还很睿智,她画出这种图案,有特殊的含意,正方形是说唐门弟子必须惟心方正,正直不偏;圆形则表示要为人圆融,不可轻易树敌,另外则像征团结;至于三角形则让弟子们要记住当敌人侵犯时,必须以最锐利的三角攻击来敌,并且护卫本门的安全,所以这种三角形也是唐门的一种暗器发射阵法,最少可由三人组合,由点到线,再扩及面,最多可容六十人组阵,据说是由三才阵演变而来 而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心意相通,立刻便想到万流归宗这种接收暗器的秘法上,本能地觉得鬼斧欧阳珏当年没把这种神奇的万流归宗手法传授给儿子,竟然全盘传给了金玄白 何康白的目光在她们秀丽奇美的脸孔上扫过,虽知她们所想的一定是关于金玄白之事,却不愿妄加揣测,因为他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事千变万化,往往连她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自己又如何能猜得出来? 他轻咳一声,打破室内短暂的宁静,道:“我说这些话并非眨抑自己,实在是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阶段,功力更是在各派掌门之上,恐怕不出十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前辈也得把这个位子让出来 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全都身受重伤,一身武功几乎全废,全都知道大去之日不远,眼看金玄白这么一个天资聪颖的练武奇才即将投入九阳神君门下,若是不插手,那么十几年之后,金玄白武功大成,受到九阳神君的影响,必然心性大变,成为一个为所欲为的邪道高手,那么首当其冲的恐怕便是少林和武当两派 许麒毕恭毕敬的又再度抱拳行了一礼,道:“何大侠,请恕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各位大驾,尚请各位原宥 除了这明岗暗哨之外,另外还有五组人员、按照任务编组,身穿官服,四处的巡逻,领头的人都是锦衣卫里的力士或校尉 他于是藉个理由拉着蒋弘武离开,准备找两个天香楼的妓女抱着睡个好觉,所以当蒋弘武请示要前往拙政园祝贺钱宁时,张永一口便答应了 除此之外,苏州知府暗地里给的犒赏,外加天香楼发放的慰劳金,每个人足足分了四十多两银子 楚花铃嫌恶地皱了下眉,瞪了诸葛明一眼,却见到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现出一种嗳昧的表情” 诸葛明还没回答,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回头道:“诸葛大人,小姑娘脸皮薄,你别再逗她们了,免得她们不高兴,给你一枪,就麻烦了!” 诸葛明微微一笑,又看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眼,却没再说什么闲话 他干咳一声,沉着一张脸道:“花铃、念珏,你们还不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去,这样成何体统?” 楚花铃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伸出纤纤五指在蒋弘武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上摸了下,问道:“傅姐姐,你这道刀疤是怎么做的?怎么如此逼真?” 欧阳念珏则扯了扯蒋弘武下巴上的短须,问道:“傅姐姐,为什么跟你学易容术,要得到金大哥的许可?” 服部玉子道:“因为他是我的少主、是我此生所倚靠的男人,我的生命属于他,活着就为了他,他若是不许可的事,我绝对不会去做!” 她说这话虽然语气平顺,可是所透露出来的含意却是如此的严肃、沉重,像是一只铁锤样的深深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如果唐凤和唐凰能够这样对我们,叫我们死都甘心!” 楚慎之则是忖道:“金大哥真是太幸运了,除了何女侠和秋女侠这两位绝代美女爱着他,竟还有这么一位红粉知己,唉!就算这位傅姑娘长得是个丑八怪,单凭她这种毫无保留的爱意,也能赢得金大哥的回报”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我答应你们,无论如何,报复仅只于伤害相公的人,只要金银凤凰没有牵涉其中,我们绝不会伤害这两个可爱的小妹妹!” 欧阳兄弟的心事一眼便被人看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欧阳旭日抓了抓脸,尴尬地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认为冤有头债有主……” 欧阳朝日不住地点头道:“大哥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各位千万别误会了 何康白见到那些菜肴种类繁多,水陆毕陈,颜色鲜艳,盛菜的器皿更是精致,大部份是白釉青花瓷器,图案精美,白乓似的薄瓷饭碗,还镶着一条金边,较之松鹤楼里所使用的食器尤要高贵,比起一般饭范里的陶碗来,更是相距有天地之差” 楚慎之不满地道:“喂!两位大小姐,放着这么美味的菜肴不吃,谈什么瓷器?反正都是装菜用的 松岛丽子得到命令,亲自去通知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召集菊、樱两组人员,全部集结,等候派遣,随时出击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齐玉龙虽然心里并不特别喜欢这个妹妹,为了能够得到程婵娟,他也蓄意的讨好齐冰儿,希望她能答应程家驹的追求,那么他也可以早日得到程婵娟,完成心底的愿望 中国人关于玉的传说或记载,多得难以传达,历经数千年的历史,直到今日,仍有许多卖玉的商人或神棍,鼓吹着各种宝玉的神奇价值,推销自己的商器” 齐玉龙怦然心动,可是想了下,又道:“这么做,我可太对不起程家驹少堡主了,万一婵娟不谅解,我的日子也会过得很辛苦 伊贺流的忍者关于传讯的方式,自有一套系统,这种敲击石块或树干的方式,在深山密林中极为好用,随着节奏的不同,每一组敲击声都代表不同的意义,到了服部玉子这一代,这种暗号已有三十种之多,从平安到极度危险,死伤惨重都有 服部玉子虽然渡海来到大明皇朝已有多年,可是幼年时受生活环境的影响以及长期形成的思想却没多大的改变,她所喜爱的男子正是类似金玄白这一类型的 此刻,纵然金玄白命令她自杀,或者去杀服部半藏,服部玉子也会毫不犹疑的去拿起忍者刀,面对服部半藏” 服部玉子满意地放下了手,道:“走!” 这个“走”字一出口,她立刻快步奔行起来,那名蹲在巨石边的忍者也挟着气死风灯,紧跟在服部玉子的身后,奔行而去/这个渔村的中间,建有一座龙王庙,龙王庙前的一块大上坪便是平时鱼民聚集的地方,忍者们便以此作为传播消息的中心” 蒋弘武大笑道:“他娘的,原来这幢楼还有这么个典故,我真是头一回听过,想必那位喜娘便是田二姑娘喽!” 曹大成点头道:“大人说得不错,欢娘和喜娘开始经营养蚕抽丝的工作,却因为是十足的外行,不但没赚到钱,三年不到的光景,还逼得把五百多亩的桑林卖掉了一大半,只剩下这幢楼房和一百多亩桑林,后来无计可施,只得找小人一起经营青楼,那时欢娘看上个从福州来的商人,于是把一半的产数让给小人,嫁到福州去了,所以这座楼我有一半的产权” 蒋弘武斜眼一睨,但见除了喜娘领着八名穿红着绿的年轻女子恭立门口,她的身后还有十六名龟奴和保镖护院束手躬身而立,看来迎宾的排场摆得极大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李承中笑着道:“蒋大人,你英明神武,阳刚豪迈又不是敷粉潘安,单靠一张脸来骗女人,何必在乎容貌的美丑?” “对!”蒋弘武笑道:“就如承中所说,老夫年纪也有一大把了,一生豪勇好斗,身经大小战役八十多次,杀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还在乎相貌的美丑?所以我每回都手下留情,没把铜镜给砸了 至于曹大成的感受又不同了,他认为这区区的几十两银子能换取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说句话便已值得,更何况蒋弘武大人还拍了他的肩膀,叫他一声“老曹”,更是明显的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叫他为蒋弘武花个二、三万两银子,他都不会觉得可惜,因为他能攀上蒋同知大人的关系,今后跟着身份的不同,随之而来的将会水涨船高,更加不可衡量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大伙都起来吧!” 张得标领着一班差人站了起来,蒋弘武指着曹大成道:“张得标,这位曹老兄是本官的 好友,欢喜阁是他的老相好喜娘开的,你们以后要多照顾一下,绝不能让什么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来捣乱,知道吗?” 张得标躬身道:“是!大人的吩咐,小的们一定照办!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果真他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便听到喜娘得意地道:“想那唐解元,以前一直是烟雨阁的客人,自从娶了九娘回家,筑庐于桃花坞之后,便罕得再出入青楼,如今竟然和其他三位才子,还有两位举人一起光临欢喜阁,真是我们天大的光荣 至于快活轩的等级比起开怀厅要高出一筹,里面的妓女色艺双全,除了貌美年轻之外,每人最少也得会一种绝艺,这种绝艺不限于操弄丝竹或吟唱小调,实则连床第之间的功夫也包含在内,如这回远从山西大同府买来的三名大同名妓,便因身有“绝艺”而被分配在快活厅中 诸葛明哪里知道这个道理,在他的眼里,苏州园林里的太湖石假山都是一个模样,故此尽管曹大成再三推荐,他也只又故作风雅的伸出手去摸挲了几下那怪形怪状的石山” 诸葛明斜睨周大富一眼,只兑他不断地点头、於是心中一动,交待曹大成道:“曹兄,你先带我这一干兄弟进去,我和周老兄还有几句话要谈!” 曹大成识趣得很,拉著王姓富商,命令喜娘带路,领著长白双鹤等—干东厂人员进入开怀厅里” 诸葛明狞笑一声道:“如果他们泄漏一点口风,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嘿嘿!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令,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本官谅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人说出此事 他满意地盘膝坐在锦垫上,点头道:“曹兄,你这里的布置别出心裁,另有—番特色,老夫极为满意 陡然之间,但闻一声清丽的嗓音传出,周薇停下了舞步,开始吟唱起那阙菩萨蛮来:花明月暗飞轻雾,今日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喜娘则提起精神,仔细地打量著每—个人的神情,尤其特别注意诸葛明的表情 长白双鹤把整个的情形都弄清楚之後,这才互望一眼,由李承泰对曹大成道:“你回到厅内,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我们问你的话,也不可以把这些话记在心里,知道吗?” 曹大成点了点头,正要应声答应,眼前一花,长白双鹤已倏然消失无形、似乎融入夜色之中” 文征明道:“这幅对联气魄固然大,可是不如伯虎兄替木渎镇王家所写的那幅对联有趣!” 朱瑄瑄—听此事,连忙追问下去,文征明於足说出当年和唐伯虎逛太监弄,遇到王家在苏州城北新开一家铜器范,当时王家的主人王春水托人请唐伯虎写一幅对联来庆贺新店开张 这个对联的上联是:奴手成拿,今後莫拿奴手 果然过了几年之後的一个春天,唐伯虎偕同祝枝山游茅山时,泊舟於戚墅堰河岸,薄暮上岸漫步,见到一乘大轿自东而来,轿後仆从如云,里面有一个酷似服部玉子的年轻女子,貌美出众,她见到唐伯虎伫立路旁,凝睇而笑,唐伯虎怦然心动,潜随在後,看到一个贵妇人出轿登上一艘画肪 他当下想出了一计,若遇恶梦惊扰,披发解衣,在舱中狂叫狂跳,祝枝山被惊醒之後,愕然追问,唐伯虎托词在梦中见到一尊手持金杵的天神,赤发巨目,青面獠牙,扬言因唐伯虎进香时诚心不够,於是受茅山神君之令,持杵欲把唐伯虎杀死,结果经过再三跪求,天神才答应唐伯虎只身持香,到茅山去谢罪,才能幸免於难 但见他双手用力在大红木柱上一按,随著上身往外荡动,一个鹞子翻身,整个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翻了个空心筋斗,跃回了屋顶之上 而他在暗器出手的同时,拔出背上的兵刃,快速地攻向赵大等人,显然是要将那白脸无须的中年人救出来 齐冰儿听到後来,几乎痴了,低声道:“原来我所见到的那个老前辈,并不是枪神,而是你另一个师父” 齐冰儿默然思索了一下,道:“我爹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争雄武林,弃武从商,为何後来又会抛下我娘?”金玄白把自己揣摩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道:“关於师父当年心境的变化,我也并不十分了解,不过如果我想得不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他当时心里爱著柳月娘,又想要练回武功,继续争霸武林,一时之间,处於两难的境况,这才想出那个诈死的主意来 有人说谈恋爱就像得感冒一样,往往会让人发高烧,昏昏沉沉,四肢酸痛,否则便不能算是在恋爱 这时,当柳月娘领著齐冰儿缓缓行来时,金玄白将她的形象和记忆中母亲的面孔重叠在一起,觉得自己的母亲应该也有同样一张慈祥的脸孔 回想起来,说这句话的师父应该是武当铁冠道长,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会说出这句话,而还在幼年的金玄白末满十岁,当时便追问这句话的含意” 齐玉龙笑道:“我心软什么?为了你,我谁都敢杀!” 他一咬牙道:“如果冰儿再不听话,我对她再也不心软,当著金玄白的面前,我会砍她一刀!” 程婵娟冷哼一声道:“哼!我才不相信呢!” 齐玉龙道:“我可以对天发誓……” 程婵娟一跺脚,嗔道:“齐玉龙,你跟我发誓有什么用?我不要听,你把解药交出来就是了!” 齐玉龙一见到她嗔怒,心里便已慌了,再一看到她把手臂抽回去,跺起脚来,更是六神无主,赶忙从囊中取出一个青瓷小葫芦瓶,递了过去,这:“好好好!我的姑奶奶,算我怕了你好吧?喏!这是解药,你拿去吧!” 程婵娟接过那个小药瓶,问道:“这里面便是解药,没错吧?” 齐玉龙道:“当然没错,我有几个胆子,敢骗你啊?” 程婵娟又问道:“解药是用吃的,还是用嗅的?” 齐玉龙道:“只要倒出少许,放在手掌亡,让身中软骨散的人嗅一下,半刻便可解除药力 开始时,柳月娘占据的是面积较大、人数较多的西洞庭山,而齐玉龙则占有东洞庭山的两个水寨,靠著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的协助,才稳住了两个分舵,聚集了五六百名的湖勇,对抗西洞庭山 想到这里,齐冰儿突然觉得心里一寒,在这瞬间,她的思绪起了一阵混乱,竟然觉得柳月娘越来越陌生,自己好似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齐冰儿看到她一脸得意之色,本来想把心中的疑惑提出来,却临时又咽了回去,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说什么” 柳月娘看了看齐冰儿的脸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冰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害齐玉龙的” 她冷哼一声,道:“齐玉龙是个蠢材,扶不起的阿斗,太湖若是落在他的手里,用不著十年便会完蛋” 程婵娟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表姐 在这段时间里,齐玉龙仍自昏迷不醒,斜靠在大椅中,两名集贤堡的铁卫就站在椅後看守著他”齐冰儿道:“娘,还有我爹……不,还有太湖王齐伯伯的事也该处理一下才行,否 则……” 柳月娘笑了笑,对金玄白道:“金贤侄,冰儿的心性自小善良,长大之後,也没什么改变,纵然知道齐北岳不是她的父亲,仍然关心他 金玄白回想起来,当时如果不用分神照顾这三个女人,那么就算再多个一百名湖勇,自己也不至於中了唐玉峰的暗算 而要取得这两种满足,唯有取得整个太湖的掌控权,便是唯一,也是最快的途径了 柳月娘眼眶里的泪水,在蓄满之後,终於夺眶而出,沿著脸颊流下,落在程婵娟的黑发上 柳月娘望著身旁左侧的齐冰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柔声道:“傻孩子,你哭什么?来,让娘替你把泪水擦了 想一想,让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短短的几天里,经历如此大的变化,怎不使她情绪波动,心灵受伤?若非她挚爱的金玄白就在她的身逞,恐怕她会疯了! 然而随著金玄白说出了沈玉璞的绰号,让她整个情绪都受到了鼓舞,沈玉璞在茅屋里对 她说过的那番话,那段当年和东海钓鳌客结识的经过,原亢她都一直在怀疑中,如今相互印证之下,她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说完一长串的话之後,喘了口大气,道:“我们玄阴教的所有弟子,曾经被训诫过,千万不可招惹海外三仙的门人弟子,尤其是火神大将的门人,更加不可以碰,因为火神大将的武功是我们玄阴心法的克星 唐玉峰看到柳月娘亲热地搀著齐冰儿和金玄白,而在他们的身後还有二十多名黑衣大汉和程婵娟、柳桂花二人,却没有看见齐玉龙,全都脸现诧异之色 他定了下心神,决定无论如何,且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至于以后掌门人要如何对付火神大将,也都是以后的事了” 唐玉峰见到柳月娘满脸凝肃之色,不敢大意,于是也正色地道:“夫人请说,老夫敬领教诲!” 柳月娘缓缓道:“火神大将在沿海一带有极大的威望,东海钓鳌客成大侠和七海龙王边大侠都是他的结拜兄弟,可以说,只要有人打了他的名号,北到威海卫,南至泉州府,所有的海港都通行无阻,如果唐门交上了这个朋友,将来就算在沿海一带,多成立个二三百家药铺、兵器铺,也是极为简单的一件事,所以为了贵门的未来前途,望你三思而行 柳月娘一个箭步掠了过来,问道:“冰儿,这是怎么回事?金贤侄才几岁呀,怎会订了那么多的妻室?” 金玄白可怕了这个柳姨,知道若是再逗留下去,恐怕十句话都解释不清楚,于是赶忙向唐玉峰行去,道:“唐三爷,我们走!” 唐玉峰听到程婵娟再度提起金银凤凰,心里明白她是要警告自己,金银凤凰留在集贤堡里,自己若是不尽心替金玄白拔除龙须神针,便会对她们不利 唐玉峰从囊中取出一块吸铁石和一根镊子,抬起头来,已见到金玄白脱得仅剩一条短裤,露出贲起的胸膛和结实健壮的体魄,不禁一呆,忖道:“这小子一身的肌肉,好像专门练外门功夫的江湖人,谁知他的内功深湛,身怀绝艺,不但是枪神之徒,并且还是火神大将的徒弟……” 他见到金玄白趴伏在大床之上,心想这个年纪轻轻的武林高手如今穴道被封,自己只要出手,便可将对方置于死地,便可替那些死去的弟子们报仇 就在他昏昏沉沉之际,已听到唐玉峰欢欣地道:“金大侠,已经大功完成,三枚神针已经全都拔出来了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自然在眼力和手法的训练上,比起其他门派有所不同,故此能在一颗桃核上刻下一篇心经,也不是件特别困难的事 ,第七章齐北岳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触及柳月娘,随即移了开去,望着齐冰儿,眼中露出复杂的情绪,道:“冰儿,为父的纵然有千般万般的错,祢也不该跟祢娘一伙,阴谋反叛我呀!” 齐冰儿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道:“我不是反叛你,只是……” 她本想说出自己并非齐北岳女儿的事情,可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齐北岳道:“只是什么?祢说呀!” 他没见到齐冰儿答腔,摇了摇头道:“祢被男人骗了,我把祢关在涵碧楼里,只是让祢反省而已,并不是与祢为仇,祢却和外人结成一伙,来谋害老父,祢说说看,这种行为对吗?” 齐冰儿双眉一挑,道:“爹,你还要我说多少次?玄白哥不是骗子,他是个了不起的武林高手,是枪神嫡传的徒弟 他原先的用意便是找一处隐秘的地方藏匿起来,等到局势稳定,敌我分明之后,再以金玄白作为筹码,和胜利的一方谈判 至于火矢或可引发爆炸的火药暗器,金玄白则没听服部玉子介绍过,也没有亲眼见识过 临行之际,他又再三叮嘱金玄白,不要运功,以免伤及经脉,造成后患,这才偕同唐麒离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程婵娟从床后走了出来,一边整理衣裳,一边开口说话,看来是刚蹲完马桶,不过金玄白却听不到她说什么 这种诡异的现象,唐麟不仅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他还以为洞里出现火妖,已经把金玄白吞噬掉了,惊骇地大叫一声,拔腿就跑,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没命的往洞口飞奔而去 要想达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练气是最初步的功夫 传说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便活了一百五十多岁,而他在“死后”多年,依然有人在名山胜地看过他的行踪,故被认为是已经成了仙 然而他却没料到,金玄白的福缘深厚,竟然在唐玉峰的私心作祟之下,让金玄白的伤口沾上了至阴至寒的七步散,以致引发真火相抗 不过由于极端的痛苦,以致使他忍受不住,终于跳进水潭里,想要凭藉冰冷的潭水减低身体的高温,不至于那么痛苦 JZ※※※唐玉峰和唐麒出了洞之后,往山下的村落而去,找了一户渔家,跟屋主打商量,要出钱购买食物 在王老实的眼里,唐玉峰叔侄是难得一见的贵宾,他除了要妻子多蒸两条鱼,还把吊在屋下的风鸡和腊肠也取下一些,准备要好好的招待这两位贵宾 王老实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急迫,竟然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在盛饭的时候,又装了两大瓢的青菜、瓜豆等,用干荷叶包好,放在木桶内,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三人送出村口 他们三人就蹲坐在地上,打开四包用荷叶包的菜肴,端着王老实替他们特别准备的三个粗碗,正准备吃饭,却发现桶里虽然放着装饭的木杓,却没放筷子,顿时全都傻眼” 诸葛明侧身过去,在蒋弘武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他愣了一下,道:“哦,有这种事?你过去问个清楚吧!免得耽误了什么大事” 第三章周大富作揖道:“多谢蒋大人……” 蒋弘武道:“叫什么蒋大人?还是叫我一声老弟比较痛快 长白双鹤招呼了一声褚山和褚石两人,把那四个妓女撇下,一起跟随在诸葛明身边,走向厅门而去 虽说张太后极为疼爱朱宣宣,不致会让她遭受多久的牢狱之灾,可是她若在张太后逼问之下,透露出皇帝已微服易装,出了豹房,来到江南游玩,便会引发一场大灾难 当时宪宗皇帝也觉察出自己大权旁落,于是渐渐疏远汪直,而太监尚铭所主持的东厂,联合了阁臣万安等,终于抓住机会,在成化十八年二月之际,由御史多人,及给事等陆续上奏章,弹劾汪直欺罔皇上,苛扰朝政等等罪名 他看到朱宣宣和江凤凤像一对璧人似的牵手观战,心里既懊恼,又生气,更多了份好奇」白可莉气冲冲地夺门而出,往房间狂奔而去   好不容易避开家中佣人的盯梢,白可莉在晚间八点钟从家中逃了出来   「有啊!妳要吗?」男人连忙伸手往西装的内袋里掏去,白可莉看到他的动作,随即出声拒绝   「妳在搞什么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左庆太发现白可莉咬了人之后竟然还哈哈大笑,气得翻身压住了她她的手好软好软,当它轻轻滑过自己的脸庞时,他的身体竟窜过一阵莫名的电流,他战栗地抖动背脊,感觉情欲像点上了星星之火般漫天燃烧起来   「不舒服吗?来,乖乖躺妤「算了,妳这个人呀!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竟然对救命恩人这么凶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觉得很烦」   他的提醒让白可莉想到毕业典礼那天的情景,她闷哼一磬,「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人耶!为什么要那么花心?骗了这么多女孩子的感情,你们以后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喂!我可没有骗她们的感情呀!那些女朋友都是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的,就算分手,我们还是好朋友   「竟然天天找人看守着大门,把我当囚犯吗?」   如果爸妈听到她擅自交男朋友,一定会很吃惊吧?从小到大他们便灌输给她一个观念,她的婚配对象一定要爸妈都认可才行,但他们难道不知道恋爱是无法控制的吗?连她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喜欢上左庆太呀!   「妈咪!」推开通往后院的门,白可莉看见数名贵妇同时转头望向她,其中以自己妈咪的眼神最为凌厉「妈,我现在要出去约会了,妳还是快点去陪那些阿姨们喝茶聊天吧!怠慢了客人是很失礼的事喔!」   哼!爸妈总不可能真的把她关在房里哪儿都不准她去吧?要寻找溜出去的机会其实还是很多的   最后当然是感性羸了,白可莉其实非常渴望爱情降临,就算是被哄也没关系,她想要听左庆太对她说出更羞人的情话   大学四年之中,她一直是讨厌这个人的,但那天突如其来的吻却产生奇妙的化学变化,她的心在那奇妙的一瞬间过后,便盈满了左庆太的身影   「绝对不可以花心,而且,你要对我很好很好喔!」   起码在这一个半月里,白可莉想要得到左庆太全部的注意力,这样就算她最后还是被逼出国去念书,也曾拥有过一段她自己选择的真心恋情   整个晚上白可莉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那娇媚的眼神和偶尔轻轻碰触他的挑情动作,教左庆太直嚷着吃不消,原本吃过饭之后还有一些余兴节目的,他竟然完全等不及便直接将她给带回家   「妳闻起来好香……」好想要一口就将她吞掉!左庆太望着身下青春诱人的美艳身体,那将是他一个人所专有独享的   但是她很害羞,毕竟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她移动小手遮住自己弹跳而出的丰盈双乳   「呃啊……你别这样子啦!讨厌……别再舔人家了……好痒呀!」   白可莉抬起头望着左庆太脸上邪恶的笑容,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的   「可莉,亲爱的……」用力地将丰润的胸脯挤捧在双手之间,拇指和舌尖更是并用地集中火力逗弄白嫩双峰的中心点   「庆太……我……我会怕耶……」白可莉攀住左庆太的手臂,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觉得有些紧张,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啊……可莉……可莉……」   左庆太忍不住奋力地往前顶入,冲破了她体内清纯的象征,两人紧贴在一起,控制不住地强烈喘息着「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   左庆太轻抚着她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抚慰的吻   左庆太耸了耸肩,对于父亲投过来的警告无动于衷,向几个大厂商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之后,便走回白可莉身旁,拥着她离开这个令他的宝贝觉得不太舒服的会场   白可莉将左庆太带到天希饭店,他们第一次接吻的那个房间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   他缩起臀部将自己的手移到下半身去,扶住胀硬的男根凑到她诱人的穴口,拨开她湿润的嫩瓣后,让胀大的前端慢慢挤进她紧窄的甬道里去,狂猛地冲进她的体内   看到她害羞的模样,左庆太开心地轻笑着   「嗯!你过去的纪录我就算想管也管不着呀!只要现在的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那样就够了   「未来三这个名词就跟永远一样,对好玩又总是定不下心来的左庆太来说,是个很遥远的形容词,然而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下注重未来或是永远的   左庆太捧住白可莉的脸庞,双眼对上她的,两人深情款款地凝视对望   「嗯!逛街逛累了,找个地方坐一下」吴杏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凑到白可莉身旁悄声问道:「可莉,你一个人来吗?还是……跟我们班的二帅一起来约会呀?」   「不是啦!我跟我妈咪来的   「你又板着脸了,可莉,我记得你以前很爱笑的,为什么最近总是苦着一张脸呢?」   坐在海风轻抚的渔人码头,左庆太伸手抬起怀抱里白可莉的下巴」白可莉毫不犹豫地回答   几天之后,她就没办法再体验这样激烈狂热的性爱了,她要记住他每一记律动顶进体内时所产生的欢愉震颤感觉,每一击她都不会忘记,她会牢牢记住这些快感带来的战栗……   呜……都还没真正跟他分开,她已经开始怀念他强壮的身躯了   对于那个年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父亲的爱人兼合夥人小绿小姐,左庆太并没有特别喜欢或特别排斥的感觉,只要老爸觉得开心就好,他并不会插手去管老爸的爱情世界,反而特别高兴有人替他关照那个脾气像小孩子的老爸   左庆太哈哈直笑,大掌滑到她光滑的大腿上,慢慢撩起她腿上那件显得有些凌乱的及膝白纱裙「想知道是什么游戏吗?」他的大掌一伸,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左浩南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下文或是任何更加详尽的解释,只好从头开始问起   为什么她要抛弃他、一声下响地离开?他就算想破脑袋了也找下到答案   「去找她问个清楚啊!瑞士又不远,坐飞机花不了多久就到了「老爸,所有的旅费支出都算你的喔!顺便把我的金卡提升到超级白金卡的额度」   从床上坐起身,左庆太目送老爸离开之后,这才有心情认真收拾行李「可莉,你在自导自演可怜兮兮的戏码吗?」   白可莉连忙摇头否认"   汪志其按著发疼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急速升高"   小小咬著下唇怯怯的说著,害怕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   "我   但他总努力地容忍著,谁教自己就是疼她呢?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 眼闭一只眼   "不要也不行好了,会谈结束   一关上门,她倚著门板,紧紧的闭上眼睛"   他的唇正想要落在他一开始就想吻个彻底的红唇上时--"别想!"   小小不假思索的抬起腿就是准确又凶狠的一踢,当场令男人痛叫一声,连 连往后退   可是"   优于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身材高眺的女子,是这间圣心医院的院花,但 是自从遇到小小之后,她就觉得自己输给了眼前这一朵纯净又纤细的小白花   "阙爷爷一定是生气了,他一定是怪我,所以才会离开医院我好难过喔!我想要跟他当面说对不起,可是我不敢,而且也没有机会 了   "真的?在哪里?"   "他的孙子今天从日本回来,要把他带到英国,你如果要道歉的话,这是 最后的机会了"   "阙爷爷   她被盯上了吗?   "小小,快跑!"   阙应夫忽然大吼一声,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小小也不明白的 望向他   "啊!"小小用力的甩掉他的手,转身想要逃走,但是才跑没几步,就被 人像是捉小鸡般的扯了过去"小小害怕的摇摇头   小小的脸色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她的目光偷偷瞄向身边面无表情的阙立 天   太好了!自由了!解脱了!耶!   但是她第一口气是呼出来了,第二口气却被身后冷不防伸出环住她的大手 给吓得忘了吸   "就算你告诉全世界的爷爷,我都不会在乎"这样子你就不会想要去 向任何爷爷告状了"   小小本能的将自己的双腿合紧,不让他的魔爪伸进她未经人事的神秘花园   "好滑、好嫩的感觉你放开我   但他并未理会她的反抗,只是肆意撩拨著少女稚嫩的花瓣,并用手指邪恣 的在敏感的小花核上来回摩擦   不!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小小不自觉的摆动著身子配合他,强烈的麻痹快感令她轻轻发出销魂又诱 人的娇吟   "傻瓜,这里才是最好玩的"阙立天坏坏的说放我回家   "小小?"他连忙下床冲向她,"你在做什麽?"   小小望著一脸错愕的阙立天,心中是又喜又懊恼   "想要偷偷溜走,我就要惩罚你   当小小的脚踏到地面上,心中涌上一股想要流泪的感动"她勉强地吞吞口水   "我想要你"   "自大的沙猪!"她恨恨的说   她白嫩丰软的小乳房倏然弹跳出来,在他的面前充满诱惑的晃动著,他优 雅修长的手立即覆上那只滑嫩的少女乳房"变态!"   "不是变态,是想要你、渴望你"   "都湿了,还嘴硬!"   他贪恋地闻著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少女馨香,真是爱极了她身上的味道"   小小无意识地唤出声声销魂的娇吟,不再抗拒地热情迎合著他每一次有力 的冲撞   但是她能选择吗?他会让她选择吗?   第五章"所以你应该觉悟、认命了吧?"   一大早,在阙家豪华气派的饭厅中,静静地传出这样一句问话,令小小原 本想要拿小蛋糕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什么东西啊?"她张著困惑的大眼问著   小小一时被他语气中的威胁所震慑,委屈的神情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尽管他的神态优闻,像是漫不经心、无险无害的样子,但是只要跟他打过 交道的人都清楚地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没有一根叫做安 全的骨头   而在同时,早已经挂上电话的阙立天也静静凝视著小小那红咚咚的脸蛋, 让她的甜美,她的可人,她的天真,她的性感,一点一滴渗入他孤寂的心灵   "小小,看著我   小小不自觉地听从了他的命令,迎上他的目光   这下子小小更是无法拒绝了   一听到他要离开,为什么她的心中会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要--去多久?"她小声的问   而她拒绝的背影令阙立天无法忍受、不!该说只要是男人都难以忍受"阙立天不敢相信,这个小丫头竟然利用完他之后就不理他了?   真是个可恶的小东西!   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你这样子--不会很累吗?"小小边说边想要阻止阙立天那两只在她身 上游走的大手   "想要我了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宛如一条邪恶的蛇正在诱惑著夏娃 偷尝禁果   突然,一波强力的欲浪淹没了小小,此刻的她只感到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强 烈的颤动   "啊--啊--"在他狂烈的攻击下,她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诱人又销魂 的娇吟,诉说著痛苦中带点美妙的快感   阙立天微笑地望著像个小女孩般兴奋的小小"   "吻?"   "吻我,我就带你去迪士尼玩   也--危险极了   "什么待遇?当你的泄欲工具?我才没下贱到这种程度呢!"   她香喘吁吁地说著,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想要抗拒他轻嚼她乳头时,她想要 尖叫的冲动"   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蓓蕾,轮流在两边之间舔弄、轻啮   但是他灵活的舌尖无视她的阻止,轻舔著她美丽的花瓣,一会儿上下来回, 一会儿进出她那小小的缝隙"小小话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的方向 走   小小本来以为这段纯纯的情感得不到林克文的回应,但是随著两人的朝夕 相处,小小巧笑倩兮的模样不知不觉侵占了林克文的心,在毫无防备下占据了 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克文,谢谢你今天陪我出去逛了一天   在小小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时,林克文突然扑上前偷吻了她一下   小小整个人愣住了,没有反应地任由他吻著"   小小下了车,一回头却看见了阙立天"   "我   "住手,不要这样子你听我说   "不要!"   "不能不要"   "不要!"她苦苦的哀求著   她的美丽该由他一个人独享   "啊   "不可以!"她羞红著脸,眼中的泪水不断滚落"她绝对不会轻易投降!   "你--该死!"   他的手指原本在她湿润的花瓣边温柔的徘徊,此刻竟愤怒地往她的小穴用 力一刺"   小小疯狂的挣扎著,却阻止不了他撕毁她身上仅有的衣物   她感受著自己身上传来的无止尽痛楚,把下唇咬得流血了也不觉得痛,因 为这和他在她身上所造成的痛楚比较,根本就是小意思   天啊!噩梦!这一定是噩梦!   到最后小小整个人呈现昏迷的状态,任由阙立天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也许是因为她不想清醒的面对眼前这个残酷的男人对她所做的事   激情退后的余韵仍存留在彼此的体内,但是小小的身子却止不住地颤抖著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一个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肯定地告诉他,他已经无 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林克文   原来这个家伙是在吃醋啊   林克文苦笑著摇头,"事实上,我一开始就没有跟你竞争的机会,因为在 小小的心目中,我已经是泛黄的回忆,也许还是想也想不起来的那一页但 是你不同   小小回视著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融化了   "你走!我不要见到你,我恨你!"她大吼著,眼中的泪水却不争气的落 下"他将自己的俊脸凑到她的鼻端,温柔的说"   "小小,我爱你我除了爱你再 也想不出其他了,我知道我有些霸道--"   "是很霸道吧!"她插嘴说道"   这只自大的猪!   但是他高大的身影挡在小小的面前,她就算想要逃走,也失去了最后的机 会"   小小心满意足地听著从他口中说出这句话   "亲爱的,太感动了?"   "不是--"小小含著泪摇摇头"   优子说钻石是证明爱情的最佳代表,越大颗就表示对方越爱你   因为有爱,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甜蜜及幸福   在委托人及其亲友欢天喜地的拥抱和庆祝后,她微笑的接受他们的感谢,做完简短的说明和交代后,收拾好一桌的文件,拎起公文包,将欢乐的气氛留给这一家人,独自走出法庭外」反正她已不存在萧亚贵的心里,成全不成全,早就不重要了   「对,我发现,我们并不适合彼此」他用力的点点头,自信的上前逼近她一步「萧先生,你别太高估自己,我还不会对我的对手这么心软!」想当她的对手律师?他还没那个份量」为了他的爱情而要她牺牲人生的全部?他以为他是谁?就算她信上帝,也不会把自己奉献给上帝,何况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我……我才没有!」萧亚贵胀红了脸,大声的驳斥,旁观的人群纷纷对他投以不屑的目光   她拿下手指上的订婚戒指,把它扔回去给萧亚贵」他一口气说完,然后期待的看着她」她不理会他的追问,双目朝前,坚定的表示她要回家   「请妳尽量想一个好吗?」这样他会没法交差,他只好跟在她的身旁边走边拜托   宋小蝶凝视了他三秒钟,然后开口说:「如果真的要我许愿的话,我的第一个心愿是……立刻离开我的视线,从此之后我不要再见到你   「什么中途之家?哪一类的?」她听过很多种中途之家,可是她再怎么看,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从哪一种中途之家跑出来的   「谁给的?」她愈看那本个人简介,猜疑心愈重,开始怀疑他是否是哪种变态,或者有人请了私家侦探来调查她」她把那份个人简介收至她的公文包里,往后退了一大步要求的说   「你不是人,和有中途之家这件事」她如果能干脆的说出不幸的地方,他也会很轻松,可是她不合作,只好当个讨人厌的跟屁虫,直到他找出她不幸的地方改善为止   「不能   「天堂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我这里就出了你这一个大状况?」她把目光调回他的身上,头痛不已的看着这个降落在她面前的大麻烦   她也很无奈的问:「问题是我完全不知道我哪里不幸福,我能怎么帮你?」预感成真,他真的打算赖着她了   她久久不语后,对坐在她对面的碇辛晨起了一个音   「喂……碇先生?」   正在努力张口大吃满桌美食的碇辛晨,进食的声音盖过她微弱的呼唤,而且从头到尾就没听见她吃惊的抽气声   她摇着杯子问:「意外?酒醉驾车?」大半车祸的原因也只有那些   「外科医生的职业病是救人,不是给人幸福「她两手无力的按着桌沿,几乎被这个固执不通的男人打败了   「做研究报告   她抱着头喊:「我的灵魂不需要你来拯救,它好好的,我很幸福、很美满、很快乐!」   「妳一定是有这个需要,不然他们不会要我来找妳   「他们不知道该把我送去哪里   「我恐怕付不起食宿费用   可是,为什么是她?   「OK,我认了」   他瞬间露出一种奇异夹杂难解的眼神供她解读,而后开朗的笑」办公室俨然在望,她推开档路的清尚任,拉着碇辛晨愈走愈快   最后一个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等她的元薇,声音则是由平淡变得高亢   「我甩了萧亚贵,他把戒指要回去好送给他的下一任未婚妻,与他解除婚约后,我又恢复单身,就这样,请各自回原位办公,本律师在此宣布休庭」她像个乖乖的犯人接受审问   身为五朝元老的唐大维,立刻紧张兮兮的瞪向她「小蝶,妳……妳是受到某种程度打击后,所以……」   「所以什么?」她边敲桌面,边看他们的脸色一起变得更苍白」明举人也跟着追加   「我修过心理学,在得知妳不幸的大概方向后,我会尽快找出使妳不幸的所有毛病并且治好,这一点,我有信心   「不收费,我问完我的问题就好」他翻开首页,草草记下今天他所听到的消息   「大维是我们的老板,我和他读同一个法学院,当他说要开业时,第一个就找上我,我就在他那儿工作了   「我和他以前是青梅竹马,他是我的初恋情人以及到二十三岁的恋人」被吵得睡意不见,她打起精神回答他的问题   他无力的杵着额,「等一下,妳说妳的爱人娶了另外一个女人,然后你们三个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而且……都是好同事?」他搞清楚了,她的爱人娶别人,然后那个别人是她的好同事?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   他试着挑出比较头痛的,「先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妳会被拋弃了六次?」今天他刚听到这消息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感情失调又加上连续挫折……」他死瞪着她不在意的俏脸,下笔的力道愈来愈重   「我不觉得挫折   「我的人缘很好」这种情形,算病危了」她又浇熄他的希望   「没有亲情的滋润?」他失魂落魄的问:「妳有没有其它的家人」   「没有」他有暂时性的身体,这就是不死不活的定义   「我要跟着妳一起上法庭,妳在,故我在   他不满的握住她的手   「感情生活?那些和妳解除婚约的男人们,都是妳想开创新回忆的失败品,他们是清尚任的替身   他两手环胸站定,向她展示决心」   拥有法力的他身形一闪,立刻到在她的面前拥住她,让两人之间不再有逃躲的距离,她又急急大端一口气压惊她刚才真的疯了,去吻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还被吻得意乱情迷舍不得停下来,最要命的是,她一点也不后悔吻了他!   「对我,妳不是不心动   「这要我怎么证明?还有,你莫名其妙的要做我最后一任男朋友,你有没有问过我?我说过你已经上任了吗?我同意了吗?」这个男人不请自来,本来对她还斯文有礼,现在却变得有如专制的暴君兼情圣,他以为他是她的什么人?   「妳会同意,妳会   他委屈的瘪嘴,「小蝶,妳能有另一个回答的字眼吗?」   「唉!」她改为气馁的大声叹息,心情恶劣的把公文包往后扔」他快快乐乐的拉着她的手,拉她在他身边坐下」他一点也不介意当她的练习对象   她听话的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赫!你不要突然靠得那么近!」她的俏脸刷成灰白,连连退至椅边一角据守   「音乐?我身上没有音响   他以逸待劳的拥住她,「小蝶,妳潜意识里想对我做这个?」不错,照歌词来看,她对他也有遐想?   天花板飘送阵阵宋小蝶熟悉悦耳的音乐   他健臂一搂,将她抱至他的腿上问:「还会不会听见?」   她征楞了一会儿,欢天喜地的露出笑容   「那这样?」她再勾着嘴角扬起笑   「我在……我在练习女人的笑容   宋小蝶重捶碇辛晨心窝一拳,他不禁闷声哀哼   安抚的吻很快就走调,变成了火辣的交缠画面   突然,某个人的头重重撞上她办公室的大门」她真的就如清尚任对他说的,病得太重了   她咬牙切齿的扭着手指,「可是那个跳舞宝宝当我是!」可恶!那一个整天在她耳边唱呜嘎吓嘎的怪宝宝,就是爱扯她后腿   「两个?他们在跳什么?」   「探戈……」她掩着脸,更觉得可耻了」事实证明,实力加上魅力,正义还是属于她的这一方「我不要再让妳甩掉我,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看家」这几天来,她不知在他的笑容和肉体的接触上沉迷过多少次,就连在法庭上不曾分心的她,思绪总无端飞至他身上,想着他,念着他,她更是无法忘记他在肉体感官上带给她的感觉」唐大维不满的瞪着她」昨天她没回家跑去饭店躲了一晚,那个碇辛晨可能会因她没回家而四处找她」元薇拉了一个长音」她垂首   「据他说,他的身体还没死,灵魂不在躯壳里,而中途之家又给他一个暂时性的身体来人闲,不人不鬼的就叫没死透   「他说他奉命要带给我幸福   「或者是什么?」她紧张万分的捉住她的手   宋小蝶简直无地自容,很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妳一定要问得这么直接吗?」这样问,教她怎么回答?   「诚实招来,他做了哪一种?」元薇勾着她的衣须,指着她颈间的吻痕」谁管他认不认识那几个人,重点是她因为他被人当成疯子   「是妳不能接受我,还是妳还爱着我以外的人?」他扳过她的肩,一双深沉且嫉妒的眸子直映入她的眼底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   「妳,我想得到妳   「只是给幸福而已,怎么会困难?」格雷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完了,完了,你把心栽下去,我看你怎么去天堂或下地狱   碇辛晨先撇下这件事,转而问起他们另一件事   「我想了」她心理是有问题,但那个问题现在就站在她的眼前」她撇过头,热气笼罩全身,额间不禁沁出细微的汗滴   「因为我不爱照相,而那张是我唯一的法学院毕业照,这个跟清尚任无关,你不要又扯到他那边去   「我嫉妒」   「认识你以前,我一直都很幸福,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我是这么不幸,谢谢你告欣我我的不幸之处」由她的这声惨叫,他很快乐的肯定   「你们给过我法力和魔力……」他带火的眼神一扫,第一个就先扫向他   「我的没电池   修纳生气的捶着格雷,「笨!说教你说出来?」在套他们,他还把自己的底抖出来?   「哼哼,现形了吧?」他杵着双手,怨毒的瞪着这两个存心要他回不来交差的神魔   修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格雷忽然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犯了   「到时候?」格雷愈听头愈痛   碇辛晨先撇下这件事,转而问起他们另一件事「我们还是会把你收回来,改派其它人下去   自信满满的碇辛晨,凉凉的笑说:「不好意思,请问我的手上有谁收贿的把柄?你敢回收就准备倒大楣!有胆的话,尽管试,到时候咱们走着瞧!」他们要是敢把他留在这里,他就打电话去向他们两家的老大告状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   照规矩做事的格雷不跟他合作「明天下去以后,你扮心理医生,而你,当他的助理」修纳凉凉的坐在格雷的旁边,说出他们想好的方法   「我不想收你,他也不想收你,只能猜拳了   她得意洋洋的睥睨这两个代表,「我保留了最后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能许愿吗?」好险她没缠着碇辛晨要求许一些没用处的愿,要不然她就无法实现最想要的愿望了   「也已经生效了   「他的身体……」格雷呆在原地   修纳马上按住她的手,「不要!被妳一告,我们的事都会曝光   「自已解决,喂,到底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马上拨电话   「什么歌?」修纳没精神的问着   「我没想到你们这么想念我」她抚着手指上的钻戒,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脸上有浓得化不开的甜蜜」她很开心的告诉他们这个钻戒的由来」   「小薇,妳在说什么人什么鬼?」清尚任拉着自己的老婆,直冒冷汗 窗外的雨声惊醒了他,稍稍抬起疲倦的身体,微睁的双眼对上身畔笑眯眯的人 “阿诚,你和阿宇怎麽了?”连粗神经的妈妈也看出来他们之间不对劲了”等到6点还不见开饭的程诚忍无可忍下了楼进了从未进过的厨房 “我……饿了 一天,大学里举行篮球友谊赛,除了被迫参加对各种比赛从来不看的程诚居然破例买了票,并早早地等在篮球场外 “他和我不是一间大学啊!”男孩讶异地看著程诚,好象在问你不会不知道今天友谊赛的是哪所学校吧?! 感觉自己问了很愚蠢的问题,程诚发现自己焦虑起来,为什麽一碰到和程宇有关的事自己就会变笨呢?不知道该说什麽,程诚匆匆说了句“我有事,先走了”便跑掉了 “你怎麽还没走?”言君亭在路上已向程诚做过自我介绍,并说明这所大学的篮球队比自己原来的学校好,所以转学来了 “Hi,是你哦!我正有事和你商量呢!”男孩满脸笑容让人无法拒绝好象被教唆似的,他无意识解开皮带,退去牛仔裤,抚摩著自己的大腿一个人坐车来到程宇的大学附近,他游荡了一个上午 “不,我不要回去!” 程诚飞快地拒绝著,口气忽然又变得很冷酷,“你若不去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怎麽想见你!”这麽说著,他转身要走 “到我那里再打吧!” “原来你住的地方有电话啊!为什麽不给家里打呢!害得妈妈到你学校才知道你搬到哪里去了;不过他们警告我不准找你,不然被你活活打死他们也不会收尸的……哎,不要走那麽快,等等我啊!” “………………” “哥,晚饭吃什麽?” 程宇指著空空如也的冰箱,皱著眉问程诚 “哥,我不喝酒的 “我让你喝你就得喝!”程诚不耐烦地给他倒酒 忽然有些腹疼他不知道,不知道程宇从自己手中夺刀时划破了小腹,离开他的宿舍後才开始血流不止险些送命 “你还是觉得很恶心吗?”程诚静静的察言观色 程宇和女孩虽相互喜欢,却还未做出拥抱外的事,这刻,他拉住女孩,拥入怀中,轻轻碰触她的唇,下一刻,已咬住女孩小巧的下唇 程宇不记得最近一次接吻时脑中在想什麽,但这时他很清楚他脑中清晰出现的是程诚悲伤又倔强的脸 “忘记了发现他不对劲的言君亭和小清将他捆了结实等著程宇来验收,而风风火火赶来的程宇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苦笑的抱起犹自挣扎的哥哥填入TAXI,不顾司机惊讶的目光向自己的住宿赶去 但有谁希望自己的爱人,会像床上的人儿那样,不会动、不会说、不会看,是忘了醒来的植物人 “你是医生呢你是德国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之一呢”——法语的圣诞快乐 被窝里的金发小美人红着可爱的脸颊,羞涩地朝她献宝”白狼气急败坏地一边挣扎一边瞪着施施然穿着一身华丽黑色丝绸墨竹睡衣走进来的东方大美人,他的腿脚这几年好了不少,只是仍然不能跑跳而已   突然被偷袭,三名特种部队士兵立即迅速地利用各种方式发出警讯,同时迅速地回手擒去,却在下一秒,突然颈背猛地传来一阵酥麻丧失了所有意识   同时整个树林枪声大作,愤怒的骂声和惨叫交织   尖锐的哨声响起   是整个海军陆战队里最精锐的狼群大队的灵魂人物,不但对各种型号的武器操作极其了解,而且组织作战风格极其彪悍、狡诈,加上那头耀眼桀骜的银色板寸头,私下队员们都叫自己队长白狼王,曾在伊拉克战场和伊朗与非洲都有极其出色的战绩   “嘿,白狼,又惹事了,嗯?”取笑声毫不客气地从他刚踏出门口就响起来,门边一身帅气制式美国海军陆战队笔挺制服的年轻人笑着拍了下白狼的健壮宽厚的肩膀   “你们,没上手,却被对方的士兵揍成这样?”   “呃……确切的说是女兵”   美军特种制式装备配齐,少说也有几十公斤   包括表达双方友谊在内各种微妙心态下,这件事倒是皆大欢喜   可总有一天的,他会成为那信仰的一部分   看着那双和墨天最相似的眼眸,里面隐隐的逆光,她轻笑出声   在看到彼此的一瞬间,他们都认出对方是在战场上差点干掉彼此的人   只是……   看着一拳又一拳的落空,白狼有些微愕,那个人的速度也不快,甚至可以说和他差不多,只是略微早他那么一点点,但是这已经足够她避开他最凌厉的拳风   这种格斗技,只要她愿意,在敌人毫无防备之下,往往能一击致命他虽然明白这一点,却不愿意早早关 门歇息 他的动作一向很慢,说话也很慢,彷佛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出口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毫无疑问,他将更显得如玉树临风,英姿出尘 心情很好,天气也好,一切都格外好见不到他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情不自禁地会想到他……虽然 他这个人的脾气,实在是又臭又硬 易辰虽然对穿不讲究,对吃却极为讲究 「兄台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易辰知道自己的脸皮一向够厚,但那是对女人而言,他没想到对一个第一次 见面的男人,他竟然也会死缠烂打起来」 「你根本没尝过饿肚子的感觉 易辰一愣,体会到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在这一瞬间,易辰突然觉得,那个老船夫眼中射出的光芒,居然比金叶子还 要亮 遥望海天,一线之隔,海鸥成群,美不胜收 察觉自己竟然还是握住青儿的手不放,易辰一下子松开 「滚开!」 奋力挤出这两个字,忍耐已到极点,莫无情一把推开易辰,猛地扑到船舷外, 大吐特吐起来 「你晕船怎么不早说,硬是要自己撑着!」 难怪他一天到晚闭目打坐,易辰发觉到这个男人既爱逞强,又死要面子唉,你这个武林第一实在不好当啊,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 易辰苦笑道,后背与莫无情的后背抵在一起,出剑如风,将毒招一一化解 「小心!」只听耳边传来易辰的呼声,一道暗芒突如烟花般爆裂开来,光华 璀璨,固然是美得惊人,却也美得致命! 「天地无极」是冷月霜华剑法的最后一招,也是最损功力的一剑 一见已是惊人,再见便是惊艳! 数条血痕顿时喷射而出,两条人影匍匐倒地」他总是如此言简意赅 「扑簌簌……」一大群岛儿惊恐地自树梢惊飞,刚飞至三丈高,便被一睹无 形的墙挡住,纷纷栽倒在地上」 「这个这个……能不能把你那拗口的四字成语解释一下?」 易辰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拉着他往山下走的男人,脸色微变,却终于没有甩开他的 手…… 因为从那手中传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触感,从未有过的触感…… 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而且还相当温暖舒服…… 第三章狂风暴雨如脱缰的野马般,无羁绊地在海上疯狂驰聘右手微抬,迅雷不 及掩耳地点了内关、睛明,天池,中府及命门这几处大穴,以防毒气攻心 「原来你还是有表情的嘛!」 易辰笑道,伸出冰凉的左手,捏了几下他的脸颊,只是手劲很弱提防别人的暗算还来不及,谁还会想着要去救他人 易辰微一呻吟,悠悠转醒 「你是在拐着弯儿骂我吗?」 「只要我莫无情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你死「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说 过的话,可一定要算数 「无情,我想做一件事,可是又怕你会生气顺结实的臀部而下,是一双修长的毫无赘肉的大腿,每一寸古 铜色的健康线条,坚实健硕,充满了阳刚之气 「没什么……」 易辰突然间满脸通红 「可是好几天没洗了,都是汗味,很臭哎!」 易辰大叫道 往后一扔…… 布衫自海风轻送中,缓缓如一片流云,跌落于浅滩 疯狂地……完全失去理智般的狂暴…… 在他口腔内部一寸一寸仔细描绘,不漏过每一寸地方,卷住他的温软舌尖, 紧紧纠缠、吮吸……像是一次榨干这世上最甜蜜的汁液 巨浪拍岸,惊起千堆雪…… 清凉的海水,在两具赤裸的身躯间,瞬间燃起万丈狂焰…… 几近赤红的双眸泄漏出迷乱的讯息,粗重的鼻息在两人紧贴的脸颊间流窜… …鲜血在蒸腾,情欲之火愈烧愈旺…… 反反复覆亲吻啃舔,疯狂地啃咬着每一寸嘴唇所能接触到的肌肤,从嘴唇蔓 延至颈部,感受着那微微勃起的血管中血液的流动,感受着那结实肌理下强烈的 生命跃动 他微睁开情欲氤氲的双眸,将脸埋入莫无情的肩窝,随着他在自己的颈部不 断啃咬,配合着,伸出湿热的舌尖,如啄木鸟般,不住地轻舔着他的脸颊,从耳 垂玲珑的曲线,到肩窝连绵起伏的有力线条…… 从莫无情的肌肤上,传来海水咸咸的味道一把将他翻转过来,正面靠向岩石,压低腰部, 身子微微下仰,诱人的紧俏臀部,彷佛在发着无声的邀请 「忍住!」 莫无情自后一把捏住他那鼓胀的花苞,不让他发泄 提起自己早已「一柱擎天」的亢奋,缓缓贴上了易辰的菊穴,颤动的欲望在 菊八四周打转耳后传来男人沉重的 呼吸,带着即将爆发的情欲饥渴」 冷硬的声音,冷硬的语气 「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江南烟花繁华之地,不正是他心头所好,像他这样的人,莫无情不相信他会 喜欢这个孤僻偏壤的小岛 莫无情越发相信自己心头的确有头野兽,蛰伏良久,而他,便成了诱发他体 内潜伏兽性的人引子! 狂乱地顺着他的脖子,在他胸前用力啃咬,品尝那可口的、微带咸味的肌肤 真是意外之喜,竟然有人来到这个荒岛! 莫无情一怔,立即扔下青藤,跑到岸边 「这个……不必了吧……只是我跟裘大哥之间的话……」 易辰试图以同样洒脱淡然的笑容来抵挡,却不知自己笑得比哭更难看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 握住手腕的力量骤然加剧,一个字比一个字沉重,一句话比一句话严厉! 裘劲有些看不下去,纵然这个男人功力非凡,他也打算豁出去! 「易辰,你是不是受他威迫?不用怕,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救你出去……」 声音顿止,因为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已经抵住了喉口 什么?裘劲震惊地看着他俩,就算平时再粗枝大叶,也隐隐感到旋流在那两 人之间的暗涛汹涌」 「我的全名是慕容易辰你师父自然无 法接受所爱之人被夺,还是被自己一向信任的兄弟所夺,最终兄弟反目成仇 「无情……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是谁的唤声是那么恍惚,那么缥缈,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无情……」 莫无情一把推开关切地凑近自己的易辰,力道之大,几乎将他推倒在地 「如果一定要死亡才能抹去你心中的仇恨,你杀了我吧!」 易辰闭上眼睛 莫无情这一生,都没见过如此让他几欲疯狂的眼神 一切都是假的! 他刻意的柔情挑逗,石屋边惊涛骇浪般的欢爱,山石洞中每个相拥而眠的夜 晚,海边每个相拥等待日出的清晨! 没有一样是真的! 难怪他会如此死缠烂打,难怪自愿投怀送抱,对同样身为男人的他,难怪… … 侵入海水,一跃身,莫无情登上裘劲那艘船只」 嘶声力竭的叫喊声,能不能凭借着风力,传达他耳边? 「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还要加在我们的身上?无情,我从三年前就一直爱 着你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栖身之所 阳光,彷佛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在他身上,茶铺一下子明亮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易辰急切地问道」 「亲、眼、所、见?」 「没错 「公子……易公子,您还好吧!」 老人吃惊地看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男子 「大哥哥,你怎么哭了?爷爷说哭了的孩子不是个好孩于,好羞羞的……」 小草小声道」 有错的,只是自己 自远而近,走过堤岸,再自近而远,渐渐消失」 谢秋水一边轻轻啜泣,一边拿来绷带,替他重新上药、包扎 「小姐,慕容公子呢?」 手捧茶水糕点的婢女匆匆走入阁中,四顾之余,却只见谢秋水一人凭栏远眺双亲月 海双侠,刀剑纵横江湖,干爹又是百行门的门主,精通各门派武学 一柄透明如月光一般美丽的利剑像一道屏障一样,抵在断肠剑剑尖,像毒蛇 的红舌,被硬生生地钉住了七寸之处 冰与火在那双眼眸中,互相纠结互相爆发…… 一口鲜血喷出来,呛上那人的胸膛 不可能! 带着这个念头,易辰顿时昏迷过去 谢秋水小心翼翼地捧着药碗,走入内阁,揭开重重帘帏在秋水阁偷窥时,原以为自己可以就此 远离,幸亏多跟踪了一里,否则这后果……实在不敢想…… 「原来你没死……」 「没有既然 如此,那你干嘛还救我!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易辰赌气叫道 「我的确不该管你!让他们一剑把你杀了,落个耳根清静,可是……」莫无 情涩声道 「别不好意思嘛,为我吃点醋,又不会伤他大男人的自尊而且他不能保证禁欲已久的自己, 会适到好处而不伤害他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的 名字因为在我认识他的数年,他交往过的女人不计其数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我们曾经养的那只花猫,总喜欢抓住我裤腿不放我走 现独自提起行李,坐上回故乡的高速大巴 许知敏自认没有辜负父母所赋予的名字家里富有,父母又娇宠他,形成了乔翔骄慢又暴躁的性格因为那里的初中部是内招,即是从机关小学里面直接挑选优秀的学生;高中部虽有对外招生,然里面的大部分学生还是高干子弟” “你们说,乔翔会排在第几位?” “该不会也是倒数第一吧这个时间段,正是晚餐时光为了分解饥饿的注意力,她抽出了课本翻翻解闷” 许知敏委婉地闪过她伸过来接书的手,同样礼貌地笑笑:“乔伯母,乔翔在吧?老师交待过我,一定要我把新课本和课上作业亲自交给乔翔 他望着她一点雀斑都没有的纯净脸蛋感到出奇,木呐地念出:“13569966985 说起来,不是她故意去记住他许知敏心里给他加了两分 小心绕过路央的小石子,许知敏问:“那么,你是帮谁看成绩?” “我和墨涵,是为了一个叫做许知敏的女生来到这里查找成绩” “许知敏?”许知敏走到公告栏前,镇定地亮开挂在钥匙扣上的小型手电筒” 她忽地转过脸,平静的声音很是尖利地问:“你们怎么知道我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看着她因他的这话脸色微变,他抹开了嘴角一丝淡淡的笑:“你不需用这么戒备的眼神看着我” 同类人?意思是她真的以前就认识他?许知敏皱皱眉,脑海里快速滤过所有亲朋好友且说这个墨姓应是非常的稀有 墨深却是抢先摆了摆手:“墨涵,我们该回去了 回到家,她把中考成绩告知父母,双亲自是高兴非常许知敏入眠前,不自觉地回味起两次与墨深的相遇——【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 “因为是同一类人的缘故吗?”她自言自语地喃了一句,探出手拧灭了床头灯分开后,相隔两地的两人仍常保持通信,像是家人彼此关心那一幢幢宛似拒人千里的白色大楼里,住着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毕竟这不是那么容易拒绝的事情好大的胆子,竟敢当面威胁他,她是第一个!要不是迫于老妈的命令,绝对不能在节骨眼上生事,他早就追上去给她好看了” 她抬起头,冷眼看他:“你不知道吗?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也是最远的距离”红衣少女扬高下巴,眯起猫眼,“我叫做梁雪,这所学校跆拳道部的选手,级别是蓝红带 狠狠地瞪了瞪她们,乔翔讪讪地撤离”许知敏淡淡道诚如梁雪所言,这个白衫少年可随处让人感到一种亲切的美唯独鼻梁,却像他的哥哥一样地阿谀不屈,笔直地挺立着,很俊美,令她想起了美术室里亚历山大雕像的鼻 墨涵数完她的学费,对她点头:“等我一下”许知敏笑呵呵地求饶 转眼墨涵就把她的学费发票领了回来她向来习惯精简掉一些过时的衣物,以至可择选的范围不大若将来有机会,她必定大有作为 三个孩子间暗涌的情感波动,佬姨没有多心去察觉 第五章 墨家人的规矩多 许知敏自与墨家人接触后,这条墨家人墨守成规的精髓就一直以不同的呈现方式带给她——切肤之痛的体会 佬姨自是会想念两个亲生女儿这次是墨涵对她笑着说:“知敏姐,以后这些沉重的活由我和哥哥来”不由分说抢先端了饭煲出去 杨明慧把汤碗放落到许知敏跟前,又勺了碗汤给佬姨,说:“嬷嬷,你明天到早市抓一只老母鸡,煲点参汤给知敏补补身子你第一天来墨家拜访,绝不能有半点闪失投了车费,她往车厢后方走 乔翔吃惊地望着他的背影:这人真怪,不声张正义,难道也是个坏小子? 身边的同伴摇摇头:“墨深跟他弟弟,从来不多管闲事因此墨深这貌似答非所问的答案,总之很诡异、很诡异……而且听他的口气,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吗? 而这一幕不知怎地刺激到了对方 许知敏更觉莫名其妙了,自己这次都没说话,乔翔走时那个眼神——更想把她给宰了 听完母亲的一番叮嘱,两兄弟离开 墨振翻了两页报纸,瞅到门口走动的老人身影,小声对妻子多说了句:“明慧,别为难那孩子 再说,许知敏回到家,母亲问:“墨家没留你吃晚饭吗?” “因为我想回家吃”转过头,看见犹豫在原地的同桌,招招手:“许知敏,你往哪走啊?” 昨天已正式拜访过,今天起,只要是上学的日子,她每天中午都要在墨家吃饭和休息她既不自卑,也未想高攀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心里一点也不累,反而获得了一种渴望许久的释放 他两手圈住了她畏缩的身子,唇从她光滑的脖颈间飘过,停驻在她圆厚的耳垂:“你今年十六岁,是不是?” 她只觉心咚咚咚像是敲着花鼓,除了大表哥,从未跟其他男孩如此地亲近过 许知敏冷漠地掉过头许知敏是爱读书的,游走在漫天满地的书海,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愉快起来暂时忘却了现实生活中的压力,此刻只想好好地在这渊博的知识海洋中畅游一番最喜欢的,是文学而在香港那样的环境下,培养起对国外流行乐坛的兴趣并不稀奇 墨深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抿得紧紧的唇,底下握得紧紧的手,于是有了平生的第一次不忍心:终究,她把自己封闭得这么紧,只是个怕受伤的女孩—— “哥 “等等无可奈何,他应答道:“墨师兄,有事吗?” “你不用叫我师兄” 第九章 自那日在书店被墨家兄弟拉着听了一首“I’llneverbreakyourheart”,许知敏尝到了“何为魂不守舍”的滋味擦干净双手,不甘不愿地踱到他房间的门口 “你听的是BSB的歌吧 许知敏摇摇头,只道:“你几时开始喜欢上的?” “那个时候,墨涵常常在跆拳道馆用CD机听他们的歌啊活该,谁叫他总找你茬子其中一组在篮球场,趁老师不在,男生们分成两队打起比赛,女生们在场边为喜欢的球员呐喊助威个个心里都喊着这下可完蛋了,乔翔要发飙了 然,大伙儿都怕了乔翔的性子,无人敢靠近” 许知敏愣了愣,厌恶地想甩开” 说到那会的事,他脸色黯淡了下来,这才放开了她的手 是的,他知道她的生命里一早就被一位特殊的男性占据了心中某块重要的位置日日夜夜,这个心地质朴的农村妇女,秉着一颗天下母亲的怜悯心,对于这个一来到这世上就失去了亲娘的孩子,特别地疼爱 事实上,之前墨家多少年来都记着嬷嬷的恩情,每年给纪家的钱从来没少过”墨深答着赶紧捂上弟弟的小嘴,唯恐父母发现 “哥,不管你喜不喜欢知敏姐 “纪源轩吗?”墨深之所以戒备起这名纪家的长孙男,不仅仅因为纪源轩是纪家人,更因为纪源轩不像是纪家人 记得杨明慧前几天还与墨振说,纪家的长孙男在大都市混得不错,已经寻到合适的门路进了某大学当上体育教师墨涵的话适时提醒了他,也是该时候想想自己真正的欲念是什么了 望着纪源轩伟岸的身影,许知敏的心头弥漫着宁静的幸福感她垂下头,盯着是曾相识的路面,恍惚地想:变了 “你好好念书,考上大学,来大城市哥哥没有忘了来看她,来鼓励她 风尘仆仆过了一座高架桥,没料到前面的路段在大施工所以他不喜欢她跟纪家人亲近,不能让纪家的人像伤害嬷嬷一样伤害到她许知敏慌忙挣扎起身,用手推开了自行车,刚站起来,左脚倏地传来一股尖锐的疼痛她蓦地起了躁意,咬下唇口,垂下了眼” 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就连父母都没有见踝关节上方一条一指长的口子,里面的肉都些微翻了出來,血泡汩汩地往外冒在一针麻药过后,疼痛消减了不少,她非常疲惫地耷拉下眼皮,迷迷糊糊听着 墨涵坐在客厅的一把交椅上,十指交叉顶在额前,急促地问:“哥,我看爸在给知敏姐缝合伤口” “嗯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受伤——” “好了墨涵,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那心里的疤痕呢?” 听到弟弟这话,墨深的心抖了一下所以她妈才想着生下的 躺在床上的许知敏轻轻侧了侧身,佬姨立即闭紧了口梁雪只好拨开双腿使劲地追,在校门口拉住了墨涵的一只手臂:“墨涵!!!” 他转过脸,漠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梁雪霎那哑了声,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墨深笑了下,肃起脸,靠近她低声道:“你十八岁的生日是11月23号,那天我先约定你了” “随意以墨深的能力,应该可以直接报考港大的医学院 那日放学后,乔翔两手插在裤袋,站在单车棚前面等着许知敏,支支吾吾了许久:“许知敏,我搬回老地方了我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俨然他也一早就看出了她对他那份超越了友情的感情,因而才时而有意疏远她” 通完电话,墨深再次周慎地核对两张邻座的机票上的日期:11月23日,是他与她约好的日子” 墨深封好盖子,将它装进一个小纸盒,妥善地放进半年多前就已整理好的拉杆行李箱底” “哥 许知敏十八岁生日那天,正好是星期六 约定的时间是九点” 他看着她水亮的大眼睛,蓦地一笑,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长的小录音器” 随着这二字,青丝徐徐飄飞,她望着他的目光逐渐地淡了下来:他留心到了,她的课本的书皮一律是雪景图 在场的、路过的观众,都情不自禁地连声叫好 待停止了滚动,墨深晃晃头甩掉发上的雪,扯下墨镜,拍拍趴在他身上的许知敏安抚道:“没事了他不禁担心了:“许知敏?” 回答他的是他后背的衣服被她的手紧紧一揪,他惊奇地眨了下眼:原来,她也有怕的时候啊 她感觉到四周的风蓦然全静止了,挪开眼皮,看到他的脸凑了过来,立刻反射性地闭上眼刚刚也打了滑雪场的求救电话了,他们说派人过来,可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墨深检视后,答道,“按照陈小姐的主诉,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其它的问题 这,真是一对非常“有趣”的男女啊”墨深答 许知敏在一旁静静地聆听,心里边想的全是:他选择了医这一行,那自己呢?自然,很快她否决掉这可笑的余念 许知敏安静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怎么想,这人似乎过于担心了,有违商人冷静过人的本质 她在原地想着:这人选择了医生这神圣的职业,却配合陈巧燕撒谎演出这台戏…… “进来啊而当他做完这些措施,她支起身,知道是时候摊牌了拧开盖子,中指抹了点药膏,慢慢地抚上她脚上的疤痕奇怪着,凉意没有袭来,她反而觉得全身更热了,难道是……在她欲辨清他的神情时,他探出手先拧灭了床头的小灯 “十八岁生日快乐,我的敏也就是说,他昨晚终究没有趁危对她做出不可弥补的事来且收下,道了声:“我会慎重考虑的若是好,我绝对不会拒绝她现在还能清楚地哼唱那写尽人生苍茫的曲调: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心中的幽情被轻易勾起,她放眼寻望琴声的由来墨深对她提出这个邀请,也并不是有意贬低她,而是因为他身处在香港那种环境 许知敏笑笑:“若我不想去,能拒绝不了吗?” 好友噤声治治的袋子抖抖抖,一颗颗亮泽的瓜子滚落于小方台 许知敏差点笑岔气”陌生的姑娘有两条柳叶的细眉,一双精致的水剪眼,就是脸上的粉黛些微重了些这趟列车明晨才能抵达R市的终点站晚上需要睡觉休息,白天想多点人聊天解闷”许知敏不卑不亢地应道,望向了窗外只要是真正经受过社会洗礼的人,怎么会因半点风吹草动就任性恼火 一刻静默 “怎么了?”他拍拍莫茹燕的肩知道什么叫防患于未然吗?” 莫茹燕甩甩手:“知道说不过你 郭烨南听完她的诉苦,用手指头搔了搔耳朵,然后忽然一转头,望向对坐的两人 许知敏只觉那两片薄薄的镜片根本盖不住此人锋利的光芒” “为什么?!”莫茹燕不甘地跳脚R市的医学院不止M大一家梁雪在大腿上打着拍子边发短信,愉快地哼起小曲昨夜在火车上睡得辛苦,今日下午则是不安稳,忽而被噩梦惊醒,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很多大学情侣,都因为就业而分手了” 许知敏默默地思考:那时在火车上还琢磨着,莫茹燕的话有几分是夸大的坚守到最后一刻依然不见妹妹的身影,他心里立刻明白:出事了”于青皖瞅着丈夫面色异样,唤道床与床之间的宽度仅容得两个人并肩行走 大学里只安排学生住进哪间宿舍,不规定具体床位许知敏将表哥表嫂送出了学院门口,于青皖再三叮嘱她:记得常联系 她转过头,神情漠然地望望许知敏和陈茗,进了卫生间陈茗结上王雅丽,另两个兴趣相投,余下的就是许知敏不知不觉中,她走近了初进M大的第一天所看到的那一幅名人头像石壁私企比较注重个人实际能力因而,她希望许知敏在校园内多交些其它专业的朋友蹙着眉,指节卷起几截电话线停住步子,仰头,见着硕大的雨点击打在紧闭的窗扉,条条水流顺着玻璃表面淌下,形成数个“川”交错叠加表,现是指向九点多快十点了 “啪嗒””嗓音好听,语气却是充满了不耐烦大伙低头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第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书名近来在修动,所以大家别慌,囧…… 还有,今日看到某位读者的评,感觉很有道理,触动了我的思路,可能要再仔细琢磨一下,所以今晚就先补完这章……谢谢,你们的评真地帮助我很多!!眨眼晃过了一个月她执着于袁和东,只是为了追求石壁上所说的“求学严谨”的路子,而感觉袁和东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该说的话说完,许知敏若无其事埋头啃书 林佳和许知敏这段对话,袁和东竖起双耳,一字不漏地听进了心底 夜阑人静,他背起书包,手里握着课室钥匙,走到许知敏的桌前 他的视线再落到她手捧的课本,是《诊断学基础》,属于每个医学生必须学习的临床基础课程这门课不好读,抽象为什么他能住进这里?这要说起他大一的时候结交了一位同班同学叫做郭烨南而且我也不是留学生就把宿舍让给我们去住踌躇了几天,最终还是被郭烨南拉了一起挪了窝 这么冷的天,没有带伞,这场雨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她在课室里十有八九会着凉的 袁和东对自己说了多少个“不”后,忽然意识到:原来,他心里放不下她…… 抓了件夹克衫,他走到门口,拿了伞匆匆拉开门 “阿袁,这么晚又下雨的,你去哪啊?”朝下面的楼梯喊了几声,郭烨南眼看唤不住人,摇头叹道,“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听到郭烨南这一段悔不当初,本绷着脸的墨涵禁不住也笑了起来” “那是什么?你天天跟着我晚自修,不就是图这个吗?” 许知敏哭笑不得” 听他的口气强硬不容人拒绝,许知敏无奈,紧跟在袁和东身后走出了课室袁和东的心蓦然一动,这个女孩其实并不像平常表现的那般成熟 袁和东出神地望着她轻飘的长发,只觉风里那股淡淡的薄荷味一丝丝地沁入了他内心深处 “去晨读吗?”墨深礼貌地打招呼” 墨深琢磨了会儿,表示赞同:“这人很值得去交往” “这小子越来越恐怖了墨涵再读一年,只是为了能在大学里多关照他的知敏姐一年 袁和东垂低着头,眼睛对上书里的两行字不动,似在沉思   而且,幸好只有方秀梅撞见   “许知敏”   许知敏低头,心头微讶最主要是现在,他确实是喜欢她的 半个钟前已与墨涵通过电话,确定了他会在宿舍等她” 他如此随意的态度,她反而愈加地不安转过她的脸,欣赏着她努力压制惊惶的神情 他察觉到她动摇了,暂松口气放开她至于你跟不跟着住草房,那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我从来不会在有女朋友的时候抱你,吻你郭夫人最常教导儿子的一句话:“女人是水,可载男人的舟,也可瞬间倾覆男人的舟   他看得出她心里是乱成了一团吧,笑笑:“快挑书   他靠在椅背上,手撑着下巴郭烨南拉了椅子坐下,边琢磨:好不容易把阿袁支开了,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清清嗓,郭烨南说:“墨深,你几时把墨涵的知敏姐介绍给我认识?”   “明天星期六,我听说我们学校有个乒乓球活动室就等着送花人自己出现吧可以不担虑这条与他共苦的路有多坎坷,只是,苦后是否能同甘?以他的能力,必是爬得比她快,却不见得能帮她一把”   只接球不杀球的首席接球手?郭烨南和赵远航面面相觑心里一片坦然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许知敏依然沉默是金许知敏微翘起一侧眉凝思 “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那人生气地教训她干净整洁的条纹衬衫,领子平整无褶皱,扣子规整地系好 墨涵微笑:他的知敏姐是最独一无二的女朋友一词,对墨深而言,形同虚设俨然,这事必是需要先跟当事人提一提了许知敏咬下唇,轻轻用手推开方秀梅,低语:“你先走,他学过跆拳道的她的目光慢慢黯淡,渐渐收去 墨深的脸愈加阴沉,瞅见她颈上一道明显的勒痕,拉过她的身子:“让我看看你的脖子他是黑带一段,我是黑带三段呢当然,他们注定有一个是要受伤的总之,我们的打算是这样的毕竟,比起外面招来的人,还是自己培育的人才踏实” “走?”她不觉放下了筷子,“去哪?” “去省医实习遇到这种事情,当事人愈是沉着以对 夕阳西下,她凝望那翠绿的叶苗上晶莹的露珠,思起他某日在随笔中无意写下的一句:忆夜深人静,佳人双目似雨露,竟是无眠——可否执子之手? 拍拍双手,她立起,背起书包往课室走”边说,墨深边急急忙忙收拾起行李 在她起疑之前,他果断地断了通话王雅丽和林玉琴常回到宿舍诉苦,说带教的老师都不爱搭理学生老师们私下道:刘带教,你这回带的学生很不错啊因而许知敏从不会当场违抗老师的任何命令,有疑问或异议,在老师下班后,另找时间请教   他很自然地五指扣住她的五指,牵拉着她来到医院大门外心头的不安悄悄扩散,墨家一直善待佬姨,可佬姨这次回来的气色大不如以前   墨深走过来,对她们两人道:“先上车吧”老人拍拍许知敏的手,“帮我挑点东西,送给秋儿的许知敏在周六福珠宝店,帮老人挑了一块吉祥玉给秋儿,又选中了一条白金项链给于青皖”   “你这孩子——”老人窘,“有你这样哄女孩子吗?”   墨深无辜地说:“你问她,我有说错吗?”   许知敏连连点头可为了某些人,我愿意向神祷告她还是老样子,沉着中略带了味纯真,一头乌黑的长发永远是整整齐齐,不允许发梢翘尾这是两个唯独没有放嘉宾卡的席位,不难揣摩,是宴席主人——墨家两夫妇的位子”杨明慧继之话题一转,笑道,“这不,你墨叔怕你寂寞,说了,纵使是坑蒙拐骗,也要把你拉过来吃个饭坐在许知敏身边的一名年轻女士道:“哎,我也想减肥袁和东还是乘坐郭烨南的奥迪她一把拉过好友的手,卷起袖子,见到臂上浮现红疹,惊喊道:“你吃了多少大闸蟹主要是没吃过”许知敏摸了下方秀梅的额头,道”   “不用?”袁和东不满地训她,“你不是医学生吗?连事情的轻重都分不清”   郭烨南赶紧调解双方:“好了   郭烨南走过去拉拉表妹小孩子们在人群里追着跑,人们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唯独江面上一弧圆月高傲地俯瞰四周,就像是他的倒影——相处这么久,她还会不知他的脾性吗?他不想要的,绝对不要   莫茹燕在旁边附和:“当然是去省医了   许知敏看候诊大厅最大的一面白墙,挂着的是“医务人员言行准则”,下面是投诉箱和致院长意见箱   墨涵把了下方秀梅的脉,又看看体温计,拿出处方本和病历本书写起医嘱”   墨家兄弟感到好笑:你不是护士吗?   方秀梅眨眨眼,指向许知敏:“她也一样怕我今晚留下陪她就行了   墨深则一直没回答她你下来,不然我就上去”   她恍然忆起方秀梅说的庆功酒,道:“你喝酒了?”   “没”他用尽全身气力搂着她,却像是更想从她身上获取力量的源泉   他揉着她的长发,闭着眼,顺着感觉吻从她额顶落住,细细地沿着鼻骨往下探索这带给她的是恐慌,举起手推他有时候,缘分真是难讲的事,若昨晚找自己的不是墨深,而是另一人……眼神暗下,果然是连阿袁也无法插入他和她之间吗   “哥,你说嬷嬷见到我们突然出现,会不会很惊讶?”墨涵兴冲冲地走在前面”念及老人,墨深不觉咧开笑很好的一个老人家,从香港回来与一家大小团聚,却活不到三个月,可怜啊——你们呢,是从哪来的,是纪家的亲戚?”   墨深张张口,说不出话,心口却是被千言万语堵得闷而且,期间墨家完全被蒙在了鼓里,可见纪家这次是铁了心,把事情做绝了!   杨明慧继而又想:以老人的病情,若坚持吃药和化疗,本来延上一两年是绝对没问题的在获知他们要去拜访老人,许知敏还一再交代墨涵帮她带新年礼物给老人屋檐外又一声响雷,径直震到了她内心深处   方秀梅摸摸她的额头:发烧啊,用不用去医院?   许知敏摇摇头:只是感冒,吃点药就行,不用去了   墨叔怎么好端端就病了呢?许知敏惊疑:“什么病?”   “没什么大碍辛教授的一套介入技术来自于日本,带领的团队是日派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出租车飞驰而去,他气急败坏地跺跺脚,抬头见着三楼墨深那双幽迥的眸子隐没于暗处,愤怒地一掌拍向车板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他焦躁地朝向陈茗质问:“她没去看病吗?”   “有啊   袁和东猛地把药扔回桌上:“胡来!”随手抓了件毛巾被裹住她的全身,紧接抱起她大步往外走风拂过的一刻,淡忘掉人世间的忧愁而静静地沉睡 第二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以后我还是先公布下次的更新时间,大家就不用蹲了她眨眨眼,走过去拉起老人盖住脸的一只手:“外公,你不舒服吗?”老人身子歪了歪,接着倒落于地抚着胸口急促的起伏,她爬过去想把老人拉起来意料外的,墨深接上了话:“这里的急诊例行规定是要做十八导联的只是做心电图必须解下一侧的衣服,当着他们两个的面裸露半边身子,她办不到师兄对你很好啊   墨深低头瞅到她双脚,咧开满嘴的笑”   刀子嘴,豆腐心她把着自己的脉,指腹下的搏动像一条细细的绳子一跳一跳的,问:“师兄,我这脉是细脉?”   “嗯,脉细,略弦   许知敏病好上班的第二天,下班时,刘带教过来找她然后提起了附院招聘一事M大最受学生欢迎的十佳教师之一”   “我说不定在省医本院——”   “不是吧?”方秀梅发出一声哀嚎,“我忘了告诉你,林玉琴确定在心血管内科了,王雅丽则与我在同一个科自己是早已决意去省医的长相斯文,说话细声细气轮到许知敏了,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淡定地跨出一小步:“Heart failure can be divided into left heart failure,right heart failure and whole heart failure所以——”李干事微微地眯着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她轻轻地对墨深说:“放心吧”   这名同事抬起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甜甜的脸:“许知敏?!”   “林玉琴加上CCU病房的专护,心脏中心的这支护理队伍显而较起普通科室的护理组庞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是她人,八成是尴尬地说“明白”,或是不明白地说“是护长叫我跟着你的啊”许知敏笑了笑,答:“明白,老师指的是同事间的亦师亦友吧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许知敏对此不心急,她有的是忍耐心其中,许知敏的因素除外,他与墨深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对待医学和生命的某些态度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   “我希望你明白那么这改变他的缘故必是不同寻常的了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他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袁和东的手放在门把上直打颤:他这叫爱她吗?明知她生病了,既不陪在她身边,还让她忧心其它事顿步,举拳顶住额头,压抑不住心中一波波的焦躁会是很好的结局,虐完要幸福嘛下次是12月4号惊愣地低头,看到是病人在捉着自己的手她的自觉症状不明显,唯有依照检查结果判断”林佳拉起帘子,玩笑道,“不准偷看而CKMB只是略高这吻柔得像是飘落的羽毛,惹得她整颗心暖和和又是痒痒的   亦真亦假的玩笑说完了,墨深敛住笑,严肃道:“听好,许知敏,这是我们几个人正式向你发出的邀请   许知敏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心想:他这是吃错了啥药?她认识的他,应该是对她多点利诱,而不是蛮横的威逼可能一个医院有一种领导风格五份简历,一比较,许知敏的优势显而易见五年,相当于正式工了吧”许知敏澄清,有关系若没有自己的实力,没能刚刚顺利的过关斩将,她也不能获得这个职位   李干事微微的笑容没有变:“那你应该知道二分院的就诊环境是全市所有医院中最好的,你要去的科室还有两间总统级病房   杨森斗侃他:“不放心,就跟她进去呗   许知敏了然地打趣室友:“我来工作的,你怎么说到恋爱去了在许知敏的眼里,阔步走来的江护长身材丰腴,容光焕发,只是眼角多了几条明显的鱼纹因为她负责我们科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护理工作,教授上术台指名她跟,就是护长也要让她三分 而出版前后,我必须很慢很慢地更,呃,这在前面我就交代过一次了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   正式进了科室,本想着以前熟识的人一块工作,是不会寂寞了该不会他们把算盘打到了护理组,想从护理这块地盘入手   但是,当真能置身事外吗?许知敏不以为然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   郭烨南与杨森喜欢和女同事说笑,对待女实习医生和护士同胞的工作安排向来宅心仁厚,一句话:凡事好商量墨深对她笑笑说,没关系”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   石头阿袁正经地肃起脸:那不一样   许知敏见情形对自己和袁和东极其不利,正好护士站的电话响起,高声插话:“有电话”   兴头上的玲玲稍有不满地扫了眼她,握起身边的话筒:“喂,心内心外”郭烨南叔叔边教训赵叔叔,边无意间透露出了他送我的是一个巨大的洋娃娃小墨墨诞生了,这胎教音乐就没用了   叔叔们头皮发麻,落荒而逃” 玲玲答应着,跑去护士站,喊了王晓静去病房,看许知敏自己在治疗室给手消毒,就走到呼叫器前,摁下“外科医生休息室”的按纽,道:“墨医生,有急诊!” “急诊什么诊断?”墨深沉着地问”袁和东回答他”   “我没有尽到职责吗?” “这不是职责的问题,而是你对待病人病情的态度问题” 墨深冷笑:“我与她之间的事,你是不懂的……” 医生办公室里的争吵,门外只听见一下又一下拍桌子的声音,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吱声了,更无人敢靠近一步   袁和东摸摸下巴:“嗯,现在情况挺好的门在他身后砰的巨响,惊醒了袁和东 墨深说:“够疼吗?最好疼到一辈子都记住!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灼痛难耐,却使得她的意识异常清晰   玲玲大为震惊:“王晓静,你在我们科这么久,我从没见你这样笑过”   王晓静不理睬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当然,也不排除极少数人借此心怀叵测谁都不信这只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姑娘   然而,要忽略墨深的存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许知敏被大伙儿看得有点儿窘了,道:“我外公老年患有帕金森病后,经常喜欢扯掉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金医生立即问:“张主任,你太太是不是也经常帮你缝扣子啊?”   张主任美滋滋地说:“我缝伤口缝得比她好,她缝扣子的功夫却是让我心服口服”   许知敏警惕地打量他:“今天?”   “今天才知道,原来有个缝扣子的巧手近在眼前!” 她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该不是听了张主任的那番话,故意扯掉了扣子让她缝吧?结果她瞧了瞧衬衫掉扣子的地方,真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扯掉的” “早产儿?”他眯起眼她不仅是早产儿,而且没有得到早产儿该有的特殊爱护 “墨深?”他搂得如此用力以致她快窒息了” 她听到他生气而痛苦的声音,不自觉地想安抚他:“我现在仍然活得好好的,和正常人一样她急促地应付着他炙热的缠绵”   “回来”   “所以,袁和东的意思是,若外科能一块儿解决,就不做介入但是,若不能……”   墨深讥笑道:“他还是老样子   杨森答:“墨深比我有经验,而且病人进院那晚是他值班他想到刚刚在楼道,她对他说她是早产儿,因为家中没钱父母就选择了不顾她的性命,心口不知怎的就痛了起来,嘴上却讥讽道:“你找外科谈,不就是要我表明这种态度吗?” 许知敏长叹一口气那墨深为何不委婉点儿向袁和东解释呢? 许知敏又叹了一口气师兄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墨深只有对他欣赏的人才会这么说,对于他不屑的人,他根本懒得去理睬他脸色微黯,道:你很了解他?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她抿了抿唇,说道:从高中就认识了袁和东看着心疼,总是感觉她伤痕累累,似乎经历了许多常人不可想象的磨难我第一次遇见师兄不是在我们学校,而是在家乡的海滨长廊你见到我的那次,应该是我大三寒假回去吧那个年代,国内心血管介入手术刚起步,她只能做外科手术,家里还没来得及决定是否让她做手术,她就在课堂上突然发作了,送到医院,医生说她伴发了急性心肌炎,大面积的心肌坏死,以至于书的前半部分还是做了不少的修改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帮主任出谋划策的人呢?思及那时候墨深希望她阻止袁和东,曾隐晦地提及科室里的矛盾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而且他是对自己喜欢的人,会宽厚点;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则苛刻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走到护士站,要了他们的病历写下临时备用医嘱王晓静每次因休息或公差离开介入室几天,一回来又得全部自己重新整顿 有纸和笔吗?他问她记好后,他取过她的笔记本帮她查看是否有记错的地方 郭烨南接话道:我明白我敢保证,她跟墨师兄肯定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林玉琴心里一惊,真是被王雅丽猜中她,这袜子底下藏有秘密他径直冲上去夺走信纸,匆匆将信塞进办公桌抽屉里,锁好后把钥匙放入她贴身口袋他想分散她的注意力,谁泼的开水? 她说:是自己不小心轻轻哼了一声,他将针尖刺入她的皮肤,她感到疼痛渐渐缓解 我们瞒着他,他将来会怨我这哥哥的听完之后,许知敏呆了,隐瞒她的不仅仅是墨家兄弟,还包括两位表姨、纪源轩等亲戚,还有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就因为自己与墨家人关系比较好,然后他们就蛮横地剥夺了她送别老人的机会?她竟是最后得知真相的那一人 她分不清心里排山倒海地翻涌着的是愤怒还是哀楚,只知道这股急流突如其来地淹没了自己,她的心迅速下沉,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 墨深说:“难受就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儿他还没到男孩儿身边,却见有人已快速抱起了小孩儿 袁和东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多加责备,只说:“我租的房子就在前面这幢楼上,你跟我上去先把头发擦干,换件衣服,不然,你要感冒的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集资会会长回话说:“钱都放出去了,即使你杀了我,我也没钱给你这些钱只延续了老人近一个月的生命 “你大表姨差点就疯了,在老人过世后屡次想自杀,就恨自己当年拿了墨家那么多钱许知敏摇摇头,急匆匆的下楼”抬起头,淡淡地扫过萧红那张桃腮杏脸,也与萧红带教的林玉琴对看了一眼她莫名地有点儿心慌,抓着门的手渐渐收起,转身准备离去可是原则上她是不能将钥匙给萧红的,稍微思考了一下,问:“萧护士,要不要我陪你再四处检查一遍?” “也好白天人多,而今就剩她们几个人,若术中突发状况要抢救,只怕人手不足林玉琴拿了东西就往外冲杨森打了个哈欠悄悄地问墨深:“你那样和辛教授说话,是不是口气硬了点儿?”墨深拽着领口透气,“他那人欺软怕硬想想若是其他同事进来撞见,该如何是好! 她局促地垂下眼,他用双手搂着她的腰,她的手指拂过他微皱的眉,他紧闭着眼,触到了他左手小指上的一枚银戒她不由得紧张地低唤:墨深!墨深! 他只是轻轻地哼了哼,又沉沉地入睡你不是还要值班吗,你走吧 许知敏这时兴冲冲地拿着体温计回来了,一开门,见他们两人都表情阴郁张亦悦的意见为辛教授找到了完美的台阶,责任于是全推卸到了护理组辛教授当时说没关系,只要这两天不安排用裸支架或者先用王教授那组的 其实为这件事,许知敏看在与林玉琴老同学一场的份上,曾私底下找到了墨深这种眼睁睁看着失败者下场的无力感,不关乎胜败,却更让人沮丧房租、水电费、电话费等等累计起来,使得她们经常手头拮据,生活压力非常大有人叫了她三遍她毫无觉察,墨深不得不拿筷子敲了她的餐盘,她终于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我才想问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全桌的人都吃完了饭,就你的饭菜动也没动 是不是不舒服啊?杨森问 袁和东看到她发自真心的笑容,紧绷的脸部线条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众人知道她想与好友在同一科室工作的想法,不过,谁也不愿踏入这不关己的浑水里方秀梅的技术我信得过,绝对能胜出,靠实力赢取的,谁还敢说什么 同桌的有两三个与她不熟识的人,对此也露出了惊奇和赞叹他们认识?于青皖是个非常开明的人,相亲这场戏是没得唱了,何不给有情人一个机会呢?她向陈老师解释:这两位是知敏的同事,都是医生,所以就交给他们处理吧言下之意,墨深可以将许知敏带走了纪源轩的老婆带了个男同事邀许知敏吃饭,分明是相亲!这次墨深没有犹豫,一手拎起她的背包,一手拉起人,急速离开西餐厅 共有二十八名竞争者集中在教室里人偶连有一个测试装置,操作者吹起太多或太少、胸部按压的位置稍有不对或者力道不均等等不符合CPR精确标准的,都会发出响鸣显示不及格,而且规定了时限   英雄气短,怪的是红颜祸水,如殷商纣王,忠臣谏言均责指妲己为国之妖孽、使朝政日哀之祸首;大唐继盛至衰的玄宗,世人怪杨玉环媚惑胜于怪玄宗纸醉金迷好逸乐,使其绞首马嵬坡前,殊不知红颜绝色不欲迷人,人却自迷自陷   “啧,早知道就别在这穷蘑菇,又被你这老小子发现”   “总之,骁阳的事就拜托你了,明镜先生”这小子的娘生前老给他惹麻烦还不够,死了以后还留给他这么个天大地大的麻烦,难道她算不出这小子的命盘有多惊世骇俗么?怎会傻呼呼地执意生下呢?   唉,这下可好了……“真是天命难违啊……”   “这话怎么说?”   “你不信星象命数就别问这么多,总之就等着看吧“爹要孩儿跟随明镜先生?”方才在一旁听着的他捕捉到最重要的消息   “明镜先生学识广博,难道你不愿意?”   “孩儿愿意”他说,飞身纵出窗口   饿?俊美男子不动声色,盯着桌上的手掌”说话的当头,美食再度上桌,他燕大爷忙吃去”带笑的黑眸暗含着一抹奸邪,意有所图地盯着大啖佳肴的男人”凤骁阳笑道,起身前留了一锭银在桌上   于是乎,他跑!如闪电雷呜似地使劲跑!   眨眼间,他已穿过北垂门,冲进北都城作为北方屏障的钟山上的蜿蜒山路“赫啊!”   “我长得这么可怕?”凤骁阳双腿一压、上身向前微倾,从树上飘然落地   “哎哟喂呀……”这怪人还真踢下去……燕奔只觉自己五脏六腑全移了位--   不,不只是移位,根本是绞成一团烂肉!痛啊他……“你真踢啊……”痛死他了!   “我只用了两成功力,算你走运   “小姐?”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姑娘不放心地出声唤道”   “可是他差点撞上你……”季千回仍是气不过   他逃两次,他追上两次,还比个鬼啊!十成十的功力端出来还是被追上,除了认输还能怎样?   “决定如何?”   该死!“你说了算!”燕奔忿忿不平地吼道“说来听听,也许我帮得上忙”   “没事”   “你甘心代我成为人质?”   “不甘心又如何?”笑挂上唇,却是一丝温情也无,冰冷得教人心惊”凤怀将脸色沉肃”   “你还要天下苍生受重税刁难、朝廷迫害十多年?”   “这是天命   “不必!”凤怀将拂袖,含怒离去“天下苍生,就算天下百姓曝尸荒野、挨饿受冻,都与我无关   生下他,也让娘亲被卷入妻妾内斗中,最后香消玉陨   往腰间暗袋一探,凤骁阳拿出一块红艳似火、形体彷佛凤凰展翅的玉佩,叹口气   偏偏,他必须下山入世,必须拨乱反正   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乐音引人之深由此可见一斑,顷刻间,凤骁阳忘了天命压在肩上的沉重,只想找出这声音的主人,想见见能唱出这等绝妙乐音的会是什么样的女子   方才柔滑似春阳水暖的嗓音想必也来自此人”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受惊吓,他措手不及才让她--“噗哧!呵呵……哈哈哈……”方才她落水的狼狈样实在有趣极了”   她记得,或者该说怎么也忘不掉   她的玲珑眼看透他的真面目,所以怕他”   “很好听   这个单纯的小公主定不知就算是男人也会被轻薄的吧?   “千回!”兴奋得红了俏脸的殷若瞳回头拉住她   另外,行走之职也负责将城里饿死、病死的尸体丢到城外荒野,以免污了北都城   虽说江湖本与朝政无涉,现下连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再说轿上男女--那女子,如果她记得没错,应该是北武郡王的大闺女墨兰芝“我记得她身边只有一个性烈似火的姑娘” 第五章   当今皇上赐四郡宅邸于北都城的原因众说纷纭,一是为接待每年赴京述职的四郡郡王,一是当作给四郡派世子驻京时的奖赏”她的事绝不会与他有所牵扯,是以,她毋需担心   “凤骁阳啊凤骁阳,你是疯了不成?”他竟然像个妒夫,站在暗处咬牙气恼别的男人对她僭越无礼   她不该因为好奇凤骁阳所钟情的女子是何性情,而答应受邀前往“放、放开我!放--”   “你就准那个姓何的碰你的手,却不许我抱你?”头顶一道冷冷的嗓音落下那日之后,我气自己这样对你,我明明知道你是为了找我而出宫,但我不敢真这样想,不愿相信这会是事实,因为若是这样……”放柔俊美的面容,抚过湿意满布的嫩颊,心疼她却更气自己   他不愿她对他有所误解   她该怎么办?离开他,她定会想离水的鱼般干枯至死呵!   “我……”想来好呈口舌的季千回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殷若瞳的心慌意乱感染了她,连带的也让她手足失措现下这和亲的消息若传到他耳里,将会有什么后果,找不敢想象,你明白么?”   回眸透过窗望向天际--   乌云已逐渐自天边向皇宫内苑涌来”   “这新朝对天下百姓是福是祸,你可知道?”   邢培玠一愣,答不上话   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殷若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是,他带着身边亲近之士加入早有推翻旧朝之心的凤怀将麾下,示凤凰玉于天下人面前,并暗中策动江湖人士一同起义,短短数月,彻底推翻已延续两百多年皇运的天恩王朝,甚至--   在她面前杀了她父皇,只因气愤他竟然下诏把自己最疼宠的小女儿嫁到异地!   他不后汇,绝对不会后悔!   然而,看见她时,盈满胸中的悔恨却又是如此真实”   天命不可违,师父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只是年少气盛的他始终不信,一心想拨乱反正,与天抗衡”   她摇头,只是,背对她的凤骁阳错过了,也看不见此刻梨花带雨的丽颜上那份自责的痛苦“你什么都没有做,没有!”   “我有!我有!”呜……为什么会这样?“我爱上你,这就是我的错!我逼你不得不接受我,这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对任何人事物有所牵绊对吧?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气得做出这种事是吧?如果不是我,你的双手不会染上血,更不会染上我父皇的血对不对?!”   她的天地原本是那样单纯、那样无争,偏偏,是她自己毁了一切!   痴傻的她一心想离开深宫内苑,一心只想投进他的怀抱,却不知道这将付出多惨痛的代价   她藏住自己的脸,是不愿成为祸水;她冀求与相爱的人厮守,是不想重蹈娘的覆辙,可她没想到……没想到这样的想法会祸及整个天恩王朝   娘死了,离开他,留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王府,任他自生自灭……   而若瞳--她的天真单纯、她的美丽纤秀、她的通透玲珑,在在吸引他、让他动心,让他甘受天命折磨也要爱她,不顾一切地爱她“离开这里?”   “听说江南风光秀丽,我们离开这里到南方去好么?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居住,只有你和我,好么?”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这药--”   “呕……”   被及时接住的殷若瞳突然直起背脊,口吐鲜血,打断凤怀将的话   他好怕!好怕她一闭上眼就再也看不见他!就这样离他而去!“若瞳!不要闭上眼!睁开眼睛看着我!看着我啊!求求你……张开眼睛看着我!”   怀中血气净失的殷若瞳彷佛听见他的声音,强撑起眼皮   看不见了……她的眼前一片黑--   难道真的等不到他点头?真的阻止不了他可能会有的疯狂?   她……   怀中螓首无力垂下,凤骁阳低头,眼眶凝泪地看着苍白的丽颜“我是说你不理他,他老是想东想西、脾气大坏一会儿叫我们去剿山寨、一会儿去整荒地,一会儿又到南蛮去医怪疾,天南地北乱转,谁都受不了”   “可是我……我伤他那么重,他、他还会要我么?”   “他要,打死他他都要!”季千回正色道   走近他,或许是因为醉酒,凤骁阳并未被碎步声惊醒   “你瘦了好多……”素手移抚消瘦的颊,静静贴着   满心的疼楚涌上心头,逼出热泪”   就算天下人辱骂她不知亡国恨、杀父仇,她也认了   “终于……留住你了……”他咕哝   “我不会离开你   “嗯……”抵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热潮,殷若瞳激动得双眸泛起水雾,抱紧身前唯一的浮木   ※    ※    ※   净心池畔,柳树围绕,其中一株柳树上倒吊了一团乌漆抹黑的东西晃啊晃的,乍看之下像个布袋,四周还围着几个人   凝神细看,哈!原来是咱们苦着一张脸倒挂金钩的燕奔燕大爷   殷若瞳扳过他,拿起手绢为他拭去发上的水珠   拭发的手不禁暗暗颤抖,红了脸   凤骁阳身上的味道令她心悸,触目所及的白发让她心疼”她不会再离开他的”   “咦?”天外飞来一笔,殷若瞳为之一愕,呆呆看着他   莫老头仰首望天,拉直了喉咙哈哈大笑   “这无所谓对错,各人心中自有一把尺,也唯独有德有能者能兼善天下,咱们普通小老百姓能独善其身已是难能可贵   看得人--很刺目!   “谁去阻止凤骁阳那一脸傻笑?”被罚得最惨、被作弄最多的燕奔,依旧不改心直口快的毛病,扯着嗓门抱怨“他那张脸教人看了就冒火他心知这点,是以不管燕奔在耳边哇啦大叫,还是笑着搂佳人入怀   “的确,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   她好高兴,来到沁风水榭之后,她交了好多朋友”小小羊儿不知自己正往野狼口中走去,乖乖点了头   ※    ※    ※   “骁阳”   他叹口气,手掌抚上她的脸,沾去一滴泪   说他油嘴滑舌?“我说的可是真心--”   “我懂   只是,被打断好事的人很不高兴   “我先离--”想来他们有事要商谈,殷若瞳贴心地打算先行告退“不可以!”来找骁阳的人莫非是--“你不能这么做!”   “不会的

02月13日今期特码开四肖-15期生肖波色应该已经气恼的将我休

     远远地,我就看到慕容翊牵着宝宝的小手站在飞云山庄门前的大路上等我,这一大一小等待我的身影让我心头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有一点点感动,原来,有人等待我的感觉那么美好我好担心你会出事   明月如钩,风如娑,夜黑风高,四周树林森林,寂静一片,飞云山庄以一种得天独厚的优雅姿态座落在森林旁边的大道尽头,古朴的朱红色大门,占地广阔的石彻围墙,门匾上如飞鹤展翅般的‘飞云山庄’四个金漆大字典雅而不失清韵,第一次,仅是一座宅院,我居然觉得清雅脱俗   女子柳叶弯眉樱桃口,纤细而婀娜水蛇腰,她脸上表情淡然,让人想起皎洁的月光洒在江面上时,那漾漾的银辉,那么赏心悦目,静谧怡人   “三位,我家主人有请   我看着女子绝美的脸蛋有些发愣,直到她开口,我才讶然回过神,如此清然若水的绝色美人应该给男人好好疼惜才是,居然做起了下人,真是暴殓天物   不过,女子口中的主人,绝对是南宫飞云,想到南宫飞云如同谪仙下凡般的清雅气质,一个清淡美人给他做下人,似乎也不是特别委屈”我淡淡开口,意外地挑了挑黛眉,南宫飞云竟然知道我们会来?   我没说什么,扶着慕容翊走入飞云山庄”南宫飞云清淡的身影不知何时飘到了我面前,他低首看着我怀中慕容翊紫青的脸色,“他全身紫青,体内剧毒己经发作过多次,若是常人,早就死了,他能撑到现在,有极为坚强的毅力在支撑,是个奇迹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地看着我,“涵,救他,不需要你的生命   我抱着宝宝走过竹林,假山流水,清澈的人工湖泊赫然映入眼帘,让我诧异的是,几幢精美的楼榭竟然是飘浮在水面上的,没有路,也没有桥通到水中的房舍,看来,进那水上房屋,只能用轻功,当然,游泳过去也行   我发现先前的木晰也好,月华也罢,连同水晰,都是一脸淡然的神情,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仆,别说人了,就连南宫飞云住的这飞云山庄都是淡雅脱俗得很   轩辕胤麒在陈梦儿昏迷的这三年,一直爱着陈梦儿,陈梦儿是幸福的小小的宝宝实在太累,等得等着就睡着了,我将宝宝横抱在怀里,让宝宝睡得舒服些醒了调养个十天半月就没事了”   “嗯我难过地闭了下双眼,“我想知道,木晰怎么样了?”   南宫飞云微微一叹,“慕容翊身上的七日断肠散之毒走遍了全身,只能用换血大法,将另一个人的血液与他交换,才能救慕容翊一命,木晰已经死了   南宫飞云抱过我手里的宝宝,朝内室走,我有些讶异南宫飞云的举动,他抱着宝宝朝房里走肯定是想把宝宝放在床上安睡,他关心宝宝?   我跟在南宫飞云身后,看着他微跛却让人感觉飘逸十足的步伐,我对南宫飞云这个如仙人般的男子越来越好奇   南宫飞云将宝宝放躺在内室外的大床上,他亲手为宝宝盖好被褥后,转身就想走,我温声轻问,“飞云,你医术高超,药王郭仲秉是你什么人?”   “家师   55555555555555555555貌似涵涵我对飞云大帅哥没啥魅力滴说这三年来,轩辕胤麒每七日就会上这飞云山庄来看陈梦儿一次”   “为什么,你会救陈梦儿?”我淡瞥了南宫飞云一眼,“该不会是医者父母心吧?”   南宫飞云哑然失笑,“我从来不是心善之人”南宫飞云唇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弧度,那弧度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淡然,那么迷人”   我心头一颤,南宫飞云这话该不是说想要我的心,然后我的心已经给了轩辕胤麒了吧?   我细看着南宫飞云平静无波的神色,这样谪仙般的男人怎么会爱上已经是一个孩子他妈的我?   南宫飞云不爱我是肯定的,那么,他拿我的心也没用,是我多想了我自己的命格,我曾批算过,结果是,算不出来其实,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甚至连三皇子轩辕胤麒,他们三个都或多或少看出了我与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马金钗之间的不同之处,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借尸还魂这一层我是异世的一缕幽魂,因命不该绝上了马金钗的肉身,又正巧马金钗死于在棺中产子,我迫不得已生了本该在马金钗腹中断气的宝宝若我想灭你,我第一次与你相见时,轩辕胤麒在追捕你,我就不会出手救你了”南宫飞云突然动作轻柔地抚了抚我颊边的发丝,“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相信你,也因为你救过我”我淡淡一笑,“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对了,飞云”我眸中蕴上一抹好奇,“既然你测不出我与宝宝的命格,如何得知,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会前来?”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此事用不着我测算”他指了下刚才飞来停在栏杆上的白鸽,“我是从这只鸽子带来的字条得知的在飞云山庄外,有下人负责勘察欲入飞云山庄的人,下人看到你与宝宝还有慕容翊前来,飞鸽传书通知庄内的我,我就知道了此刻,轩辕胤麒人恐怕已经在流云居了   “无碍”   我神情一愣,脸上浮上淡淡的笑意,“她昏睡了三年,能清醒最好不过了,该恭喜她   昏睡中的陈梦儿娥眉圆脸,神色苍白,难掩可人之姿,若是以往,他会盯着陈梦儿的脸蛋足足一个时辰,尔今,他只是略微看了下陈梦儿的昏睡状态,就移开了视线,心里想起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叫马涵的女人!   轩辕胤麒蹙起浓黑的俊眉,他一甩头,站起身就想走”   “三年!”陈梦儿惊叫起来,她颤抖地伸手抚上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庞,“麒哥哥,这三年来,你一直都守候在梦儿身边么?”   “是,也不是”轩辕胤麒妖魅阴冷的眼眸浮上一丝无奈,“当初你为救本王命在旦夕,当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之际,本王经过多番查探,请到了药王的传人南宫飞云为你续命本王为保你的命,有求于他,不得不按他的规矩办事   怕问君心何处是,多情无语寄阿谁!   白影的嗓音清淡不染一丝尘埃,飘雅醉人心魂,他俊颜美如画,虽然左颊上有两道淡淡的疤痕,但丝毫难影响他淡雅绝俗的气质,忽略白影颊上的疤痕不谈,再有可惜的是,白影是个跛子,只是跛子能给人飘逸如仙的感觉,这还是人么?   陈梦儿看着入房的白影有些微愣,她勉强从白影身上收回视线,轻问轩辕胤麒,“麒哥哥,他是……”   “在下南宫飞云   我的目光留恋地盯着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轩辕胤麒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猛然转过头,我在他转头之前,迅速藏回暗处,轩辕胤麒的视线扫了个空,陈梦儿惊讶地也随轩辕胤麒看向我的藏身处,什么也没有   等到陈梦儿与轩辕胤麒的身影走出了飞云山庄的大门,我才从暗处走了出来,南宫飞云清俊的身影不知何时走到了我面前,“涵,你舍不得他?”   我答非所问,“陈梦儿的嗓音清脆动人,宛若黄莺出谷,好听悦耳至极,虽然陈梦儿没有绝色的美貌,可她有一张甜美的脸蛋,窈窕的身材,外表看起来纯真动人,轩辕胤麒会爱上陈梦儿,也不足为奇在梅林中,我弹琴时,是第一眼见慕容翊,虽然慕容翊那时身中剧毒,面色青紫,可是从他深邃的双眸,那浑然天成的潇洒气度,那双似是无害实则精明的眼睛,我猜出他是素有‘笑面虎’之称的慕容翊   我与南宫飞云隔桌而坐,丫鬟月华为我与南宫飞云各斟好一杯玉壶中的液体,又恭谨地站回南宫飞云身后   我端起手中的杯子,品尝月华刚才为我倒在杯中的液体,我诧异地扬了下眉,“杯中的是茶水?”   南宫飞云淡笑,“涵以为呢?”   “我还以为是酒天山云清这等好茶,我可是从没喝过啊,贵得我舍不得喝”赵依儿与蓝梦甜自发地一左一右站在轩辕胤麒身旁,把陈梦儿挤了开来”   陈梦儿声音若黄莺出谷,笑容纯真无瑕,说的话看似天真无邪,客气十足,赵依儿与蓝梦甜却同时皱了下眉头”   麒哥哥?陈梦儿居然称呼王爷为麒哥哥,王爷竟然欣然接受!蓝梦甜与赵依儿同时俏脸一白,她们对望一眼,真正的‘强敌’已经出现!   轩辕胤麒的夸奖让陈梦儿脸上的笑容更甜美了,她装着不适地抚了抚额头,“麒哥哥,梦儿有些头晕,想歇息了”   轩辕胤麒令下,立即有丫鬟上前欲搀扶陈梦儿前往德仪院”陈梦儿表面上勉强接受,心里则暗暗得意,她随着丫鬟的搀扶前往德仪院,走了没几步,陈梦儿又回头看了眼轩辕胤麒,“麒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梦儿?”   听着陈梦儿纯真娇脆的嗓音,轩辕胤麒阴冷的面庞多了丝温和,“晚上就来轩辕胤麒吩咐下人各自散去后,他不理会蓝梦甜与赵依儿,径自走向书房,留下一脸尴尬的梦甜与依儿”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地微眯起妖魅的眸子,“马涵武功高强,本王怀疑她串通那黑衣人跑了,那黑衣人既然曾向赵依儿下过令保护马涵,自是不会伤害她那黑衣人中了七日断肠散之毒,不出七日,必然身亡七日断肠散之毒,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能解,一是二十年前便退隐江湖的药王郭仲秉,二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郭仲秉早已不问世事,至于南宫飞云……”   轩辕胤麒脑中灵感一乍,“南宫飞云人在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本王先前怎么没想到马涵会携那黑衣人前往飞云山庄解毒?那黑衣人乃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必然神通广大,得知南宫飞云的落角处!”   “那,王爷……”聂洪试探性地开口,“属下这就派人去围剿飞云山庄?”   “不可!”轩辕胤麒抬了下手,“南宫飞云是药王的传人,其医术妙手回春,不下于当年的药王,医术高超者,必然也会用毒于无形,本王多次出入飞云山庄,按本王观察所得的结果,飞云山庄内外皆按奇门遁甲所布局,若你冒然围剿,恐怕只会平白牺牲   有了这个想法,我俯下身,在慕容翊淡色的薄唇上印下一吻,四唇相触,慕容翊的唇有些微的冰凉,很滑的感觉,吻起来很舒服   我直直地凝视着慕容翊怀中的宝宝,“儿子,你醒了饭有没有吃过?”   宝宝点点头,“吃过了哦,一是个叫月华的丫鬟姐姐喂我吃的”   “呃……我家儿子……”我眸光瞥了眼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瞳眸,“翊,宝宝有点像你哦,这么小就懂得怜香惜玉”我接下慕容翊的话,宝宝是赖定成你的崽了,你别想逃”   “嗯,我认同,你是个花心种,搞不好宝宝长大了也是个风流种再则,你为了我引开麒王府的侍卫,让我得以离开麒王府,在麒王府也好,飞云山庄也罢,你对我两次相救,我慕容翊铭记于心”慕容翊将我也拥入怀里,此刻,慕容翊抱着我,小小的宝宝被夹抱在中间,好像温馨的一家三口   宝宝乐得咯咯笑了”   “好,只要你回了太子轩辕千灏身边,麒王知道你失踪是因为我,他也拿你没办法,至于我,除了你与宝宝,没人知道赵依儿背后的人是我,谅他轩辕胤麒再聪明,也怀疑不到我慕容翊头上   我微点了下头,“就按你说的办,只是,有个疑问我一直不明白,我曾问你赵依儿是不是三年前你那个已经死了的侍妾莲霜,你说是我用暗月盟首领的身份救赵莲霜之时,不是我本人,是我让一个下属带上面具,穿上黑衣冒充的,然后我又用慕容翊的身份同时与黑衣人出现在赵依儿面前太子轩辕千灏,他对我的‘好’,我会一一记着,等我利用完他,我会一并回报给他   慕容翊又道,“南宫兄说的是这样离去不妥,而非不能走,慕容翊愿听南宫兄指教一二稍早时分,有大队精兵忽然守候在四个出口之外,我派人查探,那些兵队是奉了麒王之命,说是奉命捉拿一男一女及一个两岁大的娃儿”南宫飞云唤来丫鬟,让丫鬟给我与慕容翊一人备好一间歇睡的厢房后,就离开了至于男人穿一袭黑衣,戴上面具,从外面将麒王府侍卫引开麒王并未为难飞云山庄里的人,就是给了南宫兄三分薄面,若南宫兄助我们离开,麒王府侍卫向轩辕胤麒禀报,定然为飞云山庄多添事端若是让飞云山庄内的丫鬟在外用金钱请人冒充我们诱开麒王府侍卫,丫鬟大可不必透露身份,就算冒充我们之人被麒王府侍卫抓到,也不会累着谁”   南宫飞云并未说什么,但对于我与慕容翊此时的同声同气,他淡若清水的眸子中隐隐浮现一丝落寞   我一路左顾右盼都找不到逃走的机会,在还差几条大街就到麒王府之时,我的心开始焦急起来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可是……”聂洪还想说什么,轩辕斗灏霸气的剑眉一挑,“本殿下都说一律担责,你们还罗嗦什么!”   轩辕千灏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绕开聂洪,抱着宝宝坐入轩辕千灏的轿子内,轩辕千灏也随后坐了进来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光冷凝了眼众侍卫,他低沉微带磁性的嗓音森冷地响起,“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让太子把人给带走了?”   冷魅冻人的话让众侍卫噤若寒蝉,聂洪颤声开口,“王爷,太子位高权重,他又说一切责任他担着……”   “混账!”轩辕胤麒妖异阴寒的眸中升起怒芒,“你们不会把人带回来,一切推到本王头上?”   “这……”聂洪神色微微泛白,“属下愚昧!”   “办事不力,岂能用愚昧二字推脱!”轩辕胤麒冷冷下令,“传本王令,这干不中用的侍卫每人重打三十军棍!”   一旁另几名未参与任务的侍卫立即应声,“是,王爷可真谓是怜香惜花之人”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光深深看了我一眼,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马涵虽是一介少妇,却相貌绝美,聪颖慧黠,相信马涵不会辜负本殿下亲自走这一遭的”下人很快离去,过了不到五分钟,又引着三皇子轩辕胤麒迈步走来   看着轩辕胤麒清俊的身影越走越近,慕容翊微敛了下神情,我则把宝宝放在地上站好,有些紧张地握了下拳头   轩辕千灏冷然一笑,“劳三皇弟关心了,本殿下好得很”   轩辕千灏说完还故意多此一举地问我,“马涵,你可愿意跟三皇弟回麒王府?”   废话!当然不肯鉴定过后,自然知道真伪”小童恭谨地应了下声,立即转身去找人” 小童已经事先向三名中年男人说了太子与麒王的身份,三名中年男人朝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恭谨地跪下,“草民等,参见太子,叩见王爷!” 轩辕千灏不奈烦地挥了下大手,“好了,不必多礼”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森冷,“时间与经历确实能让人改变,可是一个人写字的笔法韵味变不了!” 我无所谓地摊摊手,“麒王爷,我不想跟你争辩,我是马金钗,信不信由你 轩辕千灏霸眸一眯,随即爽朗大笑,“三皇弟果真是慧眼,本殿下正懊恼该送何物给父皇贺寿,柳侧妃提出送幅画给父皇做贺礼,本殿下就由她去了”轩辕千灏转看向柳月姗,“月姗,你手中的画卷可是替本殿找给父皇的贺礼?” 柳月姗不知该承认还是该否认,但见轩辕千灏不着痕迹地朝他颌了下首,柳月姗立即笑道,“不错,妾身手上这幅画卷确实是妾身为殿下找来给皇上的贺礼是妾身鲁莽了看来柳侧妃确实下了一翻功夫!” 听慕容翊这么说,我与太子麒王都先后摸了下画纸的质量,触感真的温凉如玉,滑而不腻,轩辕千灏满意地看了柳月姗一眼,“爱妃费心了!” 轩辕千灏这声爱妃使得柳月姗白净的面庞盈上浅浅的笑意,柳月姗的容貌已经很美了,再加上她脸上的浅笑,又多了分娇柔,轩辕千灏不由得多看了柳月姗几眼 “三皇弟!你在做什么!”轩辕千灏暴喝,他想一把夺下轩辕胤麒手中的笔,又怕弄花了画,在一犹豫间,轩辕胤麒已经笔法利落地写完了一首诗: 天高日正晌,遍地黄金浪 挥汗如热雨,农夫笑收割! “好诗!”我脱口而赞,“麒王好文采,好一首应画中景而作的诗!”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一扬,他霸气凛然地眸子不悦地瞪着我,“三皇弟毁了本殿下的画,你还出言叫好?” 卷一 宫廷暗斗 089 暗格 “皇兄这么说就不对了,”轩辕胤麒放下毛笔,他比了一下画幅,“古人有云,诗画诗画,有画无诗,岂不遗憾,纵观皇兄这幅画,有画无诗,臣弟一番好意,为皇兄赋诗一首,皇兄非但不感谢臣弟,还脱口而出臣弟毁了皇兄的画,皇兄这话未免太让臣弟伤心了!” 轩辕胤麒话是这么说,可他神情无一丝伤神之色,反倒是嘲讽地勾起了唇角,我瞥了画卷一眼,我知道轩辕胤麒是在暗讽轩辕千灏如何将这幅画送给老皇帝? 这幅画因为既珍贵,喻意又深远,肯定能深得老皇帝喜欢,轩辕胤麒为了避免太子博得老皇帝欢心,自然要把画给‘破坏’了” “马涵,你闭嘴!”轩辕千灏怒瞪我一眼,我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郁闷地替自己辩解,“太子殿下,麒王作的诗,的确完美朴华,在画上可谓锦上添花,我夸麒王作的诗好,说得没有错”柳月姗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沉喝一声,“够了,画都毁了,多说无益” 柳月姗说着,两行清泪缓缓流下,她白净的脸庞梨花带雨,显得煞是楚楚动人” 轩辕千灏剑眉微蹙,“他人在哪?” “已在书房等候 小亭中剩下我与慕容翊两个人,慕容翊先是深情地凝视着我,尔后,他悠悠一叹,站在小亭一隅,负手而立,缓缓吟道: 思卿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慕容翊盯着我的眼神多了丝疼惜,“涵,天若有情,天亦老”慕容翊眼中飘过一缕精光,我忙问,“我是说?” “皇上要出宫了”慕容翊神色微敛,“千鹤园的曲总管早就被我买通”慕容翊点点头,他若有所思,“适才千鹤园的曲总管说兵部尚书柳大人来了,这柳宗照亲自前来,估计有些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 “柳宗照?”我黛眉皱了下,“他是?” “兵部尚书柳宗教照是太子的侧妃柳月姗的父亲,”慕容翊眸光不舍地看着我,“涵,我知道柳月姗让你受了很委屈,我也承诺了帮你除去柳月姗”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也答应了我要替我收拾柳月姗,却迟迟没有动作” 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眼眸满含怜悯,“见你适才闪神无助的模样,我好想将你拥入怀” “翊,我们不说这些,这是太子的府邸,耳目众多,”我环顾了下庭院四周,有几名下人正在不远处打扫,下人的眼神却时不时盯着小亭中的我与慕容翊,“有人盯着我们呢” 我轻轻撩拨了下耳后的发丝,弯腰将太子轩辕千灏先前撕烂成两截的画卷捡了起来,此时,太子的身影走入小亭内,他朝慕容翊拱手一揖,“慕容兄,久等了” 慕容翊漆黑的眼眸满是潇洒温和,“太子殿下哪里话,我慕容翊能在此等候当朝太子,可谓荣幸!” 我瞟了太子一眼,惋惜地看着手中断成了两截的画卷,“好好的一幅画,不被太子珍惜,就这么给毁了,同样是画,我想是被珍惜的画卷,应该是挂在麒王书房里的那幅” 我有些意外,轩辕千灏竟然告诉慕容翊帐册之事,虽然我已经早告诉慕容翊了,可是我告诉慕容翊,是因为我相信慕容翊,轩辕千灏先前并没把帐册的事告诉慕容翊,现在说是,是否说明,轩辕千灏对慕容翊的信任已经深了几层? 慕容翊神色认真了几分,“若是殿下能得到这本帐册的话,扳倒麒王指日可待唯有一个可能,画卷后头的墙壁上有暗格,而暗可知中装有重要的东西,轩辕胤麒为免暗格暴露,是以,冒着手可能被废的危险,也要手握刀锋!” 照太子这么说,轩辕胤麒不是救陈梦儿的画,而是救画后暗格里的东西!我瞪大眼,这轩辕千灏看得可真透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害我还以为轩辕胤麒为了陈梦儿的一幅画就连双手都不要了” “好了,涵,”轩辕千灏淡看向我,“本殿下让你入麒王府偷帐册,你可有偷到?” 照你这么分析,我手中的假帐册都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犹豫地揉捏着袖摆” 轩辕千灏摆摆手,“有事本殿下会派人联络你的,慕容兄走好 可为了权势,为了宝宝将来能坐上皇位,我不得不讨好巴结轩辕千灏 “殿下说慕容翊知道无妨,就无妨”我装作很开心地伸手抚了下轩辕千灏吻过的面颊,“殿下,您亲了我 我还在想用什么借口推掉轩辕千灏的求欢,转瞬间,轩辕千灏已经抱我入了房内,他进门后顺脚关上房门,走至床沿,将我放在了大床上我嗫嚅着启唇,“不” 我微微一笑,“想来马涵我也算得上一个美人,殿下您有怜香惜玉之心,才不生我的气吧在现代嗝屁前的涵涵我,可是跟美人连个边都勾不上” 我讶异地看着轩辕千灏,视线直直望进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黑眸,我发现我在轩辕千灏眼中看到的只有无比的深沉,根本看不见底! 轩辕千灏的心机之深沉” “你都湿了,还说不要?”低哑粗嘎的男声知道不知道知道早说”靠!死也不招出慕容翊! 快感排山倒海般袭向我,轩辕千灏像最强的勇者,势不可挡地带领我久久冲剌在欲望的颠峰,我迷醉在欲望的海洋,轩辕千灏深深沉沦在我怀里! 当激情恢复了平静,轩辕千灏静静将我搂在怀里,他嗓音低沉地开口,“涵,你真的不知道赵依儿背后的人是谁吗?” “嗯,”我轻应一声,“我只知道他是暗月盟首领,他脸上戴着面具,到底姓什名谁,我真的不知道,若是知道,我早就告诉你了我为了宝宝,被逼无奈,才被迫助他逃出麒王府,到了轩阳城外的时候,那暗月盟首领扔给我解药就跑了,我把解药给宝宝吃了,带宝宝入城时,才知道轩辕胤麒要抓我,我怕轩辕胤麒误会我跟那暗月盟首领同流合污,就跟着你回千鹤园了” “原来是这样 我微微笑了下,“多谢太子关心,我不疼” 轩辕千灏不悦地凝起剑眉,“天下之大,民众数以千万计,若无尊卑之分,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我呸!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没尊卑之分,人人平等,怎么人民的生活过得更好?我懒得跟轩辕千灏灌输那种众生平等的思想,因为这在古代阶级制度严明的社会根本不可能 “千灏!”我温柔的唤了声”很干脆的语气 怎么不是王妃啊?我汗,人心不是蛇吞象,我野心极大,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平民,轩辕千灏给我个侧妃当当,就不错了” 轩辕千灏这番话让我明白,他喜欢现在的我,而非三年前的马金钗,同样的一具绝美的身体,轩辕千灏没有被外表所迷惑,看上的是实实在在的马涵,我有些感动,轩辕千灏并不是一个肤浅的男人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介意这女人是不是处女是正常的,可是,我想,总有不介意的 “涵,本殿下纳侍妾,自行作主便可,可是娶侧妃,需要向父皇禀明只是,本殿下不明白,何以,你的字迹会与卖身契约上的不同?” 马金钗早就投胎了,我马涵的灵魂进了马金钗的肉身,当然字迹不同了”我娇呼着求饶,可我不知道,我越是示弱,轩辕千灏越是兴起折磨我的意味,他霸气漆深的瞳眸中充刺着疯狂的欲望,他劲猛的腰身快速挺动,那狂猛的力道似乎要将我柔弱的娇躯撞飞! 我别无他法,只得无力地随轩辕千灏无尽的掠夺,直到又疼又爽,再也无法承受地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我笑看着轩辕千灏,“瞧殿下春风满面,何事如此开怀?” 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逸出霸道的大笑,“本殿下双喜临门,岂能不开怀?” 093 婚期 呼……我心底暗暗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我就知道,宝宝是殿下的亲生儿子!” 我话虽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古代封建落后,只能靠滴血认亲确定亲自关系,但我们现代人,相信大多数人都知道滴血认亲是不准确的,怎么个不准确法呢? 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如果两个相同血型的人滴血一定能相融,如果血型不相同,就不能相融 比如有甲与乙两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们的血型都是A型,那么,这两个人滴的血液就会相融 换句话来说,轩辕千灏与宝宝滴血认亲的结果证明宝宝是轩辕千灏的儿子,实际上也不一定是,搞不好轩辕千灏与宝宝的血型正巧相同 轩辕千灏低首看着我,我仰首回视着他,他坚毅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霸道十足的笑容,他的笑容粗犷豪迈,将他本就俊逸非凡的容颜衬托的更亮眼,我发现我竟然有点移不开视线,轩辕千灏唇角的笑容更深,他薄唇动了动,“涵……” “嗯?” “本殿下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乐” “不羞为何脸红?”轩辕千灏唇角的笑意多了丝玩味 “哈哈哈!”轩辕千灏开心的大笑,我也跟着扯开淡淡的笑容” “以前本殿下不想,也不愿去深究宝宝是不是本殿下的儿子,”轩辕千灏深情的凝视了我一眼,顿了顿又道,“自从本殿下发现对你心声喜爱,本殿下才想着该确定一下宝宝的身份,现在通过滴血认亲,确认了宝宝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自己的血脉,如何能不喜欢?” 我赞同的轻颔首,“那倒是”那个时候,我为了省事,直接给儿子取名叫宝宝,想想,我这个当妈的真不应该,连给崽取名字都懒,真是个懒到门的娘啊儿子,妈妈爱你,妈妈希望你能一辈子都开开心心 “轩辕奕炘……”轩辕千灏细细品味着,“不错的名字,正合本殿下意,以后宝宝就叫轩辕奕炘!” 我唇角弯起一缕浅笑,“都听太子的”轩辕千灏伸手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取字相当于取个小名” “好的,”宝宝小大人似的点点头,他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擦了擦被轩辕千灏摸过的脸蛋,“宝宝还叫宝宝噢!” 我与轩辕千灏对视了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宝宝还是宝宝” 宝宝脸上可爱阳光的笑容又现,惹得我与轩辕千灏疼惜不已,此时,千鹤园的曲总管又再次走到我与轩辕千灏面前,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涵侧妃,小殿下!” “嗯?”宝宝长翘的睫毛眨了眨,他水亮亮的大眼睛兴奋的看着曲总管,“曲伯伯,是不是爹爹是大殿下,宝宝就是小殿下?” 对于宝宝称曲总管为伯伯,曲总管愣了下,他喜爱的看了宝宝一眼,“小殿下说得对,太子爷是大殿下,您自然是小殿下 我与慕容翊本来打算借明天老皇帝去城郊皇觉寺参神的机会,接近老皇帝,让宝宝的可爱天真赢得老皇帝的欢心,然后在直接笃定宝宝是轩辕千灏的‘种’,让老皇帝出面逼宝宝与轩辕千灏来一场滴血认亲,滴血认亲时,我只要做点手脚,加点料,就能确保宝宝与轩辕千灏的血相融,预计逼得轩辕千灏不得不承认宝宝 没想到,在今天,轩辕千灏竟然主动与宝宝验了血亲,还承认了宝宝的名分,让我意外的是,轩辕千灏居然要娶我做侧妃 世事,还真是难料 滴血认亲结果不准确的事,我跟慕容翊说过,慕容翊也找人做过实验,确信了我的说法,我不担心慕容翊怀疑宝宝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因为慕容翊自认为宝宝的手腕上,长着与他慕容翊一样的胎痣,在我的舌灿下,慕容翊把宝宝手上那块疤痕当成了慕容氏血液的遗传 我与轩辕千灏在下个月十五成婚的请柬曲总管在下午时分就全都送出去了,轩辕胤麟若一定知道我要嫁给他哥哥,很快我就会正式成为他的嫂子,他会伤心吗? 应该不会的吧?毕竟他已经有了深爱的陈梦儿 我将小脸贴靠在轩辕千灏的胸膛,玉臂不由得拥紧了轩辕千灏结实的腰身,“谢殿下厚爱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拥着我柔弱的娇躯,在他怀中的我,显得那么娇俏动人,我与他的身体,是那么的契合郎中的医治果然将父皇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本殿下乃正宫皇后所亲生,又贵为长子,继承大统天经地义,父皇竟然几度欲废本殿下,改立三皇子为太子……” 我黛眉轻蹙淡淡接下轩辕千灏的话,“所以,这三年来,你跟轩辕胤麟明争暗斗,你娶柳月珊为妻,是为了借助柳宗照的势力巩固你的地位”轩辕千灏揽着我的姿势,离我的距离好近,他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我脸上,“本殿下承认,以前是试探过你,可现在,你即将成为本殿下的侧妃,又为本殿下生下了宝宝,本殿下没有不相信你的理由”汗死,没想到我居然跟个男人讨价还价做ai的时间”轩辕千灏眸中飘过一丝怒火,“柳月珊为了巩固她自己的地位杀了这么多人,本殿下岂能饶她?只是,时候未到罢了”我唇角浮上一丝冷笑,“我等得及 我觉得初次在慕容翊的府上见轩辕千灏时,他骂我是一介贱妇,还不许我站着向他行礼,可见轩辕千灏是多么的不把女人放在眼里,他的尊卑观念是多么强烈 讲实在的,我很享受轩辕千灏对我的宠爱可怜,我马涵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说,他是夫,我是妻,三十年来,我早已经为人母,却不曾为人妻,我怎么能不撼动? 轩辕千灏搂着我的力道紧了紧,我侧坐在轩辕千灏的大腿上,将脑袋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二人静静相拥着,等候袖儿偷回账册…… 麟王府 一间宽敞华丽的厢房内,一张大红色的请柬被捏成一团丢弃在墙角,轩辕胤麟临窗站立,他妖媚阴冷的视线一直毫无焦距的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白皙绝俊的阴柔面孔布满了阴霾 “既然不好玩,下次就不要再这样 慕容府 慕容翊斜躺在厅中低矮的卧榻上,他一手执着白玉酒壶,一手拿着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烈酒 琴音嘎然而止,李碧情蹙起眉头,她神色担忧的看着慕容翊,“爷,您少喝些酒吧,酒喝多了伤身……” “够了!不要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慕容翊不悦的低喝,他迷蒙的醉眼瞅了瞅李碧情娇媚的脸蛋,喝道:“给我继续弹琴” 李碧琴眼中蓄上了委屈的泪花,她温雅的应声,“是,爷” 悠扬的琴声再次想起,琴声如细雨绵绵,带着丝丝的愁绪,令闻者也感到悲伤 “碧情弹不弹琴又何妨?爷都无心赏曲 李碧情恰巧就是一个这话是她两年多前初入慕容府时,管家向她交待的规矩”慕容翊再次向李碧情招了下手,“过来!” 李碧情温婉的面容闪过一丝警惕,慕容翊潇洒的笑笑,“我不会再打你 李碧情的步伐停在慕容翊的矮榻前, 慕容翊抓起李碧情的手腕, 他一把将李碧情扯下,李碧情毫无预警的跌趴在慕容翊身上,过猛的碰撞力道,撞疼了李碧情适才受过伤的胸口 “嗯…… ”李碧情疼的娇哼一声,难过得蹙起了柳眉 慕容翊瞥丁眼李碧情胸上的掌印,他淡淡勾起嘴角,“我也没用什么力道,你伤得不轻 泪水自李碧情的眸眶再次涌出,“为什么?爷,碧情就那么让您讨厌吗?曾经,爷最迷恋碧情的身体……” “一个女人的身体,不管多久,总会有让我厌烦的时筷在最伤心时,亦不能” “这不是侦该问的 碧情不禁羡慕马涵姑娘能在爷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或者该说, 您爱上了马涵姑娘” 慕容翊话音落下时,他的背影已径消失在了门口,只留李碧情目光痴恋的盯着大门 姣浩的月光浸洒在南宫飞云白浩的身影上, 月的光芒与南宫飞云白洁的衣衫互相辉映,使南宫飞云看起来如仙人般绝俊而淡雅”门外响起了袖儿的声音” “是,殿下” “涵也愿殿下得偿所愿”袖儿谦虚着”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光蕴含温柔的看着我,“涵,本殿下怎么会自己拿着账册找父皇告状呢?如此之蠢事,本殿下不会做,不然,父皇定认定为本殿下存心置三皇弟于死地,本殿下岂能让父皇有对本殿下不满的机会?要让账册到父皇手里,办法多的是,找个信得过的大臣当替死鬼,在父皇面前交出账册,参轩辕胤麟一本就成了,犯不着本殿下亲自趟这趟浑水,何况,这本账册不能呈给父皇” “为什么?”我压抑的扬起眉,“难道这账册是假的?” “不,本殿下已经说了,这账册是真的”轩辕千灏打开账册,翻到账册的最后一页,“在账册的最后一页,原本该盖有轩辕胤麟的签名印鉴,可这最后一页竟然缺了个角,证明轩辕胤麟已经起了防备之心,将盖有签名印鉴的那一角给撕了 这个老年男子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老皇帝轩辕腾飞 轩辕腾飞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视了轩辕千灏一眼,“灏儿,你刚刚说什么宝宝?” “爷爷,我就是宝宝噢!”底下传来一道稚嫩好听的呢软童音 我,轩辕腾飞,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四人同时低下头,见一粉雕玉琢的小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亮亮的眼睛转啊转,他好奇的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指了下轩辕腾飞的胡子,“爷爷,为什么你有胡子,爹爹没有?” 这超级可爱的宝宝自然是我的儿子马宝宝,(呃,差点忘了,宝宝已经改名叫轩辕奕炘了) 轩辕腾飞盯着宝宝粉嫩嫩的脸蛋,苍老的嗓音微讶,“好可爱的娃儿!” “爷爷,宝宝要抱抱……”宝宝朝轩辕腾飞张开嫩嫩小小的双臂,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轩辕腾飞俯下身,把宝宝抱了起来,宝宝嫩嫩的小手好奇的摸了下轩辕腾飞下巴上的山羊胡,“爷爷,你还没说,为什么爹爹没长胡子……” 宝宝呢软的童音又发问了,轩辕腾飞苍老而威严的嗓音带着丝笑意,他一手抱着宝宝,一手指了下轩辕千灏,“你说他是你爹爹吗?他不是没长胡子,只是他每天早上都把胡子给刮掉了” “请父亲相信孩儿的能力 我以为老皇帝轩辕腾飞还会继续追问下去,他却没有,反而只是略问了句,“确实查明了是我轩辕剑的血脉?” “孩儿以人头担保,宝宝确实是孩儿的亲生儿子只是,若不是,大哥可要记得今日说过的话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僵,小小的宝宝不懂大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无聊的把玩着轩辕腾飞十几公分长的山羊胡须,忽而嫩嫩的惊呼,“爷爷,你的胡子好可爱!” 099 亲孙 宝宝的惊呼声使得我、轩辕千灏、轩辕胤麟以及老皇帝都愣怔了一下我也不是对你与灏儿不信任,只是朕……我突然间冒出来一个两岁多大的孙子,多问两句也是应该的 老皇帝喜欢宝宝,好兆头” 我淡淡一笑,“公公好眼力!宝宝八个月会走路,十四个月会自己穿衣服,近两岁时就已经懂得简单的思考,是比寻常小孩聪明些不过,古代人不晓得IQ是什么,天才这词在古代也没这种说法,我就懒得说出来了” 轩辕千灏心有不甘的颔首,“是,父亲我知道他不稀罕老皇帝勉强让他同行,但是,宝宝替他制造了这个机会,他又不得不接受 走了没几步,我侧首看了眼不远处的一辆华丽马车,马车旁占了六名家仆打扮的男人,那六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武功不浅,训练有素,我刚想开口询问轩辕千灏知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轩辕胤麟看出我在想什么,直接朝我说道,“那六人是与父皇随行的大内侍卫,父皇不方便带他们进皇觉寺,以免扰了寺院的清净,即让他们在庙门口等候 老和尚的目光扫过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还有牵着宝宝小手的我一眼,“老衲法号圆光,乃本寺住持,不知几位是?” 话是如此问,从自称远光大师的住持那双精明的似乎透世的眼眸中,我清楚他猜测了我们几人的身份”圆光大师比了下请的手势,“几位施主这边请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一左一右坐在老皇帝身边,他们二人宜盘腿而坐,不同的是,他们将双掌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在静坐练功 老皇帝喜欢宝宝,要带着宝宝坐另一辆马车,我与轩辕千灏自然是同意 老皇帝与轩辕胤麟所乘坐的马车在前面行驶,我与轩辕千灏所乘的马车尾随在后边这三年来,父皇凡是都由三皇弟陪着,很少让本殿下插手皇兄能有个这么可爱聪慧的儿子,儿臣也替皇兄感到高兴” “父皇鸿福,将来必定孙子满堂”轩辕胤麟嘴角变得诡魅” 轩辕胤麟掀开马车内的窗帘,他瞟了眼外头的环境,马车刚好停在一片树林里,轩辕胤麟冷冷开口,“父皇,有古怪,您与宝宝呆在马车上,儿臣下去看一下 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也抽出随身的长剑加入战局 我唇角勾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这轩辕千灏找来的刺客还真是像模像样,杀气重重,我就知道这些刺客会在这片从皇觉寺前往轩阳乘的必经森林现身 老皇帝抱着宝宝从马车窗口见到外头激斗的情景,老脸也骇得发青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本来想追的,宝宝突然娃娃大哭起来,被吓呆的老皇帝轩辕腾飞回过神,赶紧轻声诱哄着宝宝,“宝宝,爷爷在这,宝宝不哭……” 二人之间突如其来的默契使得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尴尬的对望了一眼,我赶紧小跑到宝宝身边,将宝宝从老皇帝轩辕腾飞怀里抱起,紧紧的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嘴里颤抖着低喃着,“宝宝,没事了,妈妈在这儿,妈妈会保护你的,妈妈在这儿……” “妈妈,宝宝怕怕……呜呜……宝宝怕……”宝宝嫩嫩的嗓音盈满惊怕,他委屈的泪水流的更凶了,我轻轻拍抚着宝宝的后背,“宝宝不怕,宝宝委屈了,宝宝乖……宝宝不哭……” 宝宝深深的抽噎了几声,止住了哭声,我温柔的拭去了宝宝脸上滚烫的泪珠,见宝宝哭的鼻头都红红的,我忍不住心酸的笑了下 “查!这群刺客很明显是冲着朕来的,这些刺客是什么人,一定要给朕一查到底!”轩辕腾飞神色铁青,他老迈的嗓音饱含愤怒,“立即传朕口谕给刑部,让他们追查刺客的下落,一定要将那群刺客抓到碎尸万段为止!” “是,父皇!” 老皇帝轩辕腾飞本来身体不好,加上刚才又惊又怒,他轻咳起来,“灏……咳……灏儿!” “儿臣在” “好,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轩辕腾飞说着,又咳了起来 我瞟了眼轩辕胤麟阴柔绝俊的面孔,轩辕胤麟心里肯定很郁闷吧,其实赏不赏对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来说,根本无所谓,像轩辕千灏这次救了老皇帝的命,老皇帝基本不会废轩辕千灏这个太子了” 老皇帝轩辕腾飞挑眉思索了下,“朕见你适才拼了命与刺客相搏,亦护驾有功,朕升你为正三品大内进军副统领,你看如何?”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泰丰惊喜的叩头谢恩 轩辕腾飞眸光看向我,“涵丫头,你的功劳朕没忘,该给你的赏赐,朕就一并记在灏儿头上了” “那帮杀手杀气腾腾,似乎真要置皇上于死地,尤其,劈了皇上马车的那名蒙面刺客,他那一剑,差点把皇上跟宝宝二人都劈成了两半……”想到此,我颤抖的瑟缩了下,“我自恃武功甚高,自以为非天下无敌也是数一数二,想不到,强中自有强中手,我的武功,有待加强” “且不说本殿下与轩辕胤麟之前的暗斗,先分析下今日遇刺之事”我仔细的抽丝剥茧,“当时的情况,皇上怀中抱着宝宝,刺客首领劈马车的那一剑,足以将皇上与宝宝二人同时劈成两半,我可不可以大胆假设,后面出现的那名黑衣人要救的是宝宝,没办法,顺带救了皇上” 轩辕千灏细细回想了下,他微颔首,“确实,你分析的对,只是,不知后面那个黑衣人是谁?他救宝宝的目的为何?” 如果我没猜错,后面那个黑衣人是慕容翊,只有慕容翊才有理由这么做我只得装作不解的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救宝宝”轩辕千灏神色沉吟,“暗月盟要杀一个人,酬金极高,黄金千两以上,而且酬金会随着要杀之人的身份越高,酬金就越高刺杀当今皇上,本殿下想,这酬金至少黄金十万两以上若父皇归西,本殿下会以太子身份继承大统,三皇弟满盘皆输,三皇弟不可能是主谋,而帮三皇弟的人,也不可能是主谋” 我淡淡接话,“皇上死了,殿下您是直接受益者,要杀皇上的主谋,只有站在太子您这边的人” 轩辕千灏深情变得迷茫,“本殿下身边,只有两个人有能力出手十万两而不被人发觉”轩辕腾飞说罢,大步离开了飞凤宫” …… 千鹤园皓月居的一间厢房内,宝宝安睡在大床上,我坐在床头,眼神宠溺的看着宝宝可爱的睡容,此时,有人走入房内,见侍候我与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领着一名身穿凤袍的老妇人走入房内,在老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太监刘瑞敏外表看起来虽然才四十出头,据我所知,她实际上已经有五十好几岁了 “那,本宫的孙子在哪?” 我指了下床上沉睡的那个小身影 在刘瑞敏的手碰到宝宝的小脸蛋前,宝宝长翘的睫毛动了动,刘瑞敏怕吵着宝宝,吓得她立即缩回了手,宝宝只是翻了个身,小小的身子摆成了大字型,又继续睡” 刘瑞敏忍不住将宝宝小小嫩嫩的身子抱入怀里,他让宝宝站在她的大腿上,“告诉皇奶奶,宝宝觉得皇奶奶有这么年轻么?” “皇奶奶是好年轻噢!”宝宝乐咯咯的笑着,他侧了下脑袋看了眼站在床边的我与轩辕千灏,嫩嫩地唤了声,“爹爹,妈妈!” 轩辕千灏微颔首,我走到刘瑞敏边上,笑着指了下刘瑞敏,对宝宝说道,“宝宝,她是你的皇奶奶,你爹爹的妈妈哦!” 宝宝生嫩的嗓音立即甜甜地叫道,“皇奶奶!" “诶!真是皇奶奶的好孙子!”刘瑞敏笑逐顔开,她嘴角随着笑容泛起了几条深深的皱纹,刘瑞敏的深沉犀利的目光满意地看了我与轩辕千灏一眼,似乎很满意我们给她的小皇孙涵丫头怕是恰巧中了你的下怀吧不过,皇帝与皇后允许的除外” 老皇后身边的太监小卓子也马上跟着老皇后离去 我淡睨着轩辕千灏俊逸粗犷的面庞,“千灏,你说你母后抱着宝宝去哪儿了?” “什么 叫本殿下的母后?”轩辕千灏伸出大手宠溺地点了点我的俏鼻,“不也是你的母后么?想知道母后去哪儿了,跟上去瞧瞧便知道了 老皇后抱着宝宝去了客厅,吩咐下人弄了一桌好吃的东西给宝宝享用,宝宝自是吃得饱饱的 宝宝的身份得到了皇帝甚至全国百姓的认可,对于我与宝宝来说,这真的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但对于太子侧妃柳月姗来说,却是惊天噩号 听下人说,柳月姗把自己厢房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还把几个亲近侍候的下人打得遍体鳞伤,之后,柳月姗呆坐在房里连晚饭出没吃 到底救了老皇帝与宝宝,又要杀老皇帝的那个黑衣人是谁? 虽然我猜测是慕容翊,但那也只是我猜的,未得到慕容翊亲口证实不能作数,是以,我必须去找慕容翊问个清楚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我慕容翊虽是一介商人,却也喜欢生活在优美的环境中,花为我衬托上好的心情,我惜花,有何不可?”慕容翊不在意地耸耸肩,禁直问道,“涵侧妃,太子殿下‘又’叫你来找我,有何事?” 慕容翊把这个“又”字说得有点重,太子轩辕千灏明明从来没有叫我来找过慕容翊,慕容翊何以加个“又”字? 我娥眉蹙得更深,眸光紧盯着慕容翊的神情,慕容翊脸上的表情是一惯的温和,倒是没什么,但他漆黑的眼眸像是在暗示什么似的闪烁了下” “若我真的生你的气,我又怎么会还站在这与你说话?”我跟慕容翊的这翻话可是故意说给暗中潜伏的那人听的,是为了怕那个人误会我跟慕容翊之间有暧昧 人潮川流不息的大街上,我随意晃了几下,走入了街旁的一处深巷就不见了人影,一直悄无声息跟在我后头的男人在我消失的巷子里时,他四处张望了下,没见到我人,他懊恼地低咒了声,我从一旁的转角处走了出来,静静站在男人身后 在轩辕胤麒妖冷的眼光中,我分明感受到了一丝爱意,我甩甩头,是错觉吧,轩辕胤麒爱的女人是陈梦儿,怎么会对我有爱的感觉? 我收回目光,整了整心绪,冷然问道,“你为什么跟踪我?” 没有拐弯抹角,轩辕胤麒直接说出了跟踪我的目的,“昨日上午父皇遇刺之事,那群刺客中似乎是小首领的一蒙面男衣人差点一剑同时劈了父皇与宝宝,后来,又出现了一名黑衣人救了父皇与宝宝,那黑衣人却突然要杀父皇救了宝宝后,黑衣人欲取父皇性命的那一刀,不会伤及宝宝” 我淡淡接下话,“而你认为,我知道赵依儿背后的主公,也就是那名黑衣人的身份,所以,你就跟踪我,想查清那黑衣人是谁?” 轩辕胤麒点点头,“不错” 我黛眉一挑,“你刚刚有没有跟着我进了慕容府?” “有他给宝宝吃了毒药,逼我助他离开麒王府,为了宝宝的安危,我不得不帮好 “你说的可是真的?”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光直盯着我水润的明眸,他犀利深沉的眼神似乎能将我看穿,我有些颤抖地瑟缩了下,“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才怪你说不是就不是,我哪知道?” 如果我傻得反驳轩辕胤麒的话,说不是慕容翊,那我就是不打自招了,承认呢,也是招,只有随你怎么想,才能让你猜不着我的想法 轩辕胤麒盯着我的眼神不再森冷,他倏然邪魅一笑,“涵,本王想试探你,居然探不出个所以然,你是个让本王都瞧不透的女子,本王欣赏!” “欣赏又如何?”不是爱 缠绵的吻似乎克制不住地无法停下,直到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轩辕胤麒才不舍地放开了我,他居高临下,妖冶的眸子盯着我被滋润过后显得更加娇艳欲滴的绛唇,“涵,还记得那晚你与本王在麒王府深深融合为一体的消魂感触吗?” 记得,当然记得,而且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小手按上左胸,试图减缓心脏狂跳不已的速度,逼着自己放冷态度“记不记又何妨,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不!”轩辕胤麒凑近我耳畔低喃,“对本王来说,那永远不是过去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有些受伤地看着我,“你就这么讨厌我?” “这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而是我们不该再有瓜隔,请王爷自重!”我冷冷地说完,转身再次迈步走向大街 轩辕胤麒冷冷地撇了撇唇角,“慕容兄倒是识相麒王爷,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哦 我把房门关好,盈步走到慕容翊跟前,与他隔桌坐下,慕容翊为我斟好一杯茶水,我接过,道了声“谢谢”,便执杯饮茶,才沾了些杯中液体,我暗暗皱眉,“怎么是酒?” 慕容翊莞尔,“涵以为是什么?” “茶” 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瞳眸精光一敛,“涵,赵依儿背后的人是我一事,你早已知道至于救了老皇帝与宝宝,又想杀老皇帝的那名黑衣人残月奉了父亲之命刺杀当今的老皇帝,我本来不想插手,但我得到消息,你和宝宝也与老皇帝同行从城郊的皇觉寺回轩阳城,以残月杀人不眨眼的个性,差点同时劈了老皇帝,连同老皇帝怀中的宝宝也差点成为剑下亡魂为了不让慕容翊起疑,我淡淡一笑,“那,就不谢你这次轩辕千灏救了老皇帝,老皇帝已经无废除太子之意,未偿不是件好事” “好事是好事,只是” “对了,翊,暗月盟的人想杀老皇帝,是有人买通还是?” “有人向我父亲慕容决出十五万两黄金的高价要老皇帝一条命” 我黛眉蹙了蹙,水润明眸紧盯着慕容翊俊美无铸的面容,“你知不知道要杀老皇帝的幕后买主是谁?” 107 等你 “买主的身份,暗月盟规,除了接这宗杀人买卖的人,是不允许向第二个人透露的,杀老皇帝这幢生意,是我父亲接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买主是谁,连奉命要杀老皇帝的杀手,也只知道要杀的人是老皇帝买主应当是”慕容翊望着我的眼光越来越炽热,他温和的眼眸中蕴上了欲望的情愫,我察觉“危险”,立即转移话题,“翊,太子轩辕千灏也猜到是皇后收买了杀手要杀皇帝,只是他在没找到真凭实据之前,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慕容翊以食指点上我的红唇,“涵,我对这事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自从三年多前,你我分别后,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温存过,我想,我们是时候重温旧梦了” 未待我开口,慕容翊一把将我拦腰打横抱起,朝内厅的卧房走,我想起暗月盟杀手刺杀失败,急忙开口,“对了,翊,你父亲派残月等杀手刺杀老皇帝,刺杀行动因你的介入而失败,我记得残月曾说你坏了他的买卖,后果要你自负,残月肯定向你父亲汇报了吧?你父亲有没有为难你?” 慕容翊将我轻放在大床上,他扯开自身胸前的衣襟,露出平坦结实的胸膛,在他胸口处,有一道淤青的五指印,“你看看,这道掌印,就是我父亲留下的,你说我有没有事?” 我讶异地盯着慕容翊胸前的五指印,“这掌印很深,你要不要紧?” 慕容翊满不在乎地一笑,“小伤而已” “小伤?这看起来好严重!”我眉头紧攥,以二指扣上慕容翊的脉门,替慕容翊把过脉后,我眉头攥得更深,“你内伤不轻,起码要休息个十天才能复元” “可是若不说出是为了救宝宝,我的儿子,恐怕我比如,分筋错骨法,将人的骨头尽数打断移位,又如用铁钉将人的骨头钉穿我受过的这点痛楚不算什么,父亲对我,已经算是仁慈了” “被铁钉穿透骨头的苦,我只受过一次,还有两次是被分筋错骨,我没有给父亲太多责罚我的机会”慕容翊以唇封住我的小嘴,“涵,你别吵,现在应该让我好好爱你 慕容翊漆黑温和的眼中欲火疯狂地在燃烧,他饥渴地吻上我酥胸上樱嫩的红莓,酥酥麻麻的快感瞬间传遍我全身,我忍住 娇喃,把心一横,抬起玉臂,手刀对着慕容翊的后颈一记重劈,慕容翊闷哼一声,他似是含笑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有,随即叭晕在了我的胸脯上另外,希望你好好养伤,有伤在身,不砬酒为好 慕容翊坐起身,他望着房门方向,神色哀伤地笑笑,“涵,以我的武功,你以为,你刚那一掌真的能劈昏我吗?痛的,不是被你劈了掌的颈子,而是我的心 千鹤园的皓月居中,太子轩辕千灏正抱着宝宝在院中朱红色的小亭内吃糕点,小亭中央的石桌上放着几盘精致可口的糕点及茶水茶杯 我踏过蜿蜒在花木丛中的精致石子小径,盈步走入小亭,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轩辕千灏疼爱宝宝的眼神,我不由得一阵感动”宝宝用力地点点小脑袋,“宝宝会听妈妈话的,宝宝以后少吃零食多吃饭……” “宝宝真乖!”我高兴地又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一旁的轩辕千灏神色宠溺地看着我与宝宝母子 “涵,你觉不觉得从一入飞云山庄开始,就多了一种外界所没有的特别感觉?”轩辕千灏深沉霸气的目光看向我,我温声反问,“你是说一份与世无争的淡然?” 轩辕千灏点点头,“是的,这飞云山庄的环境乃至一草一木都给人不染俗尘的感觉,想必这里的主人,绝非池中物” 是啊,像南宫飞云这样的神仙般的人物,着实只消一眼,他的清淡若仙,俊美绝尘,便让人永生难忘 男人有着一张如画般绝美的面庞,遗憾的是,男人左颊上蜿蜒着两道约一指长的疤痕,这两道疤痕虽算不上显眼,但破坏了男人绝色的面孔,男人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淡雅气质,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使人很容易忽略他脸上的伤痕 男人迈步走入厅内,他的步子微跛,却给人乘风踏月般畅然,轩辕千灏微讶地瞥了眼男人的脚,似乎很意外他竟然是个跛子” “飞云?”轩辕千灏沉下脸色,他不高兴地望着我,“涵,你怎可如此亲热地唤他?” 轩辕千灏摆明吃醋了,我还未回话,南宫飞云一句话使得轩辕千灏醋意全消,“太子,只不过是朋友间的一个称呼,何需介怀 轩辕千灏剑眉挑了挑,一股霸气自他眉宇间尽显无疑,“南宫兄,本殿下要见你,是用为人求医为由,并未自报家门,你如何得知本殿下是当朝太子?” “殿下浓眉额宽,中庭饱满,人中宽窄适中,目光如炬,有宽阔的胸襟,霸气的雄魂” “闲来无事由书中钻研,无师自通,仅是略懂皮毛而已 轩辕千灏霸气深沉的瞳眸微眯,“南宫兄不必谦虚,据本殿下所知,南宫兄深谙奇门遁甲、卜卦算命之术,如今看来,本殿下所得到得消息非虚” 南宫飞云棱角分明的薄唇动了动,他没有说什么 轩辕千灏神色变得有些严峻,“怎么会不曾?三年多前,本殿下明明在皇宫碰到过南宫兄一回,当时南宫兄易容乔装成轩辕胤麒引荐的江湖郎中” 没有多余的解释,南宫飞云微微启唇,“殿下认错人了 况且,以我现在跟轩辕千灏的关系,我的立场是站在了轩辕千灏这一边的,如果南宫飞云真是三年前轩辕胤麒请的那个郎中,若轩辕胤麒真对老皇帝下毒,我不介意轩辕千灏揪出真相” 我点点头,“殿下进退拿捏得当,考虑事情面面俱到,果然有王者风范!” 轩辕千灏轻点下我的俏鼻,“涵,你何时学会拍马屁了?” 我唇角勾起一道美丽的弧度,“殿下这话就错了,我不是拍你的马屁,而是真心地觉得殿下您是办大事的人” “谢皇上” 宝宝小小的身子蹭下椅子,兴奋地迈步跑向轩辕腾飞,“皇爷爷!” 轩辕腾飞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诶!朕的小皇孙这么高兴看到朕啊?” 宝宝伸出嫩嫩的小手揪了揪轩辕腾飞的胡子,“是噢,宝宝好喜欢皇爷爷,宝宝喜欢皇爷爷抱抱!” 轩辕腾飞布满沧桑皱纹的老脸展开笑颜,“呵呵,真是朕的好皇孙”轩辕腾飞微颔个首,他炯炯有神的眼眸在宴席上环顾了下,“怎么不见麒儿?” 轩辕千灏霸眸精光一闪,他恭谦地开口,“回父皇,儿臣早先已经派人给三皇弟送去了请柬,三皇弟未到席,可能是什么事情担搁了吧……” “灏儿不必为他说好话!”轩辕腾飞沧桑的老脸隐现不悦,“灏儿你心胸宽广,处处维护你三皇弟,朕十分欣慰 我感激地勘了轩辕千灏一眼,以眼神无声地谢谢他替我解围” 轩辕胤麒撇了撇嘴角,不再说什么,老皇帝轩辕腾飞心疼地盯着轩辕胤麒的伤口,低喝一声,“来人!传御医!” 一旁的随侍太监恭谨地应声,“是,皇上 下人急匆匆地将一只医药箱子递给李太医,李太医立即为轩辕胤麒左胳膊上的伤口上药包扎……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轩辕胤麒身上,直到李太医把轩辕胤麒的伤口包扎妥当,这才发现一阵低低的哭泣自老皇后刘瑞敏身上传来 柳月姗当众弹琴无非是想引起太子的注意,让众人夸她才貌兼备,博得才女美名 我水润的明眸中飘过一缕哀伤的笑意,轩辕胤麒看似与我没有交集,实则,我注意到轩辕胤麒的眸光老是不着痕迹地撇向我,我与轩辕千灏亲昵的相处模式,他似乎也横生了醋意,不然他不会喝闷酒,不是么? 是否,轩辕胤麒心中有那么一丝的在乎我? 天知道,我虽然表面上与轩辕千灏有说有笑,可其实,与轩辕胤麒共在宴席上,我的心满满地只想到轩辕胤麒,不受控制地只注意着轩辕胤麒! 我知道我该想的是轩辕千灏!可情由心生,爱由情生,情之一字,又岂是人意所能制约? 我已经很努力让自己忘记轩辕胤麒了,可我做不到啊! 我暗暗地捏紧了拳头,直到指甲掐进肉里,有了疼的感觉,我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心智不放在轩辕胤麒身上” 我点点头,“好”      柳月姗温婉弛笑笑,“谢皇上夸奖柳月姗这么说,摆明了是想让我出丑      我微微一笑,“我的琴艺也不过比柳侧妃你略胜一筹,仙音不敢当你听我弹琴那天,向我讨教琴艺,我也都如实肃教了,柳侧妃如今的琴艺可是跟我不相上下了!”      我顺着柳月姗的话瞎掰,我这话的意思是柳月姗之所以琴弹得这么好是我教的      柳月姗脸色变了下,她客气地微笑,“诶!马涵妹妹太过谦虚了,我的琴艺怎么能跟你相比呢?”      话是这么说,柳月姗却摆明一副我琴艺不如她的表情”柳月姗说着,执壶为轩猿千灏满上酒杯      老皇帝笑着开口,“涵丫头,月姗,你们不必推来让去说对方的琴艺好,究竟谁弹得更好些,让朕与众位大臣来评阶即可”我乖乖地应声,在我答应的同时,轩辕千灏朝老皇帝拱手一揖,“父皇,琴艺何需分高下,各人姿质不同,不如改日再让马涵为父皇抚琴……”      我知道轩辕千灏是担心我出糗,我说只会对牛弹琴,就是只会吹牛的意思,相信再笨的人都明白我状似惋惜地开口,“母后,既然弦断,就证明今夜涵不适合弹琴,不如改日再弹吧……”      柳月姗热心地建议,“马涵妹妹这就说错了,弦断自然耍续弦,若弦一续上,纵有不吉祥,也给续平了”      貌似柳月姗的话合情合理,老皇帝沉吟了一下,赞同了开口,“月姗说得对,来人,将弦续上      我美眸微眯,突然觉得陈梦儿比柳月姗更可恶      冥天曾送了块通体翠绿的美玉给我,并告诉我只要对着玉佩念三声‘冥天,我爱你’,他便会来帮我,他送我的玉佩,我当成饰物,用红线串着,一直都随身挂在脖子上      冥天正后方的又一位大臣有些怪异地望着我,他以为我在看他,我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那大臣不明所以地缩了缩脖子      一抹阳先帅气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某位大臣的宴桌后方,那抹身影悠闲地斜倚着漆金的梁柱,正顽皮地朝我眨着眼,!这倏然出现的大帅哥不正是冥天那臭小手么?      冥天潇洒地朝我招招手,“HI,涵,你这么爱我啊,连着说三遍你爱我,我真是大感动了!”      我想纠正冥天,这不过是唤回他出现的暗语,冥天又先我一步开口,“你别跟我说话,不然人家要把你当神轻病了,我布了结界,我说话,只有你能听见的,也只有你能看到我涵涵我被众人盯得虎视眈眈,大家等着赏我的琴音呢,我哪方空欣赏帅哥?      冥天不管我的白眼,又朝我眨眨漆亮乌亮的眼”      有不少大臣见我老不开动弹琴,都纷份露出了不奈烦的情绪,可看在太子轩辕千灏的份上,又不敢多说什么      老皇本沉下了脸色,这回换老皇后不悦地催促,“涵丫头,还不快弹琴!别让你父皇久等了!”      大案都不满了,这回可不能开拖了,我伸手掩了下嘴唇,拦住说话的嘴形,对着已经走到我面前的冥天细语,“冥冥,能不能你招个阴魂上来,附在我身上,替我弹琴?”      冥天摇了摇头,“行不通冥天也明白我的意思,他朝我露出一抹阳光帅气的笑,“涵放心,这点小事我都帮不了你,我又如何保护你?”      冥天这句话温暖了我的心,也让我焦虑的心情平静了下来我上次溜去现代玩时,在一场      国际演奏会上我用随身录音机录下了名家古琴单奏的一曲《追梦人》,这首曲我恰巧会弹奏的指法,我一边用录音机放曲,一边装着拨动琴弦就成了,手指碰触琴弦时动作轻一点,碰琴弦不发音即可”      “那好,开始吧”      “我也会唱虽然我暗自学了不少流行歌曲,却只最藏着嘎叫的嗓子暗自欣赏      我又看向轩辕千灏,只见轩辕千灏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他霸气凛然的眸子里有着深深的沉醉      大厅中静了十秒,众人才从陶醉中回过声,如雷鸣般洪亮的掌声响起,惊叹声更是不绝于耳,“涵侧妃歌声若黄鸯出谷,弹奏的琴音如天籁之声……柳侧妃的弹奏的琴声确实没法      与涵侧妃比拟……难怪柳侧妃要向涵侧妃讨教了……      我身体突然一个激灵,觉得一股寒意自我身上离开,定睛一看,帅哥冥天已经出了我的身体,他咧着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微笑地看着我,“涵,刚才我鼎力相助,跟你配合得还好吧?”      我没理冥天,禁自站起身,也学柳月姗一样朝众人福了福身,“各名位大人谬赞了,涵愧不敢当……”      我向柳月姗投去一道胜利的眼神,想让我当众出糗,门都没有!      柳月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十指拼命地绞在一起,似在克制保持冷静      老皇帝轩辕腾飞一脸赞赏地看着我,“涵丫头,你刚弹唱的琴声与歌曲朕听出是同一首,此歌曲音律特别,朕闻所未闻,不知是何曲?”      我一脸嫌逊地回道,“回皇上,是我自己所谱出来的词曲,曲名与歌名都一样,叫《追梦人》他所弹奏的琴声,悠扬尔雅,请淡如风,如甘露般酣而醉人,比天籁之音更好听,我这点琴艺在他面前只是搬门弄斧皇上问麒王爷即可      “啧啧啧……”离我两步远的冥大满脸玩味,他帅颜聚上几缕委屈,“想不到南宫飞云人都不用以场,涵涵你此为他争来了琴艺天下第一的美名,几时,涵涵你才能对可怜的我这么奸?”      我很想‘安慰’冥在这个阳光帅气的美男,可惜我不能公然回他的话,因为我可记得别人着不到,也听不见冥天说话,我不愿众人以为我在对着‘空气’胡言乱语,只得忍着不理会冥大”      轩辕胤麒不置可否,他唇角擒起一抹冷笑,似乎在嘲讽陈梦儿自己爱出风头,还在找借口,陈梦儿谄谄垂下了头      我收回与轩辕胤麒对视的眸光,黯然地垂下眼睑,殊不知,我身旁的轩辕千灏眸中光辉比我更黯豁淡”      “你的注意力要全放在本殿下身上!”轩辕千灏又次霸道低语      冥天绕到我正前方,他站着居高帖下盯着生着的我,“涵,你的注意力要是都放在轩辕千灏身上,那我怎么办?”      我薄唇动了动,无声地丢给冥天两个字,“去死!”      冥天委屈地垮下俊脸,“涵,我已经死了……不对,是我一生下来就是死的,用不着再死一次了,再死魂就散变成空气了……”      我无聊地翻了个白眼,刚想说没冥天的事了,让他滚蛋,柳月姗的父亲——兵部尚书柳宗照朝刚才出对难倒陈梦儿的张启发使个眼色,张启发会意地点点头,他突然转望向我,“素问涵侧妃才高八斗,出口成章,相信下官适才出的上阙,涵侧妃一定能对得出才是      我求救的眼种瞥了下冥天,冥天的后方过去正好是三皇子轩辕胤麒的席位,轩辕胤麒以为我在向他求救,轩辕胤麒不口为然地撇了撇嘴,他阴柔绝俊的面孔闪过一缕讥诮,似在讽刺我怎么不向轩辕千灏求助      妈的!你以为我稀罕尚你求助啊?少往自个脸上贴金,我狠瞪了轩辕胤麒一眼,心里却蕴上一抹难受的感觉,冥天朝我露齿一笑,“涵,你别瞧那混小子,瞧我就成了!我比他帅多了!”      我微微一笑,冥天这臭小子还真好玩他跟轩辕胤麒怎以好比较?轩辕胤麒是阴柔冷魅型的绝色男人,冥天是大男孩型的帅哥,不同类别,一人一鬼,比个屁啊!      “涵侧妃,怎么不接下阙?”这话是张启发说的,张启发以为我对不出来,他的语气里有几丝得意      张启发折扇一收,又出对,“爱国爱家爱小妾!”      我即接,“偷财偷物偷郎心!”      张启发不死心,又来,“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靠!这烂对也拿出来丢人现眼!我在现代没挂时早在电视上看过了,我笑着再接,“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      见我这么容易对上,张启发有些意外,他想了想,郁闷地开口,“下官就不信对不倒涵侧妃!‘横对竖对,死了也要对!就这对’!”      “这个嘛,还真是没有难度,”我瞟了瞟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俊脸,又看了眼轩辕千灏粗犷的帅颜,再接上,“‘左看右看,看了还想看!就要看!’”      卟……熟悉而又不太好形彤容的一声闷响,张启发心头一急,竟然忍不住当众放了串又闷又响的长屁”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抿了抿,“你知道么?一见到轩辕胤麒臂上的伤,你就失了控,你的神情宛若巴不得为他顶上伤痛,你的表情恨不得代轩辕胤麒受伤!本殿下嫉妒!你是本殿下的女人,竟然如此关心别的男人,本殿下嫉妒得快疯了!”      我爱轩辕胤麒,胤麒受伤,我太过关心以致一时失控,非我所愿,可轩辕千灏此刻受伤的神色,我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轩辕胤麒霸气的俊颜不再黯淡,他微笑着颔首,“本殿下信你”      只是你娶了五个侧妃,莫名其妙死了四个,虽掌握一部分证据,死了的四位侧妃都是柳月姗害死的,可你为了皇位,暂时不能动柳月姗,很多事也确实满无奈      轩辕千灏伸出大掌包裹住我点在他唇上的小手,他在我小手上吻了下,“涵,忘了跟你说,在袖儿偷到帐册给本殿下的隔日,轩辕胤麒派亲信侍卫把胤麒王府翻了了遍,说是要寻找一块丢夫了的玉佩何况,若真无私地救了一名孩童,他轩辕胤麒又何必串通陈梦儿在父皇面前替他说出来?还不是为了博取父皇好感?”      我点点头,“那倒也是,陈梦儿说轩辕胤麒的伤势时,我有留意到轩辕胤麒朝陈梦儿使了个眼色我不觉得我的行为有什么怪异      男人与女人做ai,不一定要有爱意,有性欲就成了      我暗自得意之际,轩辕千灏倏然伸出大掌探至我双腿间,我惊得反射性地夹紧双腿,他却硬是将我的双腿掰开,以一指探入我紧窒温暖的体内,我感觉生疼不适,黛眉轻蹙,轩辕千灏抽出手指,疼惜地说道,“涵,你不必紧张,本想再爱你一次,可本殿下怕你三天爬不下床,怜你惜你,本殿下暂时不会再碰你了”      我柔柔淡笑,“我是否该谢谢殿下的怜悯?”      “你说呢?”轩辕千灏宠溺地看了一眼,他生起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细心地将药瓶里的透明液体擦在我身上的吻痕上      老御医刚为爸爸把完脉,我立即焦急地询问,“御医,宝宝怎么样了?”      轩辕千灏也焦虑地问道,“宝宝情况如何?”      老御医站起身,朝我与轩辕千灏拱手一揖,“回太子殿下,涵侧妃,依小殿下的脉象看,是中了砒霜之毒      宝宝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他眼睛闭着,长翘的睫毛像两把美丽的扇子,粉嫩绝俊的五官美得不若人间所有,只是宝宝的眉头轻皱着,昏睡中的宝宝似乎很痛苦,那痛苦的小模样,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老御医恭谨地应声,“是,殿下”      老御医从篮子里拿起一块糕点,他取了糕点的碎屑细细观察着,站在一旁一直没作声的柳月姗与丫鬟梅儿皆紧张地盯着老御医的举动”      柳月姗松了一口气,丫鬟梅儿更紧张了,老御医又用手指沾了些碗里的人参乌鸡汤,他指间磨擦观察着,很快便又向轩辕千灏回禀,“太子殿下,这人参乌鸡汤里含有砒霜!” 117担忧      我失望地看着梅儿,“梅儿,你一直就走皓月居侍候我与宝宝的生活起居,我也很信任你,对你更是该赏就赏,从不亏待你分毫,你怎么会下毒害宝宝?”      “不是奴婢!”梅儿小脸一白,吓得跌跪在地上,“奴婢没有下毒害小殿下,涵侧妃明察!”      我冷哼一声,“不是你?汤是你熬的,也是你端来给宝宝喝的,怎么不是你?”      梅儿想了想,她眸光颤抖地看了下柳月姗,“奴婢在厨房炖人参乌鸡汤时,柳侧妃也在厨房里做梅花糕点,奴婢炖汤时,曾离开了一下上茅房,等奴婢回厨房时,在厨房外头正好碰到柳侧妃提着一篮梅花糕离开      “我一直揪不出到底是谁出卖我,”我自嘲一笑,“也曾怀疑过你,但见你对宝宝那么悉心照料,也没深究,想不到真是你”梅儿不放心地看了眼床上的宝宝,就退下了星,也难摘到      他的五官粗犷俊美,剑眉如飞,脸上刚硬的线条让他看起来不是那种容易让人亲近的男人,可此刻,他霸气深邃的眸子却温柔地凝视着我,让我心底升起一种顿悟——原来铁汉也柔情!      我注视着轩辕千灏霸气绝美的五官差点回不了神,轩辕千灏眸中深情更甚,“涵,本殿下有那么好看吗?以至让你回不了神?”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许的愉悦,我整了下心绪,“谁让你长得太帅了呢!”      轩辕千灏无声地笑笑,他的笑霸道而灿烂,我不由心中一动,佯装不满地瞪他一眼,“宝宝还睡在床上,你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被你夸赞,本殿下就是不由自主地高兴你也当放松才是”      “恩”      轩辕千灏诧异地扬了扬眉,“怎么?涵不认为真凶是柳月姗?”      我笑着反问,“殿下不是一样认为不是柳月姗干的吗?”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趣味,“何以见得?”      “若殿下认为是柳月姗下毒害了宝宝,又岂止是将她关入柴房那么简单?起码得剥了她一层皮不错,谁敢动本殿下的儿子,必死无疑      118毒酒      我突然觉得轩辕千灏表面上不再担忧是假的,他只是为了我不让我操心,故意表现得很轻松,想到此,我的心头不由一暖,“千灏,谢谢你!”      轩辕千灏一头雾水,“谢本殿下什么?”      “谢谢你如此在意我与宝宝      老皇帝哼了哼,“灏儿,宝宝被人下毒陷害,你都没派人告诉朕,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我很意外老皇帝竟然得知了宝宝中毒一事,轩辕千灏眸中也闪过一缕诧异,他恭敬地回答,“父皇,宝宝被人下毒一事,儿臣绝无意隐瞒父皇,只是宝宝一直昏睡,儿臣过于忧心,一直陪伴在宝宝身侧,以致一时忘了要通知父皇母后”老皇帝轩辕腾飞语带哀伤,他说着难受地咳了咳,老皇后连忙替老皇帝拍扶后背,“皇上,您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将来会有很多皇孙”      老皇帝轩辕腾飞想也没想,直接下令,“赐她一杯毒酒,朕准她以死谢罪”      “谢父皇”      陈梦儿嘟着小嘴的模样特别可爱,轩辕胤麒冷魅的眼神多了丝宠溺,“美,本王的梦儿当然美!闲暇之余,能看到梦儿一展笑颜,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陈梦儿开心地漾开甜笑,“麒哥哥,你喜欢梦儿笑,梦儿就多笑      很明显,蓝梦甜的意思是她要说的话,陈梦儿不方便听”      轩辕胤麒眸光阴冷地睨了眼蓝梦甜,“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蓝梦甜心神一凛,“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好了,有什么话快说!”      “是,王爷轩辕奕中了砒霜之毒,太子认为是柳月姗下的毒,已经把柳月姗关了起来”轩辕胤麒冷笑两声,他妖冷的眸子闪过一抹残忍,“所以,本来你罪该万死,本王念你一番好意,免你死罪妾身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蓝梦甜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声情并貌,就连死人也该感动了,轩辕胤麒只是挑了挑俊眉,他唇角浮现一丝冷笑,“你以为,这么说,本王就会感动得赦你无罪?”      蓝梦甜手脚发颤,她抬眸凝视着轩辕胤麒,温暖的阳光照耀如小亭内,浸洒在轩辕胤麒昕长清俊的身影上,沐浴在阳光中的轩辕胤麒一袭深蓝色长袍,袖口与衣领皆绣着深褐色花纹,他看上去有如天神般尊贵,却让蓝梦甜感觉到轩辕胤麒如恶魔般阴冷!      蓝梦甜迷恋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王爷,妾身,没有求饶的意思”      留下冷冷的一句话,轩辕胤麒大步走出亭子,轩辕胤麒走了没几步后,蓝梦甜娇弱的身子软软倒下,他眸中闪过悲凄的笑,这刀刺得虽深,可却认准了没往心脏里插,而是刺偏了,我还要当麒王妃,我一定不会死!      蓝梦甜倒下,轩辕胤麒头也没回,他一直走到离亭子数十步远时,才顿下步伐,一直躲在树下偷听的陈梦儿正颤抖地站在轩辕胤麒左侧三步远,她眸中害怕地瞥着轩辕胤麒神色阴沉的俊脸      ”      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蕴上客套的笑意,“三皇弟怎么来了?”      轩辕胤麒瞥了眼床上昏睡的小小身影,“臣弟得知,奕炘侄儿遭人下毒,以致昏迷不醒,是以特来探望朕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们兄弟之间和和睦睦”昏睡中的宝宝嫩嫩地呢喃着,他小小的眉头皱的更深,宝宝可爱又可怜的梦话使得我的心都差点碎了!      我伸手捂着嘴,几乎想落泪,“宝宝这么可爱纯真,他到底做错什么了啊!居然有人向小小的他投毒咳咳咳”老皇帝越咳越重,我皱了眉头,瞥了眼床上的宝宝,我还真怕老皇帝咳出的细菌污染空气,会传染给宝宝呢      老皇后探出已经长了些皱纹的老手轻轻拍抚着老皇帝的后背,“皇上,等您好些了,过些时候,臣妾还要与您一同到茶园采茶叶,一同制‘日照雪清’”      “皇上叫臣妾敏儿若是皇上您一直待敏儿这般好,很多错,敏儿就不会犯下了!可惜”      轩辕千灏有些感动于老皇帝和老皇后的真情,他霸气凛然的眸中闪过欣慰,也飘过精明,自己的生母与父皇感情好,自己的地位更是固不可摇!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划过一抹暗讽,似在讽刺刘瑞敏不配拥有老皇帝的爱怜你喝退了下人你也没存在的必要了”蓝梦甜难过她低喘着,短短一句话,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梦儿突然变得有此激动,你自杀却没往心脏上刺,故意刺偏了,好让麒哥哥感动,求得一条活路你真心求死,早就一刀捅穿心脏,就地身亡了,哪里还能跟我在这说估?      “看穿又如何?蓝梦甜眼里露出抹期待,以王爷的精明,他定然知道我当他面自杀只是求他放过我,我刺得够深,他说我够勇气,只要我没死,他就既往不咎,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动弹不得的陈梦儿平复了下心绪,她颊边挂起甜甜的笑”,依儿妹妹,是你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德仪院来了?”      赵依儿慢慢绕到陈梦儿面前,她细细打量着陈梦儿甜美的脸蛋,“陈梦儿,你长得实在是不美,只不过长相单纯可爱而巳,真搞不懂王爷喜欢你什么?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不值得王爷爱,      陈梦儿一脸委屈地着着赵依儿,“依儿妹妹,梦儿犯了什么错,你要说我心如蛇蝎?      “得了吧!”赵依儿凉凉她开”,你爱装可怜,别用在我身上,我不吃你那一套      “本来想看看梦儿姐姐你用什么勾魂术把王爷给迷住了!赵依儿轻蔑地瞥了眼陈梦儿,“想不到瞧见蓝梦甜自作聪明下毒害皇孙,坏王爷的事,枉你赵依儿生了副国色天香的相貌,王爷的心,还不是在我这儿?我知道你会武功,懂武又貌美又如何?你不就是好些个男人骑过的臭婊子哪如我冰清玉洁,只有过王爷一人?      “你!赵依儿清冷的俏脸浮起怒色,她扬起玉手,想煽陈梦儿一个巴掌,想起蓝梦甜在陈梦儿还没回麒王府之前,只是提了下陈梦儿,都差点被轩辕胤麒逐出麒王府!若是自己打了陈梦儿,轩辕胤麒岂不是会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此,赵依儿的巴掌迟迟未落下,陈梦儿被蓝梦甜的丫鬟翠香点了穴动不了,她见赵依儿扬手要打她,起先还骇了一下,可赵依儿迟迟未敢下手,她不禁又大胆起来,赵依儿,你打啊在我白净的面颊上留个五指印最好要不,在我娇嫩的身体上留道红痕也可以,看麒哥哥回来如何收拾你!      赵依儿神色泰然地放下手,她眸子讥诮地瞅着动弹不得的陈梦儿,“我才不会笨得有让你向王爷告状的资本动不了的滋味好受吧?本来若是不八婆,你少多嘴几句,就能在蓝梦甜的丫鬟翠香寻来之前结果了蓝梦甜,可你偏偏就是嘴多      轩辕胤麒的眼神似乎有种对我志在必得的坚定,太子轩辕千灏也察觉了这一点,他不悦地沉下脸色,“三皇弟,你可莫要失了分寸才好!有些东西是上天注定的,有些女人该属于谁,也有上苍定夺”      轩辕千灏的意恩摆明是叫轩辕胤麒不要不自量力地跟他争皇位本殿下突然有点不安,是以,假装愤怒对轩辕胤麒下逐客令,目的只是不想在这话题上继续下去      我故意避开爱的宇眼,笑着说道,“当然不止因为我是你公认的侧妃,还因为你是宝宝的父亲啊,”      轩辕千灏低首!他一手环住我的削肩,一手楼住我纤细的梆腰,“涵!告诉本殿下,你对本殿下可有爱意?”      我仰起首,但见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眸手直勾勾地凝视着我,我几乎有种被他看穿的错觉,我小手也回搂住他结实的腰身,将小脸贴靠在他胸前,蓄意说了句含糊不清的话,“你是宝宝他爹,我不爱你,爱谁?”      轩辕千灏低沉性感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涵,你的心意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闪过一抹坚定,“没关系,本殿下有一生的时间来等你!”      我心头一颤,知道自己狠狠被轩辕千灏感动了一把      我闭上眼睛,嗓音微哽地说道,“谢殿下厚爱我不值你这样待我      “涵不认为像本殿下所说的,需要与柳月姗叙旧?”轩辕千灏的动作僵了下,随即又继续理顺着我的及腰青丝”带着撇娇的意味      夜色漆黑,黑如墨色的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几团乌云将月儿的光芒也遮去,大地笼罩在一片黑深中,显得有些阴霾      一名身材长相皆普通的丫鬟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及一只空杯,她迈着细碎的步伐走向千鹤园偏院的一间柴房      步伐停在柴房门      柳月姗娇弱的身子蜷缩在晦暗的角落,见柴房门打开,她本能她抬眼看向门      青竹走入柴房,她的步伐停在柳月姗面前,柳月姗仰起脏兮兮的小脸,“青竹,扶,我起来”      柳月姗的嗓音很沙哑,听起来很虚弱,却有一股命令的意味      青竹居高临下地塑着柳月妇“娘娘,到现在!你还是那么盛气凌人”      青竹语带讽刺,或许柳月姗太久没吃东西,没听出来青竹话里的嘲疯,她紧紧盯着青竹手里的托盘“表丝,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没给我带吃的吗?怎么就一壶洒?”      青竹蹲下身!她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地上,执起盘中的酒壶,慢条斯理地为柳月姗倒上一杯酒,“娘娘,青竹这不是给您带来了么?”      柳月姗有些狐疑地看着青竹递过来的酒杯,“这是什么?”      “美酒看你马上就要死了,奴婢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嗓音从柴房外传来,说话的正是柳月姗的父亲柳宗照”      柳宗照叹息一声,女儿,爹与殿下还有涵侧妃事先就藏在柴房转角了女儿啊,你怎么害死了那么多人,连太子先前纳的四位侧妃居然也是你害的色泽乌黑的血液”      “殿下”轩辕千灏的话不带一丝感精若青竹指证蓝梦甜,蓝梦甜是轩辕胤麒的侍妾,轩辕胤麒难辞其咎!            第124章死亡            青竹连忙点头,“是,殿下,奴婢愿意指证蓝梦甜的罪行”      “谢太子殿下      我与轩辕千灏对视一眼,轩辕千灏立即招来侍卫去请御医,几分钟后,御医到来时,青竹刚好断气!御医检查了下青竹的尸首!对轩辕千灏说道,“殿下,青竹服过慢性毒药,因毒性发作身亡      离开又脏又旧的柴房,我与轩辕千灏转而回到了华丽而不失大气的皓月居      黑夜的天空,乌云逐渐散去,那阴霾之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月儿高高悬于天际,皎浩的月光重新照耀着大地殿下,我还举着杯呢!敬你的酒你要不要喝?”      “喝,当然喝"轩辕千灏端起面前的杯子,“这杯,当是本殿下敬你,“此事就此做罢吧”      我细瞅了轩辕千灏一眼,发现自己还真看不穿他的心恩,“殿下甘心就这么放过蓝梦甜?还是另有方法对付她?”      若真这么放过了蓝梦甜那贱娘们,我还是不甘心的,我宝宝被蓝梦甜害得吃了砒霉之毒,这苦哪能白挨?可我又担心蓝梦甜出事会祸及三皇子轩辕胤麒,人呐!真是矛盾的动物若下毒害宝宝真的只是蓝梦甜那愚妇的主意,也就罢,若是轩辕胤麒所为,可就太令本殿下寒心了”,      “不会的,不会是轩辕胤麒青竹以为主谋是蓝梦甜,也不排除主谋是轩辕胤麒的可能性”轩辕千灏严肃刚毅的面孔表情放柔和,他宠溺地看着我,“你明知道本殿下不舍得份你分毫”      我眸露诧异,“殿下为何突然致歉?”      “你三年前被柳月姗害得遍体麟伤,甚至棺中产子,本殿下答应过为你做主,如个却轻饶了柳月姗,厚待了她的家人”      “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若不是老爷老夫人(指蓝梦甜的父母)收留奴婢,又出钱请师博教奴婢习武,奴婢恐怕早巳饿死街头了”      蓝梦甜虽然惨白却仍然甜美可爱的脸蛋上露出欣慰的神情,“那就好,等我的伤好了,我一定会扳回劣势她怕蓝梦甜伤心,没有问出”      宝宝的气色红润,绝俊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看来,宝宝是真的没什么事了!宫中御医给宝宝开的药还是满管用的”      “儿子!”轩辕千灏搂紧了宝宝,他漆深霸气的瞳眸中盈满了感动,爹爹会保护你跟妈妈一辈子的”      拉长了耳朵窃听宝宝说话的轩辕千灏自然听清了宝宝对我说什么,他坚毅的唇角勾起了性感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手里,我经常带着宝宝进皇宫看望老皇帝与老皇后,老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有时甚至病得起不了床,人老了,或许就是这样说病就病吧,老皇帝在前些日子已经满了六十八周岁了      而我记得当时麒王轩辕胤麒送的是一副自画的山水丹青,那副丹青画功出众,气势磅搏,也甚得本皇帝欢心,可是老皇帝最喜欢的还是轩辕千灏所送的五谷贺礼,或许是因为万民离不开五谷,老皇帝深深感受到轩辕千灏心系万民的心意      日子在平静中渡过,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了在这二十多天里,轩辕千灏暗中逐渐除去了轩辕胤麒收买的好几名手握重权的大臣,拔除了轩辕胤麒身边的骨干势力      御花园中亭台楼榭、假山流水、美不胜收值得一说的是园中那齐放的百花,万紫千红的花儿争妍斗丽,在黑夜中一排排挂落有致的灯笼的照映下,显得别具一格      我站在园中精致的石子小道上,尽情地欣赏着月光下美丽的百花!小小的宝宝在我边上开心地玩耍,宝宝时而乐咯咯地笑,时而追着花虫里的一只蚂蚱跑,真是可爱极了      当轩辕千灏忙完政务,来看望我与宝宝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石子小径上,宝宝穿着精美华丽的小锦袍围着我开心地团团转,我面含微笑,视线却又无奈地跟随着宝宝调皮的举动,我与宝宝旁边是齐放的百花,乍然一看,轩辕千灏竟以为是天上的仙子与仙童下凡嬉戏,轩辕千灏不由得看痴了!      察觉轩辕千灏的到来,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到轩辕千灏面前福了福身!“参见太子!”      轩辕千灏亲自扶起我,“不必多礼”      “那就好”轩辕千灏期待地看着我,“涵,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随口回道,“今天是八月十四   在一旁侍候的几名宫女太监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宫女们的眼神里尽是暧昧与羡慕的光芒实际上是形容历时久远,万物已变,用于盟誓,反衬意志坚定,永远不变”   宝宝不明所以地睁着大大的眼睛,“爹爹说的太深奥……宝宝不太听得懂……”   我伸出小手抚摸了下宝宝粉嫩嫩的脸蛋,“没事,等宝宝学会认字了,就慢慢懂了……”   “好噢好噢!宝宝要认字!”宝宝兴奋地看着我,“妈妈,宝宝明天开始学认字好不好?”   轩辕千灏替我回了宝宝的话,“不行,明天是爹爹跟妈妈大婚的日子,宝宝要为爹爹跟妈妈庆祝婚礼,后天爹爹再让夫子教你认字   “涵,你也闭上眼睛,跟着本殿下走六步”   没有耍赖的意味,只有无尽的温存,我有注意到轩辕千灏现在说话是以‘我’自称,他放下了尊贵的身份,用最亲和的态度陪伴在我身边,给我的感觉,他是个绝世好男人!   我的眼睛盯着花海中宝宝在追逐蝶飞的小小身影,看着闪闪的萤光,又抬首望了下天际眨着眼儿的繁星月色淡淡,光华皎洁,夜里,繁星的光芒与萤火虫的光辉是一样的,我让人在二十多天前开始布置,前几天,就已经布置妥当   我的泪水仍然在止不住的滑落,轩辕千灏无计可施,他疼惜地揽过我削薄的香肩,低首吻上我绝美的面颊,他温柔地一一吻去我颊上的泪水……他的气息,温温的、暖暖地,喷洒在我脸上,让我觉得,好舒服、好舒心!   我玉臂环上轩辕千灏的颈项,樱唇轻启,粉嫩的香舌与轩辕千灏湿热的舌头主动交缠,我的热情激起了轩辕千灏的欲火,他紧紧地搂着我,怜惜而又霸气地与我唇舌缱绻缠绵……   在我被轩辕千灏吻得神魂颠倒,差点喘不过气之际,轩辕千灏才放开了我,他目光定定地看着我被他‘滋润’得娇艳欲滴的绛唇,他眸中的欲火烧得更旺!   宝宝也在,我与轩辕千灏不方便‘做进一步的事’,于是,我只得轻轻挣开轩辕千灏的怀抱,把注意力转移到绝佳的景致上,“千灏,你看,繁花成海,花海,我第一次见,好美……好漂亮的‘星星’(实际上是萤火虫)在花海上闪耀……”   “这花海,这繁星,只为你而存在,”轩辕千灏盯着我绝美的侧脸,他眼中流露痴迷,“花再美,亦不如涵人美……”   我转眼,对上轩辕千灏迷恋的眸光,轩辕千灏的五官俊美粗犷,很是男人味十足,他漆黑霸气的瞳眸如一对会发光的黑宝石般熠熠发亮,他原本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此刻却盈满无尽的痴恋,只是温柔地望着我实际情况要是让轩辕千灏知道,他还会说我‘才华过人’吗?   估计要改成才华丢人了   我笑着解释,“就是很浪漫的意思   我看着他龙飞凤舞的字体,由衷地赞美,“千灏,你的字,有气魄,精气雄魂,真是好字!”   轩辕千灏唇角咧开灿烂的笑容,他霸气的面容显得很温柔,他没有回说什么,反而又一次直勾勾地盯着我瞧我的视线转望着片片美丽的花海,“千灏,为什么,这花的海洋,你全部选择了百合花,而非别的花?”   对于我转移话题,轩辕千灏没有多说什么,他顺势接下我的话,“在轩辕国民间,百合花像征着爱情,百合百合——百年好合!”   我嫣然一笑,“原来你希望与我百年好合   南宫飞云的贴身侍婢月华如影子般站在旁侧,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视线若有所思地仰望着天际闪耀的星辰”轻功一展,月华纤巧的身子飞跃过湖面,在身子落至水上房屋对岸的时候,月华陡然忧伤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见南宫飞云丝毫无取消命令的意思,根本没再注意她,她又神色哀伤地前往下人房受罚去了   老皇帝想也没想,“传!”   一袭黄色锦衫的轩辕胤麒大步走入老皇帝的寝宫内,朝老皇帝不卑不亢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谢父皇   轩辕胤麒切入正题,“父皇,儿臣已经找到了前些时日,您去皇觉寺参神回途时,遇刺的主谋   老皇帝脸色白了白,他苍老的嗓音显得有些无力,“可有实证?”   “刺杀您的刺客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所派遣的杀手,暗月盟不过是受人所托,二十天前的晚上,想要您命的幕后主谋撤消刺杀您的委托,被儿臣的探子暗里探见,儿臣的探子被暗月盟的人发现,命死当场”   老皇帝轻轻咳了下,“朕信你归信你,瑞敏毕竟是朕的皇后,朕要治她的罪,需要的是证据”   “这二十天,儿臣忍着,是为父皇”老皇帝沧桑的眸子闪过一缕欣慰,“告诉朕,为何,你选择在今夜告诉朕真相?”   轩辕胤麒顿了下,他妖冷的眸底闪过一抹疼痛,“因为,儿臣不想让她嫁予他人为妻儿臣心里不想她嫁给皇兄,所以,儿臣要阻止”   “父皇,儿臣虽然没有实据指证皇后刘瑞敏是刺杀您的幕后主谋,却有法子让她当您的面亲口承认”苍老的嗓音里是无尽的落寞   另一厢,我与轩辕千灏浑然不知,翻天覆地的变化将会笼罩我们   花海中很寂静,只剩下我与轩辕千灏二人我喜欢你美丽的笑容……”   我唇角微勾,弯出一朵绝美的浅笑,轩辕千灏看得有些痴愣,甜蜜的气氛洋溢在我们中间……   由于我没有娘家,出嫁便不需由娘家坐轿,而是直接在太子所居的东宫的一间厢房里由宫里的嬷嬷梳妆打扮,到吉时再拜堂即可   在另一间华丽的厢房内,一名太监刚为轩辕千灏换上喜袍,轩辕千灏就迫不及待地在铜镜前照了照,太监眉开眼笑地说道,“太子殿下,奴才侍候您这么多年,从来不知您竟然会急切地照镜子,想必涵侧妃在您心里相当重要……”   轩辕千灏剑眉一扬,“以后不准叫涵侧妃,直接叫涵妃,她将是本殿下的正妃   轩辕千灏神情愉悦,“你是哪房的太监?”   太监机灵地回报,“奴才小喜子,是太监总管李公公派奴才来服侍您的”   “重赏!”   “谢殿下   察觉老皇帝不对劲,轩辕胤麒也走到床边,神色复杂地对老皇帝说道,“父皇,您多保重……”   老皇帝嘴角浮上一抹悲痛的微笑,他缓缓闭上了疲惫的双眼,枯瘦的手也无力地垂落到了床上   在东官内,正等着与轩辕千灏拜堂的我,丝毫不知已经横生了莫大的变故,我穿着大红色的嫁衫,头戴凤冠,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侧妃?我撇了撇嘴角,是正妃才对千灏说他会向老皇帝说明只娶我一人,会向老皇帝要一道娶我为正妃的圣旨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两人皆是满脸的悲痛,他们换了丧服,手臂与额上,都系了白色的布条   我的视线掠过轩辕胤麒,落在轩辕千灏身上,“太子……”   虽然我刻意忽略轩辕胤麒,可是,我仍然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一眼,轩辕胤麒身穿丧袍,仍难掩其尊贵妖魅的气质,他鼻梁高挺,一双薄利的双唇正无情轻抿着,虽一脸悲痛,那哀的情绪却不达眼底,默然冷冽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凤冠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我麻木地把身上火红色的喜袍也脱了下来,露出里头洁白色的中衣   我穿好孝服,看着满室的朝中大臣,重量级的大臣们全都到齐了,看样子,新皇帝要继位了   “皇兄,霍进之乃两朝元老,为我轩辕国鞠躬尽瘁,又岂会有不良的居心?”轩辕胤麒瞟了眼霍进之手里的圣旨,“父皇的遗诏究竟是真是假,让众位大臣验验就知道了   我心里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遗诏是真的,只要老皇帝的遗诏一公布,搞不好,轩辕千灏的皇帝梦就要破灭了”   李公公说着把圣旨递给其他几位大臣,经大臣们鉴定,遗诏是真   我真想把这狗屁遗诏抢了撕掉,可是,这么做,又有什么用呢?撕了,拼回去,确定是老皇帝生前的意思,遗诏同样生效   大势已去,轩辕千灏颓然地垮下肩膀,他刚毅粗犷的俊颜惨白得毫无血色太子失势,我很痛心,可是,我要保全我儿子轩辕奕炘(也就是宝宝),我要保住自己的命,我怎么能与新皇帝对着干?   我难过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咚地跪在了地上,“马涵不敢”   轩辕千灏失望地看着我,他霸气深邃的眼眸中盈满痛苦,他似在责怪我,他都没有向轩辕胤麒低头,为何,我就先投降了?   我垂下眼睑,难过地闭了下双眼对不起,千灏,我识时务,只为有一线生机保全宝宝账册上大臣的名单,皇兄你除得差不多了,你的势力也瓦解了马涵母子所居的东宫已经不适合他们居住,将马涵母子二人打入冷宫,容后再议!”   “遵旨   我微微咧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而轩辕胤麒,他哪点好?我只知道不管他是一个好人,坏人,我的心里都有他,当静静的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想他、念他,渴盼与他共渡终身,渴盼将他身边的女人全都赶走,只留我一人,渴盼他的心里只有我谢谢你送宝宝前来,在我落魄之际,还能对我与宝宝如此客气不知往后,我与宝宝膳食问题,该如何解决?”   “涵姑娘叫奴才一声小刘子就成了,不用叫奴才刘公公,奴才担待不起”   “奴才这会儿也很得闲,就帮涵姑娘收拾一下屋子,”小刘子说着,他指了下手上拎着的箱子,“这箱子里装着您与宝宝的换洗衣物,奴才帮您搬进去……另外,奴才是在御膳房当差的,抽空时,奴才会悄悄送些好吃的给您与宝宝……”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小刘子一眼,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没多说什么,牵着宝宝的小手,跟在小刘子身后,走过杂草丛生的小道,我好奇地询问,“对了,刘公公,为什么这冷宫荒凉到这个地步?大内宫廷,哪怕是冷宫也不至于如此荒废才是   桓妃诧异地看了眼宝宝,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感动,随即桓妃高兴地大叫起来,“有吃的?太好了,我要吃的……”   小刘子犹豫了下,他打开箱子拿出一个黄纸包递给宝宝,宝宝拿着黄纸包咚咚咚小跑着到桓妃面前,宝宝将手里的纸包塞到桓妃手里,丝毫不嫌桓妃的手脏,“这个纸包包给你,里面有好好吃的梅花糕噢!”   桓妃颤抖地打开黄纸包,狼吞虎咽地吃着纸包里的梅花糕点,在她凌乱发丝掩盖的眼眸中,我分明看到桓妃眼里蓄着泪花   “去别处吃去!又脏又臭的疯子!别碍着了本公公的眼!”小刘子作势要打桓妃,桓妃吓得窜入旁边的草丛,躲得远远的”   小刘子不悦地看着我,“马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公公能对个疯子落井下石,我不以为刘公公能善待我至此皇上此举,对您与宝宝已经是格外开恩,二则,皇上是为了封别人的口,以免别人说皇上居心不良奴才这么分析,涵姑娘觉得有道理不?”   难道,轩辕胤麒真的想将我纳入后宫?我撇了撇嘴角,就算轩辕胤麒真的对我有意,我也不能投入他的怀抱一个疯子住的地方哪能这么干净整洁   桓妃看着小刘子离去的背影,淡淡开口,“这个奴才,知进退,精明干练,又够狠,将来一定能坐上太监总管的位置宝宝这娃儿,我喜欢得紧……”说着,桓妃颤抖地伸出手,想摸宝宝红扑扑的脸蛋,宝宝嘴角咧开灿烂的笑容,那甜笑如一缕阳光照入人心田,“桓妃奶奶,宝宝也喜欢你噢!”   稚嫩的童音,惹得桓妃的泪水潸潸落下,桓妃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小宝宝……奶奶喜欢你,再叫我一声奶奶……”   桓妃风韵犹存的老脸盈满了感动,宝宝又乖乖地叫了声,“桓妃奶奶!”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宝宝,宝宝得意地朝我眨眨明亮的大眼睛,那目光里的意思是又一个女人喜欢他了”   哪知我这句话,使得桓妃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是啊,这冷宫,真不是人呆的!现在皇后刘瑞敏已逝,我贱命一条,也没什么话不敢说的可是,有一天,皇上招我去侍寝,当我回来时,却发现,尚在襁褓中的六皇子已经断了气,经御医诊断,御医说六皇子是因为在睡觉时翻了个身,鼻子朝下闷在枕头里,以致不能呼吸,活活闷死的!我的世界崩溃了!我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静静地听着桓妃的诉说,并不出声有能力只手遮天,又能做到丝毫不留痕迹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后刘瑞敏!在我的儿子六皇子死后不久,我就一直暗中盯着刘瑞敏,我发现有天深夜,刘瑞敏做恶梦惊醒,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忏悔,她说她不是故意要害死六皇子的,她要自己的儿子当皇帝,为了自己的儿子,她才不得不下毒手   宝宝委屈地红了眼眶,“桓妃奶奶……不要恨宝宝……呜呜……”豆大的泪珠自宝宝眼里滚落,烫疼了桓妃的心,桓妃苦笑着摇摇头,“罢了,在这冷宫中呆了快二十年,我什么事情都看开了,爱恨不过是在一念之间,你如此可爱,奶奶又怎么恨得了你苍天是有眼睛的,刘瑞敏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处心积虑想让她儿子轩辕千灏当皇帝,想不到登基的新皇帝却是三皇子轩辕胤麒,苍天真的是有眼睛的啊!”   我凝眉深思,“如此说来,三皇子之所以能平安长大,是因为他小时候故意装成白痴了?”   桓妃点点头,“这是三皇子的聪明之处,不,更确切地来说,应该是代为抚养三皇子的奶娘够精明,不然,年幼的三皇子又岂会想得到装白痴这一招?”   我的心突然觉得特别的凉,“皇室的斗争,真的太可怕了!”   桓妃无力地笑了笑,她眼角的鱼尾纹看起来更深了,“是啊,皇宫内不是明争,就是暗斗比龙潭虎穴更可怕”桓妃点点头,“听闻轩辕千灏为人聪明绝顶,轩辕胤麒能扳倒刘瑞敏,斗垮轩辕千灏,这轩辕胤麒,绝非池中物”   桓妃再次轻叹,“皇宫里的事就是这样,一时多变,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是啊”我附和着桓妃的话,心里却对于昨夜轩辕胤麒与去逝的老皇帝与老皇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更加好奇   我真心的祝愿桓妃这个苦了一辈子的女人,下半生能平安渡过   牢门一开,囚室内的环境使得轩辕胤麒身边的侍卫讶异了下   轩辕千灏的双手与双脚上都锁着沉重的铁链,他一身白色的囚服,在衣襟的胸口处,赫然印着一个囚字,囚字为黑色,在一个圆圈内,圈内的囚字在白色的囚服上格外显眼   “你来了”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眼眸直视着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双眸,“皇兄可知,这是第一次,你与朕提到兄弟情面?”   轩辕千灏高大伟岸的身子僵了僵,“确实,你我同父异母,从未讲过兄弟情份朕的幼年,父皇只来看过朕两次,可朕在父皇面前,要隐藏聪明的头脑,要装得像个痴儿般不晓事理,惹得父皇对朕弃之如弊履   轩辕胤麒瞟了眼轩辕千灏苍白的神色,“母后的所作所为,朕相信,以皇兄你的聪颖,定然知道了不少我是察觉了些端倪,”轩辕千灏自嘲一笑,“我知道,母后不管害谁,也不会害我,她的一切错误已经犯下,她是为了我,我除了睁只眼,闭只眼,别无他法只是大皇兄你的争位道路,有你的母后代劳铲除   老皇帝居高临下,看着刘瑞敏躬屈的身影,他眼里依旧是满满的沉痛,“敏儿,时至此时,你明知朕会赐死你,你没有为自己求情,反而一心顾念着灏儿皇上肯答应臣妾了吗?”   老皇帝沧桑泛黄的眸子中仍有犹豫,刘瑞敏又开口,“皇上,您想想宝宝,灏儿有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若是灏儿出了什么事,宝宝怎么办?宝宝是您目前唯一的皇孙啊!”   老皇帝沉重地点点头,嗓音苍老破碎,“好,不知者无罪,朕不怪罪于灏儿   “敏儿!”老皇帝悲痛地低嚎一声,一滴晶莹的泪水自老皇帝布满皱纹的眼角滴落,同时,老皇帝咳出了一口鲜血   “父皇!”   “皇上!”   轩辕胤麒与一旁侍候的太监同时惊呼!   轩辕胤麒单膝跪地,他阴柔绝俊的面孔上满布忧心,“父皇多保重!”   “麒儿,朕……是不行了……告诉灏儿今夜发生的事   老皇帝缓缓放开怀中刘瑞敏了无生息的躯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轩辕胤麒的搀扶下,走到案台前坐下,写了废除轩辕千灏太子之位,改立轩辕胤麒继承大统的遗诏……   “后来就如大皇兄所见,母后的遗体摆在凤祥宫,而父皇悲痛过度辞世”布置得华美舒适的囚室内,轩辕胤麒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三天前夜里所发生的一切,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背靠着囚室,喃喃低语,“原来,母后是这样被父皇赐死的,母后一生机关算尽,想不到还是栽在了三皇弟你的手里!”   “三皇弟?”轩辕胤麒挑了挑浓黑的眉毛,“大皇兄不称朕为皇上,莫非大皇兄你对皇位还不死心?”   轩辕千灏不作答,反问,“是你,死心吗?”   “不”轩辕千灏不在乎地撇了撇嘴,“求不求饶,结果都一样”   “三皇弟,你告诉我,若是三天前,父皇执意让我继承皇位,而不是你,你会怎么做?”轩辕千灏漆深霸气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轩辕胤麒,“我不以为,你会善罢干休”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几年政斗下来,大皇兄对朕可真是够了解其实,三天前,朕已经准备好了百名大臣的亲笔签名联保朕登上皇位,其中包括几名手握兵权的重臣签名,若是父皇不把皇位传给朕,必然会兴起一番干戈”   轩辕千灏并不惊讶,他又问出心中多时的疑惑,“三年多前,父皇突然恶疾缠身,宫中御医束手无策,是三皇弟你,请来江湖郎中将父皇的病一举治好,三皇弟你甚至还割下臂上一块肉给父皇做药引,从而获得了父皇的信任,告诉我,这是巧合还是你蓄意安排的?”   轩辕胤麒妖冷无波的眸子一片冷凝,“朕就知道,三年前父皇的病会引起大皇兄你的怀疑”   “那个替你下毒解毒的郎中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轩辕千灏的语气很肯定,实则心底毫无把握玄叶草是制毒圣品,南宫飞云对玄叶草很感兴趣,让他给父皇下毒又解毒,是朕用玄叶草跟他交换的代价”   “三皇弟为了轩辕国的江山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何以见得?”   冷不防的,轩辕千灏丢给轩辕胤麒一枚炸弹,“因为宝宝是三皇弟你的儿子,而不是我的!”   轩辕胤麒浓黑的眉头皱了皱,他不相信地反唇相讥,“大皇兄为了保住宝宝,撒这种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谎言,不觉得太过幼稚?”   “幼稚?这就是三皇弟你的看法?”轩辕千灏冷冷说道,“你可记得三年多前的一个夜晚,三皇弟你来我千鹤园做客,那夜你喝得酩酊大醉,你是我的‘贵客’,为了好好招呼你,我让一名歌姬陪你共度春宵想不到她命大,没给折磨死想不到竟然是马涵,甚至,三年多后的今天,皇兄竟然告诉他,宝宝是他的儿子!这事叫他如何能不震惊!   “话虽如此,可你与宝宝滴血认亲过”   “皇兄早点歇着吧   不知千灏现在怎么样了?   宝宝站在我身旁,小手抓巴了下我的裙摆,“妈妈,你在想什么?”   我低头,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着我,他精致绝俊的小脸粉嫩嫩的,月光沐浴着他小小的身子,使宝宝看起来犹如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精灵般可爱漂亮”   “胤麒叔叔!”宝宝稚嫩的嗓音响起,小小的他不懂事态的变故,高兴地说道,“宝宝好想你噢!”   宝宝呢软的童音牵动了轩辕胤麒心中柔软的一角,他低首看着宝宝粉嫩精致的脸蛋,心中顿时想起老皇帝生前曾说过的话:麒儿,宝宝小时候还真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呢!   轩辕胤麒微俯下身一把抱起宝宝小小的身子,他目光里蕴满复杂,宝宝真的会是自己的亲子吗?   “宝宝……”轩辕胤麒微声呢喃,宝宝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有些忧心地问,“叔叔,宝宝刚刚听你说要杀了宝宝的爹爹,是真的吗?”   轩辕胤麒没出声,宝宝心里急了,他嫩嫩的小手不依地扯了扯轩辕胤麒的袍摆,“叔叔不要杀爹爹好不好?爹爹很疼宝宝的……”   “宝宝想到哪儿去了,叔叔答应今天不杀你爹爹   轩辕千灏让我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马金钗陪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睡觉’,千灏说那个男人是他的贵客,却怎么也不肯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反正赌错了也无妨,皇宫内高手如云,我带着宝宝很难逃离,也只能随轩辕胤麒处置”   神啊,我不是故意骂我的宝宝的,我的声音比较小,宝宝离我快二十米的距离,我确定他听不到我的话才说的朕只当是一般的歌姬,并未放在心上,也没向大皇兄询问那歌姬的事   我黯然地垂下眼睑,“多谢皇上美意……”   “朕不要你道谢,只要你答应朕!”轩辕胤麒的语气很是强势,他如铁钳般的双手揽住我的肩头,“涵,答应朕!”   我也想啊,可是,我真的不能   我挥开轩辕胤麒,“皇上,请你自重,我是你的嫂子!”   “嫂子?”梦魇般的呢喃,轩辕胤麒满脸嗤笑,“你与皇兄尚未拜堂,即使父皇曾为你与皇兄赐婚,那也是将你赐予太子,轩辕千灏的太子头街已不复存在,连太子都没有,你们的婚姻岂能作数?再则,你为朕生下了宝宝,你还好意思自称是朕的嫂子?”   “我……”樱唇动了动,我不知道该如何辩驳”轩辕胤麒有些沉重地点点头,“请求”轩辕胤麒眸中蓄上认真,“从轩辕千灏把你送给朕的当时起,朕就知道是轩辕千灏让你为他偷账册,因为账册一事,是朕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朕只是把她想像成了一道光,她却不是朕真正的光!换言之,若是有别的女子拥有陈梦儿一样可爱纯真的笑容,朕同样会把她想像成光明所以,朕又找了蓝梦甜,可朕不懂爱情,曾经陈梦儿救了朕之后,她替朕受了重伤,在她几乎撑不下去之时,她问朕爱不爱她,朕念于她的救命之恩,便说了爱她”   不满与受伤的情绪同时掺杂在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朕向你敞开了心扉,得到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轩辕胤麒的伤痛,看在我眼里,疼在我心里,我咬了咬下唇,狠下心,“我说了,不管外界如何看待我与轩辕千灏的关系,我都是轩辕千灏的人请皇上不要逼迫我!”   “好……好……呵呵……”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他的笑声低嘎而苦涩,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悲嚎   我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的背影清瘦绝尘,单是背影都让人感觉无比尊贵,可是他萧然离去的背影是那么孤寂萧条,让我感受到了他心中深深的寂寞,胤麒很寂寞!   “妈妈!胤麒叔叔为什么走了?”宝宝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他仰起粉嫩精致的小脸望着我   赵依儿急切地扒着那侍卫的衣服,嘶……嘶……三两下,那侍卫的衣服竟然被赵依儿扯烂了   赵依儿是习武之人,手劲大点也正常哪知,刚才奴婢刚要侍候依儿夫人就寝,房中找不到人,依儿夫人竟然见男人就追,要与男人合欢……依儿夫人变成这个样子,皇上会不会怪奴婢侍候不周……呜呜呜……”小丫鬟哭得更惨了   侍卫僵着动弹不得,望着又朝他扑来的赵依儿,他嘴里大叫着,“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男人怕被大美人强奸而求救,真是奇景啊,众人心里这么想着   在赵依儿突然发淫疯失控的同时,早已经有府里的侍卫传信回皇宫通知了皇帝轩辕胤麒,皇帝轩辕胤麒决定走一趟麒王府,同时,也叫太监通知我,让我把宝宝先交给传话的太监照管,要我一起去趟麒王府   来不及说第四个字,也来不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噗!一声,赵依儿面朝下,玉体在血泊中,魂归西天   仰首迎望朝阳,我静静驻立在冷宫寝屋前的空地上,轻轻叹息一声,刚想转身进屋,空气中微微波动的气息却使得我竖起了耳朵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树,轩辕胤麒邪魅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冷冽的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我,树下的他,宛如天上神人般尊贵俊美,他瞳孔幽深清明,让人猜不透心思   心中一阵紧缩般的疼痛,轩辕胤麒坐在床沿,伸出白皙的大掌,动作怜惜地拭去宝宝眼角的泪滴,宝宝嘟着小嘴,粉嫩嫩的小手挠了挠被轩辕胤麒碰得有些瘙痒的眼角,小嘴里咕哝着,“蚊子噢……蚊子又在咬宝宝……”   听清了睡梦中的宝宝在说什么,一旁的太监捂着嘴无声地偷笑,轩辕胤麒瞪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宝宝怎么哭了?”嗓音压得很低,深怕吵醒宝宝我不在时,宝宝一般不会哭的可能这冷宫太冷清了,我又没在他身边,宝宝一时不习惯才哭的”我随口胡诌”   “噢!”宝宝似懂非懂,“妈妈说过,正跟反是反意词,为什么,叔叔不自称反?”   轩辕胤麒语塞,“原来宝宝以为朕的自称是这个‘正’宝宝的懂事让我疼入心坎,从宝宝的语气里可以看出,宝宝是很喜欢轩辕千灏,想起千灏正身处大牢,我的心不由得一阵揪痛   小脑袋很用力的点了点,“想!”   轩辕胤麒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宝宝昨夜没睡好,一会先补个眠,等下午的时候,朕就派夫子来教宝宝习字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闪过一抹失落,又蕴上一丝宠溺,“宝宝高兴就好当皇帝可以统御天下   我抚了抚宝宝粉嫩的小脸蛋,“宝宝,脑袋摘了是装不回去的,就算装回去了,人也死了,宝宝的脑袋要是摘了,就再也看不到妈妈了!”   “不不不不不……”宝宝连忙摆手,连着说了好几个不,“宝宝不摘脑袋了,宝宝要跟妈妈在一起!……呜呜……叔叔,宝宝不摘脑袋……”宝宝吸了吸鼻子,眼眶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宝宝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谢谢皇上,谢谢小主子,谢谢小主子!”小太监连连道谢   轩辕胤麒瞥了小太监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喜子!”   “朕看宝宝很喜欢你,你往后就照顾宝宝吧”   “是,皇上   宝宝说的话,直是让人哭笑不得,又十分的可爱,我心里漾起属于母性的光辉,心里爱宝宝的感觉,更深了   本以为轩辕胤麒会治我个不敬之罪,轩辕胤麒却什么也没多说,他只是吩咐小喜子去拿绣花针与瓷碗来,我心中不禁猜想,拿这两样东西做什么?   我还没弄明白轩辕胤麒的意图,小喜子就取来了这两样东西,轩辕胤麒掀开被子,他伸手点了宝宝的睡穴,让宝宝睡得更沉   “皇上还有什么事?”我的语气依旧不善   那么,害得赵依儿发淫疯的人,极有可能是慕容翊也许,是皇上您冷落了赵依儿,赵依儿按耐不住寂寞,就跟府中侍卫乱来了……”   “涵,朕以为,你不是那么肤浅的女人,”轩辕胤麒眸中蕴上一缕失望,“不管是哪个女人,哪怕再淫乱,也没胆当众与男人合欢   “不管赵依儿是否是被人害到发淫疯,她当众与侍卫合欢是事实,为了皇室颜面,朕不得不杀她,连同那名与她合欢的侍卫也必须死”我摊摊手,“您的所作所为,我也没意见   呼……望着轩辕胤麒消失的背影,我长长松了一口气,要是他真要杀我,或者说要治我的罪,那我可就玩完了,我武功再好,带着宝宝,在这高手如云的皇宫,哪怕是插着翅膀也飞不出去啊!还好轩辕胤麒没为难我   一入宫门深似海,我算是切身体会到这句话的道理了   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我依然在床上翻来覆去没入睡,干脆起床得了”   “马涵!你说谁!”蓝梦甜脸色一变,一个巴掌朝我挥过来,在蓝梦甜的巴掌扫到我之前,我伸手抓住了她的皓腕,力道之紧,使得蓝梦甜哎叫出声,“贱女人!你给我放手!再不放手,我扒了你的皮!”   “啧啧啧!”我不可思议地出声,“以前在麒王府时,也没见你有这么泼辣,怎么现在变得像只泼猴?”   蓝梦甜可爱的脸蛋气得一阵红,一阵白,“你!……你敢骂本贵人是泼猴!”   陈梦儿凉凉插话,“还在麒王府的时候,本宫与甜贵人都只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点的侍妾,虽然你马涵当时无权无势,可我与甜贵人都以为你生的‘种’是皇上的私生子,当然要忌讳你三分可话又说回来,她们摆明了毁我容来了,不管我冲不冲动,她们都不会放过我,思及此,我眼里寒光乍现,今天就好好教训这两个贱货!   我刚凝运真气,准备把靠近我的几名太监先摆平,一声娇喝突然响起,“慢着!”说话的人竟然是陈梦儿”   “只是……”蓝梦甜还有些犹豫,“马涵不过打了你一巴掌,皇上能将她治重罪吗?”   敢情你巴不得我死,我撇了撇嘴角”李公公神色肯定,他锐利的老眼看了下陈梦儿脸上的指印,尖细的嗓音奇道,“哟!梦嫔娘娘,您这脸蛋儿是……”   陈梦儿直觉地说道,“被马涵那贱……”察觉不妥,有损形像,陈梦儿漆黑的瞳眸中蕴上委屈的泪水,一脸的可怜楚楚,“李公公,梦儿这是被马涵打的……”   “呀!这还得了!”李公公讶异十足,但也就讶异一下,并没替陈梦儿说什么公道话,估计是我站在不远处的原故,果然是曾侍候过先皇几十年的老太监,八面玲珑,够奸滑,“梦嫔娘娘,要不要老奴为您宣御医?”   “不必了,多谢李公公好意”   单纯可人的笑意一直挂在陈梦儿脸上,与刚才的泼相还真是判若两人,“那李公公您忙   李公公的步伐停在我面前,他左右看了看,询问,“马姑娘,您儿子呢?”   “宝宝在这噢!”嫩嫩的嗓音从门边传来,刚睡醒的宝宝站在门边,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妈妈,有人找宝宝吗?”   看到宝宝粉雕玉琢的精致小模样,李公公眸子里蕴上抹喜爱,“哟!好漂亮的小宝宝!”   “老公公,您找宝宝有事么?”宝宝踏着小小的的步子走到我边上,一边问李公公   就让他们自以为是吧,事到如今,我也没办法多加辩驳,起码,宝宝有了三个爹的疼爱,或许,也不是件坏事接了,宝宝就是胤麒叔叔的儿子了……”   原来宝宝也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是,接了旨,我就名正言顺成了皇帝轩辕胤麒的女人,想到轩辕千灏对我温柔的疼爱,我真的不能!   我心里还在侥幸地想,轩辕胤麒既然承认了宝宝是他儿子,那么,轩辕胤麒就不会难为宝宝,而我,他看在宝宝的份上,我抗旨,或许他会网开一面,罚罚就好,不赐死我吧?   见我仍没动作,李公公又次开口,“马涵,皇上他早预料到你会抗旨,皇上说了,若是你不接旨,牢中的大皇子轩辕千灏就必须马上死”我指了下不远处一直拉长了耳朵光明正大倾听的陈梦儿与蓝梦甜二人君,无戏言!若您真的抗旨,皇上事先交待奴才了,不必再知会他,直接前往刑部大牢,摘了大皇子轩辕千灏的脑袋”   李公公又慈爱地看了宝宝一眼,“小皇子,您也可以接旨了   妈妈不是说,一个人只有一个爹爹的吗?宝宝为什么会有三个爹?虽然妈妈说过,是因为妈妈跟三个男人睡觉觉了,其中一个是真正的爹爹,可是小小的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分不清哪个是真爹?宝宝的小眉头皱了下”   “您可得快些搬离这冷宫,”李公公瞅了瞅四处的环境,“这冷宫蛛网积结,草都长了半人高,大人受点罪另当别论,可小皇子总不能跟着受罪不想让宝宝过早感受世间的丑恶,慕容翊淡淡一笑,“因为爹最近在忙着赚钱做生意   慕容翊将我搂得更紧,嘴里不停低喃,“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溺死在你怀里……”我眼中刚停下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我刚想与你会面时,蓝梦甜与陈梦儿来找你碴,我只得先躲上屋顶”我满脸的复杂,“世事无常,或许轩辕千灏有帝心,无帝命”   “涵,轩辕千灏输了,现在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现在,没这个必要了轩辕胤麒当了皇帝,他承认宝宝这条血脉,我很意外,却是好事一件”我忍不住截断他的话,“我对政权,已经没兴趣了   毕竟,千灏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慕容翊从袖中掏出折扇摇开,“潇洒如我,哪里长得像娘们?不许把形容娘们的话说到我头上   他的笑,看似洒脱,我清楚他是为了隐藏心底的忧伤   “怎么办?”我似是低喃,“别的我还未作多想,我只想救出狱中的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轩辕胤麒下旨处死千灏,是早晚的事”   慕容翊定定地看着我,“涵,你真的那么在乎轩辕千灏吗?”   “嗯   “那……我帮你把轩辕千灏救出来   慕容翊望着我秋水盈盈的眸子,他心动地盯着我的娇艳欲滴的唇瓣,“涵,你是不是真的要谢我?”   “是……”男人变得真快,慕容翊不会是要提出要求,想跟我上床吧?这可得考虑下了”我依旧很爽快      “不行,你只能亲你妈妈的脸……”慕容翊话还没说完,宝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爹舔妈妈,宝宝也舔!”      “你爹我那不叫舔,叫亲吻……”慕容翊说得有气无力,今天才知道原来跟小孩子说话可以活活累死人      我凉凉地提醒,“第二个吻了,还欠八个对于该计较的,想不计较,很难……”慕容翊说得苦涩      “男人没有女人会带小孩,也没有女人会哄小孩      我随口交代,“那宝宝别让蚂蚁爬到你身上,顺便数数蚂蚁有几只”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我的宝宝可是人见人爱啊”慕容翊眼里闪过一丝难过,他的语气是肯定的慕容翊眸中闪过一缕讥讽,世人都以为滴血认亲可靠,实则,滴血认亲是最不准的我也是多年从商,在一次偶然的状况下才得知的,为了验出滴血认亲是否真可靠,我甚至找了很多不相干的认测试”      爱我,就会相信我!心中无限动容,情不自禁地,我扑入慕容翊怀里时,伸出纤瘦的双臂紧搂住慕容翊劲瘦的腰身,“翊,谢谢你的爱      我牵着慕容翊的大手,拉着他走到半人高的草丛里,与他一同席地而坐,伴随着暖暖吹拂的清风,我缓缓启唇清唱:      说再见别说永远,再见不会是永远      说爱我别说承诺,爱我不需要承诺      不后退就让他心碎,宁愿孤独的滋味      不被了解的人最可悲,反正爱不爱都有罪      要走也要擦干眼泪,别问爱过多少人      在一起的人,只问爱你有几分      别问太多的伤痕,如果不懂伤有多深      现在总是太残忍,我早已付出了灵魂!      我的歌声很清脆,清脆中友带着微微的磁性,声韵隐含无尽的哀伤,宛若黄莺出谷的嗓音唱出了歌曲的灵魂,慕容翊听得愣住了,他的表情如痴如醉,入了迷”慕容翊眼里闪过一缕愤恨,“三年多前,她害得我失去了生育后嗣的能力,不久前,又背叛我在先,这仇,我岂能不报!我给她下了暗月盟专门惩治女叛徒的奇吟合欢散      我避重就轻,不想多提慕容翊生不出崽的病处,“据我所知,奇淫合欢散是一种淫房春药,女人中了这毒,经过男女合欢是可以解除的,何以赵依儿会行为失控?”      “暗月盟的此淫毒是经过特殊调制的,无药可解”      虽然我很舍不得慕容翊走,可是,我不能留他,一面徒生事端,“小心些      我望着慕容翊离去的方向,久久回不了神”      轩辕胤麒放下手中的奏折,从御案桌前抬起头,“见朕何事?”   142章 抄家      聂洪恭谨地回话,“启禀皇上,属下适才出工办些公务,在回宫时,正巧见慕容翊从宫墙跃出来”      “确定是慕容翊?”      “确定你刚刚不动声色放走慕容翊是对的你带队去清查皇宫有没有丢什么重要的物件,或者有无人潜入皇宫      “聂护卫!”轩辕胤麒不怒自威的嗓音再次响起 难怪整个木渎镇都为之骚动,全都扶老携幼的出来看热闹,至於那些香案,则是周大富和做镇长的弟弟周大贵一起合作,才能在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发动居民摆设出来的 能够被周大富兄弟俩邀请上桌,和巡抚、知府等官员一齐吃饭,便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更何况只要摆个香案就能领到一斗米、二斤油,那就更划算了 这条路上倒没有香案,只是每隔数尺便站著一名身穿藏青色布衣、身披红带的壮汉,他们见到马队进入,全都纷纷跪倒在路边两侧,不敢抬头 金玄白用完印後,看著自己生平第一次拥有的印章,心中颇为高兴,询问过刻印工匠, 才知道其中两个印章是用的象牙,另外两个章则是鸡血石 他也分不清楚印材的好坏,高高兴兴的收入囊中,倒也没计较那神枪武威侯的头衔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替仇钺完成了心愿,就已心满意足了 不过宋登高对这些人颇为熟悉,不时跟身边坐著的布政使何庭礼介绍这些人的来历和身价,而那些巨贾名商也摆著张笑脸,说出连串的谄谀之词,连什么“皇恩浩荡”、“政通人和”都用上了 金玄白虽然听了有些刺耳,不过何庭礼、洪亮和蔡子馨却极为受用,尤其是席上还有张永在座,他们更是觉得高兴,不时夸奖宋登高为官公正清廉,在他治理之下,苏州物宁民康、百姓安乐” 诸葛明也不知喝了多少杯酒,脸孔胀得通红,一听金玄白提醒,立刻想起要抓千里无影的事,於是向张永报告一下,这才向席上众人举杯告了个罪 可是一出园门,金玄白的一缕幽思便被阵阵喧闹声打断,扬目望去,但见园门两侧,除了左边的粉墙外,停著的官轿和骏马没有变动,右边的一块广阔的空地,摆了三十多桌的酒席,酒客一面吃饭喝酒,一面高声喧闹,更有人乘兴划著酒拳” 他们骑在马上边驰边谈,很快便进了城 他下了马,和诸葛明约好会面的时辰,立刻便随著田中春子行去 楚花铃对於金玄白替她暗中脱罪的行动,起初极为错愕,後来却感动得哭了出来,为了让整个行动看来更加真实,於是她又回去客栈一趟”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万一朱大爷派人在门口守著怎么办?” 金玄白一愣,道:“对呀,万一他来这么一手,我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道:“关於这点,我和两位妹妹商量好了,今晚如果朱大爷要逼你,我们三人就抽签决定,谁抽中了,就由谁陪你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问道:“楚姑娘,你见过朱公子了?” 楚花铃摇了摇头,服部玉子道:“朱公子和江姑娘陪著唐解元到城里去访友……” 她瞟了何玉馥一眼,道:“这都得怪玉馥妹妹多嘴,见到唐解元的时候,提起了在松鹤楼里遇到文徵明的事,所以朱公子便逼著唐解元去找文徵明……” 金玄白道:“这很好啊!唐,祝,文,周是江南四大才子,他们见个面,吟诗作对一番,倒也畅快”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应了一声:随著金玄白走出房去” 秋诗凤笑道:“傅姐,我就是喜欢他这种傻傻的模样,尤其是他抓脑袋的样子,更像个孩子似的” 何玉馥也笑道:“这叫‘大事精明,小事糊涂’,楚妹妹,你若是和我们相公多处一阵子,也会爱上他的 田中春子一面扭著手巾把,一面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管教不严,以致让美黛子冒犯了你” 金玄白擦了把脸,低声道:“田春,你知道我的情形,其实我不是个贪欲主人,也不会见一个爱一个,我是不得已,才娶了这么多的妻室,拈花惹草的事,我也根本不会,至於那什么白莲、黄莺的几个女子,我连她们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怎会……” 他摇了摇头,道:“总之,你转告田黛,如果将来我要纳妾,一定会把你们姐妹考虑进去,否则,你就禀报玉子,让她安排把田黛嫁给他人吧!” 田中春子惊喜地趴伏在地,磕了个头,道:“奴婢谢谢少主的体恤,决定要和美黛子侍候少主一生” 金玄白没有拒绝,在田中春子的服侍下,换好了全新的一袭黑色劲装,然後又在田中春子的坚持下,替他解开长发,好好的梳了个头,换了个英雄头巾,这才焕然一新的出了大厅 田中美黛子垂著头,默然的站在大门边,两手不停的拨动腰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田中春子走到她身边,叽叽呱呱的说了几句话,让她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俏丽的脸庞上也开始浮现两颗笑涡” 金玄白苦笑了下,挥了挥手,道:“田春,你带我回天香楼去吧!我要找诸葛老哥 田中春子也没解释跟田中美黛子说了什么,领著金玄白沿著原路回到天香楼,这才转身离去 金玄白找到诸葛明之後,见他已经换好劲装,於是两人不再多言,出了天香楼,登上门前的马车” 他一边说著,一边取出绘好的地图,把长白双鹤和八名东厂番子埋伏的位置,就著车厢里一盏灯笼的微光,向金玄白解释清楚 金玄白见到图上所标示的位置,发现前门和天井,大厅有六人,後门和柴房则埋伏著四人,宝库附近没有人守候,显然诸葛明完全信任他,相信只要千里无影进入库中,一定逃不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和诸葛明道别,随著李承泰进入集宝斋里,然後绕到了库房之前李承泰拿著一盏灯笼,到了库房门前,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锁,这才道:“禀告侯爷,小的在库房里替你准备了两盏灯笼、四个烛台,还有一些点心糕饼,除此之外,怕你无聊,还找了本《三国志演义》,让你看著玩 金玄白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只见四个黑衣女子,悄无声息的随在忍者之後,也进入了库房里 他双眉微皱,迎了过去,道:“你们都赶来干什么?以为好玩啊?” 服部玉子取下面上的黑纱,轻笑道:“两位妹妹从没进过藏宝库,所以吵著要来见识一番,妾身怎能不带她们一起来呢?” 何玉馥和秋诗凤同时取下面纱,秋诗凤道:“相公,傅大姐本来不愿意带我们来的,都是我们缠著她,她才不得已要带我们一起行动,要怪,你就怪我们吧!” 金玄白佯怒道:“你们不听话,小心回去打屁股!” 何玉馥发出银铃似的笑声,眼波一转,道:“花铃妹妹也跟著来,你是不是也要打她的屁股?” 楚花铃取下了面纱,胀红著脸,道:“何姐姐,你可别推到我头上,我是正牌的千里无影,金大哥要抓千里无影,我怎能不在场?” 她一想起这整件事,觉得实在荒谬,自己和两位兄弟以千里无影的名号,专偷王公贵族、名商巨贾,结果引起东厂的注意,派人千里追踪,非要抓到千里无影不可” 服部玉子捂著嘴,低声道:“相公,我若是说我也喜欢这座珍珠宝塔,你会不会买给我?” 金玄白两眼一瞪,道:“玉子,你怎么也跟著凑热闹,给我添乱啊?”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道:“好了,各位妹妹,我们快走吧!惹恼了相公,明天就不带我们逛街买珍珠宝塔和夜明珠了 他站在整幢建筑的最高处,扬目四望,发现隔邻的庭院一片空寂,那些忍者就像鬼魅似的消失了踪影 稍稍等了半刻,他掠起丈许,斜斜往大门方向跃去,看到了天井,他的身形一个转折,如同一片落叶般的落在天井之中 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这种护卫的阵式,完全毫无用处,别说是他亲身在此,就算来个十名忍者,凭著一轮的十字镖突袭,恐怕当场就会死了大半 他心中讶异,为何柳桂花会在夜里回松鹤楼,目光凝结之处,已落在最後下车的年轻女子身上 金玄白紧紧地将她抱住,不断地叫著:“冰儿!冰儿!” 齐冰儿埋首在他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抬起头时,却已是满脸的泪痕 金玄白看到齐冰儿秀丽的脸靥上挂满泪痕、怜惜地问道:“冰儿?你哭什么?” 齐冰儿道:“我……我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嘛!” 金玄白伸手替她抹去睑上的泪水,爱怜地道:“傻丫头,你该高兴才对,有什么好哭的?” 齐冰儿一笑,道:“我是很高兴,可是却觉得心好酸” 那个中年女子正是当年沈玉璞出了灵岩山石窟时,所遇到的情人,让他苦苦思念近二十 年的柳月娘 由於这种心情再加上他厌恶看到这自命是正派高手,始终抱著要替武林除害的态度,以致对沈玉璞追踪千里,导致两败俱伤,仍然不知悔改的四人,於是沈玉璞选择了逃避一途 沧海桑田,世事难料,人生的变化无常,岂是沈玉璞能够想像得到的,更非苦心积虑,一心想要替“亡夫”报仇的柳月娘所能预料” 柳桂花道:“夫人,是不是要到楼里去,大家坐下好好的谈谈?” 柳月娘点头道:“你把钥匙交给齐云,让他开门,我们进去再说话 故此这些湖勇眼看齐冰儿竟然投身在别的男子怀里,全都在错愕之下,感到震慑不已 当许世平那天跑来,述说著沈文翰遇到盗匪抢劫,以致中刀落水,柳桂花的心便整个的碎了” 齐冰儿黑眸转动了一下,见到柳桂花就在身边不远,“啊”了一声,问道:“桂姨,什么事?” 柳桂花道:“小姐,夫人请你和金大侠到屋里去谈话” 齐冰儿讶道:“什么?桂姨还要你付银子?” 她两眼圆睁,瞪著柳桂花,道:“桂姨!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又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收他的银子?” 柳桂花苦笑了下,道:“小姐,是我一时疏忽,没有交待他们,所以……” 齐冰儿道:“不管啦!他花了多少银子,你要全部退还给他!” 柳桂花瞥了金玄白一眼,道:“是!桂花一定照办,绝不会让小姐失了面子” 齐冰儿一扬首,道:“这还差不多!” 她拉著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我娘在屋里等我们,我们进去跟她谈一谈,让她不致误解你 齐冰儿对金玄白道:“她是我娘的堂妹,非常能干,自从松鹤楼开张不久,她便坐镇在楼里,苏州城什么三教九流的人,她都认识,我回水寨的当天晚上,就看见过她,她也晓得我认识了一个武功超强的神枪霸王,却偏偏还要收你的银子,真是气死人了” 金玄白没有说出自己取出沈玉璞的信物,并且向柳桂花施压之事,他只是询问著齐冰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致无法遵守诺言,到汇通钱庄去赴约 可是齐玉龙矢口否认有这种事,并且取出由程家驹提供的苏州府衙缉拿淫贼金玄白的榜文作为证明 当齐北岳看到那张绘有图像的榜文时,气得几乎跳了起来,当场怒叱齐冰儿,认为她瞎了眼,竟把淫贼当成侠客 虽然齐冰儿再三的替金玄白辩护,可是人证物证俱在,齐北岳当然无法相信,固执地认为女儿是受骗了 而西山岛也有两个舵,西、北二舵的舵主和柳月娘的关系较为密切,由於距离总舵较近,也负起齐北岳护卫的责任,可算是齐北岳的亲信 唐门虽是以毒药暗器扬名武林,享誉数十年,但是唐门中人尚精通药物的配置和医道的研究,单凭医术便在四川一带享有极大的名声 唐玉峰的出现,让齐北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使得柳月娘惊喜交集,不过据唐玉峰表示,要想让齐北岳完全痊愈,最少也得要两、三年的工夫” 他举步登楼,上了二楼之後,只见柳月娘孤身一人,坐在一张八仙桌之旁,屋里点燃的数盏灯,照得她的脸色有些凝肃 她的休态虽然稍稍丰腴,眼角也有几条鱼尾纹,但在灯光下望去,似乎竟是三十多岁,不显一丝老态 不过,如果岁月能够倒退二十年,柳月娘便十足是个美人胚子,丝毫不比齐冰儿逊色,甚至还有过之” 柳月娘道:“你放在桌上吧!” 齐云把茶壶和两个茶杯放在桌上,柳月娘又问道:“桂花呢?她在干什么?” 齐云道:“桂姨陪著小姐在楼下喝茶” 齐云应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 金玄白喝了半杯茶之後,赞道:“真是好茶,可称茶中极品” 柳月娘轻叹口气,道:“当年文翰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且还善於制陶,精於品茗,说起茶道,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停了一下,望著金玄白道:“当时我知道他精通拳剑,所以也跟著他学习气功,只是没想到他竟会是武林中的高人,连枪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柳月娘点了点头,道:“你说你师父当年身受重伤,可是我却一直没有发现,只是觉得他不像个生意人,倒像个秀才或举人,这么说,我是看错了 金玄白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运转全身,果真发现经脉中有异物侵入,以他此刻的修为,只要有一炷香的时间,凝聚丹田真火,焚去体内毒素或逼出体外便可无事” 金玄白关切地问道:“你还能支持得住吧?” 齐冰儿点了点头,问道:“我们是不是中毒了?” 金玄白道:“是齐云下的手,我去找他,你把门闩紧,别让人进来了” 他没等齐冰儿答话,闪身往後奔去,找到了厨房,不见齐云的踪影,再往後走,发现後门洞开,显然齐云已经逃走了 他此刻有两个选择,第一是束手就擒,第二是趁著还有几分力气,马上逃走,等到排除毒素之後,再带人杀进太湖水寨,夺回齐冰儿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度醒了过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双手被铁链悬空吊著,脚下只踏在一块石头上 扬目四顾,周遭一片阴暗,腐臭的气味充塞在空气里,以巨大麻石砌成的秘室,中间有著一座低矮的铁门 灯光黯淡,铁门斑驳,看来这是一座水牢 新月高悬在碧空里,发出淡淡的银光,遍洒大地 可是这回却不同以前,卖饭的唐矮子没在饭摊前,摆在旁边的小桌、板凳上也没有一个客人” 王老七一愣,随即裂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道:“哪有这种事?你在骗我老七,对吧?” 蔡富贵余悸犹存地道:“我骗你,不得好死!” 王老七脸色一沉,道:“这么说,是真的了?” 蔡富贵道:“不相信的话,你问唐矮子好了,他也看到了,跟我一起吓得躲在摊子後面呢!” 说话之时,他伸手拎起一个佝凄著背的老人,道:“唐矮子,强盗都走了好久,你还蹲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告诉王老七,我没说假话!” 唐矮子满脸惊慌,哆嗦著勉强站了起来,双手扶著饭摊,颤声道:“老七,蔡……蔡公子没说假话,是……是有大股强盗跑进松鹤楼里杀了人……” 王老七见到唐矮子那全是皱纹、布满风霜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不敢怀疑,当下转身便走,加快了脚步往大街行去 两人走向松鹤楼,远远便看到楼中大门敞开,里面灯火映窗,似乎有人在活动,王老七还想调侃蔡富贵两句,却在走近大门之际,便闻到阵阵血腥之气,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王老七全身一震,彷佛觉得整颗心被人一把揪住,瞬间脸色煞白,退了半步,摇晃了一下,几乎跌倒於地 王老七做更夫有三十多年了,到底也见过一些世面,虽然心头震慑,却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呆了一会,便踉舱地奔下了石阶,想把灯笼按照平日的习惯插回衣领,好空出手来敲锣,却发现自己已把灯笼扔在松鹤楼的石阶上,正在燃烧著 侯七白天在五湖镖局做镖师,晚上则到巷子里新近开设的一家“碧玉睹坊” 兼任护卫首领,带著五名镖师替赌坊做事,一方面负责警戒安全,另一方面则充当股东,负责和衙门差人应酬交谈的工作 那最先奔来的一群人里,是由白虹剑客何康白率同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他们是听到锣声,第一时间内便从客栈飞奔而至的 纵然何康白行走江湖二十多年之久,见过许多杀戮,可是从没看过如此悲惨的状况,一时之间,全身寒毛直竖,胸口一阵恶心,几乎要吐了出来 在这刹那之间,当他们乍一看到满屋的尸体,全都受到强烈的震慑,当场目瞪口呆,无法动弹 而令何康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有些黑衣劲装大汉是死於雄浑的劲道撞击,整个胸膛全部塌陷下去,衣服上有烧焦的痕迹 只不过令他难以了解的是,任他搜尽所有的记忆,仍然不清楚江湖上有什么掌力竟会让中掌者身上有焚烧的痕迹 何康白一懔,忙道:“这位朋友,请勿破坏现场,免得衙门差人无法追查真凶” 赵大等人见他说话之时,比了个割喉斩颈的手势,全都惊骇无比 何康白仔细地检视了那四枚暗器,只听欧阳旭日问道:“请问赵大侠,你如何知道这四枚暗器是出自唐门?” 赵大道:“这里有鬼头钉、铁蒺藜、袖箭、飞刀四种,别的不说,这发刃飞刀便是出自唐门,你不相信的话:可看看刀刃近刀柄之处,有镌刻著一个‘唐’字 一到松鹤楼门口,藉著高举的火炬光芒照射之下,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屋里的情形,刹那之间,他只觉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可是神智却似遭到雷击,变成一片空白” 许麒挥了挥手,道:“你们快去办事吧!记住,千万别用强硬手段驱赶民众,免得多惹事端 许麒心急如焚的一阵疾走,一看到衙门就快到了,顿时喘了口大气,放慢脚步,朝身後的一名衙役道:“秦峰,你这就到通判大人家去,赶快把他找到衙门来,说是有滔天的命案发生,要请他主办 由於知府宋登高在张永入驻苏州之後,为了表示他辖下吏治清明,所以连夜把狱中的犯人都提了出来,示意通判大人予以轻判,全都罚钱了事,让监狱一空,再无一名罪犯留下 而宋登高则带著师爷专门伴著张永等锦衣卫高官,整日里应酬享乐,巴结阿谀,完全不理政务 自古以来,官场上便是如此,每人守著各自的分系,做好份内之事,除非有强硬的靠山,绝不会贸然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惹来一身麻烦,否则刑律上身,难以逃脱 到了洪武六年的时候,明太祖朱元璋命当时的刑部尚书刘惟谦详定大明律,篇目皆以唐律为准,律法共有六百零六条,全部分成三十卷之多 大明律执行了三年之後,到了洪武九年,朱元璋认为律条仍有拟议未妥之处,於是又命胡惟庸、汪广等大臣详加考订,又再修正了十三条,以後且又多次修改删定,成为三十卷,四百六十条,终於在洪武三十年正式颁布,下旨全国一致奉行 洪武十八年,朝廷颁行“大诰”,最初只有七十四条,到了翌年五月,朝廷又颁下“大诰续编”共达八十七条 为了大诰的推行顺利,甚至还规定一切官民诸类人等,户户有此一本 一般的衙门,一过申时不久,立刻便会紧闭衙门,不再处理公务,可是打从太监张永率领大批锦衣卫入驻苏州以来,宋登高知府按师爷的意见,让衙门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全都敞开,以示爱民如子,任何时候都接受民众的申冤,处理府中事务” 那两个差人乍听此言,全都骇然失色,张开了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麒应了声,恭敬地站了起来,可是其他三个差人没有得到吩咐,全都直挺挺的跪著,不敢起身” 王正英刚听到许麒提起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心里便已如十五只水桶在打水——七上八下了,再听到诸葛明这番话,更觉得心惊肉跳?也不知这位东厂的高官究竟这句话里有什么玄机,是褒还是贬? 他躬身抱拳道:“诸葛大人过誉了,这都是他们应尽的本份而已,不值得夸奖 因为他在这半个多时辰里,亲眼目睹诸葛明是如此的凶狠残暴,较之他以前听闻的东厂人员如何对付犯人的恶行,更加厉害、更加超出十倍以上 可是打从东厂和锦衣卫的高官纷纷来到苏州城後,他一个大捕头,简直便成了个被人使唤的小厮一般,面对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们,他见谁都矮了半截,更别说蒋弘武或张永了,他是连站在一旁的机会都没有 他当时不明白张永这么慎重的进行这件区区求亲小事,究竟有何用意,可是当他听到张永亲口提到,不久之後,金玄白将会接到皇上亲自下旨,封为武威侯时,宋登高的惊诧可说到了极点,只觉自己生平从未受到如此震撼,如此惊骇……金玄白是何许人?竟能在数日之中平步青云,被当今正德皇帝封为侯爷,地位远远超越一省的巡抚,直追内阁一品大臣,宋登高就算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其中的奥秘 所谓和气生财、做生意的人争财不争气,付钱给黑,白两道,买个保险,求个平安也是应该的 可是就这么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竟然让张永下了命令,要浙江巡抚、三司大人、知府大人一起陪同他去木渎镇向周大富求亲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还是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蔡巡抚和三司大人,除了都指挥使王凯旋要提前返家之外,其他的两位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都还有酒兴,知府宋登高为了巴结这三位顶头上司,领著他们到烟雨阁去饮酒作乐 可是王正英在回家的路上,远远看到衙门前站岗的两位差人,忍不住又拐了过去,想要打个招呼,岂知他刚说了几句话,便见东厂大人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带著二十多个东厂番子,押著两辆大车来到衙门 王正英上前行礼之後,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本来王正英还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回家睡觉了,谁知诸葛明却叫他带几个差人帮忙从大车上搬犯人,押进牢里去 王正英当时可吓了一跳,没想到朝廷通缉数年的飞贼千里无影,竟然会到了苏州作案,自己非但毫不知情,并且这个飞贼还让东厂的大人擒获了,如果他们怪罪……他越想越是害怕,唯恐诸葛明怪罪自己不够警觉,竟让飞贼进了苏州地界而浑然不觉,那么自己不但有失察之罪,遭到革职查办,甚至严重的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或被判流放边荒……王正英站在牢里,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看著那几个彪形大汉被抬进牢中一一套上戒具,看著四个狱卒忙著替犯人上脚镣,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是下一个被押进狱中,遭 到同等待遇的人 他们到了审问犯人的囚室,红黑双煞带著几个番子正在准备刑具,墙上已吊了个擒来的犯人,全身都被剥光,没穿寸缕,就那么吊著 --------------------------第十五卷第 一 章  夜审飞贼诸葛明的心情非常愉快,当著褚山和褚石的面,向王正英解释,这些简单的工具正是东厂讯犯人的刑器,而这种审讯法称之为五行审讯 至於那根鎯头则是用来敲碎脚提头和膝盖骨,不过也仅是一个叫阵的北汉在遭到十根脚趾全碎之後,才用到用乡头敲碎膝盖骨……总之,整个审讯过程大约花了半个多时辰,接受审讯的飞贼共达二十二人之多,其中有五个人被剔去了十根脚指的指甲,三个人被剜去後跟肉,一个膝盖骨被敲碎了的人,全身血肉模糊,前後昏死了三次 还有几个贼人一看到同伴的惨样,当场便吓得屎尿失禁,拉得一裤子都是,弄得整个办公室又臭又腥,让王正英以为自己置身地狱之中,痛苦不堪 依照王正英自己审讯犯人的经验,这里面有太多的疑点,可说是讯问口供的人在整个审讯的过程中完全诱导人犯,按照他的要求供述,可能并非事实 半个多时辰的审讯结束後,诸葛明揣好了所有的口供,神情愉快地出了大牢,说是要到天香楼去报喜讯,并且要向金玄白致谢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王捕头,有这等好所在,你怎不早点跟我介绍?这样吧!你陪我们先到天香楼打个转,然後就一起到双喜阁去……” 他朝身後的部属笑了笑,道:“各位弟兄,今天你们全都立了大功,等会儿大夥一起到双喜阁去轻松一下,好好的庆祝,嘿嘿!待会儿我还得把蒋大人一起拉过来,他到过一趟大同,接受过江彬那厮的招待,嫖过几个大同的妓女,每回都在我们面前夸耀,这回也得让他回味一下了!” 红黑双煞和长白双鹤一起哄然大笑,全都赞成把蒋弘武一起邀去双喜阁寻欢作乐” 诸葛明“哦”了一声,神色一凝,问道:“是地方帮派斗殴还是江湖人士搏杀尹怎会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你有没有查清楚?” 许麒道:“禀告大人,苏州近十年来,从未发生地方帮派械斗之事,更没见过一个地方死这么多人,所以小的一发现这种情形,立刻封锁现场,赶来向王头儿报告,请头儿定夺”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不敢有任何意见,其实心里在滴著血” 诸葛明道:“如果是金侯爷出刀,那些人必然是个个该杀……” 他冷笑一下,道:“这些家伙不知好歹,竟敢惹上神枪霸王,岂不是自寻死路?”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英紧锁的眉头全部都敞开来了,因为这件滔天的大血案,如果牵涉金玄白,那么他这个苏州府衙的大捕头便不必负上任何责任,一切的事都由金玄白去扛,就算是整件事闹到了刑部,也无人敢追问下去,更不会逼得王正英非要破案不可”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承泰,你带著承中陪王捕头走一趟松鹤楼,查勘一下那些死者,务必要查出这些歹徒是属於哪种组织……” 他顿了顿,又道:“依我的估计,这些人的身份不出神刀门、太湖湖匪、千里无影党羽这三种范围,你们只要查看他们的衣著打扮、随身携带的物件、使用的兵器或暗器,便可大致推断得出他们来自何处 长白双鹤一起躬身抱拳答应,王正英更是高兴得躬身道:“多谢大人相助,让小人感铭五内……”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王捕头,你们快去快回吧!记住,等会儿大伙就在这里碰面了!” 王正英笑道:“大人请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误事,破坏大人的雅兴 金玄白定了下神,目光落在油灯旁的一扇铁门上,这才警觉到自己果真是被人囚在水狱之中 这种情形是他从有记忆以来,从未发生的事,略一查视,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三处要穴被钉进了三枚异物,以致经脉受损,真气受阻,无法畅行 顿时,往事历历如前,他记起了自己随同鬼斧欧阳珏练习“万流归宗”的接收暗器手法时,所提出的问题 也就是说,这两种暗器在岭南霹雳堂未崛起之前,是武林摊名首次的暗器,直到“混元霹雳”、“铁莲花”在四十多年前问世之後,唐门这两种暗器才退居第三、四名 至於唐门还有一种极为厉害的“灭天神砂”,是以铁砂浸泡七种不同的毒液,经过七浸七晒才淬炼而成的,每颗毒砂都蕴含极强的毒素 如此一来,也就可以解释,他率领大批人马,紧随在柳月娘之後,杀进松鹤楼,并非街著金玄白,而是针对柳月娘 当他杀进松鹤楼,发现金玄白人在楼中,正和柳月娘晤面商谈,已是箭在弦上,骑虎难下的局面,所以才不得不硬著头皮下令攻击,才造成如此血腥的结果” 这种隽永的诗句,不但使得寒山寺名传千古,并且让寺里的大钟也名传千古 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那座古钟重达一万余斤,从南北朝时期便已矗立在那里,可是现在却已经被卸了下来,只因钟声扰了朱天寿的好梦……一想到这件事,金玄白彷佛经历了时光倒转,整个思绪都回转到清晨初醒的时候,他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忘了处身在污水中的痛苦,而彷佛泡在一盆热水里,旁边有田中春子在替他按摩……今晨,他一觉醒来,发现金色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楼,投射在华丽的卧房里,照得一屋的灿烂 他伸了个懒腰,掀开锦被,坐了起来 然後提到了朱天寿时,服部玉子却说:“这个朱大老爷完全是个色鬼,并且还是个变态的色鬼,少主,你和他交朋友可以,但是千万别学他” 金玄白极有兴趣地问道:“他怎么个恋态法,你说说看 他记得自己当时所记起的是仇十洲所绘的那幅“四季行乐图”,图画上生动的描绘,让他知道朱天寿可能是照本宣科,仿照图上的动作练习而已 这种福慧双修、功德圆满的涅盘,就算一百个苦修的僧人之中,都难得找到一个,更别说一般的在家人了,完全无法体会涅盘之乐 长长的吁了口气,他让自己的思绪随著阵阵悠扬的钟声,彷佛长了双翅膀一般悠游在刚才的回忆里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著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变态呀,人家是个王爷,喜欢玩些新奇的花样,也无可厚非这时,金玄白很明显地可以认出,那个出现在铁门外的人是唐麒 他暗忖道:“果然不错,唐麒既然出现此地,看来我所推测的完全正确,他们昨晚随著齐玉龙突袭松鹤楼,完全是冲著柳月娘而去的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跳了起来,嚷道:“这个家伙,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蠢事,千年古钟毁在他一人之手,简直是罪大恶极,荒唐到了极点,我可不能让他这么做,要去拦阻他做出这种蠢事 金玄白当时怎么知道紫燕的真正身份其实是伊贺流里的中忍小岛芳子?她得到了朱天寿的应允,取得了寒山寺的古钟之後,没隔多久便将古钟偷偷的卸下,费尽心力的把古钟运回东瀛扶桑国去” 齐玉龙叱道:“就算是唐三爷下的令,也不可以这样做,难道你们不知道金大侠是我未来的妹婿吗?岂能囚禁在此,遭受到如此非人的待遇?” 宋强躬身道:“是!这都是小的疏忽,一时失察,所以……” 齐玉龙没等他把话说完,一脚踹了过去,踢在宋强的腰上,把他踢得跌出尺许开外,一跤摔在地上,连手里的气死风灯都脱手掉落 齐玉龙拿著钥匙走下石阶,到达铁笼之前,探首望著金玄白,低声唤道:“金大侠,金大侠!” 金玄白从齐玉龙进来之後,便把整个的经过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明白齐玉龙那种举动,究竟是做作出来的一场戏,或者是的确因为不察,以致亏待了金玄白,才使得他怪罪宋强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齐玉龙,你这是干什么,演戏给我看,是不是?”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颤声道:“金大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冰儿妹子的未来夫婿,请你念在冰儿的情份上,饶了我这一次 站起来之後,他也不管铁笼内的一片污水,就那么移动著颤抖的步伐,走到了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御下不严,才惹出这种事,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饶恕小人的无心之过……” 金玄白默然的望著齐玉龙替自己打开系在手腕铁链上的锁头,见他要伸手搀扶自己,赶紧一挺腰道:“我不是残废,我还能走路” 金玄白淡然道:“你们不必如此多礼,都起来吧!”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道谢一声,爬了起来,高擎著气死风灯替金玄白和齐玉龙照明,全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当年,沈玉璞力战大愚禅师、枪神、铁冠道长、鬼斧等四大高手,五人全都身受重伤,一起坠入灵岩山里的石洞,几乎全都奄奄一息 在他原先的想法,只要他的死讯一传出去,柳月娘纵然伤心一时,总会忘记这段感情,再加上他们并没有实际的成了亲,柳月娘也可光明正大的去谋求她的幸福,重新嫁人 而他则可以自此逍遥江湖,做一个为了修练武功而玩弄女子的负心人,凭著女子的元阴,锻练他的真阳之气,让九阳神功逐渐提升 当时马永成在他离京时,还特别的召见他,表示如能活捉千里无影,赏黄金一千两,另外如有同夥,每一个赏金三百两黄金 虽然张永并不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不能直接命令他,可是诸葛明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若是得罪了张永,就算马永成来此,也无法包庇他 那些东厂的番子听到了吩咐,全都满口应承,答应绝不向锦衣卫泄露机密 诸葛明想了想,道:“褚山,为了安全起见,从明天开始,大伙还是住进客栈比较妥当,别和锦衣卫混杂一起,没事少往天香楼跑!” 褚山答应一声,诸葛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了,大夥儿跟我跑一趟天香楼,看看能不能让朱大爷赏赐点什么,就够我们回北京城威风一阵子了!” 褚山和褚石当然知道朱天寿是什么人,可是那些散住在各处客栈的番子,却没见过朱天 寿,一听诸葛明提起朱大爷,全都诧异地相互询问起来 诸葛明扬首朝园里望去,只见园中一路上悬灯结彩,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远眺归田园居的主厅“兰雪堂”里,一阵阵吵杂喧哗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收回目光,落在跪在门边的四名差人身上,沉声道:“起来吧!” 那四名差人叩谢一声,齐都站了起来” 褚山还没答话,那群番子全都欢呼一声,街上了石阶 褚山和褚石领著那群番子朝园里冲去,诸葛明扬声道:“褚山,告诉他们,只能玩半个时辰,到时候大家在府衙门口集合,谁若没到,就罚五十两银子” 那群锦衣卫不知诸葛明为何要喝止大伙,全都愣在当场,却又不敢违拗他的意思,只得把抬著的三个大木桶放了下来” 那十多名锦衣卫听他不住夸奖河鲜粥的美味,全都心痒难熬,这下见他亲自动手,都带著笑容,争先恐後的在竹篮里拿碗筷” 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袂,道:“走,我们这就进去赌他几把!” 行走之际,诸葛明问道:“蒋兄,你不陪在张公公身边,到这儿来干什么?” 蒋弘武道:“张公公陪著皇上听邵真人讲解素女经,听得我耳油都快流出来了,所以赶紧找个理由出来,准备找你喝两杯” 诸葛明道:“你来得正好,我和王大捕头约好,半个时辰之後大家在衙门前碰面,然後一起到双喜阁去饮酒作乐……” 他压低了嗓子,道:“据王正英那厮说,双喜阁最近来了几个山西大同府的姑娘,功夫好得不得了,这下你可捡到了,可以好好的乐一晚” 蒋弘武雨眼发亮,整张凶残的脸孔似乎变得生动起来,开口骂道:“他妈的,王正英这老小子,有这种好事也不通知我,让老夫见到了,非骂他个狗血淋头不可” 诸葛明脸色凝肃地点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小弟我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一点风声 口口口蒋弘武和诸葛明偷偷笑了一阵,诸葛明问道:“蒋兄,邵真人讲解素女经,究竟说些什么?” 蒋弘武道:“我背一段给你听,黄帝日:意贪交接而茎不起,可以强用不?玄女曰:不可矣,夫欲交接之道,男候四至,乃可置女九气 笑声未歇蒋弘武身形一动,掠出丈许,从一片杂林的阴影边揪出一个人来,那人背上衣领被蒋弘武抓住,像是拎小鸡一样的被人拎在手里,嘴里不断的叫饶命,可是蒋弘武却理都没理” 蒋弘武略一犹豫,问道:“快说,你是何人,怎么混进拙政园的?” 那人磕头如捣蒜,嚷道:“冤枉啊!大人,小的周大富,是应我乾女婿钱宁钱千户的邀请,到这里来推牌九的,并非是奸细,也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诸葛明“啊”了一声,上前一步,把那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藉著灯光一看,不是木渎镇的首富还有谁? 他知道周大富是仇钹的未来岳丈,金玄白这回大费周章地带著仇钹到木渎镇去,还劳动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便是为了周大富的女儿周瑛华 只是诸葛明怎样也不明白,钱宁又怎会变成了周大富的乾女婿?如果周大富说得不错,那么太湖船娘花牡丹岂不是周大富的乾女儿? 周大富脸肉不断的抽搐,吓得毫无血色,连多看蒋弘武那张马脸一眼都不敢,只敢望著诸葛明,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 诸葛明落後一步,没有听他们谈论风月之事,他悄悄取出掖在袖里的银票,藉著高挂路边两侧的灯光一看,发现银票一共有八张,每张的面额,最少的也有三百两,总计有三千七百多两 想著想著,他随在蒋弘武和周大富之後走进了兰雪堂,顿时,喧闹的场面,让他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只见室内人潮汹涌,除了两桌牌九之外,还有两桌赌单双,两桌赌纸牌,另外还有三桌在赌象棋,把整间幽雅的兰雪堂弄得乌烟瘴气,如同成了一座赌场 金玄白忖道:“看来要取出这三枚暗器,须要花费极大的功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或许要借助特殊的工具,否则剜去一块肌肉,恐怕会伤及要穴,变成终身残废 他拿起齐玉龙替自己准备的衣裤,慢慢地穿著,脑袋里却意念急转,一会儿落在齐玉龙和柳月娘的争斗上,一会儿又想起了齐冰儿的身世,不知她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 换好了衣服,他把原先带在身上的布囊和一些杂物从污臭的衣服上取下,系在腰带上,然後穿好了薄底快靴,披上齐玉龙替他准备的一件英雄氅,打开房门,走到大厅去” 金玄白道谢一声,并且取过两块糕饼,放入碟中,这才走到红木椅旁,坐了下来,慢慢地食用” 齐玉龙应了声道:“你进来吧!” 听月袅袅而行,走到齐玉龙身边,微一检衽,然後把漆盘上的茶盅取下,放在茶几边 想到这里,齐玉龙肚子里把唐五峰和唐麒、唐麟已最少骂了二十次,不但如此,连唐门历代祖先也都被骂遍了,直到把他所能想到的骂人语全骂完之後,他才停了下来 她痴痴地望著金玄白,忖道:“奇怪啦!怎么这个像船夫一样的人,这时看起来那么不同,长相虽不俊逸,却另有一番男子汉的气概,难怪小姐会为了他,硬是要反出太湖,连这个家都不要了,果真是有原因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听月,是不是那何老六赶回来,说我是一个采花大盗?并且在城门口还贴了榜文图像要缉拿我这个淫贼?” 听月“啊”地一声,惊呼出声,随即捣住小嘴,惊骇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应对下去” 齐玉龙道:“可是,柳姨她为了夺取控制太湖水寨的大权,竟然长期对家父下毒,致使家父成为废人,这件事若让寨里的兄弟知道了,我……” 金玄白一拍茶几道:“齐玉龙,你还嫌太湖死的人不够多吗?” 齐玉龙一怔,赶紧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你在水牢里跟我说,那一百八十名湖勇,死了一百五十七人,而唐门的子弟则死了只剩八个,哼!我不否认这些人有九成都是我杀的,可是让我动手的原因却是因你的私欲所引起的,如果你再不死心,後果如何,你该清楚得很,你仔细的想一想 吧!” 他的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鼓掌之声,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柳月娘带著柳桂花、齐冰儿,还有一个体形纤瘦的丫环走了进来” 柳月娘寒著一张脸,道:“桂花,把大门关起来,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畜牲” 金玄白道:“柳姨快别这么说,这都怪小侄我功夫没有练到家……” 他淡淡一笑,道:“冰儿,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和柳姨有些话要谈” 诸葛明咧嘴一笑,道:“钱宁不一定知道,还不如问什么祝员外比较清楚 此後的两把牌,钱宁如有神助,连至尊都拿到了,把蒋弘武和诸葛明下注的银票一扫而空,乐得花三裂开缺了门牙的老嘴,笑得都合不拢” 蒋弘武拉著诸葛明掉头就走,周大富朝身边的几个巨商好友使了个眼色,一起随在两人身後离去 钱宁望著蒋弘武的背影消失在厅外,大笑道:“今天总算出了口鸟气,他妈的,什么钱三光,我看你该是蒋三光才对” 花三接过银票,一看面额有三百两,当场乐得眼中流出了泪水,紧紧捏著银票,喃喃地道:“乖女婿,好女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可是走在厅间的蒋弘武仍在大骂钱宁:“他妈的,这小子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连至尊都拿到了,真是气死老夫!” 周大富凑了上来,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别难过了,输的这 点钱,都算我们这些兄弟的” 蒋弘武一愣,接过银票翻了翻,发现最少也有五千两,顿时间一张马脸有了光彩,但他却假惺惺地道:“周老丈,怎么好意思呢?又要你破费了,这些银票你还是拿回去吧!” 周大富道:“这些银票不是小人的,是我们这些金兰好友大夥一起凑出来的,诸葛大人也有” 曹大成还待说话,周大富已打岔道:“蒋大人,此事不能急在一时,我们先到双喜阁,等到坐定之後再慢慢谈吧!” 蒋弘武不住点头,道:“大富兄说得极是,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呵呵!诸葛兄,我们快走吧!” 他们走进兰雪堂,大厅内依然乌烟瘴气,吆五喝六之声喧嚷沸腾,诸葛明高声喝道:“东厂的弟兄们,跟我走!” 那批众在各种赌摊前赌博的东厂番子,一听到诸葛明的声音,全都收起了赌本,跟在诸葛明等人身後,出了拙政园 蒋弘武心情极为愉快,走到拙政园门口,见到两名锦衣卫站在那儿,一把拉住他们,问 道:“王彪、马骥,你们是不是输光了?” 那两名锦衣卫朝蒋弘武行了个礼,一了点头,王彪苦笑道:二粟告大人,我们手气不好,输了五十多两 他笑了笑,道:“蒋兄,不要生气了,喏!王大捕头不是回来了吗?” 蒋弘武拾头望去,只见那一行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却不见王正英在内,他脸色一凝,道:“不是王捕,是江湖人士!” 话一说完,蒋弘武已飞身腾跃而去,拦在那些人的面前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 然而,那盘踞在大地上的苏州府衙,在夜空下,恍如一只张大著嘴的怪兽一样,高悬在衙门口的四盏巨大灯笼,有如怪兽的四只巨眼,正虎视眈眈的瞪著人” 周大富耸了下肩,随著曹大成绕过衙门边矗立著的大鼓,走到角落的阴影里,曹大成靠著墙,问道:“大富兄,你我认识多久了?” 周大富一怔,道:“总有二十多年了吧!” 曹大成问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我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周大富讶道:“没有啊!我们打从二十五岁那年义结金兰以来,一直感情融洽,无论是公私两面,都是互相提携,我没有负过你,你也没有得罪过我” 曹大成道:“既然小弟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心爱的荷香献出去,给那个什么蒋大人?” 周大富哑然失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拍了拍曹大成的肩膀,道:“大成兄,你为人精明能干,平日里做事果断明快,怎么碰到这种事却糊涂起来了?是不是在我家喝了几杯老酒,把脑袋喝迷糊了?” 曹大成脸色极为难看,道:“我知道你攀上了高枝,跟朝廷的大官结成了亲家,这下看不起我们这些兄弟!” 周大富叱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正是要把富贵送进你的怀里,你不心存感激,反倒怪起我来 至於一般乡下地方,许多寡妇或失婚者,则亲手以绢布制[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形的布袋,里面塞满晒乾的木耳,封闭起来,使用之时泡以热水,乾木耳吸水膨胀,便可软硬适中 这种工具可重复使用,用完後洗净晒乾,放置於箱盒之中,便不会腐壤,最为一般妇女所喜爱 顶级的象牙成品,上面还雕有花纹胃案或人物雕像,专供富豪或沉吟宫六院的怨好所需,索价极为昂贵,往往一枝这类的成品,可供一般的平民之家十年生活所需 他的思绪飞快地急转,低声问道:“大富兄,依你之见,该如何不落痕迹的向蒋大人开口?我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荷香双手奉上吧?” “当然不能这样做!” 周大富低声道:“这么做反倒会被蒋大人瞧不起” “不!”曹大成道:“她已经足足有十五岁了,就是她生下的那一年,我开始经营押当业,结果被官府查出我取利过重,把我抓了起来,让我挨了四十大板,花了二百两银子才放出来……” 他苦笑了下,道:“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一直不喜欢那个丫头,总认为她的命太硬,不想多看她,可是这些年过去了,雨珊也出落得水仙似的”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曹大成,道:“大成,不是我在说你,当年你开当范,利息收得太高,结果被衙门查到,这种事怎能怪女儿呢?如今想要靠女儿,恐怕不太容易 口口口曹大成听了周大富的话,点头道:“周兄说得固然不错,可是我仍想替雨珊找个做官的人家嫁了,不想她再为商人妇周大富抬头望去,看到那群夜行人在两名卫役的陪同下,匆匆往东而去,蒋弘武站在衙门前以目相送,神色颇为平和 周大富弄不清楚怎么回事,赶忙朝诸葛明躬身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事情办完了?” 诸葛明收了周大富不少银子,所谓拿人的手软,所以态度极为和蔼可亲,脸上堆著笑道:“哦!你说的是那些人!他们都是来自北方,全都是武林中的名人,其中两位姑娘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此次南来,是由长辈领著找金侯爷的” 周大富满脸笑容,喜心翻倒,几乎连手脚都不知要如何摆放才好,若非诸葛明就在面前,他真想手舞足蹈起来 处婆以甜言蜜语骗人钱财,图利自己的妇人,在六婆之中地位最低,最让人瞧不起,甚至有贼婆的含意在里面,即今日诈骗集团中之女骗子 药婆是指一些贩卖草药或丹、丸、膏,散等药品的妇人,这种妇人有固定住所,有时则带著药箱行走於乡村之间,以花言巧语推销自己的药品,来赚取生活所需 当然,这是由於二千两银子的谢媒礼实在太重了” 他的目光一闪,道:“若说天下之间,能够游说金侯爷娶曹公的令嫒,除了本官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了 不过当周大富提起天下**中的千蚯百蚓,倒的确勾起了他心底的那份好奇,忍不住要找个蒋弘武不在身边的机会,询问一下此事 他看到周大富神情暧味,於是专注地望著那张肥嘟嘟的胖脸,诚恳地道:“周老丈,本官虽说足迹遍及大明半壁江山,可是对这方面的学养却经验不足,请老丈指教,继续说下 去” 周大富得意地道:“小人不敢相瞒,我们周家三代经商,虽不能说是木渎镇的首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富人家了,早年,我也是个花花公子,仗著丰厚的身家,到处风流,足迹几乎踏遁各省的花街柳巷,嘿嘿!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爱嫖,女人爱俏更爱钱钞,当年我既是身怀万贯的风流少年,自然见识极多,经历的女子没有一千,最少也八百,可说燕瘦环肥,各有其妙……” 诸葛明听他说了一大段的话,既像开场白,又像自我吹嘘,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相应,只得提醒道:“周老丈,你说山西大同妓女身具重门叠户异禀,并非天生而是训练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似乎也觉得自己离题太远,把话拉开了几十年,大有“想当年”的吹嘘意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把重点拉回来,继续道:“山西大同府那个地方极为贫困,比起我们苏州来,相差太远,由於那里是边防要塞,卫所军士极多,所以院窑子也极多,对於妓女的需求量也就更大……”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那里的妓院,为了发展生意,往往派人到穷乡僻壤去搜罗一些长相清秀却家境贫寒的幼龄稚女以极低的价钱买回来,然後替幼童缠足裹脚,加以训练,而这种训练的方法,首先便是坐缸!”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坐缸?缸有什么好坐的?” 周大富笑道:“奥妙就在这里喽!妓院里的鸨母,依据每个幼女的身体形状,挑选一口水缸,让她们坐在缸沿上,开始时,每天最少要坐一个时辰,到後来,时间越坐越久,随著日子的过去,水缸也越换越大,直到幼女长到十三、四岁,这种功夫才算初步练成,然後再传以房中术,教她们如何勾引男人、讨好男人的媚术,务必要让每一位嫖客都回味无穷,心甘情愿的花钱” 他看了看站在衙门前在凑首商谈的诸葛明、蒋弘武和王正英三人,压低了嗓门问道:“大富兄,刚才诸葛大人拉你过去,说了些什么?关於我的事,他没提什么吧?” 周大富把跟诸葛明说的话,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後道:“诸葛大人嘱咐我不可再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并且要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把女儿嫁给金侯爷,只有他能帮你,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荷香了” 曹大成脸色一变,道:“周兄,你可把我害死了,若是蒋大人也抢著要荷香,我该怎么办?他们都是厉害角色,一个是来自锦衣卫,另一个来自东厂,我们是谁都不能得罪,得罪了任何一方,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可是曹大成是白手成家,早年贩卖私盐,经营妓院,後来发了财便把这些见不得光的营生交给亲信去做,自己退居幕後,从事茶行、油行、粮行、躺行等正当生意,来提高他的身份,获得社会的认同 的确,诸葛明这种动作所代表的意义,特别的不同,有种推心置腹,大家都是自己人的成份在内,故此周大富特别感到受宠若惊” 诸葛明敞笑一声,拍了拍周大富的肩膀,然後站了开去,唤来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其他十多名番子,一一的替周大富等六名富商介绍,最後特别叮嘱道:“这位周大富周老丈,是钱千户和仇钹的老岳丈,同时也是金侯爷的亲家,你们以後见到了他,应当特别照顾 诸葛明正在烦恼该如何阻止蒋弘武用小嗓吟诗,所幸曹大成替他解了围:“蒋大人,你也喜欢听西厢传奇啊?双喜阁的玉珠最擅西厢弹词了,唱起来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让人听了叹为观止 中国的文学,在汉代是以赋传世,唐代则以诗闻名,宋代的词流传千古,元代盛行曲,明代则以小说大放异彩 由於民间说书技艺的蓬勃发展,於是促使短篇小说的流行,这种短篇小说,当时被称为《话本》,这类《话本》直到天启年间方臻成熟,其大成之作如冯梦蓖写的《喻世明言》、《醒世恒言》及《警世通言》和凌蒙初所写的《拍案惊奇》和苎一刻拍案惊奇》 而在戏曲创作上,杂剧流行一时,民歌蓬勃发展,中原一带盛行“锁南技”、“傍妆台”、“山坡羊”、“耍孩儿”、“驻云飞”、“醉太平”等诸曲 至於成化年间刊行的民歌集中,最为有名的则是《新编西厢记咏十二月赛驻云飞》,及《新编四季五更驻云飞》 口口口蒋弘武一听到曹大成赞叹双喜合的玉珠姑娘擅於咏唱西厢弹词,顿时眼睛一亮,追问道:“曹兄,那玉珠姑娘除了弹词之外,还会不会唱”驻云飞‘?“曹大成略一犹豫,道:“这个……小人倒没有听她唱过,可是大人可以点唱,或许玉珠姑娘也会 诸葛明招了下手,道:“褚山、褚石,你们带几个人到左边横巷去搜一搜,看看是些什么人?” 红黑双煞应了声,各自领著四个东厂番子快速地奔向左首两条横街而去,随著灯光照处,他们立刻见到十几个粗服布衣的女子往暗巷深处跑去 当蒋弘武飞身扑出之际,曹大成便想加以阻止,可是他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来,等到诸葛明下令红黑双煞带著一群东厂番子进入巷内搜索,他不禁面泛苦笑,走到诸葛明的身边,低声道:“诸葛大人,那些女子都是土娼野妓,还有一些嫖客……” 诸葛明一愣,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经过曹大成解释之後,才知道右边这条横街直通码头,码头边船行、仓库极多,平常在码头边生活的挑夫、船夫、苦力,工人,大都是从外地来的青壮男人 果真那些女子年岁都已不小,虽说脸上抹粉擦胭脂,却被泪水洗去,成了一张花脸,看来极为狼籍,尤其她们都是布衣粗服,虽说发髻也梳了最时髦的坠马髻,不过所簪之物绝非闺阁千金所用之明珠或翠玉,看上去低俗至极 --------------------------第十六卷第 一 章  万流归宗两名差人提着风灯领着白虹剑客等一行人往天香楼而去,一路之上静寂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每一个人都想着自己的心事,不但紧随在何康白身后的枪神后裔,如楚仙勇、楚仙壮、楚慎之如此,连乎日里毛毛躁躁的鬼斧之孙欧阳旭日、欧阳朝日也都紧闭着双唇,没有吭声 由此可见施出这种刀法的人,必定是名动江湖的一代刀法名家这就是何康白首先认为动手的人,可能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天刀余断情,最主要的原因 然而,当五湖镖局的镖师侯七认出了何康白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华山派大侠白虹剑客之后,也参加了讨论之列 故此当白虹剑客提出自己的见解之后,赵大和钱二等王府的护卫齐都傻眼了,而侯七则突然想起金玄白在苏州城外所演练的刀法 江南七把刀虽说在江南享有盛名,可是放眼天下,他们也算不上绝顶的刀法名家,更不可能凭一人之力,能在一场拚搏中,杀死如此多的蒙面人,而且还包括了来自川西唐门的高手在内 他进了房之后,又把松鹤楼里的血案推敲了好一阵子,越想越是不明白金玄白何时又惹上了四川唐门的高手?竟然让这些人从四川远道追来苏州寻仇! 如今血案已经造成,死了这么多人,无论是对衙门还是江湖来说,都是一件轰动的大事,其影响的范围极广,后果更加难以预料 欧阳珏仅是曾经在独子的面前亮了一下那奉抢自荒秘窟的秘笈,之后的三年,绝口不提此事,直到他练成之后,当着欧阳悟明的面,表演过一次这种接收暗器的手法 在那个时候,他们绝未料想到,就在次年的秋天,欧阳珏见到媳妇进门不久就怀有身孕,兴奋之下,便说要离家摘取药草替未来的孙儿或孙女淬洗筋骨,就此告别家人,离开巨斧山庄 而在明史卷一八三中对孝宗又有这样“使政不旁挠,财无滥费,滋培元气,中外皆安”,可见历史对孝宗的评价不错 孝宗皇帝在位十八年,殁没便是由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明武宗,年号正德,在历史上,正德皇帝是位有名的风流皇帝,野史上记载更多,最有名的便是他和卖酒女子李凤姐的一段风流轶史,广为流传,甚至被编成戏曲,拍成电影,便是著名的黄梅调电影“江山美人” 可是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大展神威,破了干手神射唐大先生的所有暗器,并且将他十指一起折断的这件往事,巨斧山庄视之为绝对机密,并没有向何康白透露丝毫 而在那之前,随同唐大先生一起围攻苗疆三十六峒峒主的唐门七大弟子,被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连劈五人之多,最后,他折断了唐大先生的十指,告诫一番后离去,并没置对方于死地 他没有详细叙述那个人的姓名和身份,甚至连那位唐门弟子是男是女都没提,仅是短短几句话便交待过去,然后话风一转,提到了自己的判断和推理 当“金玄白”三个字被提出时,屋里每一个年轻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楚氏兄弟所想到的是金玄白那熟练而精湛的枪法,顿时记起败在金玄白手下的那件事 欧阳朝日眼前似乎浮现金玄白使出追风二十九斧的英姿,忍不住对欧阳旭日道:“我真是想不出他是如何练的 何康白等一行八人除了他穿了一袭藏青色的道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身劲装,带着兵刃,虽说有一件披风罩住,却仍可看出他们是江湖人 这时远远便听到有人沉喝道:“老夫何康白,来自华山,请求一见贵府王正英王大捕头” 那些擎着单刀、提着铁链的差人们一听到许麒的喝声,全都停止了行动,缓缓退了开去,不过并没有一人放下手中的武器 所谓明岗暗哨,站在岗位的卫士是不可移动的,而放暗哨的人员则可在固定的范围中活动 何康白一行人所遇到的锦衣卫巡行人员,便是在于八郎的分派下,执行巡视任务的五组人员之一 他们远远看到有一群人站在离天香楼之前三丈处说话,虽然见到里面有两个差人,却因差人只负责天香楼大门前的明岗,所以觉得有些蹊跷,于是匆匆赶来,加以拦阻 那领头的锦衣街官员徐行是一名力士,是千户于八郎的直属手下,旬从外地赶来,和千户钱宁所统率的系统不同 按照锦衣卫的组织分配,在指挥使之下,同知二人、会事二人,镇抚二人,十四所干户有十四人,干户之下,有将军、力士、校尉 他们并不明白这趟任务是针对何人,也不清楚所挖的墓是谁的祖坟,只知道挖墓时遇到了守墓的一群高手,经过一番浴血对抗之后,死了一些同僚,结果顺利的在镇抚大人的指挥下,完成了任务 这趟任务他们每人得了二十两银子的赏赐,可是随着长官赶到苏州之后,他们却发现驻守在天香楼的锦衣卫武士任务比他们轻松十倍,享受却比他们多了五倍,每一个人所获得的赏赐,最少也在三十两以上” 那两名衙役赶忙跪了下来,朝徐行磕了个头,左首那名衙役开口道:“禀报大人,小的是苏州衙门差人,奉我们许捕头之令,带这位何大侠到天香楼来找金侯爷 徐行仅是一名力士,层级太低,加上才来半天,难怪连金玄白的名字都没听过,甚至连金侯爷是谁都不知道,如果此刻那两名差人招出蒋弘武来,恐怕答案又不同了 徐行转过头来,里着何康白,道:“何老儿,本官不管你是华山来的或是泰山来的,总之此刻天香楼中住着重要官员,此时又已深夜,方圆一里之内,全是警戒范围,你们若不赶紧退出,便会立即遭到逮捕!”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心中疑惑顿起,忖道:“是不是玄白没有答应投效锦衣卫,以致遭到他们暗算,囚禁起来了?” 他疑念一起,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立刻脸色一变,道:“明明我和金贤侄约好了,要我们来这里找他,怎么你却推说他不在楼里?莫非你们有什么阴谋不成?” 徐行怒喝一声,道:“放肆,你一介江湖人士,竟敢质疑本官,来人啊!把这些谋反匪徒全都逮捕起来!” 他一边喝叫,一边拔出佩刀,站在他身后的五名卫士也都一起拔出绣春刀,成扇形散开,准备逮人 徐行像个傻瓜一样,看看那些人快速的没入暗处,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等到他定过神来,已看到蒋弘武那张马脸就在身前不远,他吓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收起兵刃,单足跪下道:“属下徐行见过同知大人!” 他这一跪下,其他五人也都跪下下来,蒋弘武也没理会这五名卫士,走到徐行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开口便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蛋,竟敢得罪老子的贵客,你有几条命?” 骂声之中,手掌一挥,徐行的双颊已挨了两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嘴里都沁出血水! 蒋弘武似乎怒不可遏,打完两巴掌之后,放开了徐行的衣襟,继续骂道:“你还不快点睁开你的狗眼瞧瞧这几位是谁?哼!华山何大人名满江湖,是我们金侯爷未来的老岳丈,两位千娇百媚的姑娘是金侯爷未来的夫人?其他几个也都是金侯爷的便宜小舅子,连我都不敢得罪,你他妈的是个什么玩意?” 徐行见到蒋弘武那张凶恶的马脸在眼前直晃,吓得魂飞魄散,苦着张脸,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道:“禀报同知大人,小人……今天刚随于千户到此,实……在没听过有什么金侯爷……” 蒋弘武怒骂道:“混账东西,你连武林中大名鼎鼎的神枪霸王、朝廷的柱石、神威满天下的武威侯都没听过,活在世间还有什么用?不如让老子一掌把你劈了!” 站在他身边一直没有吭声的诸葛明,这时伸手将他拦住,道:“蒋兄,不知者不罪,你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蒋弘武还不肯罢休,伸出一脚,踹在徐行的肩膀上,把他踹得滚出数尺,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你们这几个有眼无珠的东西,赶快回去向于千户报到,每人领罚十军棍,好好反省反省一是时间不对,蒋弘武等人轻功再是如何高明,也不可能在何康白之前,赶回天香楼,并且换好了另外一套服饰,出现在何康白等人的面前 第二个疑点则是当时随同蒋弘武的,除了诸葛明之外,还有粗壮剽悍的红黑双煞,那两人巨大粗糙的一双手掌,颜色有异常人,可知必定练了特殊的掌功,这两人没在蒋弘武身边,又到底去了哪里? 何康白又再度打量了随在蒋弘武和诸葛明身后的十几名黑衣壮汉,发现这些人眼光凌厉,脸孔寒凛,腰际斜插一柄单刀,个个身体健壮结实,全身洋溢着一股杀气,虽然没有一人拔刀,却每人都似出鞘的刀 他的意念急转,蒋弘武骂完了之后,向前走了几步,抱拳道:“何大侠,你们此事是要找金玄白金侯爷的吧?” 何康白这时才记起手里还持着长剑,于是赶忙收了起来,躬身抱拳道:“老夫要向蒋大人致谢,谢谢你替我们解围……” 他在说话之际,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因为他记得在衙门之前碰到蒋弘武时,便曾表明要到天香楼来找金玄白,蒋弘武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一行人的目的,为何又要再问一次? 他的话声一顿,突然见到诸葛明眼中泛现笑意,咧开的嘴唇里,露出雪白有似编贝的牙齿,霍然之间,何康白心头一震,把要说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楚花铃转过头去没有理他,却听到诸葛明低声道:“两位姑娘都长得如花似玉,不知有没有婆家?要不要老夫替你们做个媒?”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多谢大人好意,我们年纪尚轻,不劳大人费神 蒋弘武站在门前,没有任何动作,凌厉的眼神凝注在何康白的脸上,过了一会才道:“何大侠,请继续说下去” 楚慎之和楚仙勇、楚仙壮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有些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太丢人了 他走到池边,见到竖了一块大石,石上刻了三个篆书大字,就着摇曳的灯光一看,只见是“掬月池”三个字 蒋弘武邀请众人进入大厅,何康白这时才发现厅内的陈设和布置更加华丽,全套红木家具,上面镶嵌着玉石和贝壳,图案包括山水、花鸟、云絮等等 而粉墙四壁所悬挂的字昼,除了当代的名人之外:尚有苏东坡、王羲之的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何康白不是行家,也弄不清楚这些字画究竟是真品还是伪作,他满脸惊讶地坐在红木大交椅上,顾盼了一会,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价值不菲,真的是金贤侄的产业?” 蒋弘武点了点头,何康白忍不住又问道:“请问蒋大人,这座园林是不是锦衣卫赏赐给他的?” 蒋弘武还没说话,何康白突然听到何玉馥的声音道:“傅姐姐,你别再逗我爹了,让他老人家早点说松鹤楼的血案吧!” 何康白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诸葛明,他一脸骇然,但见欧阳兄弟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欧阳朝日走到诸葛明的面前,仔细地看了两下,嚷道:“何姐姐,真的是你吗?” 欧阳念珏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傻瓜,我刚刚就认出她是玉馥姐了,呶!这位是秋姐姐……” 她目光一闪,看着另外一个中年瘦削汉子,道:“至于这位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何玉馥见他没有吭声,道:“爹!我们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所以扮诸葛大人出门,原先是想要让大哥高兴一下,没想到碰上了你们……” 何康白没等她说完话,突然脱口道:“易容术!” 他的脸色大变,指着蒋弘武道:“百变郎君!你是百变郎君夏君佐 凭着后来的容貌,他不但游走在风月场所?并且还结交了许多淫娃荡妇、武林侠女,严格说起来,他并不算是采花大盗,也不能算是一个江湖不齿的淫贼 由于这两个女子都是当时的黑道名女人,两人都有后台靠山,并且手段毒辣,所以江湖上许多人都深信不疑 他这种怪异的态度,使得室内众人齐都大惊,这些人都还年轻,在江湖上走动的日子,最长的还不到两年,哪里听过百变郎的名号?是以一见何康白拔出长剑,全都惊骇地从坐着的椅中站了起来 何玉馥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娇呼道:“爹,你在干什么?她是傅姐姐,也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 何康白愕然望着眼前的诸葛明,有些口吃地问道:“她……她也是个女子?” 何玉馥点头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昔年武林中著名的海外三仙,傅姐姐的父亲和他老人家是世交,所以很小就被许配给了金大哥为妻……” “海外三仙?”何康白有些茫然,喃喃地道:“怎么又跟海外三仙扯上了关系?” 他目光一闪,问道:“玉馥,你真的确定她是女子,也不是姓夏?” 何玉馥点了点头,还没答话,只听易容成蒋弘武的服部玉子已用女声道:“禀告老伯,晚辈可以用性命保证,我不是男人,也不姓夏” 何康白听到她的声音娇柔清丽,完全和刚才那种沙哑粗野的男声不同,心中已完全相信她果真是个女子,可是那份震撼仍然使得他一时难以接受 何康白虽然明知眼前的蒋弘武是个女子,可是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依偎在蒋弘武的身边,仍然受到视觉印象的影响,觉得难以接受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一愣,在思索着这句话,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为之深深地感动,因为她的爱是用整个生命、整个灵魂投入,没有一丝勉强、一点瑕疵 何康白依稀记得,自己当初是何等的感动,悸动的心情让他一再亲吻着她柔软而甜美的双唇,仰望夜空,他发誓要以性命保护她一生,钟爱她一生 从那之后,他几乎忘了他是如何度过每一个晨昏,只是浑浑噩噩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样的活着,直到某一天,他听到了盛珣嫁人的消息,他才又活过来……一想到这里,何康白仍然觉得心在滴血,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叹:“已经事隔多年,我回想起来,仍然会心痛啊!不知这个创伤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想起当年和盛珣之间的那一段恋史,他更觉自己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女儿,尤其是妻子离家出走之后,自己一直把她当成死人,再也不闻不问,更不该欺骗女儿,一再的告诉她,母亲早已病死……他苦笑一下,忖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是何等的困难!嘿嘿,什么用全部生命去爱一个人,海枯石烂、永生不渝,全是谎言,全是梦话而已!” 他想到这里,只觉满嘴苦涩,拾起头来,又发现自己眼眶中似乎蓄有泪水,他侧过头去,用衣袖偷偷拭去眼角涌出的泪水,等到放下衣袖时,他看到替他沏茶的青衣女婢正以好奇的眼神望着他” 他在意念飞驰之际,突然见到诸葛明走了过来,娇嗔道:“爹!傅姐姐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话?” 何康白心神一凝,伸出手去,握住女儿的手,道:“玉馥,快把脸上的妆洗掉,让我多看你几眼 何康白看了欧阳兄弟一眼,定了定神,道:“对不起,我是在想别的事情,一时分了神,能否请傅姑娘再说一次?” 服部玉子道:“何老伯,你刚才问起相公有没有回来,晚辈的答覆是,就因为等了许久,都没能看到他,所以我们姐妹们才要装扮成这个样子出去找他!” 何康白恍然大悟,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装扮成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完全是为了夜间行动方便” 她的语气渐渐冷肃,继续道:“不过有几种情形下,这些人也会犯错,第一种情形是他们不知道相公的来历;第二种情形则是不知道相公会在松鹤楼里;第三种情形则是那伙人原先的目标是另有其人,遇上相公插手,只是一种巧合” 何康白抚手道:“傅姑娘说得条理分明,果真便是这些状况,依老夫之见,其中又以第三种情形居多 服部玉子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欧阳妹妹说的这段江湖恩怨,当然可能是唐门子弟进犯松鹤楼的原因之一,因为唯有在那个时候,相公仅是一个人,不但如此,他恐怕还要保护 齐冰儿姑娘,所以才会……” 她话声一顿,重重地拍了下茶几,道:“如果他们敢伤害相公一根寒毛,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最惨重的代价!不管唐门有多厉害,都要让他从江湖除名!” 她的话声冷厉,语气坚定,让每一个人都听出来,她的确有这份力量可以让唐门从江湖除名 笑声一歇服部玉子把伊藤美妙唤到身边,道:“你现在下去,传达我的命令,派出十组人马,配合我们在城里的所有暗桩,以松鹤楼为中心,往外延伸出去,十里之内,在以往两个时辰里有任何异样状况发生,无论是何人看到或听到,一律要详加询问,尤其是赌场、客栈、运河水陆码头、仓库、栈房,通往太湖的渡船口,更要详加搜索,不可漏掉任何一条线索,记住,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欧阳念珏道:“楚姐姐,这些白地青花瓷器!想必是江西景德镇青窑里出产的,你看这白釉多细,一器有二彩花纹,可能是永乐年间的产品” 何康白道:“你们去忙吧!” 服部玉子见到众人齐都入座吃起宵夜来,于是领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离开饭厅,绕过回廊,进入二楼厢房,替她们除去面上的油彩和伪装,等到她们换好了一身劲装,佩上各自的长剑和镖囊离去之后,自己才慢慢的卸起妆来 服部玉子吩咐松岛丽子坐镇天香楼,随时派人监视那些被锦衣卫囚禁的妓女,以防她们被杀,并表示自己即将亲自出马,率人营救金玄白 服部玉子卸完了妆,换上一身全黑的夜行衣,发髻用玄色丝巾包好,带上忍者刀和镖袋,这才缓步下楼,往大厅而去”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这时众人都已用完了宵夜,回到了大厅之上、何康白一边喝着茶,一边和身旁的何玉馥说话,而楚花铃、欧阳念珏和秋诗凤则站在一幅前朝首辅李柬阳所书写的字轴之前,在品评着那幅草书,至于欧阳兄弟则谈论著唐门金银凤凰之事,而楚氏兄弟则抚着肚子,现出一副饱足的模样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立刻跳了起来,迎过去道:“傅姐姐,你已经换好劲装了 就在这时,伊藤美妙领着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岛田三太郎三名中忍鱼贯进入大厅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三、通往太湖的东码头边,守栈房的斩老实和黄胖子都曾看见两辆马车上了大船,由于当时光线不够,加上护车和驾车者都以黑巾蒙面,所以无法看清领头者是谁,不过确认大船系太湖水寨所有,亦是航向东山岛 四、东码头旁,沈氏机房中的织匠平老三被永庆赌坊的两名打手从机房里押出,逼他付出所欠的六两银子赌债,三人在机房旁的树下暗处谈话,见到二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护卫着两辆马车经过,往码头而去,经查证三人,全都异口同声,确有其事 古代女子婚姻不能做主,经常巧妇伴着拙夫而眠,往往不满足于现实,则必须借助卦姑予以精神慰藉,至于尼姑和道姑更是藉着宗教的力量来安定人心,维系婚姻,不致于家庭破碎,影响社会的安定 她鉴于何康白等人都是武林人士,功夫固然高强,可是此行目的在救人,不是明火执杖和太湖水寨发生争战,故此如果带着他们,恐怕会破坏此行的隐秘性,因而她叫来何玉馥,把自己的意思明确的告诉她 何康白起先还想协助服部玉子等人进入太湖,帮着她设法救出金玄白,后来经过劝说,终于答应陪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留在新月园里等侯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在他们身边站着近二十名佩带单刀的湖勇,至于高楼的四周,包括前后两个出入口,最少有一百名湖勇团团围住 因为他已经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无论是东山或西山,全都落入他的手里,如今他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总寨主http://bbs 太湖水寨能和集贤堡成为联盟,双边结为亲家,可说是一段武林佳话,也是齐玉龙一生的美梦,因为这种门当户对的姻缘,对于双方都有利,毫无一丝坏处 那时,他叫于千戈派出一百名湖勇供程家驹差遣,也是应程婵娟的请求所致,可是如今程婵娟逼着他要让金玄白把捉住的程家驹放出来,他却无法达成她的愿望 只有少数的人,像柳桂花这种从小和她相处一起的人才会知道她原先的名字,改名的理由,除了柳桂花之外,大概太湖王齐北岳和集贤堡主程震远也知道,至于晚一辈的程家驹、程婵娟、齐玉龙、齐冰儿就不知道了” 于千戈点了点头,道:“可是唐门死了那么多人,我们至少也得给人家一个交待呀!”http://bbs” 齐玉龙疑惑地问道:“难道金玄白不是为了和程家驹争风吃醋才把他抓起来,而是另有图谋?” 于千戈道:“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很可能另有其他的问题” 他压低了声音道:“到时候,江浙一带的江湖组合,各路帮派都被东厂或锦衣卫扫除干净,我们太湖就成了独大的局面,有谁敢违抗我们?何况有了金大侠这个靠山,别说苏州知府,恐怕浙江的十一位知府,连同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在内,谁也不敢得罪我们太湖出去的人,我们要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也不用花大笔银子去疏通活动了” 齐玉龙沉吟道:“此话怎么说?” 宋强道:“金玄白身中龙须神针,据唐玉峰说这种暗器入体之后,倒钩便会弹出,不能用普通的手法取出,非要用唐门的秘法才能让倒钩缩回,安全地拔出,否则若由一般郎中用刀圭之术剜肉拔出暗器,轻则残废,重则丧命,所以金玄白必须和我们妥协” 宋强苦笑了一下,道:“总寨主,天下的事很难面面俱到,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如今程少堡主的性命还捏在金玄白的手里,我们若不把他救出来,恐怕程大小姐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还谈什么以后?”http://bbs” 想到这里,他见到高楼平台上的两人竟然转身正面相拥,然后两个人的脸在贴近,似乎相拥而吻 那个忍者敲击完石块之后,继续蹲在大石旁,把气死风灯摆在脚边,仅露出一点光亮照明,炯炯的眼神依旧四下察看,右手按在胸腹之间的忍者刀刀柄之上,准备好随时出刀的姿态 那些忍者一出了洞口,立刻向四外散开,瞬间藏身在石后,草丛里,上堆旁,低洼处,因此纵然从洞里出来了二百多人,把附近的方圆二丈全都布满,却一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影” 那最后出洞的忍者正是伊贺流忍者中最高级的上忍服部玉子,她此刻也穿了一身忍者服,乍看跟其他的忍者并无不同,可是她在衣襟上别了一颗珍珠,便让她跟其他忍者有所分别了 因此,这一趟的任务非常重要,服部玉子才会把苏州四组的忍者带来了最厉害的菊、樱两组,一共二百二十名成员,而把梅、兰两组的忍者,交给松岛丽子留在园里 至于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则因未能来得及洗去脸上的化妆,而被服部王子下令留守天香楼,等候南京撤回的血影盟四组人马 可是这种形象正符合了海岛民族的超高标准,尤其是历经战乱的东瀛扶桑倭国,更将这种不修偏幅的高个子男人视为真正的男子汉 早期,她以兄长服部半藏作为心目中的偶像,当她遇到金玄白后,亲眼看到他那高超的武技和不凡的修为,于是把他当成心里的一尊神一般的膜拜 因为服部半藏纵然是伊贺流的上忍,可是比起金玄白来,差距太远了,服部玉子此刻已将金玄白视为心中的神,又是她要服侍终身的丈夫,故此地认为自己一定要尽全力让他快乐,让他满意,如果他有一丝不如意,便是她的责任 就由于这种单纯的意念,让她接受了金玄白有许多妻室的事实,并且决定要尽量拢络其他的女子,不让金玄白为之烦恼 她认为自己最大的缺点有二,一是自己出身东瀛倭国,并非大明皇朝的子民;第二点让她介意的是她的出身并不高,并不是东瀛某位城主的女儿,不是公主,而仅是伊贺流上忍服部家的女儿 单从东瀛战国时期的历史看来,这些忍者的名称由于地区的不同,以及诸侯的命名相异,有许多不同的称呼,例如战国时期的名将上杉谦信便称这种人为细作,细作这个名词是中国语言,便是奸细、间谍的意思 自此,任用忍者作为间谍,便成为争夺天下的诸侯所必备的手段,战国时期之所以忍者流派蓬勃发展,主因便在于此 东瀛的仙术,源自于徐福,徐福本身是一名术士,诓称东海之外有仙岛,上有仙人居住,于是得到秦始皇的信任,给予全力支持,令他率人到海外仙山去取长生不老的仙丹回来,可是徐福带着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出海东渡扶桑之后,便不曾返回秦国,成为历史上最大的一个骗子 徐福到了扶桑之后,改了个极为拗口的名字叫修奥尤逻达由也,做了东瀛王,他所传下的术法,被当时的土著视为不可思议的仙术,后来修练者虽多,然而却无人能白日飞升 忍者草笠是为了隐匿面孔,然而在出任务时改戴头巾,则不必带草笠,长途旅行则草笠为必备品,既可遮日挡雨,又可隐其面貌 至于药袋中所收藏的除了外用刀伤药之外,尚有止泻、防疫的一些药散,这些救急的药品,往往可以救命,所以忍者必备 而在龙王庙的神宠后,便有一条秘道,直通天香楼,平时中忍下达命令,便经由这条秘道而行 多年以来,伊贺流忍者以血影盟杀手组织接下许多暗杀的生意,能够神出鬼没的出现于各地,完成客人交付的任务,所凭借的不仅是忍者的什么五隐五遁之术,也多亏了这些通往各个方位的秘道,才能完全奏效 别的不说,单就这个滨湖的小渔村来看,里面住的一百多人全都是伊贺流忍者,便可知道这个组织的隐秘性有多高了”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捧着气死风灯放在胸口,左手在灯前连续闪动十二次,每次长短不 同,随着灯光闪没浮现,把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传递出去 服部玉子登上了一艘渔船,田中春子也随后一跃而上,跟着服部玉子进入舱内,这时船上八名黑衣忍者立刻分开行动,两人在船头蹲坐警戒,两人在后合摇船橹,另外四人则取出大桨,分坐渔船两边,用力的划起桨来 水面上传来清晰的破浪之声,随着月影移动,点点灯光终于隐没在烟波浩淼的太湖深处……--------------------------第 六 章  青楼寻欢一行人谈谈说说,没多久便已走到路的尽头” 根据他的介绍,这欢喜阁的所在,数十年前原是一片广达五百多亩的桑林,原先属于高氏家族所有 高家三代都从事养蚕抽丝的事业,后来设有机房,雇人织换绫绸,最盛时曾有员工数百人,机杵之声通宵彻夜,织出的绸匹绫罗再经由高家经营的绸缎行销出去,每季获利极丰,成为苏州的巨富 当时,田家两个女儿都因遇人不淑,一个被弃,一个不堪夫家虐待而逃回故乡,于是两姐妹便靠着这两幢楼经营起青楼来……蒋弘武听完曹大成的一番叙述,笑道:“由此可见风水之说无凭,再好的风水也敌不过官府的力量!枉那姓高的家伙,取了个‘高明’的好名字,却不见得怎么高明,不然又怎会接二连三的中了刘现爷的圈套,把偌大的一片祖产败掉?” 周大富搭腔道:“蒋大人,不单单这样,高明他老子叫高道德,其实道德一点都没有,为富不仁,一肚子坏水,一生娶了十七、八个小妾,却只得高明这个独子,故老传说,他这个儿子还是第五个小妾怀有身孕被他强娶过来的,其实也不是他的儿子!” 蒋弘武斜睨了他一眼,忖道:“我看你这个家伙,名字虽叫大富,虽是富商,却只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显然也不见得比高道德好到哪里去!” 诸葛明道:“天下间名不副实的事太多了,又何止这一桩?依老夫的看法,这幢欢喜阁虽然名为欢喜,其实对许多人来说该称为伤心楼才对!” 蒋弘武抚掌笑道:“诸葛兄说得不错,对于那些在欢喜阁里倾囊卖笑,最后却落得床头金尽的嫖客来说,这幢欢喜阁正是伤心阁!” 曹大成干笑一声,道:“两位大人,这欢喜阁的取名,是按照两位田姑娘的名字而定的,因为她们一个叫欢欢,一个叫喜喜,所以这幢楼便取名为欢喜阁了” 她立刻转首朝身后的一名绿衣女子吩咐了两句,那个女子应了声,毫不迟疑地走进门里,唤了一名体形魁梧类似护院保镖的壮汉一起进楼去取银两 如果这些厂卫大员们认为一个商人摆出如此大的场面,等于是向他们示威,那么稍为不悦,便可随便罗织一个罪名,陷人入罪,到时候这些富商纵有万贯家财,也会面临抄家灭族的危机” 他领着长白双鹤等一行人走进欢喜阁,正听到喜娘在向曹大成解说欢喜阁目前的状况,但见她皱着秀眉道:“不是奴家没有尽力,实在是老爷你通知得太晚,仅管把大多数的客人请走了,可是有两拨客人,奴家真的不敢得罪,所以……” 曹大成觉得非常没有面子,脸色颇为难看,叱道:“我让你把整个欢喜阁都空出来,专门接待蒋大人和诸葛大人等一群贵客,你却藉理由耽误我的事,让我得罪了这些贵客,你要我把面子往哪里摆?你说,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哪?” 喜娘受到叱责,眼眶一红,泪水已簌簌滑落面颊,再一看到蒋弘武寒着一张脸站在旁边,更觉害怕,当下泣着跪了下来,道:“蒋大人,请原谅民女无知,竟然丢了曹老爷的面子,得罪了诸位大人,民女该死” 蒋弘武拍了下手,道:“你们都跪在地上做什么,全都给我站起来” 喜娘抿唇一笑,吩咐道:“秀秀,你带蒋大人到绯丽的房里去,告诉她,要好好的侍候大人,不许有丝毫怠慢!” 一名彩衣女子应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到了蒋弘武面前,弯腰检一福道:“蒋大人,请随小奴一起走 喜娘施了个眼色,道:“秀秀,你去吧!能够让蒋大人看中,是你的福气,别辜负大人的一番好意 在苏州城里,除了首屈一指的天香楼有二百多位姑娘之外,第二大的青楼便是烟雨阁了,那里占地也达百亩,里面的姑娘将近三百人,除此之外,欢喜阁排名第三,是苏州城三大艳窟之一 主楼欢喜阁仅有三重五进院落,其他东、西两座建筑群则有五重九进之多,以庭院建筑为主,曲廊环绕亭院,花木和石峰点缀其间,而柬、西两部则以复廊相隔 单从字面上的解释,或许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其实怡情、养性两个院落里的妓女品味都极高,大多数都属于卖笑不卖身的妓女 这一百二十多个妓女,绝大多数都是卖身给欢喜阁的,没有选择客人的权利,也不能拒绝接客 顾名思义,快活轩绝对能让每一个光临的嫖客快活无比,而认为物超所值,花出去的银子绝对值得 口口口诸葛明领着一群人随在喜娘身边,往欢喜阁行去,一路上听到喜娘介绍欢喜阁的整个架构,不禁让他觉得惊叹不已” 他耸了耸肩,道:“不瞒大人,这里每位姑娘的厢房门口都钉有一块木牌,牌上刻有这位历代名女人生平的简介,可以让入宿的贵客一目了然,明白今晚嫖的姑娘是谁,在历史上又是什么地位……” 诸葛明暗骂一声:“荒唐!把妓女全都用历史上的名女人取名,让嫖客在狎玩之际有种特殊的感受,认为自己在玩名女人,简直是件荒谬至极的事!” 不过他想一想,也不得不认为出这个主意的人聪明绝顶,并且极为了解一般男子的心态,同样的嫖妓,嫖的是红妓,感觉自然跟一般妓女不同,而如果是嫖一个历史上的名女人,那么感觉又更加不同了……果然他的意念刚自心头闪过,便听到李承泰问道:“曹爷,你这里有没有以宋代名妓李师师取名的姑娘?” 曹大成道:“有,当然有 轻轻的咳了声,曹大成躬着身问道:“周兄,各位兄弟,你们的意见如何?是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周大富看了身旁的五位富商一眼,应道:“既是诸葛大人让你做主,我们一切都听你安排便是了 东、西厂两大组织成立之后,大部份的官员是由锦衣卫官员转任的,而一小部份则是在江湖各地招揽而来,以致把这股风气也带到了东、西二厂,不忌长官部属同乐,并且认为这也是驾驭属下的一种手段,如此才能了解部属的嗜好和习性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力听及,一定替各位办到……” 他的话声稍顿,道:“尤其是有关官府方面,如果地方官员刁难你们,你们可找本官投诉 须知当时的东、西厂爪牙,遍及天下,所管之事大至朝廷,小至地方上鸡毛蒜皮的斗殴,事无大小,只要—插手,便无地方官员置啄的余地 诸葛明见到众人已经进入大厅,於是拉著周大富到假山旁问道:“周老兄,你有什么悄悄话跟我说?” 周大富把不久前在衙门边商量的事,一椿椿的说了出来,最後特别强调送给蒋弘武的雁红姑娘身具异禀,床艺惊人,足可让百炼钢化成绕指柔,绝对让蒋弘武满意 而曹大成之所以要如此讨好诸葛明,便是希望诸葛明能做个媒人,帮忙把曹大成的女儿曹雨珊嫁给金玄白为妾 周大富见他沉吟不语,忙道:“大人请放心,雨珊那个丫头我见过,虽没什么国色天香,却也是个美貌女子,比起金大人的两位美女妻子纵然有所不及,却较他另一位夫人要强得多了,小人想来,他一定会对雨珊侄女满意的 诸葛明一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追问之下才知道全盘的真相,禁不住吓了一跳,因为奔雷神拳乐大力是主持西厂的太监谷大用身边的红人,他和风神吴恕、雨将田壁双、电将魏了豪等三人、在京城合称两厂四大神将,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权势极大 可是金玄白却完全不在乎这些人背後的势力,不但把乐大力和平正光打伤了,并且还派人把他们掳走 他暗忖道:“反正事情也不急在一时,等到明天下午去找他也不急,何况此刻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等著我去陪他们喝酒,若是我贸然离开,一来放弃了享乐的机会,二来也让他们玩得不开心!” 心念急转之後,他定下了紊乱的心情,低声道:“周兄,这件事你千万别对第二人说,因为这里面涉及锦衣卫和西厂的权力斗争,你若是涉入,恐怕不但会引火焚身,并且还可能诛及九族!” 周大富被他这句话吓得全身一软,跪了下去,道:“诸葛大人,你要救救小人哪!小人是无辜的……” 诸葛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道:“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锦衣卫和西厂斗得再凶也与你无关,记住,无论任何人问到此事,你都要闭嘴!” 周大富忙不迭地点头,可是他却有一点忧心,低声道:“大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吴县县今和他的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邱师爷,难保他们不会说出去” 曹大成非常开心、忙道:“多谢大人,多谢周兄!” 他扶著矮儿,上身往前凑,低声道:“大人、小的已嘱咐苦娘替你把湘妃和甄妃都叫来陪你,喝完了酒,你可以……” 诸葛明敞声一笑,打断了他的话,然後侧身望著李承泰问道:“承泰,你楼的可是李师师姑娘?” 李承泰抱了抱左手边的美女,道:“禀告大人,这位便是李师师,而另—个则是莘瑶琴 这首词被李师师谱成了曲,并且唱给徽宗听,以致徽宗大怒,查出周邦彦当时任职开封府监税,於是宣谕蔡京,将周邦彦削职,然後押出京都愁一箭风快,半稿没燃,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凄恻恨堆积 关於宋徽宗和李师师之间的艳事,敬见於《汴者平康记》、《宋史演义》、《李师师外传》、《词品》、《宣和遗事》等书中” 喜娘行了一礼,迳自走开,领导女侍们奉酒端菜,然後又领著从後室不断出现的盛装女子坐到点名的东厂番子身边去,而两名龟奴则时刻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後 诸葛明见到场中的气氛甚为热闹,询问之下,方知喜娘必须把要陪客过夜的妓女花名记下来,然後交待龟奴出去把写有那个花名的灯笼熄灭 诸葛明听了曹大成的解释後,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摸了摸颔下短髭,道:“这个主意不知是谁出的?真是颇有创意,本官回到北京,倒要把这个法子传授出去,让北京的青楼世跟著照做!” 坐在他旁边的众人听了一齐哈哈大笑,曹大成等到笑声稍歇才道:“禀告大人,这是祝枝山员外在一次酒後,异想天开,帮喜娘出的主意,原先只是为了管理姑娘较为方便,没料到引起姑娘们的好胜心理,生意连翻了好几翻,每月要多赚上千两的银子 曹大成等到厅内稍稍安静下来,扬声道:“刚刚在下说完了南北朝,现在要从隋、唐两代说起,这两代的名女人有红拂女、上官宛儿、江采萍、杨玉环、柳摇金、李亚仙、李季兰、霍小玉、红线女、裴玉娥、绛娘、崔莺莺、刘无双、薛涛、杜秋娘、关盼盼、鱼玄机、步飞烟、杜红儿、王幼玉、颜令宾……” 他一口气念了二、三十个隋唐的名女人姓名,每每叫出一个女子的姓名时,便有一个红妓应声站起,让众人鉴赏她的美色容貌,不过也有少数尚未妆扮好的姑娘没有到场,据周大富解释,尚有十多位姑娘因有月信在身,唯恐冲到大人们的官威,所以今晚熄灯早眠,没有出来奉侍贵客,而这也是欢喜阁的规矩之一 李後主并非欣赏美女玉足,如陶潜,谢灵运、李商隐、李白、杜牧都有诗句歌咏女子的玉足之美 诸葛明斜眼睨了睨周薇,道:“周薇姑娘,令姐的—斛珠吟诵得极好,你何不也吟一首词让大夥儿欣赏欣赏?” 周薇大方地道:“奴家清唱一首‘菩萨蛮’,为诸位大人助兴 诸葛明举起酒杯,扬声道:“来!各位弟兄们,大家都辛苦了,在此本官敬各位一杯,喝完这杯酒後,大伙不必拘束,更不必互敬,随意喝酒吃菜,不管等下有多少余兴节目,愿留则留,愿定则走,反正大家都是明天中乍再见面 而喜娘则领著那些龟奴靠墙站立,至於那些院中的保镖则每一个都被遣派到厅门守著,没有一个留下 周薇吟诵完一遍之後,为了配合窅娘的舞蹈,又重复吟唱了一遍 那两名龟奴唯唯诺诺的匆匆离去後,喜娘吁了口气,单草的在额上抹了把汗,但见长白双鹤离开席位,拉著曹大成一起沿著墙边往大门行来” 曹大成心里虽有些忐忑,却也不怕长白双鹤会对自己不利,他自问对诸葛明和蒋弘武的礼数都已做尽,不相信诸葛明会害他 养性台顾名思义是供人养性之用,故而高台之上仅有两壁,上面悬挂著条幅字画,里面除了盆栽数盆之外,还有鱼缸数座,缸中浮萍数茎,叶下金鱼穿梭,极为风雅 李承中双足勾住屋檐旁的梁木,施出一个倒卷珠帘之势,手扶著大红色的梁柱,从轻拂的锦幔间隙中望进去,但见一张方形的矮桌放在台中,桌上杯盘狼籍,四名丫环正在忙著收拾,另有两人取出两个兽炉,慢慢的在炉中燃起檀香 李承中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发现那个少年书生正是江凤凤所装扮的,不过她虽是穿上儒衫,戴上文士巾,可是秀气的五官却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真不知道那个花衣少女怎会分辨不出?想必也是接客不久的清倌人 一阵笑声似乎把老御史王献臣吵醒,他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道:“伯虎是鬼才,这幅对联写得极好,木渎王家至今仍将这幅对联视为传家宝呢!” 他顿了下道:“谈起对联,该以洪武年问的翰林解缙和本朝的大学士李东阳两位为祭酒,他们都是神童,自幼聪颖,即擅於对联,如解缙年方二十便已点了翰林,他曾不假思索的对出一位太监所出的上联……” 说到这里,他端起桌上新沏的香茶喝了一口,然後摇头晃脑的吟哦起来:“上联是:大作棋盘生作子,谁敢动手 某日,有一个丫环奉命端茶给年仅十六岁正在读书中的王鏊饮用,他见到那个丫环十指 尖尖,秀丽可人,於是情不自禁伸手抓住丫环的手 唐伯虎见到祝枝山走後,於是另雇一艘小舟,追随画舫而去,并捱著书舫旁边停泊,透过舟子询问,他探知画舫上的贵妇人是无锡考仁退休的翰林学士华虹山之妻,而那个酷似服部玉子的丽人则是夫人的爱婢秋香 这首诗的句首分别嵌著“六如去了”四个字,便是表明他的身份,以及此来华府的缘由 当初,唐伯虎只因秋香酷似服部玉子而迷上了她,直到多年之後,他和金玄白重聚,才 发现自己以前初遇服部玉子时所见到的那张艳丽而又清纯的脸孔,其实并非服部玉子的真面目,其实仅是她以易容术化装出来的一张脸孔而已 他听了好一会光景,发现屋里的几个人都只是谈论一些人物和对联,并没有涉及什么不法之事,於是想起和李承泰的约定,决定要及时赶回原地 这时正当中夜,月亮悬空高挂,高台之下的空庭正有几个人坐在石墩之上闲谈,本来李承中倒挂在檐梁边,身形被飞檐的阴影挡住,没人发觉” 李承中没料到自己一个大意,竟然被巡夜的保镖发现了,吃了一惊,俯首望去,只见八张脸庞齐都翘首上望,几乎每一张都是熟面孔 这些人若是让李承中一个个的对付,他自信可以将之一一击败,可是李承中却见识到他们练成了一种刀剑混合的四象八卦阵法,可以四人一组,也可以八人一组 除此之外,他还建议喜娘以花灯作为标志,以点灯熄灯来作区分,让每个嫖客们一看花灯,便可知道自己心爱的妓女是否已经留客过夜,如此一来既可方便嫖客择人,避免纠纷,也可让妓院里方便管理 可是唐伯虎和文征明则另有意见,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要让苏州上百家的妓院一起共襄盛举才行,最低限度要得到天香楼、烟雨阁的同意才行 他们大伙才出了王献臣的家门不远,便遇见赵大等人,这些王府侍卫见到朱瑄瑄安然无恙,全都大喜过望,虽然朱瑄瑄不大高兴他们打扰了雅兴,可是面对王老御史和江南四大才子异样的眼光,也不好拿出郡主的威严,当众加以喝叱,於是只得让他们随行,一起到欢喜阁去 赵大道:“公子,人好像被截住了,可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但听得战局之中有人大声叫道:“赵大!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赵大一愣,只见剑光闪动,那八名围攻中的大汉已有两人被长剑刺中,随著一阵痛苦的叫声,那两人已滚落屋顶,跌下庭院 他们一看到赵大等四人站在瓦卜,眼睛都已经红了,不问青红皂白的挥动手中兵器,便朝赵大等人围攻而来 这种四象阵法连武当双英合使两仪剑法都无法破解,更何况那六名使刀的大汉?因而当四象阵法一布起刀罗剑网密集聚结,不到三招便已把那六名大汉围住,个个都像落在瓮中的虫蚁一样,根本无法脱困 这六人也看出了危机,当下纷纷扬声怪叫,一边拚命抵抗及体的刀剑,一边招呼同伴支援 人影闪动间,陡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嗓音:“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跟咱家为敌!” 那缕声音如同锥子,刺痛了赵大、钱二等人的耳膜,他们一惊之下,但儿一个面白无须、身躯枯瘦的中年人,快逾电闪的疾射而至,双掌乍分,两股阴柔的气劲已劈落在刀山剑网之上 朱瑄瑄玉面含煞,一挥手中长剑,道:“冯陈褚魏、蒋沈韩杨,你们全都上!” 她身後那八名侍卫听到命令,全都拔出兵刃,一涌而上,把那十多名大汉截住,由於屋面上不够宽广,这一夥人被逼得跃下地面,而王府的八名护卫由於布阵的需要,也追到了庭院之中,刀剑齐施,阵法运行,顿时把那十几人围在阵中,无法逃走 他们正是始作俑者的长白双鹤 他们兄弟俩进入锦衣卫已有多年,虽然大半的时间都是被奉派到外地出任务,可是也有好些年是留在北京城,而西厂的成立是近几年的事,里面的组成人员有许多是由锦衣卫拨过去的,所以李承中一看那些人的装束和手持的兵刃,便知道他们全是西厂的人员 他们两边都认识,并且都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真正的身份,故而长白双鹤远远看到朱瑄瑄又带著人赶到,於是乘著双方交手之际,赶紧飞奔逃走 他们兄弟俩看了一会,李承中悄悄地问道:“大哥,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李承泰低声道:“怎么办?你难道没看到高凤高公公和电将魏子豪全在里面?” 李承中只觉头皮发麻,低声问道:“高公公怎么也出了北京城?” 李承泰道:“这我怎么知道?告诉你,他们这回是分两批来,雷神和电将是一批,其中有高公公,另外一批由丘聚丘公公带著风神和雨将,这两天便会赶到苏州” 李承中道:“如此一来,事情就闹大了,恐怕皇上的行踪……” 他打了个冷颤,道:“走!我们快回去把这件事禀报诸葛大人,让他想办法吧 他忍不住低声吟哦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齐冰儿脸上漾起了微笑,道:“真美,是谁写的诗?” 金玄白也不知道这首诗是哪一位大诗人写的,坦然道:“我不知道,大概是李白、杜甫、杜牧这等大诗人才能写得出这么美又有意境的诗吧!” 齐冰儿念过的诗句还不到二十首,她仍停留在“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阶段,自然不知道金玄白之言对不对,更不知道还有一位叫李商隐的诗词名家 至於历史上那些能吟诗作对的名女子,大都出身於诗书传家的塾师或儒上门第中,至於出身商家的女子只求会打个算盘,算算账便行了 只要有金玄白在身边,她就不怕任何险阻困难! 金玄白伸出手来,怜爱地轻抚著齐冰儿的面颊,把自己在少年时随在师父身边,听到沈玉璞吟诵这句诗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不但是我的师父,也很可能是你的生身之父!” 齐冰儿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诧地望著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於是简短地把沈玉璞和柳月娘当年那段孽缘说了一遍,最後道:“这就是你娘为何要改名柳念玉,混进太湖,嫁给太湖王的最主要原因” 齐冰儿默然片刻,突然问道:“哥,你说我的生身之父也就是你的师父,当年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那么他又怎会引起你其他四位师父的围攻呢?” 金玄白苦笑道:“这都是因为误会而引起的,当年我其他的四位师父总以为我师父,也就是你爹是武林中的大魔头,将来会造成江湖大浩劫,所以在他老人家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後,便相约了做去未来江湖大患……” 他摇了摇头,道:“其实都是误解他了,以致後来弄得五败俱伤,差点全都没命,唉!这些江湖恩怨真是太可怕了,往往仅是偏见而引起的 她似乎觉得眼前一片茫然,心头有股寒意,不知要相信这个事实,还是不相信 也有人戏谑地以数字来形容恋爱:一见锺情、二见倾心、三心二意,四肢无力、五体投地、六神无主、七上八下、久久难眠、十分担心 故而人生才会这么有趣,才会如此多彩多姿,恋爱的故事才会有无数的变数,才会永远写不完、说不尽” 他解释道:“程家驹算起来是你娘的表侄,应该是你的表哥,虽然他恶形恶状,又有野 心,我也不喜欢这个人:可是他罪不及死,再加上你娘的要求,我决定放了他,如此一来对她,还有对齐玉龙也好交待” 齐冰儿忧心地问道:“你想他们会答应吗?” 金玄白道:“我认为唐门不会轻易的妥协,这次他们那么多的门人死在我的手里,若是没拿到万流归宗的秘诀,他们一定不会甘心就此替我取出体内的龙须神针” 柳月娘还没说话,柳桂花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月娘摇了摇头,怜爱地道:“你们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望了面带微笑的金玄白一眼,又道:“除此之外,玄白哥身上中的暗器也得取出来才行” 柳月娘道:“冰儿,你放心好了,一切为娘都已经安排好了” “值得的!”柳月娘道:“你不但是沈郎的爱徒,同时也是冰儿未来的夫婿,为了你的安全,无论付出什么条件都是值得的!” 金玄白道:“其实唐门绝对不敢伤害我一根寒毛,否则整个唐门将会遭到灭门之祸,永无翻身之日!” 柳月娘颔首道:“唐玉峰也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答应我这个条件了 据说天灯飞得越高,天神就越能看得清楚,祈求者的愿望也就越是容易实现 故而他们虽觉有些蹊跷,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停住了脚步,等候她的吩咐,再做打算”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赶忙躬身抱拳行礼” 于千戈和宋强二人一愣,齐都望向齐玉龙,等候他的指示 程婵娟和齐玉龙一边向大厅行去,一边问道:“玉龙哥,你是让冰儿妹妹服下了软骨散,还是闭住了她的穴道?” 齐玉龙道:“是软骨散 刹那之间,齐玉龙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来,便巳倒地不起 这些铁卫都练有极为厉害的合击之术,刀法又是迅猛狠毒,加上根本没人防范他们会出手对付自己人 不过这场胜利太惨痛了,为了对付一个金玄白,两百多名的湖勇竟然被杀死一百六十多人,而唐门的弟子也死了二十多人 当金玄白被唐玉峰以唐门的“龙须神针”暗算倒地时,唐玉峰本想当场砍掉这个武功高得惊人的年轻人的脑袋,来悼祭他门下死亡的二十多名弟子的英魂 身为唐门的第三号人物,唐玉峰虽在西南武林中有千手巧刃的外号,名声倒也不差,可是放眼天下,他在整个武林中的地位,勉强说起来,连二流都称不上 就在他们发呆之际,唐麟向唐玉峰提出不能杀死金玄白的理由,竟然有三个之多,其中第一个原因是金玄白通晓万流归宗的秘技,和唐门昔年的大仇家有关,若想为当年唐大先生之死雪耻复仇,唯一的线索便在金玄白的身上 这种事关门派声誉,影响深远的大计,唐玉峰岂能轻易的放过?故此在极短的时间里,他便和齐玉龙达成一致,双方各取所需 她暗忖道:“难怪娘当时极为镇定,根本不怕齐玉龙,原来她还留下程婵娟这个伏兵,知道她一定会出手对付齐玉龙……” 她侧首望去,只见柳月娘一手扶著栏杆,一手按在柳桂花的肩上,满睑的笑容显然计划成功,让她又从齐玉龙手里夺回太湖的掌控权,使她极为得意 可是,如今发现整件事并非如柳月娘原先的推测,沈玉璞当年并没被齐北岳害死,而是藉著被强盗杀死的这个理由,和齐北岳串通,从柳月娘身边“逃走”而已 尤其是齐玉龙,更是强烈的驳斥齐冰儿的话,认为他这个推论太荒谬了,言词之间并且影射她上了男人的当,而这个男人则是完全名不见经传的金玄白 她暗暗的念了两句:“神枪霸王,神枪霸王!” 这时,她对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感到万分的自傲,认为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金玄白果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并非像齐北岳和齐玉龙当时所说的一样,是个江湖上的大骗子! 她可以确定金玄白所说的话千真万确,毫无虚假,可是她到现在仍然没弄懂金玄白为何在短短的几天中,竟会成为锦衣卫的高官 就凭著这个头街,让四川唐门的唐玉峰和齐玉龙都畏惧万分,不敢轻易的得罪金玄白,更不敢贸然的取出射进他背後的龙须神针,非得要谈妥条件之後,取得了金玄白的承诺,才敢放了他 齐冰儿忖道:“关於这件事,我一直没有问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金玄白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怜爱地摸了下她的肩膀,附和地道:“柳姨真是好手段,原来埋伏了这支奇兵,难怪会不担心齐玉龙 金玄白似乎能了解她的想法,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望了望柳月娘冷肃的脸孔,问道:“柳姨,太湖水寨莫非只有两个分舵主?其他的分舵主是否都是偏向柳姨你?” 柳月娘得意地道:“以前太湖水寨里有二位副寨主,四位分舵主,都因为看不过齐玉龙的所作所为而跟他闹翻了,其中二位副寨主藉口年迈,於是拿了一笔钱退休返回老家去了,而其他四位分舵主,则是死的死,贬的贬,目前只剩下四位分舵主了,如今除去于千戈和宋强,其他二位分舵主就完全在老身的掌控中……” 她话未说完,只听门扉一响,程婵娟从屋里走了出来,在她的身後,两名集贤堡的铁卫架著已经昏迷的齐玉龙,也紧随著走到高台之上 那两人本来面无表情,可是一看到金玄白的脸孔,全都脸色大变,身形一滞,立刻停了下来 柳月娘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乖女儿,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太计较,何况,若不是她和家驹,你又怎会有机会认识金贤侄?说起来,她也算是有功劳的,对不对?” 齐冰儿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娘,你这是说的歪理!事情才不是这样的呢!” 柳月娘笑道:“正理也好,歪理也罢,总之,你如今已经找到如意郎君,就应该宽宏大量一点,谁叫你是表姐呢?” 齐冰儿道:“我只不过比她大几个月而已,谁要做她的表姐?” 柳月娘怜爱地道:“傻丫头,怎么说起蠢话来了?你就只大她一天,也是她的表姐,谁叫她爹是我的表哥呢?这种关系谁都无法改变的 那时,柳月娘自己亲生的女儿取名叫沈念文,原先一直留在集贤堡里,由於程婵娟得了天花而亡,柳月娘於是把五岁的齐冰儿从太湖水寨带往集贤堡,本想让这孩子传染上天花,结果齐冰儿却是安然无恙 金玄白想到这里,便觉得要嘛程家驹在说谎,否则便是他也不明白整件事情的真相 柳月娘岂知金玄白在这瞬间想了这么多?她见到齐冰儿的脸色稍稍缓和,拉了拉她的手道:“好了啦!乖女儿,别再耍性子了,就放过你表妹一次吧!” 齐冰儿嘟了下嘴道:“好吧!既然娘这么说,我就不跟婵娟计较了” 齐冰儿还了一礼,道:“表妹,过去的事,就当一场梦一样,大家都把它忘了,如果我大哥以前有得罪你们的地方,也请你们不要再计较了,好不好?” 程婵娟没弄清楚她口中称呼的“大哥”是谁,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到柳月娘道:“小娟,你表姐是在替你们和金大侠化解纷争,你该谢谢她才对 他暗暗苦笑一下,只听得齐冰儿发出一声惊叫道:“娘,你别伤害他嘛!” 柳月娘素手缩回袖中,坐正了身躯,道:“冰儿,我只是闭了他的穴道,让他睡一阵子而已,并没有要伤害他,你放心好了 当沈玉璞诈死离开柳月娘,回到深山石窟中修练神功之後,许世平便是凭著沈玉璞所传授的这些功夫,夺得了太湖总寨主的地位 俗话说“思念总在别离後”,柳月娘在和沈玉璞情感最甜蜜的巅峰时分离,尤其是获知他的死讯时,情绪几乎崩溃,长时期的思念,让她的情绪都变得反常,因此,一切的作为都与以往不同了 柳月娘紧紧的搂住了程蝉娟,右手轻拍著她不断颤动的身躯,一脸怜爱的表情,眼眶竞也湿润起来 齐冰儿愕然的睁著泪水盈眶的眼眸,望著柳月娘和程婵娟,虽觉有些诧异,可是回念一想,自己从小离开母亲,随著师父到东北学艺,她的心里一定非常寂寞,当时身边仅有程婵娟可以随时见面,自然和她比较亲近,两人感情有如母女,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可是金玄白目睹这种情形,感受又不相同了,他在错愕中更觉迷惑了,不明白柳月娘的女儿究竟是齐冰儿,还是程婵娟? 随著意念的飞驰,他暗忖道:“她们到底哪一个是师父的女儿?” --------------------------第 六 章 火神大将厅内有了片刻的沉寂,只有程婵娟隐隐的啜泣声传出来” 程婵娟应了一声,缓缓走了回去,默然坐在原先的座位上,不再哭泣 接过那条已经湿透的手绢,柳桂花伸了伸舌头,道:“小姐,你还真能哭,连手帕都湿透了 柳月娘一边替齐冰儿拭泪,一边柔声道:“冰儿,金贤侄就在这里,你哭成个大花脸,小心他不喜欢你了唷!” 齐冰儿破颜而笑,接过柳月娘手里的手绢,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道:“哼!胡说,玄白哥才不会呢!他爱死我了!” 柳月娘轻啐一下,道:“呸!真是不害臊的丫头” 柳月娘道:“这个我知道,你也可以放心” 她轻轻笑了下,道:“唐门中人这次从四川而来,最主要的日的是想要在苏、杭两州成立药范,贩卖他们所研制的一些丹、丸、膏、散,你知道的,唐门不仅暗器了得,在江湖上,唐门所研制的刀伤药和补气疗伤的药丸世极富盛名,他们这次想要扩展业务,需要借助我们太湖的地方很多……”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似乎觉得有些口渴,端起茶儿上的茶盅,喝了两口茶水,这才继续说下去:“本来他们这一次东来,是要找我表哥,只因我表哥上了黄山,所以家驹才将他们介绍给齐玉龙,目的便是要合作在江南扩充他们的药范生意,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太湖水寨发生的事,所以这一趟行动,其实仅是一场误会而已?当他们知道真相之後,曾表示要在我们之间保持中立,谁也不帮……”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明白唐门中人为何会肯答应齐玉龙,帮著他突袭松鹤楼,其实是被蒙骗的,也可以说完全看在“利”之一字上,认为齐玉龙有能力帮他们在江南扩展药范业务,让唐门的势力从四川延伸到江南来当金玄白出现在柳月娘面前,表明自己是昔年的沈文翰之徒时,她也应该知道金玄白是地父亲的徒弟才对 在替仇铖向周大富下聘时,从浙江巡抚以下的三司大人以及其他的大小官员,都会毫不怀疑的称他为“侯爷”! 想到这里,金玄白觉得自己真的好像是个骗子,不但把浙江省的许多官员骗了,还要把齐冰儿也骗进去” 齐冰儿道:“对了,玄白哥,我再问你一次,我见到的那个……前辈,真的是找爹?” 金玄白里了柳月娘一眼,道:“如果你的确是柳姨的女儿,那么我师父便是你亲身的父亲了 虽说她能确定金玄白不是如齐玉龙和程家驹所说的江湖骗子,但是她的贞洁莫名其妙的在金玄白手中失去,然後又受到齐北岳的囚禁,之後,接踵而来的一连串太湖夺权事件,以及有如晴天霹雳般的让她得知自己并非齐北岳之女,而是个柳月娘和别人相恋後产下的私生女 最令她难过的,还是那个当年抛下柳月娘的男人,竟是她无情的父亲,若非那个男人由柳月娘口中证实是金玄白的师父,她心灵所受的打击,只怕更加严重,更加令她难以承受 更何况他还乘舰进入东瀛,在扶桑国中做下那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结交了那么多的城主和名将,自然威望扶摇而上”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已经答应他们那么优渥的条件,我们……” 柳月娘道:“没关系,我们给的条件比齐玉龙多一倍也没关系,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答应他们在福建、广东、山东一带协助他们成立药范” 口口口缥缈山下,摘星楼里 不过他们并没说什么,唐玉峰抱拳向柳月娘致歉之後,又极有礼貌的朝金玄白躬身抱拳 道:“金大侠,小老儿多有得罪,尚请大侠恕罪!” 柳月娘道:“唐三爷,双方都是误会,金贤侄也能谅解,绝不会怪罪你们,你可以放心 至於齐冰儿来说,她亲自和沈玉璞说过话,听过九阳神君以极大的口气表示,不把天下闻名的玄阴圣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怀疑金玄白没有说实话 所以到了後来,每个听他说起火神大将的人,都认为这种万流归宗手法便是火神大将的绝艺之一 想那枪神在三十年前便已是武林中十大高手,而柳月娘才四十岁左右,她又怎会认得枪神?并且口气极大,竟可替金玄白承担一切责任! 唐玉峰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虽知金玄白来历极大,又是朝中官员,万万不能得罪,然而自己这回做错了事,随之东来的弟子们死了那么多,纵然谈妥了扩充唐门的事务,恐怕掌门人也不会轻责,说不定就此将他留在四川,不让他主持这一切事务” 唐麒见他答应得爽快,看了程婵娟一眼,道:“三叔,你还没得到金大侠的答应呢!何况唐凤和唐凰两个……” 唐玉峰一愣,叱道:“金大侠是何等英雄人物?他既已明白我们实是受到了齐玉龙的欺骗,冒犯了他的虎威,又怎会跟我们计较?你这混小子,胡说什么?” 他骂了唐麒一顿,随即脸上堆满笑容道:“金大侠,你是朝廷的重臣,又是枪神的传人,在武林中更是鼎鼎大名的高人,总不会跟我们这些远在穷乡僻壤的唐门乡野匹夫计较吧?” 金玄白原先在心中一直琢磨著程婵娟的话,隐隐觉得她似乎用唐门金银凤凰两姐妹来威胁唐麒,逼使他们要和柳月娘妥协 不过程堡主到了黄山去找天刀未返,於是程家驹又把唐玉峰等人引见给齐玉龙,於是被齐玉龙利用来对付柳月娘 如果他就此返回唐门,恐怕掌门人按照门规处置,他不仅会遭到严惩,甚至恐怕连命都会丢掉了 他乾笑一声,道:“对不起,请恕老夫孤陋寡闻,这火神大将到底是哪一位前辈?” 柳月娘冷笑一声,道:“唐三爷,你连火神大将如此威名赫赫的绝代高人都没听过,果真是孤陋寡闻” 他叹了口气,又道:“这回若非是四川地区农民暴动,影响本门的生计,我们也不会柬来发展,希望在江南富庶之地成立几家药范?多赚点钱维持门派的生存 在极短的几个月里,聚集的群众已达十万人之巨,於是蓝廷瑞等把这些投入麾下的民众组织起来,置四十八总管,进行暴动,反抗官府,势力甚至扩展到了陕西、湖广一带,声势一度极为浩大 -------------------------- 第十八卷第一章第一三一章 达成妥协唐玉峰携弟子东来时,暴民聚集的情况还不很严重,只是掌门人鉴于情势逐渐恶化,所做的未雨绸缪而已 不过此事势在必行,唐玉峰授命而来,若不能完成任务,必会受到掌门人的责难,成为唐门中的罪人” 柳月娘道:“唐三爷,武林中有十大高手之外,还有海外三仙,你总听说过吧?” 唐玉峰想了一下,道:“十八年前,我到南京时,曾听过有人提起海外三仙,哦!我记起来了,海南剑派的掌门人天机道长好像排名其中” 他的脸上现出虔敬的神色,道:“海南剑派的剑法另辟蹊径,神奇莫测,比起武当、华山、昆仑、峒崆来,是毫不逊色,只不过海南处于东南一角之隅,故极少为中原大派所知,这就跟本门一样” 唐玉峰高兴地道:“有大侠这句话就行了 他愣愣的立着,见到那四个女子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只觉得脑袋一胀,几乎变成一个头两个大,好在金玄白匆匆走来,他才能脱除这个困境 直到掩上了门,唐玉峰耳边才稍觉清净起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真是艳福不浅哪!年纪轻轻的,便已娶了几房妻室,真是不简单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向床边行去时,他的耳边反覆的想起了柳月娘所说的话,她所描绘的远景是如此的美好,唐玉峰想着想着,竟觉得心跳加速,兴奋不已 他暗忖道:“如果我唐门能得到齐夫人之助,在江南一带,开上几十间药铺和兵器铺,那不仅是日进斗金,简直是大发特发了,何况还可以借助火神大将的威名,在沿海一带开设数百家药铺,到了那个时候,我唐门财力雄厚,成为巨富之门,不仅在江湖上成为第一大门派,并且也能在生意场上雄霸天下……” 他的脸上泛起了笑容,坐在床沿,把吸铁石和镊子放在旁边,又从囊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道:“金大侠,敝门这龙须神针射入人体之后,倒刺便会弹出,所以取出时极为费事,并且痛苦难熬,必须先上麻药才行” 金玄白觉得兴致盎然,讶道:“这种事怎么我从没听说过?” 唐玉峰撇了下嘴,暗忖道:“你这小子才几岁?怎会听过这种奇闻?” 他笑了笑道:“这只是古老传说而已,事情的真相如何,谁也不知道,不过我唐门的前四代长老唐奇松曾到过天方,游过藏土,所以返家后也记下了这段传说” 金玄白想起自己在集宝库房里所看的那本三国志演义,里面描述的关云长刮骨疗伤的情景,笑了笑道:“你总不会挖我的肉、刮我的骨吧?” 唐玉峰笑道:“当然不会” 他解释道:“本门的龙须神针有四支倒刺,射进人体之后会弹出来,如果不得其法,贸然拔出,则会伤及穴道,轻则残废,重则致命,所以正确的拔除之法是要用吸铁石附合在针尾,一边轻轻按摩伤口附近,等到倒刺缩回针中的凹槽里,才可以用镊子夹住针尾,缓缓拔出来” 金玄白想起了以前鬼斧欧阳珏在晒太阳时,不时伸手抓虱子,一抓就是一个,他曾说过,抓虱子就跟练暗器手法一样,眼力要强,动作要快,才能手到擒来”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张三丰祖师距离现在大概有近两百年了吧?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武林中都没有魔教的弟子出过?” “可能有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予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无人可制 后来,沈玉璞凭着一块寒玉巨石,作为石床,日夜卧于床上,终于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四重……金玄白沉思着一些往事,始终无法把九阳门和魔门连结起来,这才放弃了继续思索下去,认为当年武当祖师集合数百武林高手追剿魔教,和自己毫无关系 唐玉峰满脸歉意的道:“金大侠,请恕老夫冒昧,为了和齐夫人的约定,我绝不可能让你出去冒险……” 他拉过一条锦被盖在金玄白身上,低声道:“老夫去去就来,要到大厅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无论情况怎样,我都会立刻回来,把详情告诉你 在闪烁跳跃的熊熊火光里,他首先看到一地的尸首和四溅的鲜血那些倒卧在地上的死人,大部份都是身穿黑衣的集贤堡的铁卫,他们尸骸残破,死状都极惨,显然是被重兵器所击中,以致有的头骨碎裂,有的胸腔凹陷……唐玉峰似乎嗅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他轻轻的吁了口气,移转目光望向那批杀气腾腾的灰衣人,只见有四名身高八尺,阔背熊腰的巨人,就站在台阶之前,如同四个门神一样 唐玉峰暗吃一惊,脑海之中思绪急转,试着从记忆中找出使用这些奇门兵刃的人物,好一会才想起来,这四个人是在唐门记载的江湖名人榜中的太行四凶 冲着丁重三的面子,北方的江湖人物,大多不愿招惹巩大成,以致北六省绿林同盟原来决定每五年推举一位盟主,竟让巩大成连做了三届,直到现在仍未下台 至于南七省的绿林盟主李亮三则更是一位传奇人物,据说他是当今武当派掌门黄叶道长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小聪明能干,无论学什么功夫都很快上手,十五岁时便已是武当弟子中的翘楚,比起当时的黄叶道人可优秀太多了 李亮三被抬回家中之后,由于他的劣行,让他的老父活活的气死,所幸他的母亲还相信他,但也无颜在当地居住下去,于是变卖了宅院,就此携子离开故乡,也从此销声匿迹,不复返回故乡 一回到家他的小妾向他报告好消息,原来经过仔细的检查之后,发现女儿仍是完璧,并没受到李亮三的玷辱 此后,他到处行走江湖,一边做些行侠仗义之事,一边找寻李亮三的下落,同时希望能够向李亮三传达青木道长的善意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目光所及之处,他首先见到一个身形佝偻的长髯锦袍老人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红木椅中,齐玉龙畏畏缩缩的站在椅边,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几乎不敢抬头 可是齐北岳不是已经半身不遂,成为一个残废了吗?他又怎能把巩大成手下的四大金刚一起招来? 最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为何齐北岳会引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唐玉峰一肚子的疑惑,看了在交手中的八人,发现虽然这四个壮汉臂力惊人,再加上又使奇门兵刃,可是显然手下尚留有余地,攻势看来凶猛,却是七分攻、三分守,并没有发挥外门兵刃的优势 在他们的身边站立着两个高大的老人,那两人一个手持分水刺,一个手持两柄短刀,并没用兵器押住唐麒和唐麟,可是一看便知是在监视这两兄弟 唐玉峰心里暗自嘀咕,衡量一下眼前的情势,知道自己就算出手,恐怕也无法帮助柳月娘,救出唐麒和唐麟两人 他焦急地忖道:“天哪!我该怎么办?” 唐麒和唐麟看起来并没动手,然并没有帮助齐夫人对付齐玉龙,所以他们才会在来人的监视下,没有受到伤害 齐北岳一掌挥出,立刻便觉得后悔,他的右手微微地颤抖,连声音都颤抖起来,道:“玉龙,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辛叔同轻叹了口气,道:“少寨主,你想怎样?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觉悟吗?” 齐北岳霍然从椅中站了起来,叱骂道:“齐玉龙,你闹够了没有,还不快滚过来!” 齐玉龙缓缓转身,沉声道:“你要杀婵娟,不如连我也一起杀了 齐玉龙似乎想通了,也不再吵闹,寒着一张脸,站到辛叔同身边,默然望着交手中的程婵娟,眼中混杂着痛苦、爱怜、哀伤的复杂神色” 齐北岳脸上浮现古怪的表情,道:“她不会骗我?嘿嘿!她骗了我十多年之久,还说不会骗我?” 他似乎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倏然狂笑起来,指着柳月娘,道:“祢骗了我十多年,难道目的便是放在这太湖水寨上?呵呵!祢如果想要这水寨,跟我说就行了嘛!又何必处心积虑的下毒药,让我变成残废……” 柳月娘不屑地道:“谁在乎你太湖的小小基业?老娘一向都没把它放在眼里,更没把太湖当一回事!” 她深吸口气,道:“我老实的告诉你,以前我是弄错了,误以为你谋害了沈郎,所以处心积虑的想要你遭受噬心之痛,不过我后来已经改变主意,本想替你解毒,放过你这一次……” 齐北岳一阵恍惚,似乎没听到她在说什么,随即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哑声道:“念玉,难道事隔这么多年,祢都忘不了沈文翰?” 柳月娘默然无语,眼神却很坚定 展白等四人在郝长生家中养了两个多月的伤,其间也见过一些开海龙王的手下和郝长生的师兄弟 本来展白决定要投入七海龙王麾下,只可惜其他三豪不但是个旱鸭子,并且一上船就头晕,吐得一塌糊涂,连站都站不起来,只得放弃上船之事,入关投效巩大成 在养伤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听了不少郝长生吹嘘的东海钓鳌客的事迹,其中最动人的便是东渡扶桑、扬威异域的那段经过 这回,他们奉着巩大成的秘令,带着太行四凶等四百多名兄弟,随同公孙勤一起到太湖,目的便是要协助太湖王对付水寨中的叛徒 起先,关东四豪因为知道会晕船,尚还抗拒这趟任务,岂知到了江南,日子过得优渥,每天大鱼大肉的享受,再加上大海到底跟太湖不同,上了船之后,反倒没有像上回那样令他们难过,只小吐几次,便已渐渐适应 大豪展白脸色极为难看,突然开口问道:“齐夫人,祢说的可是事实?火神大将最近就要到苏州来?” 柳月娘也不清楚他为何要问这句话,点头道:“不错,火神大将不日便会到太湖来” 她指着齐冰儿道:“冰儿是我的女儿,同时她也是火神大将徒儿的未过门妻子,难道是假的吗?” 展白全身一震,突然想起齐冰儿所使的剑法,几乎都以阴柔诡异见长,剑出之际,似有寒气涌现,顿时记起了当年和玄阴教弟子们交手的情况 展白脸色一变,道:“有外敌来犯!” 他领先冲了出去,其他三豪犹豫一下,也跟着往外冲,齐北岳也不知发生什么情况,看到柳月娘等人在震愕中,一个箭步往前蹿去,双掌乍分,瞬间已攻出八掌之多 齐北岳两掌得手,正想进步撩身,挥掌把柳月娘击毙,程婵娟已呵叱一声,双刀连环而发,把他的攻势挡住 可是这些射来的箭矢,竟然在触及物件后会产生爆炸,并且加速燃烧,在唐玉峰的记忆中,似乎只有霹雳堂才能做得出这种火矢来 他不敢逗留下去,退到了窗边,大叫道:“唐麒、唐麟,霹雳堂的火器出现了,快逃! ” 唐麒和唐麟正替柳月娘接好骨,一听唐玉峰之言,两人把手里的伤药全部都塞给了柳桂花 唐麟交待了一句:“药丸内服,药散外用 他们一奔进回廊,已见到唐玉峰扛着金玄白冲出了西厢房 他们连夜下了缥缈峰,一路向东奔行,往林屋山而去,只想摆脱那些有如鬼魅般的黑衣人 但他相信自己手里只要还抓住金玄白,便等于抓住了护身符,就算情况再恶化,有了金玄白这张王牌在手,他就不怕没有谈判的对象 林屋洞里深邃幽远,从洞口至洞底,长达一千两百多公尺,里面洞洞连通,洞底石笋密集如林,奇形怪状,颇多象形异石,有的类似花卉,有的如同鸟兽、人物,令人眼花缭乱 他大口的喘着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花丛杂树,断断续续的道:“就……就在那……片花树旁,有条小径穿过怪石,就可以进洞了 由于这些人来路不明,局势极为混沌,唐玉峰为了保命,为了保护金玄白不致受到伤害,仍在自己的掌控下,于是选择了逃走一途 他们缓步深入,不见一个人影,也听不到什么特殊的声响,大约走了一盏茶光景,已听到洞中远远传来的潺潺水声 三人一听到水声,精神为之一振,步履加快,心情也放松了很多,这时才发现洞中景致奇幻,怪石奇岩,有的如朵朵莲花,有的如虎豹狗猫,还有的如西子捧心,形象各异,美不胜收” 唐玉峰望了望幽黑深邃的洞穴深处,道:“这个洞也不知道有多深,到底通向哪里,如果里面藏有什么野兔、山猪,就太好了,不然总得想个办法” 他自嘲地笑了笑,略一沉吟,道:“我看山下不远有个村落,想必住的是渔民,等一下我进村去跟他们买点吃的,然后再回来等个三四天,恐怕就知道结果如何了” 唐玉峰道:“你们想想,如果霹雳堂的杀手侵入太湖是奉了锦衣卫或东厂的指挥,那么目的便在于金大侠身上,我们既和他化敌为友,霹雳堂的人当然不会对付我们,何况万一霹雳堂的人败在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带来的绿林好汉手下,我们有金大侠在手,关东四豪也不敢得罪火神大将的徒弟,我们当然是安全的……” 唐氏兄弟齐齐点头,佩服唐玉峰顾虑得很周到,不过唐玉峰说着说着,自己倒想出一个破绽,稍为思索一下,道:“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万一霹雳堂的那些人不是锦衣卫或东厂派来的,而是属于另一股势力,我们又该怎么办?” 他们叔侄三人想了一下,始终想不出个办法,最后还是唐玉峰决定,自己叫醒金玄白之后,把整个太湖水寨的变化坦然相告,如果连金玄白也不知道霹雳堂究竟是替谁效命,那么只有自己冒险跑一趟,除了到山下村里去购买食物之外,还得打探一些消息,再做打算 大约过了片刻,金玄白伸了个懒腰,终于睁开了眼睛 唐玉峰关怀地问道:“金大侠,你醒了?觉得身体怎么样?” 金玄白看了看洞窟里的形状,问道:“唐三爷,我们人在哪里?” 唐玉峰道:“我们现在都躲在林屋洞里 第二,霹雳堂的杀手出动约二百余人,突然袭击摘星楼,首先以暗器攻击,后来施放火矢及火药暗器,造成太行四凶手下的绿林好汉伤亡极大 第四,齐北岳气愤柳月娘心里挂念着火神大将,突施杀手,将她击伤,幸得唐麒和唐麟施以药物,才得以保命 除此之外尚有吹矢及旋板,还有一些各种形态的直形手镖,其中有些类似江湖中的飞刀或小剑” 金玄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金玄白问道:“唐三爷,你如果到村里去购买食物,看看能不能设法找一条船,如果我们回到苏州,我就可以调动锦衣卫或军队进攻太湖水寨,救出冰儿她们……” 唐玉峰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最好等到晚上比较安全,目前情势不明,若是贸然行动,有害无益,反倒不妙!” 金玄白想了一下,无可奈何地道:“好了,目前只能如此,等晚上再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请安心在此休息,我去去就来,顶多个把时辰,就可以赶回来,到时候我们了解了水寨的现况,填饱了肚子再做打算也不迟” 唐玉峰听他这么一说,极为高兴,交待唐麟要好好照顾金玄白,之后,带着唐麒一起出洞而去 金玄白走到溪旁,舀水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盘膝坐下,开始运起功来本来按照唐玉峰的说法,他是绝不可运功提气,但他想起齐冰儿、柳月娘、服部玉子等人,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便心中焦急,也顾不得是否会伤身体了 这时,他发现矮林中、草丛里、岩石后,都埋伏着许多黑衣蒙面的忍者,每人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七八丈外的摘星楼 由于没看到齐冰儿等人,他的神识一路进去,直到进入厨房,看到几个在忙着烧菜、煮饭的丫环,都没发现齐冰儿等人的踪迹,于是又转身出了厨房,进入院中,随着意念移动,神识已进入西厢房 他吐了一口浊气,运起九阳神功,浑身的骨骼发出炒豆似的一阵暴响,一缕火热的真元自丹田涌起,刹那之间,他的肌肤开始泛红……唐门的七步散是由七种不同的药草磨成粉而炼制成的,其中最主要的两种药草是产自苗疆的勾魂草和银芽根 而在燃烧的火焰中,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不断地扭动着 金玄白此时全身经脉似断,五脏六腑都似遭到挤压,痛苦得不得了,然而他的神智仍然保持清醒,继续的运行那股蓬勃爆发的九阳真气随着心念的泛起,他看到了溪水潺潺流去,到了二丈开外汇成了一个小潭,潭水碧绿清幽也不知有多深 只听到砰的一声大响,他整个人都落在水潭里,水花四溅之中,已不见人影 第一三五章因祸得福 宇宙浩瀚无垠,其中所蕴含的奥秘,至今无人能够参透 老子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例如,一般农家都知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时序变化之理,绝不会在秋冬播种,而想春夏收成,否则种子将会枯死土中,无法生长 道家练气术的最高境界便是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认为到了这种练神返虚的境界,神识便能从顶门泥丸宫出,遨游宇宙,俯视山河大地,瞬息千里,来往如电 早在东晋时,练气士葛洪便曾指出胎息法乃是让呼吸的方法要能做到像在母胎内一样,也就是从后天呼吸法转为先天呼吸法,必须保持吸入之气停留于体内,数数达一百二十秒之后,才可缓缓吐气,以今日的说法,即是闭气两分钟之后,才能吐气 至于食饵的服食方法,则是配合辟谷,修道人服食黄芝、山药、枸杞等植物来达到强身的目的,并且以各种药物配制成丹药服用,其最终的目的便是想要做到单凭空气和水便能维生 这些道家的散仙,就算活到百岁高龄,也耳聪目明,身体健朗,举步若飞,并且不生白发,有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可说青春当驻 JZ※※※金玄白出身九阳门,据沈玉璞跟他说,九阳门是传自唐代的吕洞宾,而吕洞宾则是有名的八仙之一,在中国的社会里,八仙是极为有名的仙人,属于大罗金仙 沈玉璞一生崇尚自然,快意恩仇,纵情放任,从未把世俗的约束放在眼里,故此在一般的正派人士眼中,他杀戮太重,仁心不够,于是把他列入邪道人物中 由于药性和炽火相生相克,他的感受更加敏锐,竟能清晰地觉察经脉被冲击,而不断的扩大,随着烈焰似的真火压制至塞至阴的七步散药力,火力越燃越强,到了后来纵然已将药性化去,炽焰仍然无法停止下来,继续地提升,再提升 故此,漱石子当年便表示,并不担心九阳神君将来会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八重上,因为第七重便是一道极大的关口,无人可以跨越 漱石子并不知道九阳门的心法,也不明白修练过程的艰难,他仅凭着沈玉璞的出手,便断言难以越过第七重的境界,随时便会烈焰焚身,灰飞烟灭 但他的福缘实在太深厚了,竟然让他无意中跳进小潭里,立刻沉至潭底,通体浸在冷泉中 金玄白一跳进水潭不久,便觉得通体舒畅,身外似有无数只冰凉的小手在抚慰着他,很快地便觉得体内的温度不再那么令人难受 尽管身外的潭水化气腾升,从泉眼涌出的冷泉并没减少,所以让金玄白依然心无旁鹜的运功,完全不管真气在体内走了几个周天,不一会工夫,便已进入“无念”之境” 一道昏黄的光芒从外面透入,人影绰绰,可以见到进洞来的三个人,正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 他们两人都已娶妻,妻子也是村子里的姑娘,二十多年下来,两人生下了十多个子女,却一直守着祖训,没有分家,所以日子过得并不富裕,每年的收入,不到四十两银子,还得付两成给太湖水寨,缴三两银子的税款,剩下实在不多 王石头瘸着腿,抓起搁在身边的铁拐杖,也紧随着陈老屁一起去察看情形,结果看到了满脸惊慌的唐麟在七八条土狗的包围下,竟然一腿一个,当场踢死了三条黄狗 唐玉峰带着两个侄儿回到王老实的家里,一直纳闷自己和唐麒一路入村,都没被那些土狗吠叫,为何唐麟竟会遭到狗儿如此对待? 直到他进屋之际,才想通其中的道理,发现原来江南的土狗原来都是生了双狗眼,俗话说,狗眼看人低,唐玉峰和唐麒是整理过仪容,从容大方的进村而来,那些土狗见到他们,全都摇着尾巴,表示欢迎 唐玉峰当时也是惊骇不已,弄不清楚金玄白好端端的,怎会引火上身,自焚起来?而最奇怪的却是火焰烧体,他的头发和衣服却没烧起来 唐麟把手里的几包菜放在石板上,霍然发现原先金玄白盘坐之处,不仅有一处凹痕,并且还有一大块乌黑的痕印” 唐麟气呼呼的提起一盏灯,往洞外行去 他骇然望去,发现金玄白双目紧闭,双手平放丹田,采取的是一般道家的盘坐姿势,脸色平和,完全不像淹死的人那样,面容狰狞可怕 唐玉峰的脑海闪起一个念头:“尸变?” 他根本没有多考虑,右手伸缩之际,三把飞刀成品字形出手,如同三条电芒,朝浮立在潭面的金玄白射去 第二十卷第一章金玄白全身湿漉漉的,一直在滴水,可是随着一蓬红光泛现,身上的水珠在瞬间气化,化成缕缕轻雾散去 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只有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无论是首辅宰相或诗圣、诗仙都无法比拟的原因了 尤其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在一进欢喜楼后,便要了两名大同妓女到快活轩去快活,让喜娘打心底瞧不起,认为这种人完全不懂嫖妓的乐趣 嫖客要进楼取得这些名妓的欢心,付出高昂的代价之后,才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岂能像蒋弘武那样,凭着权势,指名要嫖大同名妓,并且未见面便要真刀真枪的上马 像那些收入微薄的工人,完全不懂情调,不知道享受嫖妓的艺术,更不明白嫖妓有极高的境界,仅是本能地发泄性欲而已,跟猪狗并无两样,完全没有差别 李承中见到她们这副样子,笑道:“各位不需害怕,在下和家兄都认为喜娘言之有理……” 李承泰笑道:“不仅有理,并且还是有大大的哲理,哈哈!我们兄弟在锦衣卫里待了八年,又被调到东厂一年,见过的大小官员何止千百,其中有许多人就是因为脑袋长在裤裆里,看不清时势而被砍了脑袋!” 李承中也跟着笑道:“有更多的官员则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放纵自己的脑袋,做出一些非法之事,而惹来大祸,嘿嘿!这叫小头犯法,大头遭殃!” 他这句话说得有趣,不但喜娘听得懂,连春喜等四个丫环也明白其中的含意,因此全都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她取出掖在衣襟的锦帕,捂住了半边小嘴,笑得花枝乱颤,然后抛了个媚眼,道:“大人真是会说笑,奴家从没听过有人把男人的那个……那个叫做小头的” 李承泰也不知弟弟怎么啦,竟然会看上三十多岁的喜娘来,言语和态度间颇有挑逗的意味” 喜娘眼波一转,微笑道:“好!奴家就先准备准备,挑几个好听的荤笑话,专门说给大人你一个人听 他们还没走到诸葛明的面前,只见蒋弘武像一阵风样的从后室卷了出来,他的脸上充满了笑意,露出一口黄牙,使得那张带着刀疤的马脸更显狰狞 笑声稍歇,诸葛明问道:“蒋兄,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满意?” “满意!”蒋弘武道:“满意极了 曹大成、周大富看到诸葛明领着长白双鹤走向内室,心中忐忑,不知发生什么事,两人互望一眼,曹大成试探地问道:“蒋大人,有什么要事吗?” 蒋弘武搂过身边的一名妓女,在她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没事,没事,咱们喝酒” 周大富道:“大人既然对她们青睐有加,决定替她们赎身,一切都包在小人身上 周大富举杯敬了曹大成一下,又低声道:“我已经跟诸葛大人说妥了,只要你把荷香送给他,他就一定设法促成雨珊侄女和金侯爷的姻缘,到时候,你成了侯爷的岳丈,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哥!” 曹大成乐得心花怒放,如果屋里不是有这么多的东厂大人,他几乎要奔到那些舞伎中间,和她们一起跳起舞来” 曹大成一愣,道:“绿绿?” 他随即恍然道:“你是说绿珠吧?我想起来了,你一直都叫她绿绿……” 周大富道:“傻瓜,那是我对她的昵称,她是不容许别人这么称呼她的 想起了张太后那副嘴脸,诸葛明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他想了一会,终于想出个主意,到了蒋弘武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便往厅外行去” 他们一出厅门,正好看到春喜等四名丫环缩在门边,蒋弘武没见到喜娘在内,问了一句,春喜忙道:“禀报大人,干娘她回房去方便方便,立刻就来,大人如有什么事情,尽可交待奴婢便行了……” 蒋弘武道:“我们去去半个时辰左右,便会回来,记住告诉喜娘,那场春宫秘戏得等我回来后再演,免得我们漏了眼福 诸葛明等人虽然不知蒋弘武为何要向这些保镖护院下手,却是平时横蛮惯了,也不在乎会闯什么祸,毫不考虑的也腾身跃起,紧随蒋弘武之后,向那群保镖攻去 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园中碎石小径上已倒了一地的保镖,单刀抛得四下皆是,八个人全都失去了知觉 诸葛明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你刚才说过,咱们那位郡主姑娘胆大包天,惹上了西厂的电将,若是她手下那些家将不敌,落在丘公公手里,恐怕会惹上极大的麻烦,所以我们该助她一臂之力,对付魏子豪那批人 万一她把张永拢络金玄白之事也说了出来,那么司礼太监刘瑾立刻便可以判断出,张永和皇帝之间的计划 如此一来,所造成的后果,将是无法预料,也无法承受的! 诸葛明一想到这里,立刻打了个寒噤,也顿时明白蒋弘武为何要放倒这些护院保镖的原因了 东、西二厂勾心斗角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之际,引发强烈的冲突,常有械斗情况发生,以致结仇更深” 褚石话也不说,撕下一个护院保镖的衣袖,扯了开来,蒙在脸上,然后拿着单刀挥了挥,装了个破锣嗓子,道:“在下是神刀门好汉破雷刀石某 所以一听诸葛明之言,都觉得褚石这个栽脏神刀门的法子极妙 其实这些保镖们受到暗袭,根本连人都没看清楚,就算醒来之后,也无法指认出手之人究竟是谁 诸葛明轻叱道:“笑什么笑?你们还不是跟鬼一样?” 蒋弘武在一阵轻笑中,道:“走吧!咱们出手要狠,尽量别放走一个,免得他们再去搬救兵 第一三七章青楼之战 正德皇帝复设西厂,最初的成员除了宫中的太监之外,大部份是从锦衣卫抽调过来的将军、力士等 第五章魏子豪仅练成了华山弟子奠基的追电剑法,以及电梭暗器,便被逐出师门,而华山的镇山剑法——寒梅剑法,他也仅学了十二招而已 他之所以加入西厂,只因害怕华山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会追回他一身武功,故此利用西厂作为靠山,没料到成为西厂的档头之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竟然和吴恕、田璧双、乐大力三人合称西厂四大神将,声威赫赫令人侧目 高凤和丘聚两人易容改装而来,让魏子豪大吃一惊,本来预计喝到子夜便散的酒局,因为高凤的兴致高而延续下去 按魏子豪等人的想法,那些人中虽然大部份是彪形大汉,却也有一个文弱书生和纤纤弱女,所以根本没把朱宣宣和江凤凤放在眼里,只想尽快把这些人擒下,追查出对方的来历和企图 西厂的番子一陷入阵中,没有十招便已被砍伤数人 他越打越是心惊,发现这种刀剑混合的阵式颇为玄奥,奇诡变幻,极难防守,若非他近些年来,为了巩固在西厂的权位,而痛下苦功,恐怕二十招内,便会毁于阵内 因为这些人使的武功极为复杂,既有泰山派和衡山派的剑法,又有一些奇门刀法,连魏子豪都没见过,他实在想不出武林中有哪个世家子弟能驾驭这些高手,作为家将或随身卫士 故而她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转而也瞧不起赵大等十六名护卫了,跟金玄白在一起的时候,她几乎忘了这些家将的存在,因此才会放任他们住在客栈之中不闻不问 她真希望这幸福欢愉的一刻,能够永远的延续下去,让她永远都不会从这个美好的梦中醒来 是以朱宣宣说了一次,她根本就没听清楚,直到朱宣宣再问了一次,她才从梦幻似的情境里苏醒过来” 她唰的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描金摺扇,点头道:“不错,这正是唐解元跟我们说过的华山寒梅剑法!” 第六章她记得唐伯虎当时以一种虔敬的心态,说明自己是受到金玄白施展出寒梅剑法,才悟通画意通剑意之理,并且表示金玄白以书法使出剑意,竟能将一支毛笔射入墙中,实在令人感动 当时,朱宣宣的心神也受到极大的震撼,想要找到金玄白,向他表示心中的那份感受,而更想看到的则是唐伯虎口中所叙述的三位美女 因为这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而她朱宣宣既然受到朱天寿的托付,要让金玄白也把她一并娶了,那么她就必须要早些了解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不过因为唐伯虎所展示的一些作品太吸引她了,再加上崇拜偶像的心理作祟,以致让朱宣宣这个念头一闪即过,继续留在画室和唐伯虎谈诗论画 朱宣宣也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历,眼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扑来,一合手中描金摺扇,插在衣领上,素手疾翻,长剑已然出手,洒出一片剑影,护住了全身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 诸葛明以两支判官笔成名,此刻手使双刀,无法显示出招法中的神奥之处,可是他的功力超过朱宣宣,纵然对方剑法熟练,气势不凡,他也能够应变自如” 朱宣宣心里虽是充满了疑惑,却知道诸葛明和蒋弘武这么装神弄鬼的必然有其理由,于是也不多问,虚晃一招,飞身退出八尺开外 因为京城八虎以刘瑾为首,这八个太监权力极大,就算是首辅阁臣都为之侧目,不敢得罪他们   好啦!只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最近幸福甜蜜的生活感受,其实日子只要平平顺顺地过下去,就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大家都要知福惜福喔!   过完甜蜜的十一月之后,新年很快就要到了,糖会乖乖继续写稿子的,希望各位读者大人们多多捧场唷!就酱子,我们下回见啦!   第一章   校园里穿梭着许许多多穿著黑色学士服的毕业生,每个毕业生的手里几乎都捧着一束漂亮的花,到处都可看见闪光灯,相机的快门声以及人们的欢笑声好象从来没有停过……   今天,是他们在这所学校最重要的一个日子   「送给妳,毕业快乐!」   左庆太手里捧着好几束花,除了递给白可莉的百合之外,还有两束白玫瑰和一束玛格莉特,这些花都是左庆太历任女朋友们祝贺他毕业的礼物,但是他一个人拿太多束花真的很累,所以才会一束束地送给班上那些没有收到花的女孩子们   呜……他好象开始对花过敏了啦!   听到爸妈已经替她安排好到瑞士去念旅馆管理硕士的所有事宜后,白可莉忍不住跑到爸爸的书房去抱怨   「妈,妳不会和赵阿姨有什幺私下的协议吧?我可是先声明喔!我跟那个赵惠成一点都不来电,妳可别想逼我嫁给那个跟猪一样的纨子弟「你们一定要这样逼我吗?我都已经听你们的话去瑞士念书了,学校也是你选的,科系也是你选的,难道连日常生活的决定权都不能给我吗?」   很多同学都说羡慕她优渥的家世背景,吃穿不用愁不说,每个月还有花不完的零用钱;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生长在这样子的家庭中有多幺不自由   「可莉,惠成那孩子很不错啊!我真弄不懂妳为什幺那幺讨厌他,惠成可是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耶!身价可是用百亿来计算的……」   「妈,我才搞不懂妳和爸爸心里到底在想些什幺咧!找对象难道只是看他的身价就行了吗?他的人品如何,还有我的喜好、我的感觉,难道你们都不用顾及了吗?」   白可莉愈讲愈气,「你们知不知道赵惠成在外头已经有三、四个私生子了?上回他来台湾的时候,看到我的第一眼竟然当面批评我说没资格生他的小孩,只因为我长得太矮,配不上他的身高,哼!笑死人了,我才不屑跟那只猪在一起咧!」   赵惠成那家伙从小就是一只不懂得尊重女人的大沙猪,要她跟那样子的人一起住,干脆杀了她比较快,何苦要她受这样子的折磨?   「可莉,赵阿姨跟妈保证过了,有关私生子的传闻都是假的,妳不要担心,她已经好好约束过惠成了,将来妳若和惠成结婚,赵阿姨不可能让妳受到那样子的委屈……」   「妈,所以你们真的决定要把我卖给赵阿姨了?!」白可莉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她不敢相信爸妈竟然不顾她的意愿,真的把她当成商业协议的条件卖掉了!   不管那些商业上的协议内容是什幺,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所有条件里头,爸妈最轻易就付出去的一项物品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她青涩的少女时代根本就不敢跟任何男生有进一步的交往,每个打电话来家里找她的男生都会经过层层的盘问,最后电话都没有转到她的手上」   「这件事容不得妳拒绝,爸妈已经安排好瑞士那边的学校,妳只要照着我们的计画去做就行了」   白世铁瞪了女儿一眼,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听话的,为什幺最近开始叛逆起来?难道是交上了坏朋友?   「我不管!我不要去,我说不去就不去「小姐,觉得无聊吗?要不要跟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天?」   白可莉来回打量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开口攀谈的男人脸上满布着笑意,另外一个沉默的男人脸上则是没有什幺特别的表情,只是定定地盯着她看」   「喔!」以为今夜碰到了一个玩家,男人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白可莉再一次来回打量两个男人「你们想约我到哪里去玩?」   说实在的,她有一点怕,因为她没有跟陌生人出去玩的经验,不过今晚她真的觉得很闷,而且根本就不想回家,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如果这两个男人能带她见识一下台北的夜生活,搞不好能让她忘掉心中的郁闷   「我也不知道耶……」白可莉决定今天晚上要好好冒险一下,好不容易才溜出来,她可不想轻易地被捉回去」笑脸男随即站起身,向白可莉伸出了邀约的手「走吧!美丽的小姐,我知道前面有一间风格很棒的pub,相信妳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贴着散发着萤光的墙壁往前走,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左庆太朝恶狼二人组伸出双手   将怀里瘫软的美人儿推到左庆太怀里,男人怯懦地坐上终于拦到的出租车,连同伴也不顾便径自逃走   还好没引来警察,不然他真的很对不起经营pub的友人   自己到底是哪里惹恼了她呢?毕业典礼过后,他偶尔还是会因这样的迷惑而烦恼……   想着想着,在痛楚和醉意的相互折腾之中,他偶尔不自觉地呻吟着,慢慢跌进浓重的睡意之中……   像是掉到一个很深很深的漩涡里,明明躺着却觉得全身酸疼不已,凌晨时分,白可莉颤动着僵直的身躯,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剎那,发现是自家饭店的客房景致,熟悉的感觉让她又闭上眼睛想再多睡一会儿,转个身偎向身旁温暖的来源,她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鼻间却嗅闻到浓重的酒气   视线慢慢地上移,昨晚遇到那两个男人的脸,白可莉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说实话,她昨天晚上会答应跟他们一起出去玩乐,的确是有想要堕落的意思,但是她现在真的好后悔呀……   身旁的男人传来轻微的打呼声,白可莉惊讶地发现躺在身旁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学同学!   「左庆太?怎么会是他?」   白可莉连忙低头查看自己身体的状况,身上的衣物虽然看起来凌乱了一些,但是全都好好地穿在身上,而左庆太则是脱光了上半身,下半身的裤子还是穿得好好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身旁又为什么躺着左庆太?还有昨天晚上邀她到pub喝酒玩乐的那两个男人又到哪儿去了?   一连串的迷惑教白可莉想得头疼,头部传来晕眩的不适感觉   「可恶的死家伙,趁着我酒醉的时候,到底吃了我多少豆腐啊?」   想要挥开左庆太压在自己胸脯上的手臂,但白可莉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道来推开架在身上那根暖呼呼的手臂「妳的豆腐昨天晚上早就被吃个精光了,我只不过是碰了一下妳的胸脯而已,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   「你说什么?」白可莉气呼呼地瞪着左庆太   白可莉惊讶地望着左庆太,原来……是他救了自己呀?   视线移到左庆太的脸上,果然嘴角和眼眶都有疑似瘀青的痕迹,她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唇角   「对不起……」接触到左庆太飘过来的讶异目光之后,白可莉有些尴尬地别开了眼「还有,谢谢你」   左庆太嘻皮笑脸地捉住白可莉挪开的小手,让它在自己脸上磨蹭了起来「呼!烦死人了啦……」   「在烦什么?」左庆太依然大剌剌地平躺在床铺上,不过投射到白可莉背影上的表情则充满了关心,干脆好人做到底,当一下她的心事垃圾堆啰!   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白可莉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   「喂!妳干嘛不相信?妳有看过哪个女生到我们班上来闹,说我始乱终弃或是因为我而争风吃醋的吗?」   左庆太不禁开始猜测白可莉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伤害,要不然她对男人的戒心怎么会那么强?   「你没看到我们班上那些女孩子为了韩洛吵得有多厉害吗?我才不信你没有咧!」   「我就知道……」左庆太不禁暗自诅咒了起来,都是那个死韩洛害的!「喂!白可莉,妳是不是偷偷喜欢韩洛?因为一直没有机会跟韩洛交往,所以才会开始讨厌花花公子?」   「我哪有?」白可莉气得双颊爆红,又踢了左庆太一脚   白可莉的脸更加红润,不过这一次,是因为害羞而脸红的「我还没谈过恋爱……」   并不是没有男人追求过她,只是那些男人她都看不上眼,而她看得上眼的男人身旁通常都已经有伴了,所以一直还没有谈恋爱的经验「瞧妳,模样生得还不错呀!怎么会没有男人要呢?」   白可莉气呼呼地瞪着左庆太」左庆太笑嘻嘻地靠在白可莉的耳垂边,朝她轻声低语着:「那……需不需要我提供一个很优的人选,让妳试试看谈恋爱的滋味?」   「什么?」没察觉左庆太的过分贴近,白可莉转过脸的同时,唇瓣正好轻轻刷过左庆太的嘴唇,她吃惊地停住,鼻尖刚好抵住他的鼻翼   她翻遍衣橱里所有漂亮的衣服,好不容易挑到这件穿起来让她漂亮的锁骨展现无遗的雪纺纱露肩长衫,配上黑色丝质短裙、高跟鞋和项链、耳环一大堆有的没有的配件,再加上化妆的时间,等她整装完毕出门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小姐,我觉得现在可能不太适合去打扰太太,她和几位太太们聚在一起喝茶的时候,最讨厌被打扰,还有,先生和太太为了小姐上次一夜没回家的事情到现在都还在生气呢!」   「我不管,我现在一定要出去   但是白可莉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她已经长大了,不想再处处被父母限制,就连出门见朋友的自由都没有   左庆太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才看见姗姗来迟的白可莉   「你这个人嘴巴真的很坏耶!」听了甜言蜜语之后,白可莉不禁双颊泛红、脸红心跳了起来,害羞得连气都生不起来   他亲吻过的女孩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为什么会对那个吻念念不忘呢?   然而世界上并不是每个问题都能够得到解答的,左庆太不愿意去深思这个问题,他只需要照着自己的本能去做就好   左庆太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到从来都没有过的超快速频率,一碰触到白可莉散发着香气的柔软唇瓣时,他便心满意足地叹着气「原来……妳的小嘴比我的还要甜呢!」   「嗯……」白可莉娇柔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左庆太的渴望,他横过身子将她压制在汽车椅背上,热切地与她激吻了起来   变幻了无数个角度,品尝了她嘴里每一处的甜美,左庆太最后紧抵着她的鼻尖轻轻喘息着,「可莉,为什么我以前一直没有发现妳的存在呢?现在才察觉到妳的美好,真是虚掷了我好几年的光阴吶!」   和他一样也在轻喘的白可莉,伸出手掌拍打着他的脸庞   因为她渴望跟他有一个开始「我会好好表现的」   好象得到了豁免权般,左庆太又热情地吻住白可莉甜蜜的唇,激烈的缠绵伴随着羞人的喘息,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为止   他从没这么渴望一个女人过,然而面前的白可莉就像是一个全新的高难度挑战,正等待着他带着所有的热情与勇气前去闯关   她宝贵的第一次经验才不要在这个地方发生!   左庆太难受地望着她」   「我有吗?」白可莉露出装傻的笑容   她对自己的渴望毫无隐藏地表现了出来,程度一点都不输给他呢!   白可莉只是微笑,原本挡在自己与他胸膛间的小手缓慢地抚摸着他健硕的胸肌,并惊讶地发现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上数倍   「还敢说没有在诱惑我?嗯?」   左庆太攫住白可莉柔软的红唇,像是响应她的挑逗般逐渐加深了吮吻的力道,并撬开她的牙关让自己热切的舌长驱直入她充满甜蜜津液的口中,来回地翻搅肆虐着   左庆太的唇滑到白可莉形状优美的双峰上,大掌轻轻一扯,便从露肩的雪纺纱上衣的领口轻易地探寻到裹在雪白胸衣底下的柔软胸脯   「脱掉好不好?」左庆太征询着白可莉的意见,在这个节骨眼儿还记得要维持绅士风度的原因是不想吓坏了她,他答应过要给她一个完美又难忘的初体,验左庆太毫不客气地吸吮着她的乳蕾,让她全身窜过一阵又一阵的快感电流   「真的讨厌吗?」左庆太依旧徐缓地舔着她与她调情,炽热的舌尖慢慢移回她的上围处   「呃啊啊……啊……」白可莉忍不住抬起美丽的胸部迎接左庆太愈来愈热切的舔吻,比起下腹部被舔吻时的震颤,她的胸部好象已经先一步了解与适应左庆太的热情   「对,就是这样,感觉我的唇和舌,感觉我给妳的亲吻,很舒服对不对?我就知道妳一定会喜欢这样的……」   看到她诚实的反应还有动情的娇媚呻吟,左庆太开心地加快唇舌挑动吸吮的频率   邪恶的唇接着缓缓下滑来到白可莉精致结实的美腹之上,就像他刚刚曾经做过的那样,炽热的舌尖先是在她底裤的上缘来回舔吻过一遍,接着便往上绕着她敏感的肚脐留下一排湿热的轻吻,最后舌尖一股作气地伸进她美妙的脐穴里   或许是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决定就此打住地起身就定位,渴望的腰往前一挺,下身火热的硬挺就取代了刚刚舌尖进占的紧室甬道,慢慢地侵入她的体内   「啊啊……呃啊……啊啊啊……」热切的摩擦逼得白可莉发出既痛苦又欢愉的吟叫声,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左庆太   身体完全承接他的那一刻,她定定地望住他,感觉灵魂就像身体一样,被他给侵入了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刚才的痛楚已经被后来居上的欢愉给取代了,现在她享受到的完全都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快感   他在她耳边不断低喃着爱语,温润的唇舌在她耳边兜来转去,再加上他在她身体内横冲直撞的炽热硬挺……   这一切的一切,让白可莉在左庆太所构筑出来的欲海中浮沉   这些天她找遍了各种借口强行外出,要不然就是连理由也不编便逃过赵妈的防守,消失得不见踪影「听妳妈说,妳在外面偷偷交了个男朋友?」   「爸,我现在跟朋友有约,要马上出门啦!」   「妳不要回避我的问题,妳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小莉,九月份妳就要出国去念书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违抗爸爸妈妈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交男朋友?爸,我都已经二十三岁了,我成年了,想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妳的自由?爸妈辛苦养了妳这么多年,妳想用『自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来打发我们吗?」   白世铁摇摇头,给女儿下了最后的通牒」左庆太拿了两杯香槟走过来,递了一杯给白可莉,拥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到来宾比较少的角落   白可莉没有勇气去承担那一切,毕竟爸爸妈妈辛苦将她养到这么大,要她狠下心肠违反爸妈的命令,她实在做不来……   要是跟左庆太讲出一切的话,他会怎么响应呢?他会给她支持的勇气吗?她实在没什么信心,毕竟他们才交往半个月而已,根本不可能谈到未来的计画   他答应父亲在还没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有兴趣做的事业之前,先在父亲的经纪公司中学习一些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生存的本领」   「听你在乱讲!我哪有什么企图呀?」白可莉在左庆太身下软弱地挣扎着,她的辩解听起来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四片唇贴合之后,便被甜腻得化不开的激情给催动,两人在大床上热切地亲吻着,彷佛怎么亲都不足够似的,像两头野兽嬉戏玩闹般地翻滚起来,不管谁被压制在下方,都会得到一个惩罚性的狂吻   那不大不小的咬劲刚刚好能够激起他体内深层的情欲,让他在不知不觉中玩得筋疲力尽   那种终于合而为一的感动,使两人不由自主地喘了一口气   「呃……啊……」白可莉蜷起双腿热情地缠住他的臀部,将他强硬侵入的男性象征紧紧地锁在自己体内   左庆太开始奋力地冲刺,一次次的冲撞教白可莉酥软了身子,不自觉地抬起俏臀,配合着他凶猛的入侵   左庆太奋力扭臀抽插着,一次比一次还要用力,白可莉腿间稚嫩的小穴在感觉欢快之余渐渐隐隐作疼了起来   就算是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有时候也得张大眼睛挑一下,像小菱这种企图超级明显的女人,还是别轻易沾上身比较好,要不然到时问题一堆,不仅弄臭了自己的名誉,还得赔上老爸经纪公司一向还算正派的商业声誉女人的脾气通常光看外表是不太准确的,因为她们很有可能只是表面上装作不在乎,事实上却在意得要命   「呃啊……啊……」   随后马上带起一波快速猛烈的狂劲律动,两人都无法言语,只能用身体感受对彼此的强烈渴求,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没有明天的激狂交欢律动,逼出了他们体内最原始、最兽性的一面   「唔嗯……呃嗯嗯嗯……」   随着两人一起款款摆动的节奏,白可莉高声呻吟着,这一次的欢爱此刚刚还要刺激,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全然地唤醒了,他的每一击都刺进她体内最深的地方,而且,也比刚刚还要用力「妈咪,我脚好酸,而且好饿喔!休息一会儿再去逛嘛!好不好?」   「年纪轻轻的,才走这么一段路就喊累,你这孩子很糟糕耶!」   「我们已经逛了两个小时了耶!妈咪,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我们到九楼港式饮茶吃下午茶,好不好?」   「好吧!妈咪也好久没去了,挺想念他们拿手的烧卖和柚香清茶……」陈丽莉重新按了九楼的按键,在非假日的下午,那家港式饮茶应该还有位置才对   于是母女俩便相偕走进九楼的餐厅,气氛还算愉快地共进迟来的午餐」陈丽莉抓起手提包,优雅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不过,小甜,你是怎么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事?」   她和左庆太在一起是毕业之后的事,小甜怎么会知道呢?白可莉有些尴尬地望着两位同学」   对于吴杏恬的好心劝告,白可莉只能低下头默默接受,脸上尴尬的微笑继续靠着自尊心强撑着;就在她不知该怎样回应的时候,陈丽莉补完妆回来了」吴杏恬有礼地弯腰向陈丽莉打了声招呼」   「这家港式饮茶的河粉和鲜虾烧卖都很棒,值得推荐喔!」   「是吗?等等我们点一笼来试试!」吴杏恬客套地称赞着打扮入时的陈丽莉我可是很舍不得呀!小莉这次一出国,我身边就没有人可以陪着我逛街、喝下午茶罗!」   白可莉不禁翻了翻白眼,妈咪未免也太虚伪了吧?她真想马上逃离这里   最近妈咪很喜欢向周遭的人炫耀女儿即将要出国念书的事情,妈咪真的觉得她不在身边会感到寂寞吗?白可莉对这一点很是存疑   能够陪妈咪逛街、喝下午茶、聊八卦的那群阿姨们,应该比她还要能够满足妈咪的需要吧?   第七章   因为察觉到最近白可莉愈来愈忧郁,却又一直逼问不出惹她不开心的事由,左庆太只好费尽心思想一些有趣的活动,带着她到各处去玩,看能不能让她快乐一些   「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呀!」白可莉玫瑰般的红唇扯出一抹浅浅的笑,然后缩着肩膀再度偎进左庆太怀里   「你不开心,对不对?」左庆太紧紧抱着白可莉   在性关系上如此融洽,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左庆太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可莉,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白可莉拾起头,在柔黄路灯的照耀之下,她对左庆太露出一抹安抚的甜蜜微笑」   「你一直皱着眉头,怎么样都不肯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常常安静得像一个哑巴,要不然就是陷进神游的状态……还需要我说出更多的证据吗?」   「我有这样吗?」   「有   自动送上门来的热吻他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左庆太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计画,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以美人计轻易蒙混过去   「嗯……嗯……」   彼此的唇和舌似乎翻转了千万次般,跟左庆太接吻的感觉总是美妙地令她仿佛置身天堂,白可莉将双腿绕到左庆太的身后,手和脚将他完全地圈紧在怀中,光只是这样拥抱着亲吻而已,地点还是室外哩!她竟然有了更深沉的渴望「走吧!」   最近白可莉的欲求量真的很令人惊讶,左庆太已经有被榨成人乾的危机,不过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凡是她以超可爱的模样对他提出的要求,他通常都不会拒绝也舍不得拒绝   「嘻嘻……在车里做可是第一次呢!」   左右张望了一下,前方有遮阳板,左右及后方的车窗都贴上黑色隔热纸,确定没有被偷窥的危险后,白可莉将左庆太腿间的宝贝掏了出来,用小手包覆住热情地揉搓   「来,你这个小恶魔,给我过来」   欲望来得太急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解开她全部的衣物,直接拉高她的裙摆、扯下底裤后,便压着她的大腿直接长驱直入侵入她紧窄的嫩穴   「可莉,你到底怎么了?」左庆太奋力抽动着,胀大的男根在她渐渐濡湿的体内变得更硬更大,每一次的进出摩擦都甜蜜地令他想要大声狂吼「爱我……庆太,爱我……」   高潮的来临让白可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那骇人的快感实在太过惊人,她娇小的身子不停抽搐着,连带影响了左庆太最后的冲刺动作   在最后的几天里,她真想变成一只跟屁虫,无时无刻地跟在左庆太的身边,不管他去哪里她都愿意跟着他   在回程的路上左庆太已经先行用手机确认过了,他老爸今晚会待在模特儿合夥人的住处,不会回家来   「相信我,你今天晚上绝对不会用到它   他暧昧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她被抱到客厅角落的小型吧台上坐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眸充满强烈的欲望「刚刚车子里那个热情如火的小女人跑哪儿去啦?」   「你很想念她啊?」白可莉好笑地推着他的肩头「不会啊!现在这个害羞的小可莉也很有魅力唷!」   左庆太充满欲望的眸光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彩,他热切地盯着眼前可爱的小猎物   裙里的美妙风光他不久前才彻底享受过,不过现在他要玩的是另外一种更刺激的游戏   「可莉,你有事瞒着我」   「嗯?」白可莉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对不对?」左庆太停住了挑情的唇舌,转而轻轻地朝她腿间粉嫩的花瓣吹着搔痒的气息「告诉我,可莉,你瞒着我什么事情?」   白可莉迷乱地摇着头,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逼问她呢?她实在不明白,她就快要被他所引起的狂爆快感给逼疯了呀!   「庆太……」她呜咽地呼唤着   「不行喔!小可莉,不肯告诉我原因的话,我就不让你继续快乐下去   「呜嗯……啊……」   「很棒嘛!居然可以忍耐这么久,你确定要跟我纠缠一整个晚上吗?我会一直这样折磨你唷!」   白可莉缩紧双腿将左庆太的大掌紧紧夹住,不管她如何地渴求,他都不肯进一步满足她的渴望「庆太……我要……」   「想要就快点告诉我原因」左庆太完全停止了挑逗的动作,非常认真地望着白可莉,他是真心关心她,他希望她明白这一点   白可莉在吧台上坐起身,身体往左庆太直扑过去   「为什么?你爸妈不让你交男朋友吗?」   「嗯!」   只好先这样子回应左庆太的逼问了,白可莉整个人跳进他的怀里,低声央求着他快带她上床去,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要被浑身骚动的欲火给焚烧殆尽了   「我想要……庆太……快点呀……」   那不断扭动的嫩白娇躯,还有嘤嘤呼唤的娇吟声,一直呼唤着左庆太的注意,也慢慢击溃他从刚刚就一直控制得很好的自制力   紧紧相贴的两副赤裸身躯,肌肤炽热的温度稍稍安抚了白可莉渴望的心听到他也发出低喘,知道他正处在极大的欢愉之中,她紧紧抱住他的背脊,承受着愈来愈快速的律动   可是她没办法辜负爸爸妈妈的期待,真的没有办法呀……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白可莉紧紧拥抱住左庆太蛮动的身子,不知所措地哭了出来   一直压着她的身子狂抽猛送的左庆太,直到自己的高潮达到之后,才发现怀里的小女人又在偷偷掉眼泪了   「还没满足吗?你这个贪心的小东西……」   左庆太慢慢呼息着,重新蓄积气力,看来他今天晚上得揽下「一夜三次郎」这个名号了!   第九章   连续五天都找不到白可莉,直到老爸派他到旧金山出差的前一天,左庆太才知道白可莉出国去念书的消息   「听说……可莉是去瑞士,好像念旅馆管理的样子……」面对爆怒的左庆太,吴杏恬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昨天晚上,左庆太再一次抱着希望打电话到白可莉家去,接电话的人应该是她的母亲,一直质问他是谁;当他回答说他是白可莉的男朋友之后,竟然马上就遭到被挂断电话的遭遇」   「喔!」吴杏恬掩着嘴偷偷狂笑「那掰掰罗!下次有机会再聊   「来,讲给我听听,讲出来心情会好一点」   虽然觉得一一解释好麻烦,但是跟老爸聊一聊真的比一个人生闷气舒服多了,左庆太捉起一个抱枕用力压在自己头上,好减轻一些心中的暴戾之气」在老爸的面前,左庆太无端闹起了别扭   「我想也是,我左浩南的儿子应该没有这么胆小才是」   其实左庆太上周日就已经入境了,韩洛也有到机场接机,只下过工作人员硬是把左庆太抢了去,说是服装秀的前置工作已经开始,没有时间让他跟老朋友敍旧,所以一直等到左庆太排定的观摩考察工作结束之后,韩洛才终于等到跟好友相聚的时间   「唷!不会吧?庆太公子也会被女人给拒绝喔?」   「别提了,我可是彻彻底底地被抛弃了呢!」   一讲到这个他就万分心酸,见到白可莉之后,他一定要将自己这几天承受的伤痛和痛苦的思念全部讨回来   「喂!干嘛吊我胃口啊?到底是谁?」韩洛本来就没有什么耐心可言,左庆太一阵沉默,将他的好奇心全都勾了出来   「模特儿丁晓晴?」韩洛乱枪打鸟讲了一个以前左庆太挺哈的小女生   「空姐筱原朋美?」那是某年夏天他们一起去日本京都玩的时候认识的日亚航空姐   「西班牙语系的系花楚韵良?」这个跟校花杜红梅同等级的小学妹,倒追左庆太可是全校皆知的事   左庆太还是摇头   「什么?你说谁?」白可莉?怎么感觉名字有点熟咧?「喂!你说的白可莉,是我们班上那个饭店大亨的女儿吗?」   「对啦!我们才毕业两个月而已,你该不会就健忘得忘了同班同学的名字吧?」   「可是……」韩洛觉得很迷惑,怎么可能会是白可莉呢?「庆太,你的原则不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吗?」   「谁是兔子啊?」左庆太生气地又咬了炸鸡一口,油腻的鸡汁沾了他满嘴都是   「哇!她真狠耶!什么话都没交代就偷偷落跑喔?」韩洛表情镇定地轻拍着左庆太的肩头,看起来像是在安慰他,事实上韩洛觉得自己的肚皮就快要笑破了「洛,我是认真的,真的真的很认真,我这次一定要见到她,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要抛下我」   「如果她根本就不曾喜欢过你,那两个月的交往只是把你当成过渡时期的消遣品的话……」   仿佛真的看出左庆太的真心般,韩洛这次真的收拾起嘻笑的态度,认真地关心着奸友的感情问题   「是吗?那我就先祝你好运罗!」韩洛右手握拳伸到左庆太的面前」   互相乾完手中的生啤酒,韩洛对好友的爱情寄予无限的祝福   不容易适应的是心情   虽然妥协了出国念书这项计画,但是白可莉并没有按照计画住进赵阿姨家   白可莉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她不想失去的并不是家族事业的继承权,而是父母对她长期的爱   离开是怕自己愈陷愈深,不过当她真的离开他之后,她才察觉自己的思念竟是这么深……   走到借书柜台,顺着队伍的前进办完了借书的手续之后,白可莉走到买来代步的红色脚踏车旁   「我……对不起」   「我要听理由   这一次逮住她之后,他永远都不会对她放手了!这句承诺等他听完她下告而别的理由之后,就会郑重地告诉她「我们……我们进屋里去再谈好不好?」   「不好,我要听理由」左庆太极讨厌白可莉用来逃避话题的无聊藉口,执意地紧拥着她站在大马路旁「庆太,拜托……」   「没有理由吗?可莉,如果没有理由的话,为什么你要随随便便就离开我的身边呢?」左庆太咬着牙质问,这时候他开始有一些些情绪性的波动了」左庆太同样祈求地回望着她   「真的吗?可莉,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进去吧!庆太,愈来愈多邻居在旁边对我们指指点点了   「庆太,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   「再说一次」   「就是曾让你烦到离家出走的商业联姻?」左庆太皱起眉头」   「如果到时候他们依然逼你嫁呢?」   「那……那我就逃家嫁给你!」白可莉露出幸福的微笑   「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星期来我是怎么过的?」左庆太的脸在瞬间变得凶狠"   她也只是好心啊!   "是阙爷爷自己说想要有一个毕生难忘的六十岁生日礼物,因为他年轻时 从乡下来到城市中打拚奋斗,还不曾好好的过一个生日,现在他又生病了,所 以我才会想要帮他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但是,一见到小小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紧紧抱著一只狗布局,清 晨天真的小脸蛋上噙著泪水,就像是被人丢弃在路边的小猫咪一样,惹人心疼 得要命   那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宛如黑丝一般披散在肩上,不可盈握的纤纤细腰、 娇小纤细的姣好体态,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风韵   他可是阙应夫啊!   阙应夫本人是没什麽啦,不过是一个从乡下来都市打拚的人,成立了"阙 氏股份公司",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小公司的老板   "爷爷,我也是看不过去啊!阙爷爷自从住院以来,都没有人来看他也就 算了,连唯一的孙子都不来照顾他,我觉得他好可怜喔!"   说到伤心处,只见豆大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般,从小小水灵灵的眼睛里 滚落   如果她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她也不会变成一个被爷爷 虐待的小孤女了   就在此时,她迷蒙的双眼却见到一只厚实的大手伸到面前,接住了她滴落 的泪水   缓缓的,男子低沉的声音又响起,"你这样盯著我不放,可是会让我以为 你爱上我了"   小小原本一片空白的脑子,直到他霸道的话语传入耳中,才又开始缓缓运 转这个可恶的自大狂!   "要不要当我的女人?"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美丽的眼盯视著她,身体也越来越靠近,近得令小小 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自大狂,敢吃我的豆腐,哼!想要我汪小小爱上你,那可是你一辈子都 求不到的!"   话一说完,小小便像只得意骄傲的小猫咪一样转身离开,将男子的痛苦哀 号全都抛到脑后   因为她差点就害得阙爷爷提早回去见阎罗王,他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优子,你才吓了我一大跳呢,开门也不出声优子,你快点说--"   "停!停!停!小小,你别那么激动嘛!"   小小咬住下唇摇摇头,噙著眼泪的眸子使人想起被人抛弃的小猫,可怜兮 兮的"   小小的话像是最甜蜜又最温暖的蜜糖感动了阙应夫,令他的目中一下子充 满了莹莹的泪光   还是他的小小最体贴窝心了   小小感觉到自己落人了一个强壮又温暖的怀抱中   第二章"小东西,咱们又见面了   "你没事吧?"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小小狼狈的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先生   "阙爷爷?"   "小小,快跑,这个臭小子说要对付你啊!"   什么?对付?!   小小的目光飞快的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只见他原本挂在嘴角的微笑在一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那令人想要尖叫的黑色冷焰"   短短的三个宇,让小小从脚底到头皮都发麻   "我不是故意的   阙立天用力的拉著她往前走,而处於震惊中的小小也不自觉的跟随著他的 脚步来到阙应夫身边,只见他笑得十分开心   没有表情并不代表阙立天的心中一点怨气都没有,人家说太过於伤心或是 愤怒,反而会无法表现情绪   "你会拒绝的,对不对?"小小祈求的问也难怪,哪 个女人一听到嫁给了他家的阿天不会昏倒的?   阙立天没有回答爷爷的话,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怀中那张柔美的脸蛋上   他头一次发现世界上还有可以牵引出他心中深埋已久的情愫的女人   对了!顺便报复一下她踢他那一脚之仇   还好!还好!   她不是真的落入那个灰眼恶魔的手中,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还好"   说话的年轻人忍不住往紧闭的房门望了一下"   终於,所有的人全都走了   "我也一起玩好不好?"   "不--啊!"   话还没有说完,小小整个人就被阙立天一把抱起,违抗议也来不及就被他 丢到床上"   连接吻都不知道要呼吸,这个小家伙   她没有被人吻过又如何?他又不是她的谁,管那么多!   阙立天望著小小红咚咚的脸蛋,感觉她就像一朵长在绿意盎然草原中的小 白花,天真又无邪,却又带著女人的性感   "放开我!你想要做什么?"   小小香喘吁吁的问著,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一不小心还会碰上他的胸膛, 更燃起了他炽热的欲望放开我"小小的身子泛起一阵强烈的颤抖,身子忍不 住蠕动著   "喜欢我这样子摸你吗?"他用手搓揉著她敏感的小乳尖   "不"小小的头不住地左右摇晃,口中喃喃地说:"我要 告诉爷爷你欺负我不要啊"   "你不可以这样无赖--"   "我可以"   "可是我不要你!"   "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说要我的   "你好美,我会很期待以后每天晚上我们相拥而眠的时光   她想要反抗,但是他的身子紧紧的将她困住,令她怎么也挣扎不出他如铁 的臂弯"   但是他哪里会理会她的拒绝,一手掀开她的裙子,用力地拉开她的双腿"她娇喘吁吁的说著   见她的娇躯诱人地扭动著,甜美的脸蛋布满因激情而泛起的酡红,全身酥 软地躺在他的怀中,阙立天的身体也因她这般娇羞诱人的媚态而被挑逗得紧绷 火热   "嗯不   他那样放肆地拨弄著她身上最娇嫩的肌肤,激起阵阵令她陌生却又说不出 来的舒服感   怎么会这样子?!不可以这样子的   "你都已经湿了!真是个热情如火的小东西不要"   阙立天的声音充满渴望及激情,因为她的呻吟一声声传人他的耳朵,令他 感到自己的下半身越来越紧绷火热"   不理会小小喊著救命,阙立天迅速脱下她的小内裤,分开地修长的玉腿, 伏下头贪婪的吸吮起最美味的处女爱液   "变态!哪里不   "变态大变态!救命啊   但是她的反抗注定是一场败仗,落败的原因不光是因为她的力气敌不过他, 更是因为她本身的问题   她发现自己无法抗拒他,他的吻是那样的缠绵,不断的撩拨著地深埋在体 内深处的情感及反应   "不要"   她激动的大叫,无力地承受著他火热的舌尖刺激所带来的快感   明白他要做什么,小小凭著最后一丝的理智想捍卫自己的清白"   她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充满了哀求,但是非但没有效果,反而更加深他血液 中狂流的欲火   "不要哭了,等一下就不痛了!"   "你弄得我好痛,我恨你!我绝对不原谅你这个自大的坏人!"小小大声 的说著   "来不及了,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小东西,等一下你就会叫我不要停下来的   她得紧咬住下唇,才能勉强自己不要因为阵阵的快感而发出令人羞愧的呻 吟轻一点   "想叫就叫出来吧!"   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并用牙齿轻啮她小巧的耳垂,引起她不由自主的一声 轻吟啊   "小东西,你真是销魂又可爱极了"   他依然狂烈地在她的小穴中抽送,但是原本冷淡的眼神却多了一点心动及 怜惜   "不行了!"她红嫩的樱桃小口中轻吐出甜美的喘息,身子完全瘫软下来   第四章隔天一大早,天色还没有亮,原本睡得很熟的阙立天被一阵压抑的 啜泣声给吵醒   好吵,是谁?   他睁开眼,找寻声音的来源   原来这个小东西想要逃走?!阙立天心中升起一阵怒火,却勉强压下   "要我拉你起来吗?"他温柔的问"她点点头,大大的眼眸中漾著祈求的泪光   "全都听你的,可以了吧?"她大吼著   得救了!   她很快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被阙立天紧紧抱著,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 从她表情变化多端的脸庞上离开   而且他紧紧的抱著地,激烈的心跳对著他火热的气息,让她的心好不安, 直想离他远远的   阙立天狂烈又激情的吻逼得小小快要无法呼吸   而他也是这样打算的   "你如果还想要从我的身边逃走,我发誓我会让你永远都下不了我的床!"   他的话差点令她昏倒"   "我阙立天说话一向都是认真的   "住口!我一大早就必须救起一只偷跑的小猫而无法好好睡一觉,不要再 考验我的脾气!"   "你睡不好就该好好的睡一觉,我不打扰你"   "不要--"   小小惊慌失措地反抗著,想要反抗他强悍的胁迫,更想要反抗自己体内那 股来势汹汹的力量刚才   好可怕   "不!"他缓缓的摇头,"我说过我会疼你疼到全世界的女人都羡慕死你, 让你心甘情愿当我的女人   说是疼爱,其实是满足他那变态的大男人心态吧?!   "放开我!外面的女人那么多,我相信每一个都希望当你的女人,让你疼 到全天下的人都羡慕死,不缺我一个"小小害怕地挣扎著"   她拚命想挣脱他那火热的吻,他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轻轻解开她的内衣   "是你说话不算话,不能怪我这样子对你她可不想让这只沙猪得意"他恶意的质问著   "不回答?好"他加重了吸吮的力道,另一手以狂猛的力道揉捏著柔嫩 的乳房,给她的反抗来个强烈的一击   "啊"话虽这么说,但是她却是忍不住紧贴著他,想要让 他的体温来平息自己体内难受的欲火   "你"   说完,他的大手剥下了她身上唯一的遮蔽物,让她整个人赤裸裸的呈现在 他的面前我好热、好难受"   "可是我想回家求求你小小   他更快速地加深自己的冲刺,让两个人的体温及情欲同时到达最高点,强 烈又激动地释放出所有,深深淹没在最完美的欲海之中   这一次,小小终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了解到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男人 的对手遇到他,注定是一场苦战在他确定眼前这个女孩是他的,确定他身为阙家继承人的一切都不 会失去之前,他才不会让她见任何人否则她如果逃走,之前他的苦心就白费 了   "阙立天--"   "汪小小,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对自己的丈夫说话不可以大吼 大叫的"   话才一说完,就听到咕噜咕噜的肚子叫声传出   天啊!好丢脸   小小对他快速的转变感到佩服万分   所以罗,她一口气解决了三片法国黄金土司,两杯现榨果汁--嗯!好饱!   但是单纯的小小却不明白自己的爷爷是不会来救她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阙立天精心设计安排的   当初听到爷爷竟然替自己娶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当妻子,而且还把财产的 继承权全都过给这个陌生的女子时,他的确是雷霆大怒   虽然那些财产在他眼中不过是九牛一毛,比不过他自己所创立的天阙王朝, 但是身为阙家唯一的传人,他绝不允许有女人当家的事情发生   而且昨天晚上他已经将眼前这只小绵羊给吃得一乾二净了   他想要再一次品尝那种神奇的感受,放纵自己忘了所有烦恼的俗事"   当阙立天接起电话的同时,小小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迎上他那双美丽黝黑 的眸子,然后就再也离不开了   她自己也是这样子被他扑杀--两人缠绵亲热的画面冷不防地闪过脑际, 令小小的一颗心招架不及,小鹿乱跳这结果虽然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但是她却无法否认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不管在名义上或事实上都已经成为 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一时间,四目交接,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沉默的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   "可是   他挑了挑眉,"你舍不得我吗?"   她的脸上一红,"哪有!你别乱说   "可是真的好可怕   从小到大,小小就很怕作噩梦,每次作噩梦之后都会令她面临崩溃"小小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如果我作噩梦,爷爷都会说 故事给我听"凑合著听吧   只见小小的眼皮看起来已经十分的沉重,一副睡意深浓的样子   "小小,天快要亮了   "你   原本沉重的眼皮猛然睁大,全身开始发热,心跳有如浪潮起伏,无法思考, 无法抗拒,无法呼吸"她喘吁吁地推拒他的胸膛,却迎上他炽热的双眸每次爷爷说完故事,哪还会像眼前这男人一样要求回报啊!   "你想要怎样的回报?"   话才一说完,就见到他的眼眸射出浓浓的欲火,她的脸蛋立刻红如火烧   "小小"她所散发出来的少女体香更是激起了他的兴奋感   丰满坚挺的乳房一下子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他感到无法呼吸   "原来你没有穿内衣啊"   小小的脸颊泛起一片羞红,反射性地想要将自己的胸部遮起来,但是阙立 天却抓住她的双手按在床上,令她动弹不得"   要他不看,真的很难   小小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倒吸了一口气   "如果真是为我著想,就乖乖的听话"   "没有那么多可是"不--啊"   他忽然将她身上唯一的内裤用力一扯,一声撕裂声之后,她那柔软的三角 地带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微湿的粉红色花瓣显示了她的身体也在亢奋 的状态   "不行?可是你也想要,对不对?"   "我才没有!"她红著脸反驳   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屈服在这个坏男人的淫威之下?你该更有尊严一点,更 理智一点!   可是求求你不要   初尝情欲的小小完全无法抗拒他带来的狂烈快感,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跟脑 子都无法思考,只能任由他摆布   "甜美的小东西,你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强烈地想要我了吗?"   他将她的头往旁边微仰,好让他的唇可以同时品尝她口中甜得像蜜的味道, 另一手缓缓的探入她温暖、紧密的体内"   要他现在停下来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身子就像火钳一样的滚烫   他将她的两腿架上肩头,低头埋进她的两腿之间--"你要做什么?"她 羞得想要推开他,那里怎么可以被他这样子   "啊--请你饶了我,求求你   "不--不要   可是她的阻止却无法抵挡已被情欲之火烧得失去理智的阙立天,她眼前的 男人已经变成了淫兽,满脑子想的就是要占有她娇嫩柔软的身躯   小小绝望的闭上眼,俏脸上那样无助及惊慌的神情,满足了男人天生喜爱 征服掠夺的残忍天性   "啊!"她轻叫了一声,感到他将他的全部刺入她的体内"她忘情的呐喊著,手指深深陷入他手臂的肌 肉中,留下了明显的抓痕   但他却无视於那一点小伤,看著地逐渐地享受到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他 放心地让自己的欲望在她身上尽情的发泄   在宁静的房间内,只有男人兽性的急促喘息跟女子娇啼宛转的轻吟声,暧 昧的气氛中充斥著性爱的味道   "还要跟我生气吗?"   "当然   "那就不能跟我一起去迪士尼乐园玩了   她一直好想去迪士尼,可是都没有人想要带她去,还说那是小朋友才会想 去的地方   "吻我啊   他要求的更多、更多,火热的唇恣意地侵略她口中的芬芳,汲取她甜蜜的 津液,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全都吞入自己的体内   小小感到自己的呼吸一紧,"什么事?"   "有没有想过在飞机上--做爱?"   他的话令她的下巴都合不上来   再说,也没有人有哪种胆子吧?   然而小小却忽略了身边的男人似乎正具备了这两种条件   "那你应该好好的感受一下,很好玩的"他的声音充满了炽烈的渴望   "不要!"   来不及了,他的手解开她身上前开式的胸罩,她娇嫩的雪乳充满弹性地在 他面前晃动著迷人的弧度,令他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望著那对诱人的双峰   "真美!"   小小的脸上一阵羞红,气愤地想要遮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令她只能无可 奈何地往后拚命缩著   "小小,我想要你"   富可敌国的"霸天"跟女人在飞机上荒淫做爱,可以想见会有多么耸动的 标题供人做文章   "你该知道女人的唇是用来被男人吻的,而不是用来骂人的   "不要--"   小小整个人如遭电击,乳尖马上凸起,泄漏了她身体的反应   "啊--"小小的呻吟中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   "你是拒绝不了我的   "放开我!"她想要挣脱他的碰触,双腿也本能地夹紧,不想让他肆无忌 惮地予取予求"她挣扎著想要起身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强大 的力气"她断断续续地喘息 著说   她还是反抗不了他,终究屈服在他的怀中   他听出她的娇吟中带著强烈的渴望及焦躁,但他还是强忍著被那销魂的呻 吟弄得十分兴奋的身子"   "那你要我怎样?"   "我--不知道   她顺从地将自己的双腿环住他的腰,然后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个巨大的东 西挤了进来,将她的小穴塞得满满的"她对於他越来越狂野的冲刺有种吃不消的感 觉,只能香喘吁吁地哀吟著   然而已经完全被情欲控制的他宛如一只饥渴难耐的淫兽,只想尽情的占有 眼前这只白嫩的小羔羊 阙立天忍不住揉搓著她的双峰,而小小也情不自禁地随著他的动作,摆动身体 迎合著   他将她的双腿拉得更开,然后再度将自己的灼烫刺入她的体内   "啊--好舒服哦克我的"   她的身子疯狂地上下移动,享受由自己主导的抽送;而他则是像个贪婪的 小男孩,不断玩弄、吸吮她的小乳头   "我--要死了   小小无力地趴在阙立天的肩膀上,从来没有想到在一个男人的臂弯中,可 以得到这种欲仙欲死的快乐   他则是充满爱怜地抚著她的头发,并不断在她汗湿的额上落下轻柔的吻   每抱她一次,他的渴望并没有因此而退去一点,反而更加的强烈   第八章"你什么时候要带我去迪士尼乐园玩?"   小小穿著一件紫色小洋装站在阙立天面前,清丽脱俗中带著少女的天真无 邪,看起来漂亮极了   但是她的脸上却不是很开心   "等我把这些工作忙完   他们来到美国已经一个星期了,自从他投入工作之后,小小感觉自己已经 从他心目中的第一位排到最后一位了   头一次,她跟工作吃起醋来   没错!她的英文是很烂   "小小?"阙立天起身想要追出去,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他顺手接了一 下电话,没想到小小就不见踪影了"   "我知道了   "怎么了?不想下车?那回我家--"   "等一下,克文,不要"   尽管许多年没见,但是彼此心中却还能清楚的忆起两人的点点滴滴"   "很好为什么还会一脸活像被人抛弃的表情?"   "我--"小小一时哑口无言   面对他那样炽热的目光,小小却清楚明白两人已经无法再回头,他们都改 变了"   本来是想要去迪士尼的,但是她却希望将自己的第一次保留给阙立天虽 然她在跟他生气,但是她还是相信只有跟阙立天一起去才会好玩   "小小,这些年来我都没有将你忘记"   小小愣了一下,"我   "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吗?"   小小不敢跟他说自己现在的身分是他上司的老婆   林克文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下   但是心中不知为什么,竟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克文,我已经结婚了,对不起   林克文绶缓的点点头,压下满心的苦痛你回家吧"   "你让他吻你?!"   他静静的逼问反而比大吼大叫还要来得吓人,低沉的声音中有一种山雨欲 来的徵兆   "你放开我!你没有资格管我"   "我有资格!"他狂吼著,"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只有我可以吻你、 碰你,我绝不允许其他的男人接近你!"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因为你的自我主义作祟,就不准我有自己的想法 吗?"   "对,就是不准!"他失去理智的说   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心中那种痛苦及懊悔让他就 算被淋得全身湿透也不敢进屋去等,谁知道等来的却是眼睁睁看著自己心爱的 女人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只要是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残忍的对待,嫉妒之火狂烧,令他只想要杀 人!   小小被他的怒气所感染,原本被林克文偷吻的罪恶感完全被心中油然而生 的火气给驱赶得无影无踪   小小死命瞪著阙立天冰冷无情的表情,一种受到伤害的感觉无情地撕裂了 她的心   一想到她那专属於他的红唇已经被其他的男人吻过,他就有种想要杀人的 冲动"你想要干什么?"   阙立天冷著脸打开了水龙头,"洗乾净"   "什么?"小小的脸色一阵刷白,不敢置信地瞪著阙立天   "所有那个男人碰过的地方,全都给我洗乾净   "不洗乾净就不准走!"   "阙立天,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不是你的奴隶,用不著听你的命令   "不要!住手   毕竟女人的力气天生就敌不过男人,更何况是一个盛怒中的男人   只见他的眼一眯,"我想我有必要好好的唤醒你的回忆,让你明白我比任 何人都有这个资格,包括你那个初恋情人!"   "不--"   他俯下头,毫不怜惜地在她又红又种的唇上落下残暴的吻   愤怒和嫉妒交缠成最炽热的激情,充分挑起他内心深处如野兽般的嗜血, 她的反抗只是更加激起他男人天生的征服欲"小小哭喊著,心里真的恨 死他了   不!该说此刻的他就像个满脑子只想要伤害她的野兽,而不是那个疼她、 爱她的阙立天   只有他一个人!   阙立天用力扯开她粉红色的内衣,露出小巧却丰挺的玉女峰   "你好美!"他喃喃地说著,张开口含住粉嫩的花蕊,让它们在自己的挑 逗下变硬,另一手则开始恣意地在光滑雪白的胸前揉捏著,不断用大拇指及中 指邪肆的玩弄挑逗   在这个时刻,她不可以还任由他用男人最原始的性来左右她!   但是他却用双腿无情的分开她的大腿,手指隔著薄薄的内裤开始抚摸著她, 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颤抖"   他低下头霸道地侵入她的红唇,更狂烈地向她索取所有属於他的一切   第九章"那你又为何不相信我?"   她的泪水泛滥成灾,不停落下,烫伤了她那白嫩精致的美丽脸庞   他将她压在洗手台上,强迫她背对著他张开双腿   "住手--求求你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梦境为何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令人心碎   阙立天无言的抱起她,大步往床的方向走去   一瞬间,阙立天想要开口说对不起,他懊悔著自己竟然让妒火烧毁了他平 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请你出去"   他并没有马上移勤,只是一脸悔恨地看著她   至少不可以在此时此刻全世界没有 人比我更在乎你,更不想伤害你,因为我--"   他的话令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也令她屏息以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阙立天,我恨你,我恨你--可是,我还是爱你小小心中痛苦的悲呜 著"林克文一下子被他问倒了   沉重的气氛在两个男人的四周蔓延开来,冻得人寒毛直竖,脚底发麻   "我一向都信任你,不希望关系有所改变"   "怎样不同?"阙立天想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小小在电话中哭著说要回台湾她哭哭啼啼地说了一大堆,我有听 没有懂--喂,我话都还没有说完呢   爷爷原本是很生气的,说要去找那个臭男人算帐,但是硬被她给阻止了   小小摸著自己仍然平坦的肚子,心中不禁咒骂起那个臭男人   这个小宝贝是她和阙立天的爱情结晶,尽管这一份爱的下场很惨,但是- -她还是要这个小孩   反正这个社会再多她这个单亲妈妈也没差,她要靠自己将肚子里的小孩养 大   小小瞄了一下手表,爸爸妈妈来看自己宝贝的时间已经到了,她将窗帘拉 开,发现窗户外已经站了一群笑咪咪的父母   可是--如果她原谅了他,如果她阻止不了自己再次投入他的怀中,那她 一定会再次感受到为爱所承受的折磨及痛苦   她强迫自己假装忙碌   她连呼叫都来不及,就已经被霸道又放肆的唇给深深吻住   阙立天原本愤怒的神情在见到她晶莹的泪光时,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动容的 深情款款   他如此的转变令小小的心狂跳不已,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防卫墙在他那 样深情的注视下显得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我爱你,因为太爱你所以才会如此在乎,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伤害了我最 爱的你"   "是很自大   小小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怒气已经被他眼中的诚恳及深情一点一滴的融化了"   "而且你很爱我,没有我会生不如死,对不对?"   "对   "所以--"   "所以--"他有点不安   面子算什么!看看他强要面子的那两个月,活像是一具工作的机器,一点 生气都没有,他再也不要去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他用力地将她搂入怀中,"对!我的确是爱你比较多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那么的爱 面子,要逼他说出这些话有多么不容易   她露出微笑依靠在他的胸前,这样就够了   她明白自己是气不了他的,因为她的爱比气他还要多太多   糟了!她太过忘情,却忘了身边还有那些探望小婴儿的父母们,这下子真 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更可怕的是--"爷爷?优子?"   他们不知何时也站在人群中,而且爷爷正以生气的神情望著她,令她的眼 泪再次落了下来   "这--"小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小小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兴奋的感觉迅速流窜过全身"   "你竟然是为了自己才想要跟我结婚"   在她想要挣扎的同时,他动作比她更快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以最热烈的 吻封住她的抗议"   他的话引来围观的人一阵感动的叹息爱要有点怪:绿痕 第一章:   肃然又沉静的法庭里,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   「我不想喝   她仍是语气柔缓的问着:「那吃过饭了吗?」   「我吃过了   「我了解你的肢体动作,告欣我,为什么面对我时会有这种心虚的表情?」她太了解他了,他皱皱眉或是撇撇嘴,每一个动作都在掩饰他的心虚   「我想说……我们订婚的这件事……」萧亚贵支支吾吾的说着,无法在她锐利的双眼下说出完整的字句   许曼达难堪的低着头,频频绞扭着手指」她漾出笑容,坐在椅上看着他们俩的样子,替他把说不出口的话说完   「君子不夺人所好,妳要那个男人就拿去,我刚刚拋弃他了   「妳拋弃我?」他被一个女人拋弃?情场老将的萧亚贵甚感屈辱,音量顿时扬大几倍   她意有所指的望着萧亚贵「我不要一个对感情不忠,以及别有企图的男人   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妳不能这么对我说话,我们是情人   「过去的情人,你现在的情人是她」她订正的说着,并且伸出一只手指着他身旁的许曼达   「难道她是适时的出现?」她开始觉得他愈演愈假,想拆穿他真面目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底萌起   怕自己会在这里睡得太难看,宋小蝶把他的话整理完后,站起来准备为他的指控进行答辩」萧亚贵又列出一条荒谬的罪名给她,两手紧紧的抱着许曼达   「反正……反正她愿意为我牺牲   「我帮你回答,你不爱我,你爱的是我的身分,因为我的身分,你可以在朋友面前炫耀未婚妻是个名律师,你想要告诉别人,你这个生意人挑的未婚妻,不是像别的生意人那样,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爱追求名利,你爱面子,你爱是我头顶上律师的光环,你要一个婚前名声响亮,婚后只为你洗衣做饭牺牲前途的女人,在你发现我头上的光环没有刚考上法官的曼达闪亮,而我又不愿放弃事业后,你的爱情就转向了,是不是?」她一条一条的列出他的自私行为,像在宣布罪状   「有没有,我们心底都有数」拆穿了他的假面具后,她看了看他身旁曼达灰心的脸庞后,胜券在握的扬起笑脸   许曼达挥开他的手,退离了他一步问:「亚贵,事实真的是这样?」   「妳别听她那张嘴乱讲,她是律师,本事就是翻山倒海,我不是那种男人她拎起公文包准备打道回府,但走了几步后,想起来忘了一件事「接着,这个烫手山芋还给你,拿给另外一个能让你更虚荣的女人,再见   「曼达?」   「亚贵,我要继续当我的法官」难怪他会在听说她考上法官时,就对她展开积极的追求攻势,多亏宋小蝶的那番话,她才彻头彻尾的了解这个自私的男人   「曼达,妳不爱我吗?我们不是说好,妳把工作辞了就结婚?」四周的人已经开始嘲笑他了,他难堪的握住她的手,想赶快把戒指戴上去维护面子   「跟目标长得一样?」他连忙翻出怀里的目标简介,并且抬起头再一次确认   在走过一条巷子后,宋小蝶忽然停下脚步,紧蹙着弯弯的细眉,转身面对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皱眉的人马上换成了碇辛晨   「你是鬼?」她抬头看着已经接近傍晚的天色,不排除现在是鬼类出来晃荡的时间   他再次摇头,「不是   她停下脚慢踱的步子,满脸狐疑的上上下下观察他   「不神不鬼不人,你到底是什么?」不能归类,只好直接问   「观察我的业绩如何,再决定我当神还是当鬼   「先不论你是什么东西,请问,你掉在我面前,又一路跟着我走,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再一次打量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夕阳的照射下,他斯文俊秀的脸庞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苍白」她微微朝他一笑,又跷过他迈开回家的脚步   「我希望你去找更需要得到幸福的人」她的灵眸转了转,又对他说出另一个愿望   「这个也不可以,我被指定的目标是妳   「等一下你去看医生时顺便再看脑子,你可能摔傻了」打从一开始,她就把他当成一个摔坏脑袋的傻子,压根儿不相信他说的话」看她又在怀疑了,他很沮丧的垂下肩头,努力的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来让她相信」他快乐不已的绕着她,期望她快快说出让她幸福的方法   「我的使命是……」他无奈的转着手指,黑亮的眼瞳无辜的望着她   「我是想让妳的人生变得更完美」她在他的跟前站定,神情肃穆的望着他   他垂下双眉,可怜兮兮的对她摇头,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哀愁」他愈演愈可怜,一脸被拋弃又委靡不振的神情   「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属于你的地方?」她被他的样子弄得心软,忍不住也同情起他来   「他们没说期限,大概要等妳得到幸福为止」见她终于有反应,他忍不住在心底开始偷笑   「因为他们在帮爱神丘比特做业绩」说来说去,都要怪那个生意不好的丘比特   「天堂的神不自己做却找你这个游魂来做?他们懒惰得想坐享其成?」天上的神那么多,他们却找这个男人替他们做业绩?   「他们说……天堂出了一点小状况   「总而言之……你算半个人?」她的动作被他的话吓停了,心底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突然明白这个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她拒绝的对他频频摇首」要命,她那不好的预感就快成真了   「我留在妳身边帮妳找」为了达到目的,他又开始对她演着苦情戏   「你在强人所难   宋小蝶赶紧闭上双眼,怕自己会沦陷在那双黝黑的眼里,就这样对他称臣屈服   「拜托?」他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他缓缓露出英挺迷人的笑容   「我是游魂,妳大可放心,我只要妳得到幸福   「你到底在那个中途之家停留多久?他们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她真的很怀疑,那个中途之家可能不只饿他两三顿而已,也许是没良心到不提供食物   「不久,我才在那个地方待了一会儿,就被那两个神魔代表给踢下来向妳报到   「谢谢,我觉得自己好象八百年没吃过东西,肚子好饿   「别谢了,告诉我你怎么上去的?」她还没问,他是怎么个死法才到那个中途之家去   「我问的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上去那个中途之家?」她在给自己倒红酒时顺便也给他一杯」隔行如隔山,只会救人的他,终于体会到业务人员有多不好当」他浅笑   「见到妳以后,我较能接受他们不合理的指派,因为在做业绩之外,我想我可能有戒不掉的职业病   她听了更呕更闷」也许是他的善事做得不够多,才排不上善人的行列,得屈居在垃圾这一类   「中途之家这个机构是用来收垃圾的地方?」上面那个中途之家把一个垃圾丢下来给她?   他淡淡的把他不受欢迎的程度告诉她」   「占空间无妨,我只怕我会被你吃垮」他从来没吃过那么多东西,对自己那么会吃,也有点讶异」他再说出他的困难之处   「随你了,过来帮我收拾一下」宋小蝶不想使自己更头痛,于是招着手叫他过来帮忙   「我可以不要你参与我的未来吗?」她低下头逃避他那种会使人感到炙热的眼神」虽然很傻,但她还是一口应允下来   「我来洗碗   从她今晨起床后,碇辛晨的双眼就一直搁在她的身上收不回来,直楞楞的看她像朵在清晨盛开的花朵,把昨天没惊艳够的部分彻底补齐   本来把他当成隐形人的宋小蝶,在他也进入电梯后,额际又开始疼了」他凝睇着她,嘴边泛出一抹淡淡的笑   「五朝律师事务所,五朝?」她怎么会在这种名字怪透的地方做事?   「大维根据我们的姓取的「唐、宋、元、明、清?」五个姓朝代的人都在这家事务所?   「是我们五个主力律师的姓,所以这里叫五朝,别管这个了,等一下你乖乖待在我的办公室,不要乱走,如果有人问你是谁,就说是我的客户,或者一句话也不要说,全交给我,ok?」她省略掉自己也觉得难听的公司名称,直接交代他今天该守什么规矩   眼看就快抵达了,她赶忙在进公司前又对他叮咛一句   「还有,不要理那些对我盘问的人,也别对他们说话「小蝶,妳今天特别晚……妳的订婚戒指跑哪里去了?」   「我--会--解--释!」她咬牙的说完,一手关上办公室的大门,疲累的在门内扠着腰频频换气」她摆摆手,把公文包扔到桌上,舒服的躺进她的大椅里」记忆力超强的明举人抚着下颚代她回答」太困难了,她怎么有法子连创这种吓人的纪录?   在一边旁听的碇辛晨简直呆掉了,心情有如乌云蔽日」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她刻意略过缠着她不放的头痛人物」她毫不在意是谁叼走萧亚贵那个败类」运气太好,她昨天应该翻翻黄历   「小薇,快,去拿杯咖啡给她!」暗叫不妙的唐大维连忙叫元薇救救反常的她   「小蝶,给妳   她一手撑着芳颊,气结的瞪他   「我没病,有病的人是你   她顿时慌忙不已,警铃大作   宋小蝶被他转来转去的身子弄得头昏脑胀   「你还是要做那个研究?」她讪讪的往后一躺,睨着眼看他专注又职业化的表情   「老板和同事」都因大维爱财,使她每工作超时超量   「那他……」他稍斜着眼提示   还好,还好,目前的情况不算糟」他轻轻松松的划掉明举人,又翻了一页,再跳至清尚任」被音乐催眠得快睡着的宋小蝶,漫不轻心的说着   他的下巴险险安不回原位,「什么?」她的爱人……娶了别人?   她平淡的叙述,「在我和他分开的两年间,他娶了元薇,现在已经结婚四年了,我跟他们夫妻俩是好朋友兼同事   他简直跳起来叫了,「妳的爱人跟别人结婚,而妳还可以跟他们在一起工作?在同一个公司,同一个屋檐下?」她怎会倒霉到跟昔日的冤家在同一处碰头?   「人世间的巧合很难预料,有缘嘛!」她相信缘分和宿命论   他试着平心静气坐回椅里,「现在妳对清尚任存有什么感觉?」爱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会风平浪静「遇人不淑」她眨着无辜的眼,兴趣缺缺的看他发疯」她被瞪得很委屈   「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已经问得很茫然」他一手压着她的额,一手写着她的症状」他苦哈哈的写着   「妳的父母吗?工作不顺,爱情失败,没有朋友,那她应该还有可以诉苦的爸妈吧!   「都过世了   他抬起绝望的脸「我这个报告做得出来,但是,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妳的不幸很难,太难了」她握着他的手,手心传来的感觉使她纳闷   「我还没死透   她把玩着他的大掌问:「你诊察完了吗?需不需要开药方?」   「我还想不出该怎么治妳的重病   「治不了你可以先医自己,你今天说你也生病了   他爱怜的抚着她的脸庞   他决定臣服命运的安排,低首捧住她细致的小脸,壮士断腕的告诉她,「没有,可是我要亲自终结妳把男人甩掉的命运」 第四章:   「我今天要上法庭,这案子对公司很重要,你不要跟来   「我想看妳工作时的样子,顺便做心理报告   「歌声?在哪里?」有吗?   「我知道这首歌,叫『美梦成真』   「只要你存在就会影响我,回家」刚才的歌声一定是他施法引起的,今天如果想正常的上法庭,他就必须消失在她面前」怎么会有情歌突然冒出来而且,为什么会是『美梦成真』?她有什么美梦?   「我在妳身边……会影响妳的心情?妳的眼睛会一直溜到我的身上来?」他忍不住涌上一份满足感   百日莫辩的宋小蝶,勉强的挤出不流利的谎言   「喔……」清尚任的嘴角拖了个长音,讪讪的转身关门走出去」她随手一挥,振作精神整理她等会儿要用的资料   「我和他在妳心底的距离,谁比较近?」他的大掌迅即覆在她的小手上,视线如蜘蛛网般的与她交缠着   「妳对他存有的是回忆还是友情?」碇辛晨以指勾回她的脸   「他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朋友的老公,我很清楚我和他的界线在哪里「我没疯、我不饥渴,不要唱!」   抱着他的碇辛晨低着头挪近她的脸庞问:「小蝶?」她中邪了?   「别管我,请问,我留不留恋清尚任是犯了什么罪?」她钻出他的怀抱,拒绝再度与他接触而听见魔音   「哪一项?」她还有什么没认?   「最后一任男友」他逼近她,眼中的决心写得清清楚楚   「你不能当!」开什么玩笑?他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我可以   在他的声音里,清亮的歌声又闯进她的脑海凑热闹   宋小蝶赶紧求援的看着碇辛晨以外的男人,以镇被迷走的心神」没有证明,不可信」他又用不容动摇的眼神锁住她愤怒的眸子她呼吸不顺畅的捉起公文包,逃难似的冲向门口   「闭嘴!不准唱!不要再干扰我!」她捂着双耳用力大喊   「小蝶,这给妳」   病得太重了」他小心翼翼的看她踩着重重的步子进入屋内,地板只差没被她一脚一脚踹出洞来   她忿忿的白他一眼   好吧,这声音代表他也要负责任   碇辛晨七手八脚的接住扔过来的自由落体   「妳今天的交叉质询进行得……不太妙?」照这个表情、这种声音、这种动作来判断,应该是如此   「喂!你站哪边?」她怒火冲天的揪着他的衣领,眼眸瞇成一条直线瞪着这名白吃白住、还吐她槽的食客   他撑着下巴问:「难说,妳确定这案子目前百分之百是由妳主导?法官靠向妳?」   她不情不愿的吐出实话   「好,对我笑一个,用最甜蜜的那种笑法   「妳可以再增加甜度」他啧啧有声的摇头,大大不满   「我不要甜,我要媚,刚才够不够媚?」她要的是能迷死法庭里众生的超级媚笑,好打败那个靠卖笑维生的女人!   「够媚了,小蝶,我是法官的话,会被妳迷倒」他无声无息的凑近她,两手悄悄爬上她的柳腰   「我不是没事吻妳,吻妳是要事「我才不会……」   他倒是兴味浓厚,「不会什么?」哎唷!居然对他脸红?   「不会像歌词一样……」她猫叫般的说,音量低得几不可闻」她撇回美脸,不肯泄底让自己更丢脸」顺利找到歌名后,他翻开歌词找内容   果然,一靠近他就有问题!   她悲惨的大叫,「天哪!你的主题曲又来了!」   「我的主题曲?」什……什么?他有主题曲?   她困窘的想推开他的怀抱,可是他拒不让步,她只好捂着耳朵叫:「快叫她不要唱!」   他眉尖聚拢,「我要叫谁别唱?」什么都没听到,简直是强人所难嘛!   她一手猛指着天花板,「对我唱歌的那个人!我不要明天上法庭时还听见这首歌!」明天再给她听见这首歌,可能又会分心,说不走还会在法庭上大声演唱,然后丢尽颜面,无颜再回江东」他声调柔和的圈着她的身子,把她拉得更近   「没听见,她不唱了!」不唱了,不唱了,他的什么法力真的有用」万岁,天下太平   他顿了一下,又露出杀死她抵抗力的微笑   「来不及,不能改了,妳最好再认命一次」 第五章:   「小蝶」碇辛晨站在一个正在傻笑的女人后头,再一次提醒他的存在   她被他的叫声吓得魂不附体   天哪!他能不能有一天不要有这种性感得会杀死人的微笑?   她不容转圜的下令:「不准你去看,回家去!」七早八早又害她心律不正常,这个男人有资格作祸水   「我真的不能跟?」他懒洋洋的把身体倚向她,在她耳边轻柔的问」眼看他又要做身体上的接触,她心慌意乱的连连后退   「又是你!一定又是妳!」她恨恨的对他叫嚷,用力的捶着他的胸膛出气   杏眸中的怒意直烧进他的眼底」她挣开他的怀抱,扳过他的背直推着他出去   「嗯……」虽然有点进步,不过,看起来好象是个……   「小蝶,妳准备好了没有?我已经……」没敲门就擅自进入的唐大维,叨叨着念着嘴里的话,一抬头就当场楞住   笑容还挂在唇边的宋小蝶回头看他   傻瓜?她像个傻瓜?   「出……去……!」她打开门,一脚把大笑不止的唐大维踢出去   「他说我笑得像个傻瓜!」她气怒难平的在他耳边炮轰   「你看,他又在跳!他还对我摇屁股!」骗人!说什么别人也会被她迷倒?眼前的这个跳舞宝宝就在用力嘲笑她」大家都说她是实力强,可是没有人说她是个迷人的女人,就连一个简单的笑容,她都不会吸引人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呜嘎呜嘎……」   跳舞宝宝正在学印地安原住民,边捂着嘴巴边绕着她又唱又跳   「被我吻过后,妳更美了」他很有成就感   她抬起头,掩不住笑看着拿头撞门的唐大维   「小蝶,我承认我是有偷笑,可是我没有跳舞   他拍拍她的肩,「小蝶,早点去看好妳的病,我还需要妳帮我嫌钱,还有,等一下开庭时,千万别告诉法官妳看得见一个跳舞宝宝   「我马上回家」   阳光下慎重的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请你细听   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泪水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凋零的心?」碇辛晨眼眸阴黑,醋意满满的瞪着手上的纸   「笑容攻势稍稍奏效,明天还有下一回合   「既然己经奏效,妳的脸还是像阴天?」打得过那个楣女,她还不高兴   「他站在法官的桌上跳舞,害我差点对法官大骂,我的笑容一定被大大的扣分!」她不敢相信,那个跳舞宝宝就这样站在法官桌上大跳特跳,她当律师这么久,从来没这么想去掀那张法官桌   她看看他的表情,再看向空无一物的饭桌,忍不住问:「你没做饭?吃过了吗?」   「妳呢?」他转过头问她」她现在就可以睡死在这椅子上,天塌下来也不管   她的睡意因他的碰触而消失,「你在做什么?」她想转过头,而他又将她压回   「我完全同意,你太专业了……」她全身放松,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就快在他力道恰好的双手里入睡   在她身后的碇辛晨,露出得逞的诡笑,可惜她看不到   她惊呼一声,翻转过来   他趁势蛇吻进她惊呼的唇里,贪婪的品尝她的味道,他的舌轻轻滑进她的口中,她先是迟疑了一会儿,抵不住他的舌再三的挑逗,一阵酥麻罩住全身,她渐渐反应,与他一起热切起来」他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的红唇,和她颈上的吻痕   「我……我没引诱你」   「他想邀的应该是你,因为每次你靠近我他就出现   「也许他邀的是我们两个」   「你有信心?」她怀疑不行   「对啦,不准笑!」她没好气的推他一把,把CD拿去准备播放   「不……不只他一个人在跳   「探戈?跳探戈?」用呜嘎吓嘎……跳探戈?这等于叫非洲土著跳社交舞嘛!   「你还要跳吗?」地上的那两个跳得正起劲,她看得头昏眼花   「我正在假死状态中,请让我安息」累,好累,她这辈子从没这么累过   「不,是跳得很累   明举人按着眉心,「跳?跳什么?」   「探戈   「不跳有人会虐待我」她无力的摇着手」他点头,走出去时照她的话替她把门反锁他可是做完一大箩筐的家事才用法力飞来这里找她   她瞪了他一会儿,光着脚走去另一边的房间,拖出一个沙发出来   「我也要躺!」他不客气的跑去跟她抢」他才不管,硬是凑上去挤出一个地方躺下   他紧攀着她,亲吻她的耳垂,舌尖滑过她的耳朵,慢慢挑逗,从头到脚令她颤栗   她慌张的睁开眼,小手抵上他的胸膛   他沙哑的在她耳间低喃,「这方面不累」   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指愈来愈重,她的丝质洋装,像是她的另一层肌肤令他的指尖发狂,她的全身抵触着他,他可以感觉到她炙热的体温、她柔软的身躯、她的腰身……他迫不及待吻上她的唇,决心要燎起她体内的火   他撑起上半身,浓重的气息环绕着她,他垂眸直望进她的内心   「妳无法否认妳我在肉体方面都深受对方吸引   「我有,我是深受你的吸引没错」他又说了一个事实   「那妳也该承认妳跟我一样也很想要这个   她环上他的肩头,与他吻得难舍难分,感受着彼此强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和那不断膨胀的欲望   他拉高她的上衣和裙摆,把自己置放在她的中间,用他的全身与她缠绵厮磨,火辣的刺激,令她弓起上半身,喘息未定的逸出呻吟   明举人在外头敲着她办公室的门   「换……去哪儿?」还能换去哪儿?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别人虽看不到他,可是她的这样子谁都会看见   「你走,我要静一静   「小蝶   「妳要借去哪儿?」清尚任在她们走出门前问   她转过头来,瞇着眼冷瞪在场所有的男人」碇辛晨就算再会跟,也不敢来这个地方   「我要谈……我要谈……」她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元薇接受她的假设   她还是满心的不安,放下咖啡匆匆跳下洗手台   元薇不喝咖啡了,全神贯注在她身上   她掩着两颊问:「小薇,妳会不会……与一个男人短暂的相处过后,在精神层次和肉体层次就受到他的吸引?」   「妳爱上了哪个男人?」她则是很直接的问到问题的重心」元薇不慌不忙的点头   会?宋小蝶杏眼瞬间瞪大」   宋小蝶觉得天昏地暗,日月黯淡无光」她端起咖啡,打算去找别人   「且慢,给我回来,轮到我有话要问妳」元薇不置可否,以她最近的种种行径来看,是疯了」元薇快快乐乐的替她介绍种类」又这样问,打死她都不说了   「我没有!」她反射性的大叫,元薇连忙把她的嘴捂起来」   「不……相……信   「举人说妳昨天又自言自语,而妳对尚任说妳听见有人在对妳唱歌,还有,妳对大维说妳看见一个跳舞宝宝,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妳疯了,而妳现在还把我拉来厕所告诉我,妳跟一个看不见的男人差点做了那回事!这个不叫疯叫什么?」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疯成这样?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薇,我真的有毛病?」现在宋小蝶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一、二、三、四,我已经有四张了!再给我一张,我可以凑成同花大顺!」她把口袋里的心理医师名片一张张拿出来,像牌一样的拿给她看」元薇把她手上那几张快被她捏碎的名片收好,重新放回她的口袋里,并且用不容她反对的命令语气说;「去看!」   「好啦,我去就是了!」 第七章:   「你看,这些都是你造成的」他暗暗把名片上的名字记下,转过身面对她   「妳昨晚没回家,今天又躲了我一天,妳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妳等多久?」他的声音显得疲惫,锐利的黑眸一收,又蒙上一层性感的迷雾   「我……我没叫你等」在说这话时,她竟觉得胸口有种撕裂的痛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   「当年放进去的,我都忘了有那张纸   她一脸的无辜相,也搞懂了他在吃谁的醋」他才不管,还是醋意浓浓的瞪着她」她举高了手说   她试着把手指抽回来,「不要勉强我,你知道我很在乎你,我也没有否认过你在每一方面都很吸引我,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无法控制的迷上你,我现在只能这么说,你对我具有很特别的意义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他摇头感叹   「妳还想不到妳该怎么处理我和妳」他神色惨然   「我说错了吗?」见她没说话,他抬起她的头问,赫然见到她的眼泪」他的唇放开她的手,用吻把答案送进她的唇里」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   「我明天真的要去看心理医生!」   夜未央,众人皆睡的时分,有一个不人不鬼的男人,正卡在不高不低的云朵间   碇辛晨满头大汗的爬上云朵,拨开藏在白云里头的中途之家出入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回到他当初被两脚踹回人间的第一现场   他两眼喷火的死瞪着那两个正在悠闲下棋的神魔代表,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走到中间,他们因过度专心下棋,浑然不觉他已经重游旧地   「我的没电池」格雷也有借口   他恶形恶状的一手一边拎起他们两个的衣领」他两手掐着修纳,用力的把修纳拉离棋桌」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难题?那个女人……会很困难吗?」修纳笑得很牵强问   「你敢再说一次?」他的眼神立刻如两道上毒的箭,飕飕的射向格雷   「你们给我的那些不幸我都可以摆平,可是,我有一个最困难的问题得快点解决,我一个人搞不定!」他又烦又急的在四处走来走去   「她明天早上十点会去看这个人,现在去顶替他,你们可以开始做准备了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又被轰了一顿,修纳不甘不愿的拿走格雷手上的名片   「两个?我也要去?」格雷茫然的抬头问出迷思」碇辛晨也没跟他客气   「要比法力吗?我有你给的法力,还有他给的魔力,你以为现在打得过我?我早不是刚来报到的昔日阿蒙了   「格雷,把你的魔力收回去!」修纳转头对格雷喊   碇辛晨指着他的鼻头   「我还要全程监督,要听见你们和她说的每一句话,你们敢搞鬼,看我怎么整你们」他对他们两个甚至没信心,坚持一定要在场」他也想好了腹案,老神在在   「等等……慢着!」修纳和格雷见状,急急忙忙的齐力按住他按号码的手指   她颇烦躁,「我没病」他那锐利的黑眸,彷佛洞悉她   「妳昨晚没回家,今天又躲了我一天,妳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妳等多久?」他的声音显得疲惫,锐利的黑眸一收,又蒙上一层性感的迷雾   「妳也很想要我」他火热的靠近她,从她身后拥紧,在她的耳边说」她把头垂至胸前   她不安的在他怀里扭动,「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思考我们两个的关系   「好,我们把感情的事放一边,先谈谈我为妳而来的正事   「随手抄的要夹在相框里?」他怒气冲冲的把那张她与清尚任的合照拿来」毕业前整理东西时,舍不得扔掉,就随手把它放进相框里」那是她一百零一张毕业纪念照,扔了她就没第二张了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   「在妳想到之前,让我告欣妳妳是怎样过日子」一样的工作上班,一样的吃饭睡觉,她跟地球上的每个人一样   「妳说妳很快乐,依我来看,妳是最不快乐的女人,经营十数年的感情被迫降为友情,是我的话,就不想和以前情人一起工作,而妳却能够在同一间公司里与他们夫妇共处,妳的反应太平淡了,也太能容忍了,就算妳已经对清尚任忘情好了,为什么妳无法拥有清尚任以外的感情?妳是被那些混蛋男人吓怕了吗?」他像在解剖她的心,一一陈述他所做出来的心理报告   「你并不是一针见血的戳破他们的希望和内心的伪装?」她苦笑着,这些事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偏偏要让她无所遁形   「我是希望妳能幸福,我要让妳过得更好   她倚在他的胸前问:「幸福的定义在什么?」   「幸福是发自内心的笑,是一种感觉而已,妳的幸福就是正对妳的感情,再真心的去爱一个人,而且相信妳爱的那个人」他轻咬她的手指」他的唇放开她的手,用吻把答案送进她的唇里」他气定神闲的在她呆楞的唇上再偷走一吻   「你爱上我?」她往后大大的退出一个距离,心中忧喜参半   「你……你怎么跑上来了?」下棋下得很专心的修纳,被突然冒出来的他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你上来做什么?事情办完了吗?」格雷看棋没得下了,悻悻然的问这个冒失鬼   「我在向你们打电话求救,而你们在……下棋?」靠着他们给的法力和魔力,他一路半飞半爬的上来,累得老命都快没了,可是他们居然闲闲的在下棋   他恶形恶状的一手一边拎起他们两个的衣领   「关机?没电池?那你们还给我这两张没用的破名片!」又骗他!说什么遇到困难可以向他们求救?他们摆明了就是见死不救!   修纳讪讪的拉开他的手问:「你遇到挫折了?」   「岂只是挫折?我现在就需要你们的帮忙   「难题?那个女人……会很困难吗?」修纳笑得很牵强问   「吃炸药了   格雷被吓得呆然   修纳结巴的问:「慢……慢着,你刚才说什么?」是他听错了吗?这个人类好象说了什么爱不爱的   他哼着气,「我管不着!我已经爱上了,我就是爱她!」当初他们又没说做业绩怎么做,而他的做法就是-靠自己让她幸福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   「什么办法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虽然她爱他,但不要她对他没信心,他要让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会一直爱她,不像那些混蛋那般伤害她   「因为只有一个不可靠」他咧出一个笑容,然后用不信任的眼神看向修纳   碇辛晨有恃无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一手指着修纳,一手指着格雷」他弹弹手指,把一大堆心理学的书籍堆在他们的面前,要他们临阵磨枪   「我啃不完……」格雷哀叹连连   「我要辞职……」格雷也不想混了   已经只剩灵魂的碇辛晨在屋里飞来飞去   他飞至宋小蝶的耳边轻声说:「他们就是中途之家的两个代表,也就是妳要对付的对手」她也坐在他的面前   「不……不能让他重生的话,我们会犯规」修纳不敢看她的笑容了,连忙把头转过去」她伸出手向他们要   「宪法?」他们两个用同样的声音怪问   「那我也来猜拳,我胜了,他就留在人间   「小蝶,妳有把握猜得赢?」碇辛晨靠在她的耳边问   宋小蝶马上另有应变的策略   「怎么会有这种奸诈的人类?」格雷捂着头,觉得头壳阵阵刺痛   修纳不肯,「不行!妳已经很幸福了,不能再许愿!」要是给她许了一个头大的愿望怎么办?不行不行,一百个不行   「对呀!」格雷也点着头」碇辛晨爱怜的吻着她,再一次享受能与她真实接触的感觉   「喂,他是人,不必走了」现在他们无法带他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可不能上天堂或下地狱   宋小蝶在格雷上前时马上护在碇辛晨的面前   「我才不理你们人类的法律!」修纳一把推开格雷,打算自己来   她站好并摆好架势,一手指上一手指下,寒意四散的发表   「我要告他们放纵下属,任由中途之家的代表收受贿赂滥用公权力,并且破坏人类的生存法则企图残杀人类,以及剥夺人类的爱情,还有你们对人类的无礼和施压   修纳气极的在他耳边吼,「就是不会输的那种啦!」不知道也说出来?丢人现眼!   「要不要打官司?我给你们五秒钟决定」她话一说完,就拿出手表计时   「你就跟北遥说,你把他扔到地狱去了」她再帮他们两个解决一个难题   「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你们不说,我们不说,有谁知道?」她耸肩,笑得很轻松」她作势拿起电话欲打」她拍拍他们两个的脸颊巧笑,很得意自己又胜了一回   「纳纳,我下来以后,她为什么会听到一些怪歌和看到怪东西?」这一点一直令他费解,他来之前她听不见看不到那些,可是他来了后,她却老把会产生这些怪现象的原因赖到他身上   宋小蝶把歌名告诉他   「是你的?」宋小蝶讶然的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格雷,他这种恶魔会听那种歌?   「那个跳舞宝宝又是怎么回事?」被害惨的碇辛晨再问那个令他很得咬牙切齿的怪物」格雷往旁边一指,把修纳喜好怪歌怪物的事说给他们听」   「你们这两个混蛋……滚回去!」   连续旷职了一星期后,宋小蝶终于又回到五朝律师事务所上班   她才踏进事务所大门,就被四个守在电梯口的人联手架至会议室,跟在她后面慢了一步的碇辛晨,即使没有人带路,也很熟稔的找到她被人架去的地方   「妳跑去哪儿了?」他们四个人一起问」他微笑着说,站在他以前常站的角落   「小蝶,妳手上的那个是什么?」目光锐利的元薇,不期然的发现她的手上多了一个不该有的东西」清尚任摇头否定」元薇没看过订婚戒指戴那只手指   「谁叫你算那个?」除了宋小蝶,其它三人都送给他特大号的卫生眼   「妳结婚了?」明举人无法置信的音量较低   「妳结婚了?」唐大维不可思议的音量就像在大叫   「对   他微笑的回想,「我每天都跟着小蝶上下班,她在自言自语的对象就是我,我记得那时你还给了她一张心理医师的名片   唐大维也跟着其它两个男人一起发楞」那一次他真的是不敢进去,他是听她转述后才知道   「以前我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只是那时你们看不到我   「小蝶,妳到底有没有看心理医师?」唐大维沉痛的摇头   「我看了   「然后呢?」他们一起屏息的等着听她的下文   「格雷,又有一个上来了!」修纳兴匆匆的把还在赖床的格雷摇醒「不能再踢给女人了,女人只会找麻烦」那一种生物是祸水,不能踢,踢不好又会像上次一样自己找麻烦 “伞在门口,拿去用吧!”他叹了口气又合上眼睛临去之前的晚上,他兴致勃勃地来找自己 “哥哥,你想要什麽东西?我去日本买给你!”程宇站在程诚门口大声问他 “不要!”无论买什麽东西都是父母的钱吧?!你这个米虫有什麽好炫耀的?!程诚恨恨地想著,却忘了自己也在花父母的钱” 你当然没告诉我!程诚不高兴地避开妈妈的视线 “刚刚你还喊著饿呢!”程宇不敢推门,只是小声的问著 “不准去!去了我连你也不认!”爸爸放下重话连骂了自己十几声笨蛋後他去洗了把脸,直直地望著镜子,里面那个双颊绯红的人是自己吗?真够丢脸…… 这件事过去一个月後程诚便淡忘了 “请问……你有女朋友吗?”临座女孩子羞涩地问著正埋头吃饭的程诚 以前也有女孩子暗送秋波,但敢大声问出来了还是头一遭 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却有种雷厉风行的感觉 “你的新恋人吗?”床上的人并没回答他,而是半坐起来,被单落下时,正露出雪白却布满红斑的肌肤和一头略长的黑亮的头发 “好想去死呢!或者失忆,大概就不会烦恼了吧?!”即使这麽想著,他知道自己不会真的去做,就像那天明明可以对弟弟吼著“我哪天比你女朋友差?!为什麽你舍弃我而去选她?!”却只是嘲讽弟弟是个除了打篮球什麽都不会的笨蛋…… 从那天起,程诚的食量降了下来,而面色也一天比一天苍白,某天晚上回家晚了,遇上从未见过的邻居,那家夥看到程诚青白的脸还以为见到鬼,惨叫一夜後第二天就搬走了,从此那栋老楼只剩下程诚一个住户 “…………” 程诚觉得自己气血翻腾,若不是平时压抑惯了,他真想一拳打晕这个笑得贼兮兮的小子 男孩在身後喊著:“那就是说怎样都无所谓了哦!谢谢你咯!” 他充耳不闻 “我看是你想泡那个美眉吧?!”保安理解地笑起来,“看你这麽落魄,不会是已经被拒绝了吧?!” 保安调侃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呆望著由远及近地向他飞奔过来的人 “哥…………”程宇跑到程诚面前,只看了他一眼便把他柔弱的身体抱在怀里,“哥,你怎麽来了?出了什麽事?我正在考试,坐窗边,刚看到你还以为是做梦……” 程诚忽然想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弟弟,却让他感动成这个样子,难道自己以前都是在欺负他吗?心里第一次有愧疚的感觉,竟让他不习惯起来 “等一下啊!我总得给妈妈打个电话嘛!”程宇忙叫道” 程宇显然很被老爸的禁酒令约束的很严 “失恋了?”当程宇问出後程诚筷子掉在地上 “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忽然有人和他们打招呼他从没听程宇对谁说话那麽刻薄过,不由心头一紧但你知道吗?他是……” 程宇略略犹豫了一下,终於说出口,“他是同性恋 这顿饭因为言君亭和小清的出现吃的极不开心 六 两年後的某夜 程诚站在黑暗处,清秀儒雅的容颜被遮住了,但程宇仍能感到他在静静的笑,好似慢慢燃烧的火焰,不激烈,也不会烫伤人,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是哦,从那之後,我再没修剪过 程宇心里一紧 那是那和他相处时落下的後遗症 “每想你一次我就划一刀 “和恋人分手了”他有点沮丧,但马上又说道:“那个人真没用,居然让我养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和猪有什麽差别?!我自己住还好,他一来我的房间全乱套了,吃我的住我的也就算了,居然饭都是我来做衣服都堆给我来洗!我受不了就让他滚,没想到……他真的走了 “男人?!”程宇变哑巴了,以前和言君亭小青那对同性恋人在一起时从没有过不适的感觉,现在却有点想呕 “两个男人站在路灯下拥抱实在太暧昧了”发现路过的三三两两的行人好奇的看著我们程宇皱了皱眉头 “要不去喝一杯?”看来他积累的苦水太多了,非要做些什麽发泄不行好象自己经常做这种差事现在女生还不留这麽长的头发呢,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麽 “啊?”程宇一惊,顿时睡意全无 “怎麽了?不想做?”话虽这麽说,他已看出弟弟的破绽,竟像满心愉悦的在问” 程宇又笑 那个笨蛋……酒醉後不知到哪里鬼混了?这是那件事发生的两个星期後程宇第一次想到程诚不知所踪 在愤怒推开程宇後又拼命逃跑的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程宇视野中後,他知道,自己也失恋了 “你知道吗?他喝醉的样子好……”注意到程宇的不满,言君亭识相的换了个词,“好像只小狗……” 看到程宇微微露出的笑意他才敢接著把自己的要求说出口:“求你快把他接走吧!小清以为他是我的新爱人已经两个星期不让我碰了!” 在程宇印象里一直是小清缠言君亭的,可能是日久生情吧,这两个人终於可以圆满了 “是啊,占著我的床,小清又不肯收留我,我每天都睡椅子呢!腰都快断了!要不是因为他是哥哥我早把他扔出去喂狗了!”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还是很重视自己的 路上,他问:“我哥既然已在你那里住那麽久了你为什麽不早点来找我?” “你不知道他多可怕啊!”言君亭一副惊悸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那麽多刀子,他说如果我敢去找你就先阉了小清,再阉了我,最後阉了你……吓死我了!今天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恐怕只有你才能制住他言君亭还是害怕程诚的刀子,说什麽都不肯上楼,只是把钥匙交给程宇让他一个人上去 十 推开门,明亮的台灯昏黄的灯光,灯下那个熟悉的淡薄的身影正伏案写著什麽,大概是毕业论文吧,今年,是他最後一年 屋子很乱,特别是床铺,被子快被扭成麻花,难怪言君亭埋怨,那张床可曾是他和小清的爱巢 “…………”想过很多种和程诚再见面时的情景,却没想到是被认错那种 “跟我回去!” 程宇火大了 “是的!我想和你做!想的发疯了!才会白痴著去买春药!” 终於说出口了……程宇从没想过自己会这麽说,却已成事实了,他慌了,天哪,自己怎麽可以对自己哥哥说那种话…… 程诚的嘴角弯出不经意的笑意:“那好吧,既然你这麽有诚意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不希望你靠吃药才能勃起 “怎麽了?後悔了?”有些受伤的口气,仿佛一被否认就会化做空气消失一样” “眼睛?” “是啊!我指给你看 但只是轻触一下 “你买的什麽药?药效那麽快!”满是惊奇却毫无怜悯 “刚才那个………是谁?”一枝烟尽,程诚问道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再想他的,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仍是放不开手 “哥,你脸色好白!” 手不经意的去抚程诚清秀的脸,却被重重打落了 男孩好象忘记带走制服了,因为程诚坐在的地上,被课桌挡著男孩并没看到,而且他没想到教室里还有人在,所以被程诚从背後袭击时连一点反抗也没有…… 他杀人了! 程诚将溅著男孩鲜血的手小心翼翼的擦干净,失魂落魄地向言君亭家走去………… 十二 完结 男孩没有死” “如果你加上‘这份恩情永难忘怀,来世做牛做马我心甘情愿’我会更高兴的 “如果你再加上‘我肯陪小清玩三天SM游戏’我会亲你一百下的” “我……我杀人了,我不想连累你” “那你就赎罪吧!” 解开绳子後程诚便开始拼命抵抗,最後一直到脱力还在小小的颤抖著 即使在这最豪华、设备最齐全的医院,每天都得到最好的医护人员的照顾,让这具身体得到最好的照顾 圣诞要到了,各处都要开始做弥撒了吧” 她微微地笑了,对着窗外那片雪白洁净轻声道:“是,我心中的羔羊,已得安宁 “哼,真正的男人是不会去做这种娘娘腔的事 “夜~~~中午先来试试我们今晚要吃的圣诞主菜之一,我亲手做的炭烧T骨扒和法式黑松露浓汤,你看合你的口味不……” 白夜瞄了瞄,乘机钻到她和报纸间抱着她的细腰,睁着双大大无辜的紫罗兰眼儿的漂亮少年 “今晚的菜点还有奶油焗蜗牛、拿破仑千层酥、苹果倒塔、鹅肝酱煎鲜贝……” 听着心上人的夸奖,亚莲甜蜜地在她脸上印了个软软的香吻后,献宝似的开始数,听得人食指大动,白夜笑咪咪地摸着伏在自己腿上撒娇的小兽一头柔软金发,像喂小动物一样,亲昵地喂了块牛肉到他嘴边 直到把她口腔里刚含进的牛肉连带甜蜜的汁液都吞吃入腹,看着气喘吁吁,脸颊绯红的白夜,才满意地瞟了眼愤怒的亚莲一眼,意有所指地道:“确实很美味 白狼哼了一声,抱着胸不屑地扭开脸 “你敢!你这只臭狗,死狗!” 前一分钟还委委屈屈的小可爱,下一秒立刻化身暴怒的小饕餮,直接用爪子狠狠一踹,把某只大狼踹飞下沙发,随即扑上去 这是…… “我的朱丽叶~~~~Joyeux No?l “白狼……你对亚莲……做做了什么?” “没什么……嘿嘿,这个圣诞夜是他欠我的 “这样的话,姐姐会被你吓坏的,真是粗鲁的家伙 “墨天……你们这是……”白夜看着不知怎么被渔网罩起来吊在天花板那一头的不停挣扎的白狼,又看看风墨天,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姐姐,人家这些年从来没有跟你过过圣诞呢”风墨天黏上来笑嘻嘻又无辜的道 特典:混乱假期&野兽的甜蜜特训 下   “十三点钟方向,搜索前进,MOVE!”低低的冷酷声音从无线卫星通讯器里传达到每一个潜伏在黑暗阴影里的特种部队成员耳麦里   暂时这个部分不需要多行突破   没人留意到几株不大的树干边忽然隐隐蠕动的树皮   “SHIT!我们打不到他们……”   “见鬼,这种动作……他们根本不是人!”   “快走!带着人质撤!FUCK!”   耳麦里传来的惊呼,让领头迅速奔袭的高大尖兵脸色迅速沉了下去,到底遇到什么让这些训练有素的队员竟然这副大惊失色,甚至忘记保持缄默   “莫多,带着人质走,我去断后!”   “等一下,白狼,你是队长,需要带领我们撤退不是去冒险!”身边的高大黑人一把扯住他   黑色帽檐下露出一张秀气漂亮如教堂精致壁画上天使般的脸孔,和过道里往来的彪形大汉们完全不同,但如果因此小看这个长着天使般脸孔的散发着贵族气息,就像国防部里打混的那些年轻人的年青军官,可是要吃大亏的”亚莲大盖帽沿下露出双紫罗兰色的眼里有一丝无奈,比起回到刻板的英国皇家空军,上上下下都有人盯着他,打算随时把他塞到温莎家族驸马爷的位置上,他更喜欢作风粗鲁不羁,也更狂野的美国特种部队”亚莲拍了下他的肩膀,毕竟是从小受到贵族教育,一枪爆头杀人他不手软,但怎么也做不来白狼那种街头作风,这大概就是区别了   亚莲耸耸肩,并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随便你,不过后天是搏击交流,他们的主教官之一会出席,但你大概没这个机会去参加了,嗯,传说中的中国功夫,呵呵,据说GSG-q(德国反恐特勤部队)的那个德国人挺欣赏他们的   有些东西是不宣的隐秘   远的不说,近的   但是,对于他们同在杀戮血腥中翻滚的人而言,这是荣誉与耻辱,更是生命,那些和他们一样接受最冷酷训练、挑出最优秀的人们甚至连盖着星条旗下飞机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家属存折上一窜数字而已   *****   见到第一缕阳光,白狼眯了眯眼,矫健的身体踏出禁闭室时,像狼王重新踏上自己的地盘,那种气势让门口的警卫   也许是他脸上的嗤笑太明显,立即有人跟着道:“嘿,头儿,那是一群特种女兵   “怎么,味道很好,别搞得太过,毕竟不算是北约盟国   不过,这未必是另外一个国家的准则   大兵们的沉默让白狼挑眉,回脸看着底下的干将们,才留意到不少人脸上有些青紫”他们不说谎,脸色尴尬地急急补充:“但那几个女人,都是高手,教官级别的”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腥气,忽然想起演习交手时,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   一言不发地冷冷扫视他们一眼,转身进了宿舍,一群大兵沉默了一会,听到里面传来冷酷的声音:“紧急集合,野外夜间潜伏越野一百公里,丛林装备配齐,MOVE”清清淡淡的声音,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清冷诡淡   只是即使已经有所耳闻,却还是没想到这里的大兵们都跟打不死的苍蝇一样,即使在训练场上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照样会在场下用色迷迷的眼光瞟着异国火辣美人,甚至试图色诱或者……强行调戏,这种事在国内早就被所有人用眼光砍死了   虽然那些小麦色的、黑色的、白色的健硕身材,确实挺性感,但是,别说光着上身试图说些黄色笑话或者用眼睛yy她们,就是光溜溜的男人,白夜也见过不少,部队里面,她甚至在训练男兵时让他们赤身裸体的搏击,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害羞能让你在任务里丢了命   “嗨   肌肉早已紧绷,在察觉到里面有人的霎那,白夜头也没回,径自拿出衣服开始换:“以后不要私下和我见面,我们的身份太敏感”   感觉身后的人把脸埋在她颈项间,白夜淡淡地道:“你觉得我会反么?”   “我才不在乎   即使,现在似乎处理的一般……   “墨天,好了,我要开课了”白夜忍耐地拍拍身后那张精致的脸,同时技巧地拂开他爬上自己柔软胸部的手“撒娇似的把脸埋在白夜的颈项里深深地嗅了一口气,风墨天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下来,毕竟他在这里的身份是美方的特殊官员   士兵的信仰有时候拥有可怕的力量   这小子的摸哨技术倒是越来越高超,鬼魅一样,连她都无法发觉,如果他……白夜蓦地微惊,随即摇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   白夜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把头发扎稳,绑上护手   ……   白狼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背影时候,血液里就涌起一种战栗的感觉,他只在两种情况下会有这种感觉   直觉告诉他,这个纤细修挑的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是那时候在丛林里让他损兵折将,并且是拿挑衅的眼神向他下战书的那个人   他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绅士风度,那是德国佬和英国佬为了把女人的裙子脱下来才去夸耀的玩意儿   他知道一个女人如果能让一群沾染着杀戮血腥的顶尖特种兵承认,必然是在那群士兵里有不可错认与动摇的地位,更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   纯粹的属于雄性的性感身体   败在一个女人手下,即使她是个高手,依然狠狠地打击了他们这群菁英中的菁英,他们随便一拳就能把对手打残甚至打死   白狼眼底闪过一丝冷酷,忽然瞬间沉拳猛地后退,在白夜跟进的同时长腿狠狠地扫了上去,他的一扫曾踢断三十塒的木桩,有部分人知道比他的拳头更快的是他的腿   这是第一次看见队长使出全力的模样,而那个总是一脸淡定的东方美人教官,也第一次露出冷肃的神色,一个灵活柔韧如软藤,一个却刚刃如刀   诡秘的危险的、冷酷的笑绽放在那莹绿的兽瞳里 江南僻壤,绿荫密布,仍未能将毒日遮去几分花白 的胡子犹如秋季的枯草一样,在热浪的蒸腾中微微颤动 「爷爷……你看……有人来了!」 年幼的孙女稚嫩的童音在老人耳边响起,老人一下子清醒过来 一身洗得泛白的深灰布衫,跟他脸上的表情一样,木然而冷硬」 低沈的、平板的、彷佛死亡一般毫无情绪的声音,老人再次打了个寒颤 「公子请坐,还是老样子吗?一杯清茶,五只馒头?」 招呼好熟客,老人认为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他尤其引以为豪的,是自己的 记忆力,虽然年岁已高,但只要到过他茶舍的客人,他一般都有印象 「还是同一个人吗?」 「嗯」 「我可从未听过这样的人,被您打败了这么多次,还要死缠着您比试,也真 不怕出丑 虽然过路的客人何止千百,但因为这年轻人的奇特和古怪,令他留有非常深 刻的印象 「最后一次 「啊?」老头不解 「公子您走了?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那男子冷漠的背影,老伯不由得多出来一句话宛如另一个冰清玉洁的人间仙境 微风过处,白色纱罗轻轻拂动,将红尘轻梦都隔绝在纱帐之外 素手冷弦,琴声乍起 谢秋水——苏州第一花魁,名驰天下的江南名妓,色艺双绝 而回报以这种眼神的,则是男子唇边一抹迷人的笑容 他不禁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一弯新月 优雅的身姿,如一朵在水中摇曳开放的莲荷」 谢秋水灿然一笑,如一朵花绽放似的」 「是什么人呢?」 「一个很有性格的美人 「不知秋水可否有缘见上那位美人一面?」 「他呀……」易辰苦笑着摇头道:「可是难说话得很」 「不过他越是难以亲近,我就越想要去亲近他 「秋水不才,只赠君一言」 「烈女怕缠郎 「性格再贞烈的女子,也抵不过他人锲而不舍的追求,公子若能持之以恒, 必能心想事成」 「说得好!真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易辰大笑道 足下生风,易辰已运功掠过湖畔 怎么还不来?每次都会晚到!又不是个女人,却总是这样磨磨蹭蹭 但就在这个江湖中,他,遇到了他 一次生命中,谁也无法预言的片段,就这么出其不意地发生了 一个令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男人! 尽管他拣了整个「状元楼」最不起眼的门口边角就座,但易辰还是一眼就看 到了那个男人! 他冷冷坐在阴暗的角落,与人群隔离 他的人,就似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 易辰不禁又多看了那男人一眼于是他坐在了他面前,尽管对方的脸上十分明显地散发着「生人 勿近」的寒气,尽管别人都避这股寒气避得远远的 但是易辰偏偏就喜欢干这样子的事,他偏偏就要坐在他面前,他不管别人怎 么想,他只凭感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易辰却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能吃麻婆豆腐吃得那么认真,彷佛这天下的佳肴, 就只有麻婆豆腐一样而一个男人吃饭时不下酒,简直就像一头 乱嚼牡丹的蛮牛一样可恨 天很热,真的很热! 能待在家里的人都尽量待在家里避暑,午时的「状元楼」只有稀稀拉拉的几 位客人,生意并不是很好「凉茶……冰糖水……」干 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隐隐传来 「公子,求您救救我!如果您不救我,回去后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她 紧紧抓住那男子的手,一声声哀求道 只是缓缓地、慢吞吞地,喝茶」 「随便 「别急别急,填饱肚子最大刚才跟你比了十招,我已经是饿得头昏眼花, 脑子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哇,他真的越来越有性格了!易辰的双眼顿时射出热切的光芒,垂涎的口水 差点又滴了下来 他对他真是垂涎已久古人云:秀色可餐 莫无情突然伸手,端过他眼前还剩下一半的鳜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 吃起来 「说什么?」 「你答应要告诉我的消息」 「东海岛屿成千上万,你叫我怎么去找?」 「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替你打探消息」易辰耸耸肩「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 陪你一起去找 「没有带银子你还请客?」 莫无情听见自己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没有带银子就不能请客吗?我跟这里的人都很熟,经常到处赊帐啊……」 易展理百气壮地说道:「你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我又不是不还钱,只是暂时先 欠着而已 「掌柜,结帐」 「马上出发」 莫无情道,又多加了一片金叶子 彷佛听见屠刀在空中飞舞的声音,易辰马上自脑海中浮现两只光溜溜的「白 斩鸡」形象」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 「我不怕闷 没有注意,易辰又笑得像一只偷腥的小猫 海风送爽,凉意阵阵,万里晴空,一片大好相较于近海的清澈,深海看 似一块墨绿色的玉石,滑若丝绸,凝然若脂 已经出海三天,这三天来都是如此晴空万里的好天气,真是今人心怡 「长风踏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公子真是好兴致!」船头掌舵的上了年纪的渔夫——李大爷不禁赞道 他的侧面似一座完美的冰雕,毫无表情,每根线条都浸透着一股冷硬的魅力 易辰想到这句话,不由得微微笑了 虽然这三年以来,这家伙都是一副臭得要死的脾气,又不爱理人,但能就这 样静静坐在他身边,他已经觉得很满足 「我当然知道……那么说你长得英俊总可以了吧!」 「哼!」 白痴就是白痴,莫无情冷哼一声但是他们夫妻早就归隐江湖 「但是这样做人还有何乐趣?」他不禁反驳道」 这下轮到易辰突然闭口不说话了」 从船尾走来一位年仅十五、六岁的渔家女子,一身粗布衣衫,眉宇间却十分 清秀可人」易辰微笑着接过鱼汤,喝一口,大赞道:「好喝,好喝!比 状元楼上的银丝鲜鲤汤还更胜上十倍,青儿姑娘不仅秀外慧中,没想到厨艺也是 冠绝天下,谁能娶到像青儿这样贤慧的妻子,实是此生之幸,呵呵……」 易辰在市井混得久了,又拜百行门门主为干爹,溜顺拍马屁的功夫,学了个 十成十 有什么不对! 心里忽然掠过强烈的预感,易辰却不知这预感到底昭示着什么! 「哼!」 一声冷哼打断两人间流窜的无比暖昧气息,莫无情睁开双眼 青儿红着脸,逃也似地依偎到李大爷身边」易辰回过神来,不以为意地笑道,端起了鱼汤, 「来,喝一口吧,自从出海以来,你好象都没吃什么东西 「怎么了?又不是毒药」 虽然他的大掌十分舒服,但莫无情仍是挣扎想摆脱开 但是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从末流露的虚弱神情,再多的抱怨,也被溢满胸腔 的怜惜感所取代 好厉害的剧毒! 易辰一个箭步,挡在莫无情面前 「又是唐门!上次在状元楼里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又扮成一对相依为命的 渔家父女,你们还真不嫌累!」 易辰右手一挥,流星剑夺鞘而出」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他撇开,想在这一刻扔下他?没门! 「想一起死就随便你!」 莫无情冷冷道,反手一剑,剑失与软鞭相抵,火花四溅 是可忍孰不可忍!虽是江湖中人,他却鲜少涉足江湖,但自从实在看不过唐 门的横行无忌、做事毒辣而出手外,便被他们一直记恨到现在!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莫无情道,后退一步,脚底一凉,海水已自船底漏洞倾涌而入 「哗啦……」 莫无情只觉脚下一沉,船板已然完全断裂开来 莫无情正欲闭目待死之际,只觉一睹温暖的胸膛猛地贴上了自己,他下意识 地抱住了他,两人一起掉入冰冷的海水中 「掌柜,结帐 他面无表情地走着,彷佛这一生都没有,也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他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是不是连他自己都没有目标,就只是这么继续 着一个浪子剑客的脚步」 明亮的双眼弯得犹如天边的一轮新月,易辰笑得犹如一只偷腥的小猫 莫无情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一种是真正无情 的人,一种是太过多情的人 「你很烦!」 很干脆的三个字,甚至透出隐隐的杀意」易辰仍是微 笑道 「没有破例?」 「没有!」 「就一次也不可以?」 「……」 莫无情冷然的寒眸透出明显拒绝的口吻 两人逐渐走过街市,来到僻静处 但是云岩寺后出古树参天,阴凉爽彻,别有一番洞天 又睡着了? 莫无情凝视他半晌,终于也无可奈何地坐在草地上,静待他醒来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稍微迟到一会儿,他便会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真怀疑 他到底是找他来比剑,还是要他来看他这副几乎雷都打不醒的睡相 从学会握剑开始,他每天花在练剑上的时间不少于五个时辰 譬如感情 明亮深蒙的眼眸,含着淡若轻风的笑意」 易辰懒洋洋地自草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灰及草屑 莫无情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没有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会 在听到这种话后还笑得出来 透明的光线穿过树梢,洒在两个静静相对站立的男子身上剑风呼呼狂啸,似狂风, 又似狂潮! 已分不清到底哪个身影是莫无情,哪个身影是易辰! 就在难分难解之际,仿似一颗石子激起一潭死水 过了半晌「可恶!」易辰突然跳起来,一副捶胸顿足的痛心模样「我闭关 想了足足半年,自以为应该完全可以破解你那最后一剑——天地无极,而且那时 候你明明已经被我压制住了,但是为什么,一下子居然可以从那种角度剌出一剑, 反败为胜?」 「真正败在我手上的,不是你的剑法,而是你的心」 说完这番话后,莫无情突然发觉,自己好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 长的句子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需要朋友,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月海双侠的消息?」 月海双侠四个字乍听入耳,莫无情一下止住了了脚步 莫无情的脚步差点打了个绊,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虽然从未出过海,但历年沉着冷 静的个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我没事 这个小子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拿他打趣! 「你干嘛要救我!」 莫无情干涩地开口道 一个巨浪迎面扑来 彷佛被一支燃烧的火箭深深刺中,整个胸膛都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吸呼困难, 除了那两道明亮的眼眸外,什么都看不见! 身体是冷的,头脑混乱无章,一切都前所未有的糟糕,糟糕透顶 ***艳阳,高照 海浪,沙滩 小岛,白沙如银,绿荫浓密 一片鸟儿的叽喳声将莫无情吵醒 猛地睁开眼,右手下意识地一探,还好,他在,虽然鼻息微弱,但至少还有 生气! 松了一口气,莫无情抱起紧闭双目的易辰,朝岸边走去但因时隔太久,加之没有药物相辅,一些毒 素显然残留体内,无法彻底排清」 易辰猛地抬起头深深看着他,灿烂一笑但他既然没有动, 他也不想动 ***岸边岩洞内 莫无情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石块捣着千灵车与其它药草的混合物 呲……地一声,烤鱼的焦味传了来,莫无情才蓦然惊醒,发觉自己竟然又失 神了 所以他从来没有摔过跋,也很少会犯错 但是…… 一切都失控了,自从遇到他以后 他也不喜欢亲嘴,不喜欢留在唇上呛鼻的胭脂味,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 被一个男人吻! 但是,正如被他牵手的感觉一样,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还……呼吸蓦地 变急促,昏睡中的男人忽闪着睫毛,睁开眼睛 莫无情将已捣好的药汁轻轻涂上他的左臂伤处 「不生气」 莫无情淡淡道,没什么可气的,他这个人,本来就没有半点正经 「啊……」 易辰口中吐出微弱的呻吟 谁知下一秒,便被莫无情一把握住了他那火热的欲望 莫无情的呼吸略显急促,修长的手指开始轻轻地上下搓弄起来 紧绷、结贯而富有弹性的臀部,绝佳的质地,一流的触感……忍不住用力揉 捏扭掐…… 前后都受到攻击「啊……」易辰控制不住地轻叫起来,眼眸微微湿润 数道白浊的液体染上了莫无情的灰布衣衫,分外醒目,浓浓的情欲气息」 声音仍回荡在岩洞中,人却已消失在洞外 一阵强烈的头昏目眩,莫无情几乎站立不稳,他连忙扶住就近的一块海崖稳 住身形 在即将窒息之际,猛地挺身窜出海面,不住喘息…… 海水在四周回旋咆哮,浪花在岩石上碎成片片晶莹,夕阳下,流光溢彩自从那晚以后! 能不说话,就尽量沉默,能不看他,视线便从来不瞄向他 「千灵草」果然有奇效,毒素已被渐渐拔除,第三天,易辰已能下地走动」 「现在是夏天,有什么关系?再说我的伤又好得差不多了 「放开!」平板的声音气势吓人 就像无法破解的命运深藏于体内的秘密,他挣不开这无比暧昧的缘分 狠狠捏住他的下颚,将唇打开,强硬的舌头伸入他柔软的口中,疯狂地搅动 起来 「嗯……唔……」 男人的呻吟,竟也可以如此性感 柔软湿濡的舌尖疯狂地乱扫一气,不停在菊穴四周打转,最后,用力一顶… … 「啊!」 易辰惊呼出声,泛白的指节狠狠掐着山石石 「你要干什么!」 察觉后庭传来了火热的灼热,麻痒般的颤栗传遍全身 手中还提着自己那滚烫的欲望,正抵住那菊穴的入口,不停颤动…… 还是怔住了! 但那只有一瞬间! 下一刻,彷佛天地初开,风云交会,海天相触……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在 胸腔爆炸,如山洪宣泄般一发不可收拾 剧烈的贯穿疼痛,身体彷佛被一撕为二 莫无情相信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忍耐过 艰难而狂热的交合,同样没有经验的两人,两个同样身体构造的男人感觉肉壁与欲望每一次相擦而引 发的阵阵酥麻,让自己的内壁紧紧地含住滚烫如火的利器,激发阵阵电流,在全 身流窜…… 他的腰部不住扭动,每动一下,都牵动着深埋在他体内的欲望,传来一阵蚀 骨的快感,莫无情只觉全身一紧,几乎马上就要冲闸而出 沉默…… 「别看你一脸冷冰冰的,做这种里,可一点也不冷漠」 「……」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也是男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忍耐…… 「喂,下一次换我抱你,好不好?」 忍无可忍……青筋凸暴 轻挑流沙,醉舞月下 「轰隆……」 ***岩洞外传来嘈杂的奇怪声音,将正在好眠无痕的易辰吵醒 「为什么这么突然?」 然后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海风中,冷冷地飞 「可是,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莫无情心中一动 风势加强,蓦然吹散整件外衫,光泽诱人的男性肌肤,便一下子暴露无遗 力道恰到好处,不会伤害他 激动不已地低喘着,大掌在毫无遮体之物的裸体上到处游移…… 「无情……」 易辰显然有点受惊,但阻拦的手臂却根本没便上多少力气」 「什么事?」 「找到月海双侠」 「那你找他们做什么?」 「以他们的血,祭奠我师父的在天之灵!」 易辰突然打了个寒颤」 照例平板的语气,渗着一丝海风般的咸涩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去做!」 「但是听说月海双侠二十年前便名动江湖,刀剑合壁更是所向披靡,如果你 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人在江湖,总难免一死 莫无情一怔,愣愣看着怀中人 温柔至极的情人间的亲吻,甜蜜的唾液相互交换,萦绕不散的气息,对方的 味道……舌尖交缠,彷佛能深及心脏…… 心头在微微刺痛 可是,还是不想放开,一点也不想放…… 「无情,我们不要回江南了,一辈子就待在这里,好不好?」 「好,等我杀了冷月仙子和慕容海之后如果一个剑招没 练好,便会招来师父一顿训斥,但无论如何,他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无情,我……」 一句话便在喉中,挣扎半晌」 莫无情将他轻轻抱起 易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张了张口,却终于什么都没说像是永远要不够,一次 又一次…… 莫无情走入了岸边繁茂的丛林,扯下古树间相互纠结的青藤,打算用来捆绑 木筏 一位浓眉大眼、外表憨厚的男子跳下舶来,看到莫无情,不禁咧嘴喜道:「 谢天谢地,总算见到人影了!」 莫无情素来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但过了十多天与世隔绝的日子,突然见到陆 上来人,亦觉十分亲切,冷硬的神情便不禁缓和了几分 「敝姓莫」 莫无情淡淡道 「请问莫兄可是此座小岛的主人?」 裘劲上下打量莫无情的装束,无法从他那破旧的衣衫与不整的外表探出一二「所幸后来我们打探到,在苏州河一 带有人见过有个外貌颇似你的人随船出海,所以就找来了!」 莫无情看着抱在一起的欣喜万分的两人,脸色微变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你到底想怎么样?」气势十足的装劲,看来倒像 一只护着稚儿的母鸡 莫无情根本不理睬他,直直地看着裘劲背后的易辰 凌厉的剑气,令他喉口微微刺痛」易辰握住他的手」 剑尖缓缓撤去! 易辰苦笑对裘劲道:「裘大哥,我跟无情有很重要的事谈,待会如果发生了 什么事,答应我,绝不插手,好吗?」 得到肯定的应允后,他握紧莫无情冰凉的手掌 「无情,跟我来 衣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不再柔情蜜意的眼神,冷冽地,令人无法抵挡」 「其实,我娘亲冷月仙子与你师父冷谷子,二十年前是同门师兄妹……」 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终于被一点一滴地揭开但又打不过我爹娘的刀剑合壁,所以才抑郁而终…… 「无论如何,你师父之死,于我娘的确有甚大关系,我娘为此也极为歉疚情爱之事,原本就无法勉强…… 「知道冷谷子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后,我爹娘一直都很关注你他们并不是 担心你要去杀他们,他们只是担心江湖上会不会从此出现一个冷血剑客本来我只想骗你去海上转一圈,然后就说 找不到,但是没想到,世事突变,更没想到我们居然漂流到这个小岛上……」 只知对方的嘴唇正在一张一合,其实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莫无情已经根本转 不到…… 原来他一直在骗我! 海风在耳边呼啸,心,也在呼啸欲狂 利剑一下刺破衣衫,刺进肉中,深入肌理,可以听到剑刃切割肌肉的声音 怎么还能笑得那么风淡云轻? 难道你不知道死亡此刻就迫在眉睫! 不可饶恕,心在一寸寸分裂,狂乱地要将眼前这个人撕开捣碎,欲剖开他的 胸膛,看一看里面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一寸!只要一寸!便可穿透肩骨,但是一阵虚软,双手剧颤,硬是便不出半 分力气! 不可能的!他是江湖中以冷血无情出名的第一剑客,怎么可能会下不了手? 「易辰!」在远处观看的裘劲大喊道,欲飞奔上前,却被易辰一手挡住 「这一点我从未骗过你!我爱你!」 明亮清澈的眼眸像海水一般围绕过来,温柔横溢,似水柔情,又带着说不出 的伤心,还有那么一丝丝痛楚 「闭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内心冷漠的铜铁长城瞬间崩溃 「不要离开我!」 前奔几步,冲入海中,左肩处鲜血涸涸而下,滴入水中,淡淡化开 易辰发狂般大喊道:「我不是存心想瞒你,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可是又怕你 会像现在一样不理我,所以我一直不敢说 老人感到自己已经明显地老了 很多人,见了一次就会记住,很多人,即使那么频繁地来来去去,都将毫无 波澜地被淹没在岁月的洪流中 有时侯,老人偶尔会想起那个一年来一次的客人,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那个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僵硬的年轻人 「大叔?」那男子惨叫一声,差点从板凳上滑下来 「大哥哥……」 小草听话地说道」小草用力点点头」 「太好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易辰喜不自禁」 虽然每次只要一杯清茶,五个馒头 「莫公子的脸色难看极了,样子也很憔悴,唇角衣衫上都有血痕,看上去似 乎受了很重的伤,大概是跟别人比剑受的伤吧」 不是跟别人比剑,而是在海边两人决裂时他所受的内伤不知道他到底伤得 怎样,易辰想道,心口隐隐作痛幸亏裘劲随身携带 烟花,通报消息,百行门立即又派了两艘船,将两人接回江南 「您到底在说什么?」 易辰一阵头昏目眩,连忙抓紧桌子 「公子难道恕不知道吗?前天晚上无情谷就被一把大火烧得一乾二净,而且 莫公予也葬身火海了!」 「开玩笑!」 绝对是一个玩笑!易辰试图让自己笑出声来,喉咙却干涩地几乎发不出一丝 声音那天我也 正好是子时醒来,只见天色比平时更亮,而且东南方——就是无情谷莫公子的小 茅屋那边火光冲天,还冒起阵阵浓烟 自古人情冷暖,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纵然情深几许,叹无缘 杯酒饮尽离愁,故人何处?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指节突出,棱线分明,纯男性的修长手指,轻轻地自 酒杯边缘打转 她恨不得自己也能变成他手中的酒杯 「秋水,我替你赎身,可好?」 琴声戛然而止 「公子这又何苦?凭公子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执着于我?」 「你这样推三阻四,可是很伤我的自尊心哪!」易辰笑道 晴空皎日,又是一个夏季」 易辰定定神,再望向堤岸,只见一片水波,哪里还有半分熟知的身影? 一定是眼花了,那个人,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谢秋水幽幽数口气,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新伤在右胸近锁骨处,只用绷带胡乱地包扎着,隐隐渗出血迹,已凝结成块 「公子何苦如此糟蹋自己?」 美人的泪水,晶莹剔透 两人凑得很近,远远看去,就像一对互相依偎的浓情蜜意的爱侣谁也没发觉,一道灰色人影自秋水阁的檐顶 悄然掠开 但是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追问他心中的极点 「公子难道就这么喜欢她?」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易辰笑道:「怎么会喜欢像他那样的家伙,冷 漠得要死,一点也不可爱,脾气坏,嘴巴毒,性子又倔他知道我喜欢吃鱼,在那个时候,他总是一声不哼地把鱼烤好,然后再一 根根把刺挑出来,虽然递给我的时候总是一脸很生硬的模样,好象很不情愿似的, 但是我明白,他就是这样一个别扭的人……」 谢秋水怔怔看着他,觉得他笑得既温柔,又忧伤 纵然事实无法接受,那也是事实! 每次午夜梦回时,总要一遍遍地提醒自己…… 那个人,三年前就死了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人死了, 总还有灵魂,何不托个梦给我呢?哪怕只有零星的片段? ……无情,已经这么多年了,为何我连梦都梦不到你呢?是不是因为我爱你 爱得还不够深?抑或是你仍在怪我,所以不肯来见我? ……无情,不管你肯不肯来见我,我现在已经得了重伤,估计命不久矣,也 许可以马上来见你了……你一定要等我…… 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 「慕容易辰,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但他平时生 性贪玩,总不肯好好练习,纵有再好的剑招,也输在根基不稳,但是二年多苦练 下来,武艺已是突飞猛进,区区一个唐门,自然不在话下 那就是唐门另一狠辣角色——断肠剑唐清河! 未料想他竟然联合了邪教玄阴教来对付他,从四川一路跟踪暗袭至江南 「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另一只招子也废掉?」 「好狂的口气,老子等会就让你血溅五步!」 易辰淡然道:「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我这条命 明亮坚定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疾、快而恶毒 重重叠叠的无数剑花,扑天盖地罩向全身 不知怎地,瞬间气泻如山,前所未有的疲倦涌上心头,那像死亡一样致命的 疲倦,已紧紧掐住了他的喉咙 寒芒! 冰一样的寒芒,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的深沉的黑色眼眸 「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这是一个太过冷硬而独特的男人 「公子要去哪里?」谢秋水连忙拦住他 「不用你管」 谢秋水见有转机,立即温言相劝」 虽然很疑惑易辰与那陌生男子间的关系,谢秋水仍是识趣地退了下去 俯下身子,伸出舌尖,轻舔那道刺眼的血痕 即便是意识已然模糊,也能感觉到疼痛,一种火辣辣的,炙烧着四肢百骸的 疼痛,尤其在胸部,压榨、窜流……彷佛挑战着生命忍耐力的极限 全身暖烘烘的,彷佛儿时依偎在娘亲的怀抱,又像靠在那个人的胸膛,甜美 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唇角露出浅笑」 原来这个白痴还以为自己死了,居然还造了个坟给他却又不敢相见 莫无情觉得自己才是个真正的白痴」 一阵心疼,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莫无情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字眼 「你还是一定要完成师父的遗命吗?」 莫无情沉默半晌,缓缓道:「我自会去他老人家坟前谢罪」他一下子精神起来」 「答应我从此不要离开我,一步也不离开|」 他再次轻笑,伤口好象也不怎么疼了 「别动!」 莫无情固定住他那微微扭动的身躯,却看人一双满是促狭之意的眼眸」莫无情吩咐道 「真的很久没做了,感觉还真不错……」他笑道,轻舔莫无情的脸颊,同时 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臀部 可恨,待会又要去冲冷水澡!自从离开他以来,他就已经习惯了冲冷水澡 「那下次再好好补偿给你吧……」易辰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伏在他肩膀打了个 呵欠」 莫无情轻手轻脚地扶起睡眼惺松的他」 易辰懒懒道 心跳,在两具紧紧相拥的男性胸膛内,狂乱跳动 《薄荷的诱惑》 引子: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不V,大家放心看吧因而,他只戴一个戒指,而且戴在小指上” 没人知道这答案是不是玩笑话 “很好“相濡以沫”,那,一直是我和他所向往的——虽然在我们口里都没有说过,可看着大街上互相挽着手的老爷爷老婆婆,我和他的眼里都写着这四个字 ——2008,敏,手记 (俺从来不写悲剧,八八提醒) 第一章 让我们的故事从头述起而没有价值的事情她绝对不作,一浪费时间,二浪费表情,三浪费大好青春世界因而五彩斑斓,充满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乔翔的妈妈在开学报到那天找过班导呢,说了,若这个学期学校不能让乔翔摘掉倒数第一的帽子,或是自己的儿子不能考上一流高中的话,要学校负什么连带责任的——” “唉,说来就是有钱呗 据流传的小道消息称,实验中学高中部的学生要么准备一毕业就出国留学,要么直接保送重点大学,很少有考不上大学的反正,实验中学每年都有收一些赞助生而且,还要排队” 大家一阵哄堂大笑一问邻居,才知乔翔于寒假时搬了家由是弃了自行车,换乘坐公共汽车 车子停靠了两个站后,有乘客下车,没人上车许知敏感觉又饿又疲他的头微垂,一边被暗影遮盖,许知敏只能勉强看到他小半张侧脸她的手,不由地摸住旁边的扶手 开门的是乔伯母 许知敏抱紧手里的书,看着“孔雀”身上夸张的红色晚礼服,只觉刺眼” 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就这种事?!“把书交给我老妈就行了所以,我就直白点地说,从你们家搬迁的时机来看,乔伯母应该从寒假开始着手你进入实验中学的事情了别误会我这次是为了给你送书不难推论,这坏小子恐是被乔伯母命令在家里准备转学的事许知敏望着地上男孩摇曳不定的影子,想的却是他为什么主动向她说起这些 “她是天源中学初中部的学生 “可我想,她并不认识你们 她恍然一悟,正要说些什么,见一个白衫少年向他们这边跑来,边喊道:“哥” 话完,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看到了许知敏,惊奇地叫道:“知敏姐?” 没有必要特意去否决”她将手电筒的光对准了公告板上的白纸红字:许知敏,三科总成绩278分”他重新正式自我介绍只知道,墨涵口漏的“嬷嬷”,很可能就是她记忆里那位慈祥的老妇人 一路上,许知敏迎着夜风,如此琢磨了一番 “墨叔的意思是,你考上了实验高中,就应该更加珍惜这个学习的好机会我们家没这么显贵的亲戚墨家人主张母奶喂养刚好呢,你佬姨还没给孩子断奶,奶水也多,因此墨家就找上了你佬姨” 这听起来并不是像是什么坏事可母亲在回述起这一段往事,脸上隐现出了淡淡的一层忧虑可是要知道,多好的关系,事实上,他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啊,更不是亲生母子纵使墨嫂子身体好了,回单位上班了,你墨叔还是以各种理由不放你佬姨走……” 许知敏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了不去,你自己也得亲口告诉他” 许知敏立刻联想到墨深走进去的月华小区她想去,去那个高高的楼房里可以俯瞰他们平房的世界以母亲的语气,墨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推拒的人家,没必要因她的事伤了自家与墨家的和气以和为贵,才是至上的求生之道由是叹了叹,谨慎地交待道:“那你需要处处小心,墨家的规矩很多均为回字型的十二层建筑,底层的中央空地铺设了几座小花坛许知敏感受到了压力没错,就是那一夜给他留下了“奇耻大辱”的女孩” “你,你——”这个女孩尽说些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可学校有明文规定,为了不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限定了学生加入课外活动的条件他不是怕打不赢她,而是怕得罪跆拳道馆的一群高手,更怕道馆的老师因此对他印象不好梁雪一掌拍在了许知敏的肩头:“打算怎么感谢我?” “谢谢” “很少人这么做——当然,我不会给乞丐一分钱,我会给要饭的提供一碗饭只是因着我爸爸好友的关系,我在这里的跆拳道馆练习了近三年” “你呢?” “一个多钟头前,趁着人还不多的时候,我的入学手续一会就全部办好了东西被我爸带回家,我还想在跆拳道馆玩玩,所以四处看热闹,结果被我发现了你们”走在前面的梁雪帅气地一个回头,“快说,你要先知道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坏消息” 果然着呢,乔翔在这里也混得不怎样 梁雪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我们会与墨家二公子同班问他为什么,这个小子有够拽的,竟说那女生不够资格入他的眼!——我屁!” 梁雪说到气头,难抑怒意,脱口脏话她现在就是这种感受,想画这两兄弟的鼻子,然后私自珍藏起来许知敏很快地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压在心底 墨涵放下新生花名册她接过他递来的笔,在花名册登记栏公公正正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梁雪用胳膊肘撞撞许知敏的腰间:“如何,这小子为人不错吧?” 许知敏笑:“放人走后门叫做‘不错’?” 梁雪一抹鼻子,故意哼:“帮你还被你说坏话?” “行好姐姐,算我错了” “我对那个不感兴趣” “不,你一定要感兴趣 教学楼左边是标准的绿茵足球场,右侧是四个室外篮球场和一个室内体育场所升旗典礼一般在足球场举行 与梁雪分开后,许知敏从提包内袋翻出了墨涵给的方纸团她只好满头大汗,依然不停地踩着 第四章 想那会儿向母亲应许去墨家显得干干脆脆,其实心里虚的很,因而才把去墨家的时间一拖再延明日是开学典礼,今日去墨家已是不容推迟 下了车望了望腕表,才九点一刻,于是放慢了脚下的步子他们和她都是人;他们住的高高的楼房,她住的下雨天会漏水的平房,都是人住的房子他看人,喜欢第一眼就看到人家的骨子去比如梁雪,他在跆拳道馆看她的第一场比赛,就知道这个性子较起男孩子更为刚硬爽朗的姑娘,有着一股欲扭转命运的拗劲 交心的朋友,他不是没想过 他和弟弟墨涵从小就知道她,是因为嬷嬷的关系 他和墨涵彼此眼里都打着大大的问号:知敏=聪明又贤慧的女孩子? 不对于他们这群在与时俱进的潮流中长大的孩子,应该对“知敏”二字有着完全不同的另一种诠释 第二次去教育部看中考放榜成绩,又是巧合,在单车棚遇到了她 这种“在意”的情感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这时还说不清楚而以她的个性,绝不会轻易向人家问路 不多久,她亲热地挽着嬷嬷的手,这次真的是伫立在了他们墨家的门口他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字眼然而,并不是每个孩子的父母能像墨家夫妇如次的开明,与孩子认真讨论这种问题说穿了,还是家庭教育的问题三个都是她带大的孩子,她同样心疼地说:“听说你们三个之前都见过面,那我就不多介绍了 佬姨马上拉了拉她衣角四十几岁的女人,看起来却才三十左右我给知敏准备了套家居便服,你带知敏去卧室里换上矛盾的表象是自己,而根源就是身边的佬姨了俨然,佬姨和墨叔感情很好,与杨明慧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 另外一间是书房,主要为墨家夫妇所用,墨家兄弟可自由进出 一一剔除完,她在墨家可以活动的空间去掉了二分之一 佬姨习惯清晨五点起床,五点半到市场买菜,六点半回来烹调早餐;上午清洁厨房,处理材料和精心煲汤;午休后开始打扫屋子这其中复杂的关系,犹如一张蜘蛛网足以覆灭她的一生” 许知敏想了下,答:“我们家都是吃完饭再喝汤” 许知敏的手尚放在饭煲盖子上,听到杨明慧这最后一句,哆嗦了下,没握紧盖柄,盖子砰的轻响自动合上墨深,一定要把她送上公车为止” 乔翔清楚地记得这个冷冰冰的声音,看着答话的人踏上公车,长长刘海下那双森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禁不住打了个趔趄,心里道:“是墨深,真的是墨深 乔翔伙同一帮兄弟正围堵一个不听话的小子” “那又怎样?”他又不是没跟高年级的干过架许久,四周呼呼的风的啸声中,慢腾腾地飞出墨深的一句:“不认得你”道完,他将书包披上肩,头也不回径自往前走 “没必要” 许知敏想:他是在骂她是猪,还是骂乔翔是猪? 一直没吱声的墨涵注意地观察着,看到乔翔坐上的那辆的士飞快地越过公车消逝在前面的路口,也对许知敏说:“知敏姐,我哥说的对,还是让我们送你到家吧”招手截住辆的士气汹汹地走了平生最讨厌不知情的人故作熟知的样子评价他人的事情”杨明慧转向大儿子,语重心长道,“她若没叫你哥哥,你也别介意,知道吗?” “我明白,妈我看那女孩挺好的,文文静静,乖巧又听话” “凡事有个度我不想奶娘难做”许知敏换了身衣服,拿起个篓子帮母亲洗菜墨家并没有对自己不好,无论是杨明慧还是墨家那对兄弟 许知敏知道自己没钱,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个班里算得上有才 许知敏则是没事人似的低头收拾书本,脑子里昨天墨深说的话还留着:乔翔对她敢兴趣?打死她都不信许知敏未想过把这事公布于众,自己跟墨家归根到底也不是亲戚朋友,算不上任何关系” “刚好” 走在前面的梁雪这会发现墨深跟在后面,大惊小怪地叫:“诶?我说墨深,你不等你的大小姐,跑过来跟我们干吗?” “那是因为梁同学等不起,只好跟着” “切,你这张甜嘴去哄你的女朋友吧” “没关系手上骤然一紧,被他一拉,两腿不由自主地随着他跑了起来很久很久没如此放纵过了离他们很近的一棵树干上,有只蝉在上面慢慢地爬行,时而扇动着透明的两翼,呼尔呼地响着她坐在电视机前的板凳上,两手打着拍子,哼着卓依婷的歌:“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儿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唧唧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这种说话当然不科学,爸爸为此没少说过嬷嬷,嬷嬷则依然坚持这种习性 他的头慢慢地垂了下来,汲取着这种味道因而这么多年来,无论纪家怎样抗议,他们仍是不会放走嬷嬷的 回到墨家,今日中午墨家夫妇都不在之前,她从未试过三十分钟内完成这么一张难易综合的试卷”墨涵答 “王班导挑的试卷出了名的刁” 墨涵看看哥哥梁雪看起来没比她好多少,戴了两只黑眼圈,苦恼地对她说:“我只答完了基础题,提高题才答了一半 发到最后,全班六十名学生,许知敏拿到了第五十一名的名次,乔翔自然占据了最后一名的位置” “半个钟头,人家已经答完三张考卷了 另一边,乔翔翘着二郎腿,手指头顶着三张零分考卷转着玩,眼睛时不时飞过她的脸可自己总不能和乔翔这样耗下去吧一叠叠的课外辅导书籍继而堆上了书桌,他们两个一本接着一本看,悠闲自在,不亦乐乎 某日,不知从哪刮来的一阵风,墨深突然开声邀请她:“放学后我和墨涵要去书店,你也一起来吧 墨涵说:“知敏姐一起来吧拥有如此善良的笑容,却喜戴一副金丝眼镜常理而言,他们应该去巴结纪家的正好嬷嬷走了过来,劝说道:“知敏,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吧 基本,她对于书是“杂食”,什么类型的书都会翻一翻听同学和另外本书介绍过 他微笑着看她苦苦思索的脸,伸出手抽走了她手里的《简爱》,指头弹了弹书皮:“这书不能深读,你知道的,这世界远不是这么的简单” 她警惕地眯起眼 “要当女强人,斯佳丽算上一个,可你要知道,她最终都没能斗赢美兰妮同样的,我认为你有斗赢斯佳丽的本质,所以才建议你读《红楼梦》” 没人会不喜欢好听的音乐,就好像人不能失去了听力一样原因很简单,她只有一台可放磁带的小录音机这对兄弟的童年大半时间是在香港长大,后来回到大陆定居,每隔一段日子仍会回香港学习生活 墨深先是看了看入神听着音乐的许知敏,双眼微眯,望向了前面柱条镶着的一面镜子 这小子还不死心啊正好,是个机会墨深思定,朝弟弟打了个手势:“你在这里看着”接着,他的身影一晃,倏地蹿到了对方所在位置心里的畏惧又加了一分,乔翔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慌然地压低了鸭舌帽,掉头欲走”乔翔收回视线,把帽檐压到最低掩住了整张脸,终是答了句,“好 “知敏姐?”墨涵从课本中抬起头,疑问道放学未见到他,随墨涵回到家后听佬姨说了:墨深上午有体育课搞得满身都是汗,先去冲凉了 他对此并不介意” 她望了下磁带壳夹杂的白纸,上面第一首写着的就是“I’llneverbreakyourheart”;上次问过书店的服务生,得知这张专辑只有碟片,磁带尚未有从国外引进不,最少从没见过他和梁雪这样对话,他和梁雪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她情愿他也这么对她,就像对其她的女孩子一样,可使得她整天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安定下来”拿着磁带走了几步,听到卧室里传出隐忍不住的低低的谑笑声,一向沉静的她也不禁冒起了些许火苗子又拉开书包链,取出里面的小录音机和耳麦把卡带放入录音机,躺下,戴上耳麦,摁下播放键,静静合上眼帘这个组合超级红,我有他们的海报,你要不要?”梁雪坐在桌子上晃着两腿” “啊?”许知敏低呼” 许知敏立即想起那日在书店 梁雪尚在她耳畔嘀咕:“那个乔翔啊,其实没多大本事 班里分为四组,分在四个场地自由活动 众目睽睽,等了会儿,乔翔没在场地上爬起来,却是两手紧紧抱住左腿痛苦地呻吟着 “不好,抽筋!”梁雪焦急地喊 “叫老师吧” 听她的口气很是自信,他蹲下,照着她的话拉开了乔翔的手她们两人很有经验地一个拉住乔翔的脚踝,一个往乔翔的膝盖上狠劲一压乔翔只觉得前刻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疼痛淡然消逝不由惊奇地看向了许知敏见她起身要走,急急忙忙手伸出去捉住她胳膊肘:“别走” 求?这么唯我独尊的一个人,竟然用了个求字 她搬了张椅子在床旁坐下,看他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许知敏则若有所思地遥望向了窗外:到底,不是墨家兄弟受她的牵连非得与乔翔纠缠,而是她把乔翔扯进了她与墨家兄弟的这个漩涡刚刚因为铃声的关系,我都没能听清你说什么 他果然不敢说啊!她笑得愈加地璀灿:“等你想到再说吧墨深双手抱胸,懒懒地 相处这么多天了,许知敏也不是个傻瓜,看得出梁雪对墨深有着些特别的情感五彩的光晕,映在一名青年那英俊的脸庞,洒脱的笑容一如她往日的记忆中那般的亲切迷人那人姓纪,是他们墨家最讨厌的纪家的长孙男说起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他们墨家也不是故意处处与人计较,只是实在无法一再地忍受纪家的粗俗、野蛮、毫不知羞耻的虚荣心考虑到新生儿的母奶喂养问题,墨家决定在当地给小孩找个奶娘 墨振长大后,嬷嬷离开墨家有一段日子亲自煲粥,一点点的菜根汤合着粥水喂大墨深、墨涵两兄弟纪家新盖起一幢三层小楼,成了小村里第一户“发达”的人家生意做大了,碰到那些“高级耍诈”的人士,这一亏本,闹到了变卖家产的处境第一次,看在老人家的份上,墨振给了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素以温和待人的墨振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火了:“滚!” 纪楚丽可以向他要钱,但他绝对不允许纪楚丽用钱来玷污老人家和孩子之间真挚的情感! 躲在后面的墨涵松开了抓得紧紧的小手,冲进了嬷嬷的房间,摸着弯腰低泣的老人的白发:“嬷嬷,别哭,别哭 然而,已造成的伤害,不是简简单单墨家答应放人就可以解决的事 “哥,你有遇到知敏姐吗?听闻她惹上了麻烦,但后来不知怎的,梁雪又说都没事了”墨深收回手,提起书包,准备离开他的弟弟墨涵,是个完美而优秀的孩子,然性情尚未成熟,需要他这个哥哥费心地去爱护 母亲杨明慧曾评价过,整个纪家,唯有纪源轩还像个样那是因纪源轩有着不同于其他纪家人的人生经历,完全凭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了一片纪家崭新的天地这让他的心情极为地不舒坦在大城市很辛苦吧 纪源轩望着许知敏天真浪漫的笑容,不由心一动,道:“你去墨家了?” 说到这个敏感的话题,许知敏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目光闪烁不定” “哥不介意?” “我干吗要介意” “可是佬姨——” “没错,我是很想念外婆,也怨过外婆为什么喜欢住在别人家里而不回自己的家我和你嫂子都才毕业不久,白手起家,只能草草地先公证结婚了而墨深默不吭声直接进了自己卧室,紧紧地锁上房门乔翔完全是咎由自取,她又何必为昨天的谎言感到愧疚来到单车棚,脚步突然间刹住了 “墨涵?”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墨涵双手扶着辆酷黑的山地车立在她前面,对她笑道:“我听梁雪说了,知敏姐是要去送人吧?” “是的现在有这个机会,我真的是很想见见他感觉没绝对反对的理由,即使有,面对这么一张真挚的脸大概也说不出来吧 汽车客运站离实验中学还是有一段距离平常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刚好遇着了上下班高峰期他们两个人时而并骑,时而一前一后钻入车龙里的狭缝里,再会合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在哥哥上车前,好好地道声“再见”许知敏急刹住自行车,喘着气,再望望表针指向六点了,可着急了” 许知敏回瞰到工地旁有个入口,里面像是堆积施工所需的材料场所,有些行人车子嫌绕路麻烦,直接从那里的小道穿过去了旁边的墨涵却是使劲一蹬脚踏板,响着清脆的车铃率先往那入口冲了进去干咽了下火烧的喉咙,她犯急了过了会儿,再低头看表快到六点半了,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没错,他喜欢她,因为她是他的哥哥难得喜欢上的人 “知敏姐,只要到了六点半,你也不得不放弃了 最后撞见一个工人,他摇了摇脑袋又点点头:“戴眼镜的中学生,没看见 天、地、路人、沙土、树木、表上的六点半……交叉着一张犹如三月春风般的笑脸,许知敏两手抓紧了车把,指节发白,掌心被磨得生痛急急忙忙踩上自行车,蹬下踏板,前面的车轮转了半圈就扎到了块石子,车头一歪她一瞬把持不住,连同自行车倒向了旁边的小土山她咬咬唇,打开书包的前袋,拉出条手帕,裹住那伤处狠狠打上个结摁下了门铃,见到墨涵走出来开门但他狠心骗了她,使得她无法与哥哥好好说声“再见”,所以这是他应得的报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有谁敢伤她,她就要十倍百倍地偿还回去! 很好!她冷冷的余光看着他的脸由青转白,他的手脚直打起了哆嗦然,更快地,他稳稳地接住了她软绵绵的身子 第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囧,昨天那個“扔手雷的”是看到某大神這么說,覺得好玩就借用了一下,呃,大傢就別取笑俺了,囧……不過,我只是个小小的作者,不是大神,所以还是很私心地说:喜欢有人留评”墨深安慰地握紧弟弟的肩头,“爸爸要回来了” “真的没事?”墨涵紧紧盯着许知敏左脚的伤,一吸一呼显得有些急促,感情他比她还痛” 一支匙羹随之凑近了她哆嗦的唇边看到他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她心底未免也不是悄悄放下了一块重石许知敏微张口,想礼貌地打声招呼——墨深,你先把她扶到嬷嬷的房里躺下 弟弟站起身:“哥,让我独自安静会儿我和墨涵放学后一直在家呆着” 杨明慧一时挑不出大儿子话里的毛病,保留心底的疑问,只道:“可能要打个电话叫嬷嬷赶紧回家 杨明慧打断老人的喋喋不休:“嬷嬷,现紧要的是告知她的家人许家这次算是老来得子,一方户口在农村,允许生两胎也没有孕吐,只是晚上会偶尔的脚抽筋她妈想着女儿刚考上重点高中,高兴着呢,就瞒着知敏 “有哪位同学知道许知敏怎么了吗?”老师在堂上问 墨涵缓缓地举起了手:“她请病假” “感冒了?” “不是 一放学,好奇的人不敢追问今天看似冰冷无比的墨涵,直接围住了梁雪结果嬷嬷也不舒服了,我爸妈要上班,所以我哥请了一天事假,在家守着她” “随你 墨深拧了拧沾湿了酒精的小毛巾,帮病人擦着发烫的手心退热他那副焦心如焚的模样,梁雪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好墨涵握着根小调羹,一勺一勺地慢慢喂病人喝水” “好的”墨深淡淡地应了声 “墨家?”乔翔惊讶地瞪圆了双眼 现在,该是认清现实的时候了回想起第一天发现许知敏的存在,遇到了知音的喜悦依旧“咕噜咕噜”水混着药在肠道内流动的声响,许知敏眯起眼,心里非常清楚:以杨明慧那过人的智慧,这事的来龙去脉被墨家女主人知道是迟早的了 “墨涵,这是意外” “所以——” “我、知、道” 她看着他眼里透着的坚定,竟说不出话来”杨明慧据理力争,“她刚踏进我们家的门口,我就已经觉得这个女孩不像外表表现得那么简单我们男人家却关心儿子能不能长大记得他对她说,她十八岁的生日那天,他要先约定她”妹妹梁欣喊道 梁雪忙跑出去接电话,话筒放到耳边,传出墨深两年来愈显得沉厚的嗓音” 梁雪顿时默然她不由地笑笑摇了摇头已禀告了声父母屋外的风很大,里面相对较为暖和 她贝齿轻咬:“梁雪?” “她不会来了” 心扑通扑通地跳,这是她平生的第一次“出轨”行动她支起一只手,只望着云下的世界想像着天宫中的仙女,是否也是如此渴望凡世——嚣繁、馄饨、致命的吸引踱出了酒店大厅,轻轻地踏在松软的雪层上,虔诚地伸出了双手 万籁俱寂,风声杳然,雪花从天空一晃而下,有的落在头上,有些落在脸上举起右手,抚着她冰凉的脸庞,一点点地剔除上面的雪迹 她张开眼,睁得大大地看着他 柳眉微蹙,她轻打开他的右手 他对此并不介意,反而很高兴,每次能见到她卸下面具后的另一个许知敏,心头洋溢的是无以言喻的成就感 她看见他,正欲起身想起了弟弟墨涵,他面色肃然,认真地、仔细地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以防她的脚再次受伤 他亲自教她滑雪,言传身教,俨然是个畅游雪场的老手了 “你好像经常滑雪记住,滑雪就像骑自行车一样,注意平衡感,不要忤逆你自己身体的感觉就行了他却又神奇般地重现在她的视野里,停步在了她前百米的地方从她后方蹿出一名小孩挨上了她身侧,她是初学者,被这么轻轻一碰,平衡完全打破了 “怎么了?”她爬起,问我得去看看” “太好了看起来是位善良的男士,对自己的不小心而导致她人受到伤害感到莫大的歉意,并愿意主动承担起所有责任在咬着牙忍受疼痛的同时,陈巧燕依然声声不忘安慰王何其若是香港,好像有家药业——” “那是我大伯的公司 “哦?那你学完课业是要继承你大伯的事业?” 墨深摇摇头:“做临床医生” “谢谢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地不舒服 墨深的手忽然绕到她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头” 王何其干笑两声,收去了视线 “谁?”里面的陈巧燕警觉地喊 现在撤离为时过晚,许知敏干脆大方地推开了门,笑道:“我找卫生间呢” “我陪陈小姐去吧这陈巧燕是来滑雪场钓未来老公呢 下午来的时候,他原订好的客房别人刚退房,尚未整理好,他们只好先暂住于一间临时客房” “那么,可以订两间单人房入了房间阖上门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两眼看着双人床一动不动 “许知敏,你先洗澡”他拍拍她的肩膀 他好笑地摇了下脑袋:这就是她生气的方式啊 她真的有些气火了 他走出浴室时,就看到她平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上他垂下眼帘,松开了她的手,起身,拉上落地窗的碎花帘布锁上房门,把自己的手机电池褪下 她默默地看着他做着这一切 她猛地屈起双膝紧接整只手骤然伸入了她粉红的睡袍里面她一惊,马上又镇定了下来 看到她淡漠的脸,他眼神一冷,朝她俯下,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间,或轻或重的啃噬着,酥麻的火热瞬间蔓延至她全身掌心熨在她炙热的肌肤上,修长的手指进一步游画着她美丽的身体曲线 她呼吸为之一滞只觉他的手轻轻解开了她的睡袍的带子她在恬静中安睡,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说到底,其实也有他本身的私欲包括在你备考的这段时间,提供给你最新最全面的情报” 她挑了挑眉” 她的目光瞬时冰寒知道他喜好琢磨她,句句都想把她心底最想要的给勾出来,然后放在她面前诱惑她” 接到她这过于礼貌的语气,他心底不免浮现出些微的焦躁”大致她猜得到盒子里会是什么东西她是在海边长大的姑娘,是海的女儿水底沉闷的轰轰声,浪打在礁石上一拍一拍的脆响一曲熟悉的旋律,使得她一怔散落的阳光,如同精细的美工笔勾勒出男子棱角分明的脸 许知敏被震撼住了她想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忘记这首“绝唱”的《送别》 自然,她清楚,护士这个职业在本国的地位是很低的事实上,梁雪决意报考商学院了 很好 至此可以定论,她果真是一个魔女,一个喜欢骑着扫帚俯瞰底下世界的魔女 梁雪来了通电话向她道歉许知敏心里明白,家里不一定能支撑她上大学他的妻子于青皖同样表示出叹息:“女孩子选择医这一行会很辛苦的不过,是护理,可能比当医生好一点两个姑娘家天不怕地不怕,抱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尚需努力”的志气,挑着行李上了火车 这时候的年轻人,没有分别的泪水,只有对前程一片美好的向往弟弟咯咯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亮的乳牙她爱他的弟弟 这是她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长久地离开故乡,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刚刚启程,部分旅人已耐不住寂寞,纷纷展现自己的“珍宝”邻座的梁雪推推她:“你的手机是摩托罗拉的吧?给我看看可老实嘴笨的父亲推拒不了,替她收下了而且,现在谁会用这么土的布袋来装手机快快快,扔掉!” 许知敏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哼:“不识货的家伙你信不信,我这个袋子到外面一卖,没准人家开价要几十上百的” “知敏?”莫茹燕咦了声,“这名字挺特别的” “谢谢视野即刻明亮起来大学校园本身就是一个小社会一位大叔兴致勃勃地插话:“我说小姑娘,你应该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吧 遂之两人走到铁皮厢与铁皮厢交接的空地”许知敏平静地答 许知敏视线扫过她左臂卷起的袖口,面向梁雪露出微笑人,坐下来少不了说别人的悄悄话;而站得起来,就不要怕背后被人说了多少坏话每个人都在猜:郭烨南是莫茹燕的什么人?是和莫茹燕一起上火车的哥哥吗?那为什么两人不同姓氏?远房兄妹? 琢磨不透一场游戏而已,输家莫茹燕输不起就在闹脾性,可笑拿了一本《读者》,两人一起静默地翻阅哪里要死了都说了,你若要死了,我也不会给你做人工呼吸” “你这是想要做医生的人的话吗!小心我投诉到姨妈那里去快帮我看看,我的手有没有事?” 他扶起她的手左看看右看看,道:“没事啊 “后生可畏啊 “没那么巧吧”许知敏翻开《读者》新一页缘分这种事,还真是件说不定的事情拍向好友的手背:“你还看不看?不看我自己一个人独享了” “看!” 许知敏笑了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叫唤:“许知敏” 梁雪疑问地望望好友许知敏摇摇头:会不会听错了 女子抹抹额头的热汗,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我是她嫂子 许知敏暗暗吃惊,家乡的人都说纪源轩的老婆是大城市里土生土长的姑娘,八成端着千金大小姐的架子跟你表哥全然两样不过,不怕,很多学生上了大学,没有了高考压力马上就会发胖” 中低层?!许知敏和梁雪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纪源轩靠在车门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红塔”,抽出一支烟敲打着烟盒 纪源轩瞅见了她们,立即收起烟盒” 亲情,假若按照数学比例来统计,绝对比爱情可靠 最后三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击中她的手,该不会是莫茹燕的那名郭兄吧许知敏看着眼红这两年建起的楼房,很新;四楼,不高不低正好;三房一厅,够宽敞 不知怎的,许知敏仍是不习惯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 晚餐纪源轩亲自下厨为她接风洗尘,于青皖与她谈笑:你表哥当时就是用这一手厨艺抓住了不少女人的心看得出,表哥婚姻生活充满情趣而美满于青皖不仅是个称职的妻子,也是个极好的女人幼儿园的小男孩都学会说:你会不会亲女孩子的啵啵啊?你亲了哪个女孩的啵啵啊?” “哈哈 于青皖望着开怀大笑的许知敏,淡淡的忧思在心间漫开”于青皖猜得到许知敏心中所想的,实话实说,“可在大学里,能像我们这样由于真心相爱,毕业后顺利结婚的,还是挺少的耐不住蠢蠢欲动而做了个小探试,发现她并不见得多厉害典型的,乔翔,花园住宅你担心这段恋情会影响她专心学习?” “不是偏偏是在赶来送他的路上受的伤,偏偏在墨家养伤而且,墨家在她养好伤不久,全家人离开小城去了香港妹妹那么好的成绩,偏偏报考医学院那还是在他十八九岁要去体校的时候,为了跟外婆辞行上门拜访墨家开门的是墨涵,接待他的是墨深两兄弟教养很好,说话客气有礼貌,就是看他的目光冷得像是冰窖他如坐针毡,苦等了一个钟,最终仍是未能见到外婆说今晚和外婆一起在外面吃饭,不回来了于青皖多少察觉这事蹊跷,基于对丈夫的信任而选择了沉默她凝神望着,把这四个字牢牢地记在心里于青皖手指支了支镜架,赞叹道:“M大啊 “没有” “M大的一附属医院?” 纪源轩扭了扭下巴,指向路的右侧:“那边有条路,可以从校园通到M大的第一附属临床医院四周的环境可以慢慢熟悉 一般学生的新学期注册日安排在大后天她分配到的宿舍位于三楼右角落,可住八个人 推开314房,放眼一望,狭窄的空间占满了四张上下铺铁床和八张学生桌尽头有一面中间断开的白墙,后面是一个独立卫生间和一个洗手台,紧挨着四面窗户许知敏点头应好 两天后,舍友到齐王雅丽是R市人,家庭条件优越,爱好摄影和写文,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公斤重,整天呼吁“要减肥”还有两人个性不喜张扬,都喜欢睡觉听音乐值得许知敏留意的是最后这两个人,一个叫做林玉琴,长相一般,笑起来却很甜,嗓音更是甜得沁入人心然,林玉琴也相中了方秀梅 许知敏未及对方秀梅开声,方秀梅就被林玉琴强拉走了出于“住在一起应和平相处”的信念,她未再追究下去 许知敏除了认真履行宿舍长的义务,把自己全身心投入了学业中平常表哥表嫂邀她出來游玩,她真诚地以“课业为重”的理由婉拒了成绩那么好,却才拿了个三等体娱分就看你在校内的交际状况了,班校干部都有加分道德分嘛,说白了,就是看你如何与导师和班里其他同学交好了,全是主观印象分” “所以,我凭着公平正直的心态,给她和方秀梅都打了三分我报到那天,得知许知敏跟我住同一间宿舍都大吃一惊呢因为我早先听说了,我们班有一个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的高材生,居然高考志愿全填了我们院系,名字就叫做许知敏” “哦”陈茗局促地站在一边,或许是刚说了人家坏话后的心虚,垂着眼不敢正视室友 许知敏对她微含头,越过她离开了宿舍嗤,一声轻笑从齿间溢出,接着缓缓地敛住了声以前专注学习就课室饭堂宿舍一条线跑,这会起了游兴,随处转转,尽是找没走过的路钻进去” “啊!”许知敏讶然”梁雪反问 江燕如此建议她,尚有一个主要原因 这里面的要害许知敏听出来了” “凭你那点姿色?” “是啊” 两人默然了那就是——许知敏,你这个笨蛋,你可以找墨深帮忙啊许知敏抱着双臂,咚咚咚跑到门诊大楼通往校园的偏门,探头一望:竟然下雨了! 轻飘的雨丝夹带寒意洒在裸露的小臂上,冷得她一个哆嗦,急忙躲回大楼里接下来,雨声会儿大、会儿小她两条眉毛近乎并在了一起 是翻书声! 她猛地转过身,在交接的另一条走廊有一排安设给病人候诊的椅子,其中第三个位子上坐着个人 “啪嗒”一本沉而厚的医学书摊落在他的双膝 她愕然 心想这人真怪呢 许知敏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察觉他俨是不明理由地对她起了生厌” 他冷冷地拒绝:“不用了绵绵的细雨似乎不恼人了,她唇边泛起愉悦的涟漪,一步一步兴致地踩着脚下的水花她不是小孩子啦 “可是——”陈茗绞着眉,抬头望见了许知敏,“你回来了?” 许知敏对所有人说:“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许知敏将滴着雨水的伞在室外抖了抖,撑开晾干 林玉琴趴在床上听收音机,侧头瞅见许知敏的伞,瞪大眼叫道:“许知敏,等等,你那把伞给我看看” 三个字许知敏说得自然” 宿舍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热论起这类帅哥有目共睹的话题个个激情澎湃,隔阂消逝可袁和东不一样,一副冷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使得他的追随者与日俱增女生们则一个个野心勃勃,想着如何攻占这座“猿山”发了一夜的牢骚,林玉琴对袁和东的爱慕有增无减见她几次彻夜未归后,王雅丽评价:“念书念疯了指针一分一秒一个钟地滑过,追随者一个一个放弃 许知敏低着头看书,她本就是个爱读书的姑娘她甚至不知道袁和东走之前来到了她的身旁他默然离去许知敏抬起头,见一张生疏的女子的脸,眉毛修得很细,眼睫毛微翘着,五官平庸,却精于修饰”直觉对方应比自己年龄大,尊称她一声师姐 “你不认得我对此,许知敏心胸坦荡 几位同班同学立刻围上她,低声询问:“怎样,是不是又来追阿袁,打扰阿袁学习的?” “不是放开掌心,钥匙轻落在桌边他垂下眼,悄然转身袁和东习惯了独自走,低着头数自己的步子望着路灯下摇曳的树影,听着呼呼的风声,他想起的是她的呼吸很淡很淡,淡到像是真空一般无论中西方的药典,都把薄荷奉为一味有广泛功用的上层药 到了大二开学初,郭烨南私下找袁和东说话,称自己要搬到国际学院去住,问袁和东跟不跟一起去 袁和东吓了一跳:我为什么去?那里宿舍费贵得要死本来预计在M大读五年,结果读不到五年就跑了中间的卧室后来出租给了两个男生赵远航一米八五的高个子,有个坏习惯,鞋子拖鞋脱了就乱扔,每次换穿鞋找不到鞋子了,不得不像长长的蜈蚣爬在地板上找鞋穿 袁和东见着赵远航赤着双脚,整个头伸入了沙发底下不,看她看书入了神的样子,应该没那么快就回去这是墨家的两兄弟,墨深和墨涵他们今天刚从香港过来,明天办理转学手续弟弟戴着副眼镜有关许知敏的事,他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跟他大学四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说话温柔一点那我还真想知道是谁呢?”郭烨南嘿嘿地笑着,心里打着小九九,等阿袁回来如何威逼利诱让他从实招来” 墨深大致瞅了几眼,嗯了声 郭烨南看向站着不动的墨涵:“墨涵,你怎么老是盯着看手机啊?从机场一路来,我见你一直拨个不停?” 墨涵转过脸,忧心忡忡地对墨深说:“哥,知敏姐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知敏姐?”郭烨南好奇地试问 袁和东奔跑在泥泞的夜路 解下自己身上的夹克衫,抖开,盖上她的身子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们步出教学楼时,这雨却是渐小,化为零星的几点飘下这个两袖清风的青年,那一天毫不犹豫地将口琴放落大海 袁和东回身,疑问她的形象来自于某本古代书籍上的绘像,是一名产婆用纯中医术治疗,不见好转,跑到县镇的医院看病,用了很昂贵的西药也不起效许知敏暗想你现在不是在读诊断学吗?这门学科抽象,最好多到临床揣摩” 诶?许知敏诧异:“可以吗?” 月光正好披落在许知敏仰起的脸,上面闪过一抹清晰的天真清清嗓音,他忍不住说:“可以阿袁这小子还不回来?” “可能跟女朋友在外面过夜了再望向窗,外面的雨似乎早已停息了 郭烨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虽然到了大四,每个人选的临床学科方向也不同” “这是普遍现象” “哦所以导师非常地喜爱他当然,你这个大四的系花先留着,因为她才大二 趁墨涵不在,郭烨南私下问墨深:“你弟弟怎么不在港大医学院读完全部的基础课程再过来我的导师更舍不得他走他想攻急诊在墨家,祖训是不作亡羊补牢,但求未雨绸缪张导在黑板写上转校生的姓名,向全班介绍:“这是刚从香港大学医学院转校过来的墨深同学当真如此吗? “林佳同学四年来一直是我们班的班长”张导说俨然,这位林佳同学能稳稳当当坐了四年班长的宝座,不可能是虚有其表的女生,墨深朝向她微微含头以示友好 林佳蓦地别过脸这人的眼睛盯着人家看的时候,像是一眼欲看到别人的内心深处去 “啊!”方秀梅讶叫——他们来了,真的来了!!室友们的笑谈渐渐远去,她的思绪忽尔飘到了大雪纷飞的那一夜,他搂着她,轻轻地在她耳边说:我的敏 “我?”许知敏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开机,短信显示一百条,都是梁雪和墨涵的   众人赞成一群人熙熙攘攘,顺便把许知敏拉出了宿舍之前的担忧完全是自己多虑”墨涵面对她的低笑,很无辜地说几年未见,他个子已是高出她一个头许知敏感觉得到,他神色复杂的眸子长久停驻于她左脚的疤痕位置   “知敏姐——”墨涵欲言又止我回头一看,怎么没见你跟来?”方秀梅喘气,看到旁边的帅哥,愣了愣,“这是——”   墨涵看看默然的许知敏,道:“你是知敏姐的朋友吧   墨涵对许知敏说:“知敏姐,我哥今天没空过来” “好许知敏随意挑了一张椅子坐下石头阿袁,对女孩子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你早了回去时,袁和东暗暗决心:明天要早点来袁和东彻底“臣服”了,在结束了辅导课程后,笑道:“我以后不早来,你也不需提前来了” 无疑其它,许知敏应好 夜空清朗,一轮明月懒懒地挂在半空,秋风轻轻地带起了尘埃他居然直截了当!这让她联想起了墨深墨深从来也是这样对待她的疑问很自然地让人心生喜爱   她怔住了,不太敢相信,抬起手碰脸紧接他撬开了她的齿,进入了里面,很慢很轻柔地引导着她   许知敏摇摇头,随意地望过去,见宾士车后座独坐着个女人 许知敏没猜错,车里坐着的是杨明慧瞧你紧张的原来对象是护理学院的啊,哪一级的师妹?” 这家伙向来就是没个正经的袁和东懒得睬他了,径自走 第二日傍晚,吃完饭,许知敏漱漱口书包解下来放好手扶起发丝绕到耳后,抬头,兀发现他立在跟前望着自己 她的心愈跳愈快,几乎弹出了嗓子眼带着稍微的不满,他道:“墨涵说你又瘦了”说这话的同时,他双手已是迫不及待地伸过去,用力圈住了她的上身 她啊,还是瘦了不少 对 嗯,就这样对于杨明慧,她始终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懂吗?” 她双眼睁大,一套全新的草房理论勾出了她灵魂深处的某样东西是的,她差点忘记了,她既然有信心去改变自己的未来,那么,她挑的男人必须比她更强大她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与他相遇至今的点滴,在雪地里他抱着她,在雪夜里他搂着她,她偶尔也会静静在梦里微笑,编制那美丽的童话故事 他不心急,轻吻着她的发顶,唇边溢出心满意足的浅笑她是他的,她始终会是他的   背后传来防盗门拉动的响声,郭烨南急速回身,见是阿袁,二话不说推着好友往外走:“阿袁,我正等你呢   袁和东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伸头想看屋内,却被郭烨南硬生生地拉下了楼 不多久,他将她送下楼她坚决不让他送她回宿舍楼胜者为王,他不信揪不出那名“住草房”的小子而揪了出来,如何处置另作打算”墨深收线,对来者道,“烨南,进来吧谈校学生会竞选的事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我听林佳说了明日下午去那里打球吧,我约上她”   “一言为定我们数过了,十三朵黄玫瑰   王雅丽瞅着她茫然的神情,提醒道:“宿舍长,十三朵表示暗恋黄玫瑰呢,意思是享受与你在一起的日子谁呢?   拾了个空的矿泉水瓶,裁剪掉一半,余下的底盛满水着急,瞎想,无助于事 入夜,她钻入被坑深秋了,夜间的风一阵阵冷飕飕的   现脚脖子凉凉的,她不得不双腿交互摩挲取暖经过了今夜与他再相逢,她糊涂了,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禁不住苦笑一声说到底,要爱情,必须先有面包她的球技在实验高中大所提高我们租了张球台,我哥他们在那边等着了而袁和东,向来不爱凑热闹   方秀梅兴致勃勃,第一个上场   赵远航擦擦汗” 墨深赞同地点点头:“即使赢了她,也没有半点成就感的很清楚,与他正式见面的这一天迟早会来到的郭烨南心底冷哼,在她右手边坐下,悠悠地道起话题:“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你为什么只接球,不杀球呢?”   许知敏但笑不语   “是我表妹有错在先,我不计较 第二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囧,这一章过完就职场了,大家先做好心理准备……郭烨南老神在在地指指她的红书包:“你不接电话吗?” 许知敏抖了抖唇,脑子里刹那的空白扫到墨深微含疑问的眸子,许知敏慌然转过脸,急忙解开书包扣,取出手机贴近耳边” 手机里传出乔翔的声音她惊异地张张口,吭不出声自他考上商学院,他跟梁雪要了她的号码,但是一次都没有与她联系过她刚刚那句大喊已经使得所有人转向她,于是她尽可能放低音量劝说乔翔:“因为我住的是女生宿舍,管理很严,不让男生入内的”摁下挂话键断线” “送花?” “是啊”眼角的余光瞟瞟墨家兄弟 赵远航不以为意地吹了声口哨:“美丽又大方的女孩子有人追很正常啊郭烨南,你不觉得吗?她比系花、校花要漂亮多了 “对不起 她小心地在分岔口寻找指示牌,向过路的人征求帮助,兜回了熟悉的地方,心情却依然是沉重的他一头金发洗去染色剂,回归原本的黑色,两侧耳洞没带耳环了”走快几步到了她跟前,局促地抹抹鼻子 两人坐在石凳” “不!”他起身,定定地看着她,“让我说,不说我会后悔的 “当我的女朋友,许知敏” “那,那我等你他急急地伸出手去抓她他为她努力至今,却得不到她一点心意的回报 星期天,401男生宿舍难得聚齐了六人早餐六人一起喝大锅粥,赵远航在餐桌上对许知敏赞不绝口赵远航嘴巴一张,大大咧咧道:“叫做许知敏这名字挺熟耳的有趣,若真是远航你所说的那位,我很想见见” 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却是一心一意只想报考护理学院!赵远航,郭烨南和袁和东都愣住了” “没问题 “那说定了,全部人都去”墨深敲定道,“墨涵,你打电话,再把你的知敏姐拐出来” 郭烨南看着墨涵拨打手机,又望望深锁眉头的袁和东” “是阿袁吗?” 郭烨南哑了口郭烨南的反应,更是证实了“住草房”的小子就是袁和东她兴奋地跑到许知敏床边:“许知敏,快起床了”   许知敏的头晕晕沉沉,昨晚一夜没睡着,直至今晨五六点,才合了下眼拍开方秀梅的手,把被子严严实实盖住头这样的情况,在她的回忆里只有一次,那是她十三岁失去了外公   浑浑噩噩地睡到晌午,起床扒了几口饭,继续睡思定,强拉起人 我的姑奶奶,你就听我这一次,行不行?”   许知敏马上意识到昨儿的事,狠皱起眉:“你、说、明、白他是想要她,一直想要的只有她,却还是得不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他的头垂落,抵住她纤瘦的肩膀,泪一滴滴泛湿了她的格子衫   赵远航走上前,意图劝服乔翔:“好话好说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方秀梅鼻酸,方记起刚刚自己也经受了磨难,心蓦然一动,牢牢握紧他的手一道重击,果断,干脆,毫不留情其中有墨家兄弟的影子,梁雪唤道:“墨涵赵远航立刻痛叫:“阿袁,你轻点!” 众人眼睛扫去” “哦,好我跟你一起走还有,高中那时,在你和你哥哥走后,是我和他一直陪着你的知敏姐哦 其余人更觉稀奇了我看那人说得头头是道,很有医师的自信” 郭烨南双手抱胸,道:“那我长话短说” 郭烨南冷然一喝:“许知敏!” 她昂起头,与他对视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两个朋友因你受到伤害 郭烨南心思的是,以他了解的墨深,要墨深放弃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与墨深谈完,现是该与阿袁谈谈了对付阿袁这种死脑筋,他有另一种法子同时我们会提前申请在职同等学力研究生 “阿袁研究生虽是也跟导师下临床,但是时间是有限的他们挑得中我们,是相中了我们的学习和领悟能力郭烨南这番建议,无疑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许知敏不同于他见过的所有女孩,有着可令他骄傲的执着和善解人意从这一刻起,他有了想得到她的意愿,也因着这赤裸裸的渴望,他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走的路 袁和东眺望窗外的夜,漆黑中的北斗星,犹如薄荷叶子上的晨露,清晰亮泽一首I’llneverbreakyourheart,一声声,一句句,曾陪伴她度过了多少个寂寞的夜晚纵使没有爱情,失去友情,但,亲情是永存的 许知敏朝四周扫望,不乏部分认识的人因袁和东再也没有去大课室晚自习,据林玉琴打探的消息,阿袁在闭关深造于是,这场大学里的告白如同昙花一现,很快被她从脑海里剔除掉 大二接下来的日子,袁和东和墨深未再与她接触过乔翔又断了联系许知敏心想,他应是对她死心了 许知敏升上大三,墨深他们搬走了,剩下墨涵陪着她一个月后,手续办妥,省医送他们一行人去了首都阜外进修一年 这在M大里一时成了私下流传的大新闻 “绝对、绝对不简单 “很难说 第二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大神尚需催评,我这个无名的小作者,也来催,要动力啊……转眼又过一个春秋只需简单地摁下拨号键,高端科技可以将思念的距离即刻化为了零 “墨深,你不是下个星期结束进修回R市吗?” “怎么了,妈?” “嬷嬷瞒着你爸,私自先跑回R市去了紧张的嘟嘟嘟声后,传出她平静的话声:“你好,请问是哪位?” 方记起,她没有他的手机号码那我去帮你订机票——” 待郭烨南一走,墨深的手机再次震响” 由是,在R市的许知敏莫名其妙挂了电话 为这事,陈茗曾经底下找许知敏发过牢骚:王雅丽和林玉琴肯定找上什么人进去省医的,许知敏,你的成绩那么好,怎么也不找人呢? 许知敏笑说:你明白的,我普通工人家庭出身,去哪里找人? 这是实情,原先于青皖在省医工作的朋友飞去美国另谋高就,门路全落空了 刘带教但笑不语,暗想:这小姑娘平常默不吭声的,却是把她教的所有东西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而且非常地聪明许知敏知道老师都喜欢谦虚积极的学生,老师也是要面子的,尤其在病人面前要竖立威信完全地遵循了她所教导的先做人再做事的精髓 刘带教点头双手赞成 “我记得你再说,男女同等条件竞争,医院情愿要男医师第一,护士长不需三班倒科室大决策,护士长与主任一样握有同等一票他脸上纠结的表情是她前所未见的嬷嬷不是还要买东西吗?”   “对 劳斯莱斯停在R市最大的购物中心墨深取出信用卡欲付款,老人连忙摆手:“这是我自己要送给我宝贝曾孙女和孙媳妇的,你别搅和”   “佬姨,我真的有衣服,只是没拿出来穿”   “为什么不拿出来穿?好好的姑娘家,为什么不打扮得漂亮一点?”   许知敏面对老人咄咄逼人的问话,词穷剪裁得体的红色及膝塔式裙,使得她一双美腿愈显得雅致   墨深看看她,望望老人,咧开嘴:“没有嬷嬷年轻时漂亮   许知敏立在原地,举起右手   步入教堂,零零星星散坐着的教徒,虔诚地低头祷告他带着她,走到最靠近主十字架的第一排椅子坐下   “八月十五快到了,来我家吃饭吧这次墨家办的中秋宴,美其名曰“广邀亲朋好友”难以言喻的滋味甜甜蜜蜜地在他心间回荡他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她心悸地念起药草园那几株薄荷,回以会意的微笑   “你好那边,主人一家和主人家的世交到场了主桌,除了她和莫茹燕,都是墨振和杨明慧的朋友   这意味着什么?许知敏不敢深究想一想,都觉得心惊肉跳   杨明慧代丈夫答道:“嬷嬷,她不回香港了,也不回这边下定决心,过年争取回家时顺便探望佬姨   “你若是回家一定要去多看看老人家”   墨振为人亲和,面对他没有杨明慧的压力大   墨振重新展颜:“好,好   接下来的时光,许知敏边逗小男孩边与孩子的母亲攀谈,却是过得挺快的而年轻人们都呆不住了,纷纷告辞   “我看,一人只能带走一个哦   墨深笑,向邻桌的郭烨南和弟弟招招手,老神在在地答道:“这位呢,来带走他的表妹”墨振模棱两可地回复”   郭烨南猛地刹住车,与袁和东双双回头:“怎么了?”   “过敏去医院挂急诊吧”   方秀梅摇摇头:“不用了啦,只不过几个疹而已袁和东冷哼,转回头:“到时,不要闹到在急诊打吊针过夜就算幸运了”   墨深欲详问,莫茹燕挽住他的手:“墨大哥,我们去坐游轮吧对于墨深,她自小仰慕,郭家也有意凑合岂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墨深既是不喜欢莫茹燕,不如态度硬朗一点,让她少受点伤害   “怎么?我这个哥哥连美女都不陪了,就陪你一个,还不够啊?”郭烨南瞪回她墨家对自己有何主意她不探究,可郭家打着什么算盘她是明白的门当户对,才子佳人,可惜了女子有意,君则无意   无聊的,她望向了灯火明亮的江边   许知敏看看走在两边的人,步子越迈越慢她不去   借着路灯,大家见到密密麻麻的疹子布满了患者的前臂”   许知敏听到这话,不是很赞成一个社区医院都能治愈的食物过敏,何必非得跑老远去大医院我看先打一针抗过敏的”   许知敏窘促地想: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两人面前生病而且位于R市的最豪华地段,新的城市中心,附近住的全是富人你们都被留在那了嘛说到CCU的护士,在国外的护理概念里,等同于ICU以及急诊护士的价值而在M大一附属,没有规范的CCU集中病区,ICU护士是最特殊的,拿的奖金数是院内唯一能与医生对半分的   “看样子,她必须留院观察一个晚上了”   袁和东明显地不舍得,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半句话都没能好好地谈不拿钱,不拿地位权利,拿人,来诱惑她   12月份,执业医师考试最终结果公布,他们几人全部通过张口想提醒方秀梅两句,见方秀梅一脸的幸福,又闭上了口手机在枕边震动,许知敏摁下键:“你好”   “我知道”   “我为了今天能来见你,把酒杯里的酒都偷偷给洒了,然后找了借口摆脱他们——”   许知敏无语:这不像他,不像冷峻而高傲的他——的   “敏,今晚我很想见你”   她的手握紧手机,掀开被子夜深人静,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每一下的砰然都在渴望着她他则跑到了她这里来他的心像钉子戳着似的疼痛,顿起怨恨及怒意一口轻咬下她的唇瓣他稳稳地扶住她的腰,在她耳际低声絮语在他和她面前的路有太多的未知数,一昧沉迷于失去理智的泥沼不适合他和她只是,在梦中回味这种偶尔的静静的相处,愈加显得弥足珍贵放任时间流逝是疏远的最好法子方秀梅在席桌上口漏了她们被墨家邀请参加中秋宴当时纪源轩脸色很冷,于青皖悄悄放下了碗筷许知敏自然不敢随意揭露其中的矛盾,装起了糊涂   因嬷嬷回老家时硬是把手机归还给了墨家,临行前杨明慧拨了纪楚丽的号码,对方显示是空号也算了,只要他们真心对老人好墨家夫妇在一家旅馆略作休整,墨家兄弟先去西庄探路搬到哪也不清楚不过,也奇怪,他们在三个月前老人过世后就搬了,小洋楼却至今未有卖出去   墨涵喘出气,转过脸祈求道:“哥,这是骗人的吧?嬷嬷她——”   “不知道至于自己的丈夫,自从放了老人回去后不时表露出了后悔,就担心纪家没能好好照顾老人家,或是老人家回了纪家不开心”   两兄弟于是在村里四处询问,得到的全是不明确的答案震起的是远在R市的阵阵雷鸣,轰轰轰如同炮响,大雨倾盆而下,路人纷纷闪躲她的手一哆嗦,纸巾掉落于地,瞬间被漫上的雨水浸透把伞往旁边一放,抓起个花盆,心急找不到铲子,就徒手挖泥土   吃了药,睡了一天,好了一点本是在那里实习的林玉琴和王雅丽,加上方秀梅三人通过了省医的面试她们跟省医签了试用合同,方秀梅从M大一附属转去了省医实习墨涵第一句就劈头问她:知敏姐,你为什么不参加省医的面试?   她愣了愣,未答上话墨涵生气地说:我很失望心里头为此更不安了,想详细问问大表哥有关佬姨的近况,可是自己的假期一直与表哥表嫂的工作时刻表冲突我说不出口但是,墨深怀疑,纪源轩想把这事瞒到几时那晚他在宿舍楼门前搂着她,稍一抬眼,恰是见到了郭烨南往回走的背影混着水吞药片,她会时不时想起那年她受伤在墨家,有人日日夜夜握着她病中的双手她睁开眼就能看到墨深沉思的脸   六月份了,离毕业愈近,班上未找到单位的人更是心焦如火宿舍另两人上夜班虽说这几年来,她和他并未进展为恋人关系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   袁和东心知张齐悦可能奉了导师的命令,有拉拢自己的意向因此袁和东用尽各种法子推拒他们的种种好意无论袁和东如何挣扎,他必然不能脱离集体,只能选择一方求得共存美派和日派相争,终究必定有人要落败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诚如他所说的,他叫她这么做是迫不得已据她所知,心脏中心的外科基本掌握在墨深和杨森的导师手里若袁和东与他们成了敌手,袁和东在省医的前景将令人堪忧”   他知她憋拗的个性,她口中的“没事”令他更担忧,道:“知敏,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感冒了?有没有吃药?”   “我的事等会儿再说”   许知敏可不像袁和东如此的单纯和乐观她边咳边道:“没、事”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眼睛眯起,回想大学时墨深的那一拳,恐怕这一辈子都会深烙在他们几人的心底”   “什么?”张齐悦讶异,“和东,已经跟教授说好的啊他不是墨深,会去到她身旁的,无论她最终选择爱的是谁   “喂!和东!”张齐悦慌然下车,来不及叫住袁和东   陈茗打开宿舍的门,屋内漆黑一片,喊:“都不在吗?”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下,灯管放亮,照出了软倒在洗手盆边的许知敏”疾步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个人,仰头一望惊呼:“袁师兄?”   袁和东眺望屋内,一眼扫见许知敏扶着床架浑身在哆嗦,连忙推开陈茗慌忙搭住她的寸关处,脉浮紧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只觉得满满地疼惜和气愤疼她,恨她”   许知敏模模糊糊的意识听不清他说什么,疲惫得撑不开眼皮车子的颠簸使得她无力地靠入他怀中,车轮滑过沙砾的声响充斥她的耳膜她真的是累了”   “许知敏病了?”   “是的”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墨涵听着对方的话,眉心微皱囧! --------------------------------------------------------------------------------   郭烨南长叹口气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抬头望到另一名护士打开抢救室的门往里面喊:“袁医生,检验科的电话”接着袁和东从抢救室走了出来,去医师办公室接电   机不可失,墨深立刻迈开大步墨深径直穿过了人群,轻轻地推门而入   病床边守着名护士和墨涵   墨深则眼睛一见到处在洁白世界中央的她,就移不开了”   “呼吸音怎样?给我听诊器”   “她是我的病人”墨深镇定地对着众人   墨涵始终站在旁边插不上话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没像以往听到外公回话,她走进外公的房间,开灯,寻到台子后面外公坐在地上,背靠在在桌子边角垂着头一动不动所以,你也得快点好起来许知敏垂下眼,想撑起身子”袁和东连忙否决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许知敏慌忙摁住他的手:“不是感冒而已吗?不用做了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要打造全省乃至全国心脏中心的品牌”   许知敏怔了怔,望着墨深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叫林佳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   不会儿,林佳跟着墨涵进来,遣送走男士,给病人做心电图我们科今年初不是有两个护士名额吗?看能不能多一个”   墨深就等着他这一句呢,低笑一声,冷眼看着郭烨南难为地搔头发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醒时,床边剩下林佳   袁和东每天定时与她通话,询问她的病情之余,又与她聊天解闷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她以为是墨涵,急忙套上拖鞋跑去开门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墨深动容地吻了吻她的指关节,他认真道:“躺下吧紧接,低下头啄住了她的唇瓣袁和东一步步地望闻问切,甚是无聊陈茗连打呵欠,暗道:这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这么刻板?   袁和东嫌弃她的呵欠声干扰他诊病的思绪,说:“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   许知敏合不拢嘴,捏住袁和东的手臂差点笑岔气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他深吸口气,定下心,慢慢琢磨她的脉理基本没什么问题了给你开个方子调理病后气血,还有,这药要复煎   师徒俩边走边谈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正式工与合同工的福利待遇是有差别的她深一步考虑,即使自己能以正式工的身份进了附院,在这种大的事业单位工作若没有强硬的人脉后台,升职前景不被看好走着走着,忽然停步你们班导找你因而,她与学院里的老师关系平平,与临床带教的老师反而亲近些许知敏在夏班导指定的席位坐下   “这两天?”许知敏小心地问她笑眯眯地望着许知敏,说:“别急,你先慢慢想进了宿舍,方秀梅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我到二分院去了,虽然不是心血管内科,而是神经外科但是我们可以一起租房子住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两个处得不好,快愁死了你过来吧,这边待遇比附院好上一倍”   “嗯   墨深阴逡逡地笑:“我想你是明天或是后天打电话来呢?”   “几时的事?”许知敏也不打迷糊眼   “就你病了那天推迟到你病好了,才叫你过来嘛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要好的人全在省医,阿袁、墨涵、方秀梅、林佳、杨森、赵远航……还有一个他   准备好,许知敏请了一天事假,与方书记一起来到设在省医本院的护理部李干事一句一句分不清真假的官场话,就是处事老道的方书记也需一步一步恭慎地应答分明是,省医护理部压根不把护理学院放在眼里社会人才在大城市相对饱和,大学生踏出学校再没有国家分配保证就业,供方必是要把需方当成了上帝因而为了避免给我们的清洁工阿姨添麻烦,我只好又申请M大的营养学在职博士课程唐主任四十多岁,高高瘦瘦,下巴尖刻,表情一丝不苟而医院内部有关系的面试者多着呢   “你出题吧大家略松口气,只有许知敏束紧眉头前三名面试者以急性左心衰护理常规作答,答案越来越详细,给后面的面试者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困难”   胜负明显已分还有,下个星期一正式上班”   许知敏听到是“下星期一”,认为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我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还有一个星期才全部结束”   “哪个科?”   “五官科   “那,还有最后的毕业考试,学位证书——”许知敏认为该问的必须问清楚,可不能糊里糊涂把卖身契给签了唐主任却是对这新来的年青姑娘有点兴趣了,抬起眼说:“别担心这些当然,奖金、福利,你和你同学是一样的对此有些人图的是一个安稳,有野心的人贪图的却是单位对于正式工优先给予的再教育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李干事:“今天带我到科室吗?”   李干事微微一笑:“下个星期一你上班,再带你去”   “我只去过一次,是去那里看病”许知敏澄清所谓淡妆,就是淡淡地涂点口红,适当地铺点粉,体现微笑服务然而,一个领导是一个政策,M大一附院的护理部不严查,许知敏那些带教老师大多数大大咧咧地没化妆省医截然不同,被抓获没涂唇膏的,当场被记下并且在当月奖金内扣掉一百   记住了李干事说的CHANEL水之吻通过了面试,许知敏更有自信去打这场口红战争四周是豪华花园式住宅,六车道的马路心焦如火地又等了十分钟,李干事打来电话,说:护理部与江护长打过了招呼,知敏你自己先上心脏中心报到吧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从门里走出了几名医生,领头的男医生很熟眼   “是很久没见啊”杨森打发走跟着他的一群学生,走到许知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上回听说你病了,被送到这边的急诊身体好点没有?”   “嗯,病好了”   面对杨森善意的侃笑,许知敏头疼不过,你怎么会走到我们科的手术室这边来了呢?”   许知敏窘,这么大的一个姑娘家还迷路,确实丢脸她支支吾吾道:“师兄,我恐怕得赶着去报到你不是迷路吗?”   许知敏稍微惊异之后,见着杨森爽朗的大笑,不由地撅起嘴:“师兄,还是老样子”   林玉琴噎噎唾沫:“许知敏,你知道的吧同一科室的员工是不准公开谈恋爱,夫妇是不能在同一个科室工作林玉琴,你近来有亲身体会啊?”   林玉琴慌忙摆手:“没这回事   林玉琴逃避道:“护长回来了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   与江护长交谈了几句,许知敏觉得这位护长表面是一名和蔼的上司其余的,待渐渐相处之后才知虽然你在M大一附属进过了手术室轮科,但是我们的心胸外科在全省是最出名的   许知敏大致翻了翻,不是学术文件,多是些医院与科室的规条   “她怎么了?”许知敏蹙着眉据闻这里对于X线辐射的防护措施是最严密的,各种配套装备完整   墨涵感到别扭:“知敏姐,这钱你不需给我为了庆祝知敏姐到我们这边工作,我叫我哥买礼物今日许知敏正好撞上两科人员大集合的日子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站在王晓静面前,许知敏心中忐忑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内科医生办公室,护士站除了一名留守的护士,空荡荡的仅剩她们两人许知敏紧跟其后,进去的同时轻轻把门带上而他身旁的杨森低声问墨深:我早就想问她了,她喜欢薄荷?   墨深正欲答话,主任清咳两声,交班开始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   心血管内科正主任一名,姓刘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不过,科里的男士要注意了啊医院有规定,不准同科室的人公开谈恋爱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她拒绝了怎么办呢?不能多说话就多做事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表现出来,就是对任何一位医生教授,皆是一视同仁的淡漠在大学里早已领教了奖学金的教训,想要风轻云淡,除非坐到最高的位置 囧,下章作者有话说许知敏每隔一段时间发作,遵从医嘱吃药,就是未见痊愈   躲在被坑里咳嗽,咬牙隐隐忍受因着病痛带来的思念的煎熬陈茗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个子太矮,连续被数家医院拒绝”陈茗掩面,止不住两条泪河话说,这个月他们应是回了本科室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她会关心任何一位真心交往的朋友   袁和东确实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谁都知道,现在国内的介入手术领域是块肥肉   摇摇头叹口气,轮完科回到本科室,袁和东更不得安心了想实现身着白衣的梦,则必须先成为一个能在社会里生存下去的人无论袁和东如何挣扎,他必然不能脱离集体,只能选择一方求得共存忍住咳嗽,她回道:“不是感冒”   由是他长话短说,用最概括的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他对此晓之以理,又道,“我相信你和我自己,才会让你这么做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心脏介入手术有风险,一旦内科失败必得找外科解决,外科与内科息息相关想必在省医的人说的话袁和东都听不进去了,只剩下她这个置身事外的   袁和东正与张齐悦走到了医院门口”   袁和东乍闻她的声音,唇角微扬起   “我刚下班他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工作,自遇到她的初刻起,就觉得她应是最能理解他的那个人”   “等等!”她脱口而出,心脏跳得厉害可平心而论,把许知敏交给这么个人怎样都不能安心我今晚不能和你去见教授了他不是墨深,会去到她身旁的,无论她最终选择爱的是谁   陈茗打开宿舍的门,屋内漆黑一片,喊:“都不在吗?”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下,灯管放亮,照出了软倒在洗手盆边的许知敏”疾步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个人,仰头一望惊呼:“袁师兄?”   袁和东眺望屋内,一眼扫见许知敏扶着床架浑身在哆嗦,连忙推开陈茗自己的呼吸由是跟着她急促起来他焦躁地朝向陈茗质问:“她没去看病吗?”   “有啊她一直有吃药,药都在这里”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她车子的颠簸使得她无力地靠入他怀中,车轮滑过沙砾的声响充斥她的耳膜她真的是累了”   “许知敏病了?”   “是的”而且应该不是普通的小感冒,不然不会促使袁和东走得那么急”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   郭烨南挡住在他面前:“等等   郭烨南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墨深,你冷静想想,你去了,不是更令她为难吗?”墨深不为所动仍然欲要往前走,郭烨南忍不住大喊:“兄弟!算我求你,行不?!我实在不想见我两个好兄弟起正面冲突!而且,你不是相信她吗!”   相信?墨深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语的痛苦我的时间也很紧凑,后面还有一大部分没写,职场才刚开始揭个幕”抬头望到另一名护士打开抢救室的门往里面喊:“袁医生,检验科的电话   “等等疾步走过去,用力抓住她搁在床沿的手再望向半卧在床上的她紧闭眼帘,她扣着氧气罩的两颊隐现不健康的红晕”   “她是我的病人”   “不   袁和东听到这话,忍耐达到了极限谨慎地一扫眼,看到墨深默然的侧脸,并没有还手的姿态   郭烨南两只手掰不开对立的两人,急得焦头烂额      墨涵始终站在旁边插不上话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她的心骤然一砰,屁股落地抚着胸口急促的起伏,她爬过去想把老人拉起来对着许知敏的连声疑问,哆嗦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这么说,他终究是因为她而没去见教授,没有再踏错一步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许知敏慌忙摁住他的手:“不是感冒而已吗?不用做了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要打造全省乃至全国心脏中心的品牌所谓当局者迷,旁观的郭烨南谑笑这样吧,我唤名女医生帮你做心电图吧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叫林佳”   林佳?许知敏记起了那名在自修室跟她握手结交的师姐可是我们心内与心外同一个护理组因此,最好外科那边也有人去说说醒时,床边剩下林佳林佳对她神秘地眨眼:“他们刚刚才走,因为要赶着去交班从医院带回来的针药,室友帮着给她吊上点滴这要说到前几天,隔壁的人过来探病,不小心打烂了她的两支针剂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   她拉拉被单:“不用了”   他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愈是忍不住想捉弄她,故意冷冰冰道:“你这是不信任我的医德还是医术?”   她讶然,连忙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刀子嘴,豆腐心就像在雪地,让她失神,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呼出口气,他摘下听筒,扼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没见过你这么不配合的病人墨深则是淡定地把听诊器收进药箱,转向陈茗笑问:“我听她提过你,你叫做陈茗?”   “是的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他深吸口气,定下心,慢慢琢磨她的脉理你就是整天想的东西太多了”   这绝、绝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标志了阿袁的冷笑话!喷你们班导找你因而,她与学院里的老师关系平平,与临床带教的老师反而亲近些许知敏几乎忘了班导是姓夏   走进老师办公间,发现不仅有班导,还有学院里的书记和主任”插话的是学院里的第一把手方书记回到宿舍楼,不知何时班上的人全知道了这事走在楼道,不停地有同班同学和师妹向她恭贺你过来吧,这边待遇比附院好上一倍你袁师兄主动提出要邀请你过来省医这不,我们体谅你   接待她们的是一名姓李的干事李干事很年轻,三十岁上下,护理本科毕业,营养学硕士”   方书记哈哈地插言:“现在这个社会,哪里还有农村城市之分社会人才在大城市相对饱和,大学生踏出学校再没有国家分配保证就业,供方必是要把需方当成了上帝记得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主任非常随和,经常亲切地拍着下属的肩膀,与大伙儿扯家常话   “你出题吧   几名面试者神情紧张大家略松口气,只有许知敏束紧眉头面试者从左到右的秩序一一回答问题,许知敏是第四位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她离毕业剩下没几天了,人事科会与她先签下合同”   “因为她们是两年的合同制,你的是五年的合同制,所以你的试用期是一年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这可是许多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珍贵名额因为路途比较远省医截然不同,被抓获没涂唇膏的,当场被记下并且在当月奖金内扣掉一百      到了星期一,许知敏清早乘坐公交车到达二分院,再与李干事会合   上次来二分院,她病恹恹的,压根没留意过周遭的风景车程不需十分钟,就可到达R市最繁华的新市中心地带科室很少,其中三楼的心脏内外科无疑是这个分院的象征,一流的设备及专业人才,连本院都望尘莫及   无奈,许知敏揪了揪背包带子,转身过了自动门安静的一条几十米长的通道两边尽头,是两扇紧闭的墨绿色大门,写的是手术重地从门里走出了几名医生,领头的男医生很熟眼”   面对杨森善意的侃笑,许知敏头疼   摸住腕表,许知敏道:“杨师兄,我今天是来科室报到的——”   杨森点头:“我知道你今天要来这回一前一后出来两个人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林玉琴愣了愣”      江护长原是本院心血管内科护长,二分院前两年新成立这个心脏中心,护理部因此将她调了过来王晓静护师是我们科护理组的中坚骨干,你跟她一段日子掌握我们科的护理工作   许知敏大致翻了翻,不是学术文件,多是些医院与科室的规条   江护长满意地点点头:“王护师这几天在家休放射假   林玉琴带着许知敏领了新工作服,来到更衣室,给了她工衣柜钥匙,问道:“护长怎么安排你上班?”   “先跟班”   许知敏的手停顿在柜门:自己与林玉琴不同而且,你叫了我一声姐,我这个姐姐哪有让弟弟掏诊金的道理”墨涵狡猾地笑   “你哥?”   “缴费的不是我,是我哥”   未料到这平常挺正经的墨涵居然也跟她开起这种玩笑,许知敏羞恼地一掌拍向他:“小心我去你女朋友那告状扫视到她左脚踝,在炎炎烈日下坚持裹着棉袜,他面色略有黯然地走回急诊王晓静停下笔,走了两步,转过身对许知敏说:“我从没有带过学生,也不会带学生   王晓静急匆匆走进办公室但凡不认识她的人,不由悄悄地诧异:这新来的姑娘是谁?而但凡认识她的,则会心地感受着那极淡极淡的薄荷味   袁和东心旷神怡,就是焦急着对不上她的眼睛让我抱抱大家,每一个留言的人,真的、真的很谢谢你们!) 第三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老实交代,我12月初交了稿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有什么事就和大家说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   “你就是许知敏?知敏是哪两个字?”   “是的刘主任继之笑侃道:“好,好,我们科室又来了个漂亮的姑娘”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她拒绝了病房工作内容与她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大同小异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帮主任出谋划策的人呢?思及那时候墨深希望她阻止袁和东,曾隐晦地提及科室里的矛盾但是,花心是人家的私事,他们爱花心就花心呗这种变相的不公平,使得科室里少不了一群“蜜蜂”围着张亦悦转   那墨深和石头阿袁呢   玲玲说到墨深,脖子缩了缩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   那一夜,墨深向这位女研究生下达了书写新病人入院首次病程记录的指示   可是第二天,这女研究生就被上头强令转科了玲玲忍不住地笑:“一个可以将你活活气死的好好先生   护士向他解释,忙不过来,寄望他的实习医生帮忙的677e09724f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石头阿袁见姑娘们和下属确实是忙得团团转,自己拿了血压计和听诊器,把十次血压全量了,并工工整整填进护理观察记录单你自己量了,自己知道不就行了说墨深不花心吧,经常见着他周旋于各种各样的女人嫌弃阿袁冷若冰山嘛,他做起事对女性其实是很爱护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感   有人由此定论:这两人八成是名草有主了你想想,一个心外,一个心内,不是同一个科室怎么有矛盾?有人不免推测,会不会是因为同一个女人可是,我在学校尊称他为杨主席”   玲玲笑眯眯,不信呢      耳听心外医生办公室和心内医生办公室分别传来笑谈声两科共同的护理组,因着今夜心里边不和睦的两名值班医生,夹在了中间窘迫的处境   玲玲见他今夜写医嘱特别地慢,唤了许知敏在这里等他   许知敏走到台子一边,静默地扫看电脑屏幕”   她疑窦顿生,走近仔细读了医嘱,注明了是s在她下笔之前,他极快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握着的棕红色英雄钢笔抽出,放进自己的工衣口袋:“墨涵说,要给你礼物今夜是你的戴帽式,这支笔以后就归属你了   看见许知敏与墨深面对面杵在那,袁和东心里自然是不快,问:“护士站就剩你一个?”   “她们去查房了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   “我是要走了墨深瞟见王晓静她们走了回来,整整衣襟:“那我先走了   22号会放番外 番外   嗯咳,先说清楚,此番外与正文情节无任何关联,无任何关系纯粹属于庆新年YY之作     我是小墨墨,出生时约六斤重,生在猪年,是个粉嫩粉嫩的小猪仔      “你瞧这大眼珠骨碌骨碌的,就盯着人看多贼乎,才几天的孩子”不自觉学起相声演员说这话的是我妈妈多年的好友梁雪阿姨收到我妈妈别有深意的一瞥,梁雪阿姨笑哈哈地搔了搔后脑勺,立即蹦到我妈妈床前,从拎包里掏出一对漂亮的银制脚环,专门套小孩脚上的梁雪阿姨吓一大跳:“这,这,这——”   我张大小口呵欠长长,继而伸出小手,身子扭扭”   “墨家想要女孩?”问话的是漂亮能干的林佳阿姨     “去”杨森叔叔老实承认自己的错误之前就送的一套胎教音乐,针对女孩子的”   所以说,我是不折不扣的粉嫩小猪仔,穿着粉红衣服,抱着粉红奶瓶自然,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几天,很快妈妈就将我的衣服和用品全部换成了男孩子帅气的蓝色有一天,我爸爸妈妈一起出去,把我托付给了墨涵叔叔照看两个小时看到病人搁在床沿的手慢慢地抓起了床单,许知敏预感不好,可能要发作了!她转过脸大声命令陪护阿姨:“快去喊袁医生过来!” 袁和东接到陪护的呼救,扔下病历跑到病房,一脚踏进门,就见病人身子骤然一绷,四肢因为剧烈胸痛而抽搐”   玲玲打开就近的抢救车,吸了静推针剂,又赶紧在病人另一侧上肢滴入溶栓剂 玲玲转头也看见了许知敏的手在病人嘴里渗着血,不由得低呼一声:“啊!” 袁和东推了推她:“还不快点儿把口咽通气管拿来!” 紧接着袁和东左手握住病人两侧下颌角往内下方用力,病人牙关张开,许知敏的手才得以拿出来,玲玲迅速把口咽通气管放了进去 一想到墨深冷冰冰的嗓音,玲玲的心就扑通扑通地跳,抹抹额头的热汗,见墨深已走了过来,道:“墨医生……”   “病人呢?”墨深问 走到病床边,一看病人意识不清,墨深的脸色又冷了几分,道:“什么时候送来的?” “二十分钟前”   墨深明白他的意思了,说道:“请王护士也到医生办公室来” 把门掩上,墨深直截了当地问袁和东:“你打算怎么办?想让外科做紧急搭桥手术?”   “有这个可能吗?”袁和东以商量的口气问 “病人的验单报告我会再去看病人的 墨深继而看见了她左手手背上的纱布 袁和东这时记起来了,翻开病人病历的临时医嘱单,边写边念道:“明早要加查艾滋病抗体、肝炎……”   墨深听到这句话,知道她是被病人咬伤或抓伤了,若病人有什么传染病……心瞬间凉了,急急地去撕她手背上的纱布”   墨深却已揭下了纱布,只见她光洁的手背上两个深深的牙痕正渗出血丝,纱布内面已染红了一大片当时在治疗室挤掉了污血,碘酒刚蘸上伤口,有人喊需要帮忙,她就随便贴上了纱布,端着治疗盘就往外走他使劲忍着心中的撕痛,那会使得他向她发火的   见到袁和东内疚的神情,许知敏连忙安抚道:“师兄,你不需为此自责   许知敏杵在空空的屋子中,苦笑不已” 许知敏瞅着他脸上的乌云未退,就战战兢兢地坐在凳子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她龇牙咧嘴,硬是没吭声为什么呢?难道自己真的是对许知敏寄托了某种期望?   舒畅地一笑,王晓静抽走玲玲手里的病历夹,认认真真地执行医嘱,一边用心地琢磨起许知敏的那句“亦师亦友”王晓静握起许知敏的左手,道:“我看看他执意用她的笔下达给她医嘱,她使用他的笔签过他的医嘱而纵使在一起又怎样,两位主任不是说“尽管偷偷地谈恋爱去”吗? 因此,多数人是以看热闹的心态,八卦一下,几遍过后有了新的话题,人们很快就淡忘了她的这件事   江护士长应付这批痞子似的住院医生很有经验,随手拿了个空文件夹轻打在张亦悦的手臂上,道:“张医生,你交班会没仔细听吗?主任说了,她可是我们科的宝贝儿,你少打她的主意   张亦悦就着护士长给的台阶笑着讨饶,一双精明的眸子却死死盯住许知敏上衣口袋里插的派克笔像林玉琴这种女人,看重的是爱情而不是友情”   “嗯,冠状动脉搭桥加左心室室壁瘤切除,担任器械护士”许知敏答 王晓静自己心里也在盘算着许知敏在病房跟着她时不吱声,使得大多数人以为许知敏是个一无是处的小跟班许知敏飞快的穿线速度不仅让人惊叹,她穿线时镇定而优雅的手姿,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金医生的视线从墨深身上转移到许知敏身上,道:“能跟得上我们墨医生速度的,她是第一个”   “对哦” 张主任感叹道:“你一手针线活肯定很好”   手术顺利结束,将病人送走,金医生乐呵呵地向张主任提议:“张主任,我看你不如向护士长建议,以后就让这两人固定搭档我们也能继续欣赏”   张主任点了点头:“我也想,就这么说定了那时,她想考大学,可是她去的地方条件不好,晚上只能点着煤油灯看书虽然很艰苦,但她仍然坚持念书那时我妈身怀六甲,照样下田干活,抡锄头的时候,羊水破了幸好在同一块田里劳动的人里面有一名产婆,是她帮我妈接生的而我家没钱,也没必要他不敢想象那个时候万一失败——那么,他不会遇到她,她不会此时此刻仍好好地坐在这里给他缝扣子了” 他摸了摸她纤细的手臂,道:“我怀疑你有先天不足之症   沉重的呼吸声充斥着她的耳畔,迷迷糊糊的,她逐渐习惯了他霸道的吻杨森清咳两声,道:“你们继续,我出去许知敏被杨森硬拉了过来,躲在角落里现在病人又是顾虑重重,下不了决心只是袁和东与他们这群人的成长经历截然不同,自然而然,袁和东的很多价值观无法与墨深一致偏偏这两人皆是硬性子的人,自认是正确的绝对会坚持到底袁和东的为人她信得过,他绝不会因为与他人有矛盾而失去一个医生的理智 “你来这个科后,我还没能找时间替你接风 我就在这个科了,吃饭聊天这些,来日方长呢 我家与墨家没什么交情,再说,我家是贫穷小市民,怎能攀得上墨家呢?许知敏急忙撇清自家与墨家的关系,不经意就提高了声调这时候的她,像只全身竖起毛刺的刺猬他关切地说道:知敏,若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做你忠实的聆听者如今两人越走越远了,纪源轩自她来到大都市后,给了她很多物质上的帮助,她对此心存感激,可她心底更想要的是她以前那位能与她彻夜谈心的哥哥,但这是奢望纪源轩忙于事业,是为了给妻子女儿一个更美好的家,给她这个妹妹更多的金钱帮助许知敏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慌忙道:说来是我不好,多嘴与方秀梅提过师兄的口琴,方秀梅跟我打赌那把口琴应是某位佳人送给师兄的,这是很无聊的赌约,所以,师兄不需要解答了那天,是我妹妹的忌日说到这里,袁和东不得不深吸口气,慢慢的将妹妹的故事说下去,她是在初中体检时才得知有这个病的师妹第一次在我面前生病,竟跟我妹妹是同样的症状 徐志敏不想因自己的问题让他们之间起矛盾,道:师兄,这件事 知敏!他冷冷地打断她一阵风卷起了雪白的窗帘,露出都市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天 许知敏茫然地看着,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有什么事就和大家说只有坦白,才能互相体谅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许主任三十几岁,其余几位主任年纪都上了四十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这些东西不关乎学术,又是文绉绉的枯燥无趣,有人偷偷掩着嘴打起了呵欠刘主任招招手:“那个许知敏呢?”   许知敏暗道:墨深他们究竟向王教授说了她些啥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   毕竟,科室里不只是他们几个医生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这对师徒形影不离王晓静表面称是她的带教老师,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徒弟去辅导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王晓静只保准干好自己的活,你们医生之间的事,别拖我们护理组下水   大凡青年才俊,十有八九都挂着花花公子的名号郭烨南是那类外表看起来已经十足十的花心大少对于同事而言,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工作上是不是名好搭档接着别指望他再拿起笔墨深呢,对于主任分配给自己的一帮临床实习进修生,无论是专科、本科、研究生、博士生,一律同等对待女研究生没执行,借口当晚做啥米论文研究忙不过来”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可是,我在学校尊称他为杨主席”   玲玲笑眯眯,不信呢话说到这份上,已足够了跟班的医生们先走一步她与王晓静定点去巡视病房在她下笔之前,他极快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握着的棕红色英雄钢笔抽出,放进自己的工衣口袋:“墨涵说,要给你礼物”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   兴头上的玲玲稍有不满地扫了眼她,握起身边的话筒:“喂,心内心外究其根底,他俩矛盾的焦点不是情敌问题她的师兄都很关心她,让她接受了手术,手术后她恢复的不错他的妈妈让墨涵的女朋友和知敏聊天之后,发现她自己不适合嫁近墨家就提出了分手知敏18岁的生日收到的是墨深签好字的结婚申请书 老人的话是至理名言,问题总有迎刃而解的一天 而想到老人家,许知敏放下了桃木梳,对着镜子皱紧了眉头长叹一声后,她把梳子收了起来 据说,当年心脏介入中心成立时,省医前前后后共送了王晓静等四名护士到北京阜外医院研修介入室管理和护理在首都,她结识了一名国外的护理专家,后来那名专家几度邀请她出国之后,同时与她一同培训的三名护士相继被其他医院重金挖走,而王晓静依然留在了省医,兢兢业业干着出力不讨好的临床一线许知敏在介入室仅跟了王晓静几天,就深刻体会到导师的苦楚介入室的整套管理,几乎是王晓静一个人扛着 尽管有这两名助手,结果仍是不尽如人意她在外科手术室待过,那边也有类似的情况,比如瓣膜的供应商不止一家,价格市场自由竞争,最终医生需要给病人换哪种瓣膜,则是由医生建议和医院决定心内这边,由于正主任不是搞介入的,介入室由两位教授各自率领一个团队,说是美派和日派技术之争,不如说是利益之争想到这儿,许知敏心里一寒,这块肥肉的价值超出了她的预想因为王晓静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从不向美派或是日派靠拢,所以这么多年来教授们都信任她,把介入室交给她管理问题是,这个建议是谁提上议程的? 江户士长提出的,说是护理部的意思,怕我太累了王晓静低着头搓去手指上的胶布痕,冷冷地轻笑,我说,我早就想辞掉介入室这份工作了,正好,让萧护士一并接管我所有的工作吧 许知敏明白了,人家还没决定是否新旧交替,这辛教授就一口咬定新旧交替不行,这萧红依靠的是谁可想而知了 许知敏问,支持萧红的人能妥协总是有原因的 许知敏有点儿糊涂了,道:我的经验没有萧护士丰富 据我所知,全院能赶上我的医学英语水平的护士,你是第一个 许知敏把钥匙放入贴身的口袋,感觉异常沉重 今天上午许知敏负责的一号手术室有两台连接的冠状动脉造影 许知敏在心里笑许知敏仍有疑问,却不敢轻易开口 他翻了翻她前面的笔记,道:你很认真,很刻苦,你在外科手术室博得了所有人的好评,我相信你在这里会同样干得出色总之,我们对你的期望很高 对此,许知敏有自己的主张,她道:我不过是王老师的徒弟,以后也是 晚上回到宿舍,她向王雅丽哀哀地说:她一进我们科就跟王晓静,我可是费了多少工夫,才磨得护士长同意让我进介入室学习几天她跟我们医院签了五年的合同,我们才签了两年我一听真是火大了而且,她每天晚上学习到那么晚,有没有体谅到我们这些人的心情?大学几年同宿舍,她的书呆子精神差点儿没把我给逼疯了 林玉琴抚摸着被打的手背,道:我不小心撞上她,开水洒到她脚上她,想帮她脱掉袜子查看伤处,她大概是恼我吧,不让我帮手 不需要她!我自己能行 麻烦她!许知敏知道自己处理不她这么复杂的伤口,需要找个外科医生,而且那人必须是个知情人,但不包括墨涵 墨医生可能在医生办公室,你进去瞧瞧他在不在都怪自己,没有把今天刚收到的信及时锁起,也是没料到 会突然来找自己若是 真的从中得知 嬷嬷去世的消息他用纱布压着针口的渗血,又说:帮我摁一下那边的对讲器,告诉护士站,叫她们通知墨涵过来一趟 许知敏想想也不无道理 墨涵,这次是我自己弄伤的那么,这名过世的老人是墨家的亲戚,又是自己认识的?经过推断,许知敏慌张了,墨家的亲戚自己一个都不认得,唯一有关联的老人是姑姥姥 知敏姐,我们一家人也都不知道啊!墨涵忍不住了,回答她许知敏气愤地站起来,道:我有权知道这一切,你们必须告诉我!墨涵,假如你还叫我一声姐的话 墨涵看了看哥哥,后者似乎是默许了,于是他将过年时探访纪家所发生的一切慢慢地、哀戚地告诉了许知敏墨深抬头募得看见她死灰般的脸色,被吓坏了,角她:“许知敏!”他将她紧紧地抱在胸前,使劲拍打着她的背,“哭出来!你哭出来啊!!” 她哭不出来因为心是空的,她已经没有泪了 他们怔怔地看着她的右手渐渐垂落下来,砰的一下掉在了床沿上一看是许知敏,袁和东脸色瞬变,大踏步冲上前,“她怎么了!?” “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墨深仍努力地掐她的人中,心急如焚大叫着她的名字:“许知敏!许知敏!”另一侧,墨涵和护士在给她打点滴 袁和东急忙把她的左手脉,脉搏的跳动像是随时会消失般微弱她动了动唇,轻声说:“疼 她稍稍抬高了手,道:“拔掉针墨深扶着许知敏坐起来,对她说:“慢点儿 三十三章 或许墨深这个人并不是无情无义,袁和东矛盾地思索着下午在小手术室里发生的事袁和东听到雷声心烦意乱,想起自己第一次主动接近她,就是因为她没有带伞 下班了,袁和东收拾好台子上的东西,换掉工作服,带上了一把蓝格子伞他打了个激灵,撑开伞柄,走入了雨、车与人的洪流中一辆四轮小货车想拐进巷口,奈何许多行人来往穿梭,好不容易等到一群人过了马路,司机踩下油门想趁着这个空隙进入巷子原来是她!他露出一抹会心的浅笑,看到许知敏用手拂去小男孩儿脸上的泪珠哄道:“再哭就成小花脸了小男孩吮吸着糖汁,泪也干了公寓是两室一厅,他仍与郭烨南一块儿住在他的房间里,最显眼的是大大的书柜,堆满了各类医术她坐在他书桌旁的转椅中,脱下了湿漉漉的外套,接过毛巾擦着头发 她迟疑道:“那……” “想听什么?”说完,瞅了瞅她眼底隐含的悲伤,他举起口琴紧贴嘴唇” 滚烫的泪珠不知不觉地从她的眼里滑落,啪嗒……啪嗒啪嗒……她泪如泉涌,比外面的雨还大…… 琴声嘎然而止,他伸出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揽入自己怀里她抽着鼻子,用手背拭泪,接着又是一阵委屈的抽噎这种感受他曾经亲身经历过,人,只有在每一次的泪河中才能再次获得生命的坚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想听我吹口琴,随时欢迎,因为这可是你建议我买的” “外面在下雨……” “没关系” “没事,嫂嫂”许知敏提高了声调之前,墨涵曾表示了墨家的担心,纪家是否会虐待生病的老人,致使老人病情恶化其实不然,老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两个女儿怎么会不孝顺呢?尤其是纪楚丽,因为以前做的一些事觉得愧对母亲,更是百般地对母亲好纪家人对墨家人的成见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到底,不能怨母亲,不能怨自己,那只能怨——墨家,怨墨家这种自私自利的商人,用钱诱使他们将自己的母亲送出去给墨家的孩子当奶娘,致使他们纪家与老人分散了将近四十多年趁着这个机会,纪楚燕直接说出了心中的苦闷 眼看好端端的中秋家宴成了散伙饭,老人的泪掉了下来:“你们两个别吵了,我还有一些储蓄 “嫂嫂,我要跟表哥说清楚于青皖着急地喊:“你一个人回去安不安全啊——轩来开前座的车门上了车,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纪源轩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说:“敏” 哥哥的这声“敏”,她等了有多久了?一丝久违的欣喜出现在她弯起的唇上,“哥” “我只想说,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所以,我道歉跟了王晓静这么多天了,王晓静渊博的医学知识远远超越了护理的领域许知敏拉开走廊的大门,正好与走出来的墨深碰面了”于是即使萧红心有不甘,也是没办法看了检验结果,辛教授建议她再做个造影这毕竟不是急诊病患和急诊手术,而是造影检查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如她所料,墨深这会儿刚走到医院底层的停车场,陪伴他的是杨森他把手机贴近耳边,到道:“我是墨深” 她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主动找他吗?墨深吸了一口气,安抚自己内心的痛楚,道:“按照流程,你必须先呼叫一线 “出事了?”杨森问” “我跟你一起去得知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教授严肃地问他们:“你们打算怎么对病人家属说明情况?”二线的医生因为没有参与整个手术过程所以不好回答,示意墨深代他回答墨深回答:“依照原则,实际情况是怎样就怎样,何况手术中也没发现什么可墨深不同,他不仅医术好,而且在科室里深得人心墨深与杨森会手术室写手术记录,两人都很累二线也同意了,这会儿我不跟他硬,他若是把责任推到我们外科身上,我们还不是得帮他背黑锅哎,我如今只想回家冲个热水澡睡觉,一块儿走吧”说完,女方也有了回音,杨森拍拍墨深的肩头,“我先走了” 墨深把病历收好,环顾着空旷的办公室,极度的空虚忽然袭来可是他也明白,许知敏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的 术后清理工作做完后,许知敏到护士站签了急诊值班表,然后就可以下班了他的手不停的抚摸着眉头,俊朗的面容浮现出了深深的疲倦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很难受,说到底是自己将他叫回来的 垂下双手,墨深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头后仰长舒了一口气让她担忧的是,他的呼吸听起来颇沉重,她忙将手心贴在他的额头上,他好像有<点儿发烧她皱了皱眉,拉开了他的手,跳下床套上拖鞋,将被子盖在他身上,紧接着急急地去找人来帮他看病 袁和东松了一口气,道:我就想,明明听说跟台的护士是萧红和林玉琴 许知敏对他露出一抹安慰的笑,道:放心吧,师兄还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走? 麻醉科护士人手不够,我上了外科的术台帮忙许知敏稍作停顿,鼓起勇气对袁和东说,师兄,墨深像是病了,你可以帮我看看他吗?< 听到她这个请求,袁和东心里边多少有<点儿酸楚 袁和东的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转移到墨深身上,道:我知道你醒着 袁和东取出口袋里的听诊器,道:我得帮你看完病再走,不能让她为你的事担心 幸好,他不是真的病了,不然她会很心疼的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对于自己昨夜的主动感到自信和自豪而且造影时发现病人是三支病变,一般是在介入手术后在做搭桥的如今提前进行了外科手术,病人和家属的意见不大,也接受了院方是特殊案例的解释她不仅第一时间参与了介入室的抢救,并且在外科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请缨继续上台协助外科手术 许知敏诧异地听着,一点儿也不为此感到高兴林玉琴双目红肿,跟着护士长走了 许知敏两眼瞪住他,她至今尚未见过像他这样无耻的人 这个信息无疑推翻了自己在会上的论点,张亦悦脸色一变,高声质问:那我怎么不知道? 王晓静习惯地低头搓着指上的胶布痕,道:这个我昨天一早已经与辛教授沟通过了更令他惊讶的是,许知敏紧跟着王晓静未完得话补充道:王老师走了后是将仓库的钥匙交给了我,没有公司进货,也没有人取过裸支架,除了林玉琴 这或许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然而第二天林玉琴仍是被调走了相比较而言,王晓静表面苛刻点儿,可在关键时刻更懂得如何做人这话不假,她们都是刚刚毕业的,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在两千元左右,这个数目对于在大城市生活得人,属于中下阶层了人嘛,图的就是一个开心最出人意料的是,袁和东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许知敏嘴里嚼着米粒,脑子里想着小毛球 许知敏委实挂念小毛球,咽不下任何东西,抽了抽鼻子,道:我吃不下 王教授亲眼目睹了,方大叹祖国的医学神奇无比还有,林玉琴这一调走,护理组必是要招人进来许知敏说这番话时,语调铿锵有力,骨子里的那股脱俗的傲气流露了出来商量好了之后,大伙儿收拾着餐盘,杨森私下揶揄墨深:你的女人越来越厉害了,你这婚戒干吗还戴在小指上? 墨深坦承道:因为它是专门用来圈住一个魔女的 魔女?杨森笑了,这个称呼用来形容他这位许师妹恰如其分方秀梅进省医的梦想就是在心脏中心工作,当即称自己会向护理部申请 可似乎倒霉事总会发生郭烨南心里嘀咕:这墨深还装镇定呢而许知敏在他和郭烨南进门时已注意到他们两人了,不安在心头悄悄蔓延若是墨深知道了于青皖是她 表嫂,继而推断她与纪源轩有了接触,问起她有关姑姥姥的事许知敏使劲摇头于是他也走过来,瞧了瞧烫伤的地方,道:我看还好,不用去急诊了转头有对墨深笑了笑,她需要上点儿药 他低下头,道:我们不要再他了 塞车塞了近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她家她转动门把手先进去了,墨深刚一脚迈进门槛,忽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径直朝他身上扑来,他被吓得退了两步在场的观众除了休息的同事和实习生,还有不请自来的王教授方秀梅乐开了花其他参赛者多是抱着重在参与的侥幸心理前来应聘,倒也不是很失望许知敏早就听同科的同事私传,有人为了来这个科,提了不少东西上护理部和江户士长家了呢   "是什么?"   "你今晚先休息,切记不能下床.等你明天做了检查,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若要我对你说那些诊断,都只是'可能性',可能的东西我是不会说的."肖祈坚持.以他丰富的临床经验,这名病患是典型的敏感患者,而且是最让人头疼的同行.当务之急除了治病,必须找到她的亲人. 许知敏见交涉失败,说:"谢谢."像是老老实实在合上了眼. 等她的病情稳定下来,肖祈离去前对病房的护士千叮咛万嘱咐:"留意这个病人,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护士点头应承.然而到了半夜,病区有病人需要抢救,待忙完一阵子回神记起肖祈的话,那个护士跑到许知敏的病室一看,病人真是趁她们不备溜了.桌子上仅留下一些钱和一张纸,纸上的字字迹娟秀,写着:"肖医生,请容许我回去想想,我会回来继续看病的.” 袁和东是在下午两点多抵达了首都机场.从昨夜至今始终打不通许知敏的手机,他与墨深担心着一样的问题.快步穿过机场大厅,他的心突地漏跳一拍,愣愣地定住了脚跟.他缓缓地转头,看着那些赶着登机的乘客,有一瞬间,他似是看到了她的倩影,细想之下他觉得不对,她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而那人是短发,摇摇头叹口气,袁和东拎起行李包继续赶路.   岂不知,他看见的那女子,正是许知敏.许知敏眼睁睁地望着袁和东越走越远,一声"师兄"欲脱口而出,而胸口突来的一道疼,残酷在提醒着好.逃离医院前,她专程走到护士站查看墙上挂着的住院病人一览表,上面插有她的床号卡片,注明的诊断是三尖瓣脱垂、疑复合型先天性心脏病.她怎能忘记袁和东的那首<送别>,正是为他可怜的因先天性心脏病而去世的妹妹吹奏的?   她生生地咽下这抹痛,拉着小行李箱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梁雪苦恼地握紧方向盘.几年没见的老同学突然说要回来,她自然是非常高兴.然而,许知敏在通话中痛哭流涕,却把她吓坏了.   印象中,她这位高中起结交的最好的朋友,名字是知敏,人如其名,理智型的.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许知敏哭,到底出啥事了,竟然让许知敏哭成这个样子? i  梁雪的第一反应是:"墨深那浑蛋欺负你了?"   "没有."许知敏吸住了鼻涕,"梁雪,我回老家的事千万别和墨深他们说起,不然,我真的会恨你的."   居然用了个"恨"字,她想偷偷去告密也不成了.梁雪挠了挠头,道:"行,我不说.你到了告诉我,我开公司的车去接你."  "临时订不到回老家的机票.我先坐飞机到R市,再转乘大巴回家,大概今晚十一点到达市客运站."  回过神来,梁雪将车子停在了市客运站大门附近.??   有朗星稀,寒风料峭,许知敏一脚踏在久别的故土上,脚步稍有不稳.手中捏着的纸张掉落在地上,她弯腰伸手去捡,一阵风吹来,纸从她指间滑走.一只手帮她捡起了纸,许知敏抬头,看见了梁雪明亮的笑脸.   "你这写的啥?手记?"梁雪匆匆掠过纸上的几个字,直皱眉头.  许知敏慌忙夺过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大衣口袋.   梁雪借着路灯,端详着许知敏瘦削的脸,以及眼睛周边未褪去的微肿,想起了今天下午四五点钟墨涵打来的电话.   墨涵说他们和许知敏失去了联络,若许知敏联系她,请务必通知他们.   她当即质问:"是不是你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墨涵愣了,道:"我爸妈已经打算为我哥和知敏姐摆喜酒了.事实上,我们比较担心她的身体健康.袁师兄去北京找她了,她宿舍的人说她向导师请了好几天假不知去了哪里,而她宿舍的人也坦承她感冒了很久没见好.我哥听到这个消息,都快疯了." 梁雪遵照允诺,没告诉墨涵有关许知敏回老家的事.如今见到好友这副病容,又见好友写的这张手记里欲一刀斩断与墨深的情愫.墨涵否认了是第三者,那只能是病的事了.   她心里有点儿难受,比起第三者搅局,生病关乎性命,似乎更让人揪心.梁雪接过好友的行李箱,道:"跟你家里人说了吗?" "说了,回家住几天." "你打算连家里也瞒着吗?"   许知敏明白了,道:"梁雪?"   "你若是担心钱的问题,需要多少钱我去帮你凑."   "我......''   "先住下吧,我不勉强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做什么,但是,一旦你决定了要住院要交钱,你一定要跟我说."   什么是友情?这就是.许知敏无法自已,紧紧地搂住梁雪的双肩.在这刺骨的寒冬之夜,她的心口盛满了温暖 俗话说: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许知敏清楚自己不能再延误病情了,从医院逃掉也不对,可是突然被告知是大病,她心里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而且若真是心脏畸形,则需要开刀,开刀是一回事,那住院治病的费用呢?就算朋友帮一把,那她以后的学习与工作怎么办?她努力了这么久,一月份就要考试了,过去所有的心血都将功亏一篑.   回到家里半个字也不敢与家人提起,她怎么可以让两鬓开始斑白的父母再为自己担心呢?家人只当她是想家了,回来探亲.她也确实是想家了,在外拼搏了这么久,回家吃口母亲烧的饭,眼里都含了泪花.弟弟上小学了,懂事了许多,边为她挟角边说:"姐姐,这个在北京可是吃不到的哦,你多吃点儿." 她摸摸弟弟的小脑袋,道:"姐姐带你去买新书包,好吗?"   全市比较好的文具店集中在实验中学一带.姐弟俩吃完晚饭,兴冲冲地去坐公车.在公车上,她看见车厢里挨着窗边坐了个实验中学的男生,深褐色的校服映在她的眼里,让她想起了昔日她与他初遇的一幕.   钻心的疼使得她踉踉跄跄地跌坐在椅子上.年幼的弟弟不解地望着她,不安地拦住她的手. 她向弟弟摇摇头,挤出笑容,道:"没事,你去坐吧."   车子抵达目的地,她给弟弟挑了个水蓝色的史努比书包.弟弟指着史努比说:"我喜欢这只狗,姐姐养过狗吗?妈妈说大城市的人养的都是很漂亮的小吉娃娃."许知敏笑道:"我养的是一只叫小毛球的小猫."一提到爱缠着自己的小猫咪,她的笑容转瞬即逝. 在与弟弟回家的路上,她先是看到了月华花园.那天听梁雪说了,乔翔跟着他叔叔出国做生意了,并且与交往多年的女朋友订了婚.不过,因为是公司间的联姻,所以梁雪不看好.   许知敏为失去与乔翔的友谊感受到可惜.   梁雪说:"乔翔是自大学醉酒那件事后,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了."   许知敏略感吃惊,紧接着获知乔翔叔叔的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房地产."房地产"一词勾起了许知敏的记忆,那时墨深说要卖给房地产界新秀王何其和房地产大亨的女儿陈巧燕一个人情.说来也巧,乔翔的未婚妻是陈巧燕的小妹. 梁雪道:"墨深是挺......其实他也是紧张你."   许知敏不敢深究.有时,她着实摸不透他.纵使如此,她投入的感情也已覆水难收.她必须为她的将来考虑,因此,在巴士上因为难抑心底的悲伤,写下了那篇手记.   她不由自主地拉着弟弟的手,转身走进月华小区,沿着当年他牵住她的手奔跑的那条路慢慢走,每走一步,她脑海里会闪过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他的每一个表情,思念也一步步加深,弥漫心头,深入骨髓.最后,她恍然明白一切均是她自己的臆想,他不会和莫茹燕订婚的,她也不可能在家乡找一个"不需很爱很爱"的男人.因为她是许知敏,那个他所爱的许知敏,是不会向任何困难轻易屈服的,哪怕是疾病!   吸了口气,她掏出了口袋里的手记,再细细在阅读,觉得此物绝不能留,她一放手,手记掉进了垃圾桶,被黑暗吞没了.   和弟弟一起回到家时,她的心情已经和往日一样平静了.她想好了,先回北京参加一月份的硕士考试,再做治疗.她相信肖医生能谅解的,至于墨深他们,等考完试找个恰当的时机再说. 知敏."许知敏一进家门,母亲十万火急在迎上来,"你快点儿打电话给你表嫂!"   "表嫂?"许知敏诧异. "她打不通你的手机,找了你很久了,所以找到我们家里,才知道你回了家."母亲上气不接下气,"你大表哥出车祸了!"   许知敏扶住门框,嘴髻直哆嗦,道:"妈,你说什么?"   "你大表哥重伤,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许知敏疾奔向桌上的电话机.由于记不起于青皖的手机号码,她赶紧搜出包里关了两三天的手机,开机,找到号码,急拨,结果是欠费停机,她只好又拨电话机.   "知敏吗?你怎么关机啊!"于青皖接到她的电话,不禁大喊:"我以为你和你表哥一样出事了!" "嫂嫂,对不起."许知敏吸了吸鼻子,"表哥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的那些专业名词我一个都听不懂,只知道他伤得很重."   于青皖断断续续的话传来,夹带着鼻涕的抽吸声.许知敏从中知道了事故的始末.中午,纪源轩出差回来乘坐的是学校公派的小车,谁料小车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与他同行的司机和一名体育室副主任当场死亡,纪源车是唯一的幸存者,被救护车送到距离R市中心不远的郊区医院抢救.此刻他在医院监护病房稳定生命体征.医生说是血气脸,肋骨断了好几根,还有心脏挫伤,等等,总之需要开刀.如此严重的胸外伤,郊区医院的医生建议转到市内的大医院再做手术,这样比较稳妥,当然,必须由亲属先联系好医院. 省医的心胸外科是全省最有名的.于青皖想来想去,亲友中只有许知敏和墨家兄弟在省医工作,本想找墨家帮忙,恰逢杨明hui出国办公而没能联系上.   许知敏哪还顾得上自己的病,连忙应承道:"嫂嫂,你别急,我马上就去R市,安排表哥转院.我手机欠费了,只有到那边再给你打电话."   她往行李包里随意塞了几件衣物,眼角瞅到桌上他送的首饰盒,心念一动,将它也放进了包裹里.拎起行李,许知敏轻装上阵,道:"妈,我得赶去R市,你跟爸说一声."   "好,好."母亲将她送到家门口,说道:"一切小心."   许知敏看了看年龄渐大的母亲和幼小的弟弟,道:"我会回来的!"说完,她扬手招了辆的士,直奔客运站. "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和墨深谈吧."   看郭烨南坐在椅子上,许知敏心一凉,八成郭烨南是略知纪\墨两家的是非了.   不到一刻钟,墨涵率先冲进了办公室,叫道:"知敏姐!" 许知敏急转身,墨涵的后面是墨深.   墨深抬眼,看见他最爱的一头乌黑长发变成了贴在她苍白的脸两侧的短发,有如一把尖刀直插进了他的心口. 许知敏看着他骇然的脸色,心绪霎时迷乱,之前想好的言辞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手哆哆嗦嗦地去找支撑物,她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场面强烈在刺激到了墨深,他一个大步向前,她还来不及瑟缩,他的双手已经抓紧了她的两臂,她急促地喘气,逼着自己要镇定,他听着她混乱的呼吸声,掌心感受到她浑身的战抖,怜惜盖过了所有的不满.不管如何,他能看到她好好的,就足够了,足够了. 抚过她冰凉的手,他勾起一抹笑:"你想我了?"   "我......"她的眼睛飘向一边,不敢直面他锐利的审视,"墨深,你听我说,我表哥出车祸,受了重伤,需要转院开刀."   "你要我给纪源轩开刀?"他定定地看着她,"没问题." 他的轻描淡写,全然出乎她的预想.她惊愣:"为什么?"   "我是医生,当然是救人要紧."墨深取出自己的手机,"你手机大概是欠费了吧,用我的,快点儿让病人转过来,耽误病情可不好!"   他这最后一句怎么好像是对她说的呢?她慌忙接过他的手机,犹豫地看向墨涵,墨涵已是了哥哥的想法,点头道:"手术我会帮忙的." 许知敏背过他们,坐下来拿起墨深的手机与表嫂通话.墨深的手指掠过她的短发,一丝难以忍受的疼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半个小时前他与袁和东通过电话,已经确认她在北京的社区医院看了一个月的病没见好,袁和东参加年会时,打算通过年会打听北京各大医院的医生有没有人收治过她,她这个傻瓜,病了自己一个人承担,若不是纪源轩出事,她会藏到何时?没关系,他会治好纪源轩,只要纪源轩在这里一天,她就不得不留下来.   "救护车马上出发,约一个小时抵达,那边会有医生随车过来."许知敏将手机交回墨深的手里.墨深趁机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得如一块冰,看来是末端循环不好.   "墨深."她忐忑不安,唯恐他反悔.   墨深对弟弟说:'你先去手术室准备,人由我来接."   墨涵急匆匆地往手术室走去.郭烨南帮忙呼叫杨森和二线回来协助,张罗病人术后的CCU病房. 墨深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在等待纪源轩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他搓着她冰冷的手,将她的双手放到唇边亲吻.她暗暗地咬唇.他低头在她耳边道:"我给他开完刀后,得找个时间让你当着我的面打开我给你的那个盒子."   "我没......"   "我知道你带着." 她看向他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写着"笃定"二字.她微张口,却见玲玲闯进来说:"墨医生,急诊室说转院的救护车到了."   两人随即到急诊室迎接病人.于青皖跳下救护车,道:"知敏."   "嫂嫂."许知敏上前,见于青皖扶着纪楚丽下了车,迟疑地叫,"大表姨." "知敏啊,你表哥......"纪楚丽踉跄着走过来拉她的手,随后看到了她身后的墨深,问:"他是......"   "他是要给表哥动手术的医生."许知敏介绍时,有意省略了墨深的名字. 纪楚丽眯眼,道:"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医生?"   许知敏慌乱在挡住她的视线,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表哥送入手术室,表哥呢?"   纪源轩的车床被推出了救护车.许知敏一见纪源轩眼睛紧闭,嘴里插着呼吸管,心蓦地绞痛,眼前发黑,墨深连忙将手插入她的腋下扶住她,她缓过气来,对他道:"没事."华人论坛9 R% H c6 K- ?   纪楚丽这会儿想起来了,指着墨深,道:"你是墨家的......"   "墨振的大儿子."墨深冷冷地道,他本来就没想隐瞒身份.   "啊?!"纪楚现一声惊天动地地哀号,捂着胸."妈."于青皖忙搀扶着她.纪楚丽一手推开媳妇,一手拉住正往医院里推的车床,"不!我不能让他给我儿子开刀......"   "妈!"于青皖急喊,"都这个时候,你就别计较那些事了,墨深是名医生,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他们墨家全是势利又狡猾的人,轩是我唯一的儿子!"   "也是我唯一的丈夫!"   纪楚丽结结巴巴道:"那你怎么还肯......" "我相信墨医生会把我的丈夫治好的."于青皖使劲掰开纪楚丽抓住车床的十指,对医务人员喊道,"推进去!"   于是,病人被送进了急诊大楼,继而直上三楼手术室.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了声"等我",紧随着车床走了.于青皖踏前两步,回头瞅见纪楚丽跪在水泥地上掉眼泪,有些踌躇.许知敏对于青皖说:"嫂嫂,你走吧,大表姨由我来照顾."于青皖放下心来,跑去车床了.许知敏走到纪楚丽的身旁,"表姨."纪楚丽死命在揪住她的衣裳,"知敏,这怎么办串联?他会不会手术时故意把你大表哥给......"许知敏搂住她,"不会的,我以我的性命替墨深担保."纪楚丽偎进了她的怀里.伴随着纪楚丽的呜咽,许知敏的心开始隐隐在疼.   待纪楚丽的情绪稍微稳定,许知敏扶起她,来到手术室门口.   杨森和二线医生已经赶到了.见到失踪又重现的师妹,杨森忍不住皱眉头,道:"许知敏!" "师兄."   杨森瞪她,道:"等我做完手术,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说完,他急急在走进手术间. 郭烨南看着许知敏被杨森这一喝缩成了一团,低笑道:"你表哥在这里开刀住院,你是跑不掉了,我劝你先想好几份口供,等你表哥过了危险期,你就说给众人听."   "师兄!"她头都大了,这郭烨南还在落井下石,许知敏禁不住恼火.   "不跟你说了,我还得打电话向你的袁师兄禀告你回来了."   听说袁和东在北京为了找她而四处奔波,许知敏越发感到抱歉. 在北京的袁和东接到她安好的消息,当即松了一口气,道:"她没事就好,会议一结束,我马上回去." 他刚挂电话,就有人敲门.袁和东打开房门,见是他委托寻找许知敏的林老师,于是道:"林老师,刚刚我在R市的同事说找到她了."   林老师惊到:"真巧,我带了个人,也说遇见过她."接着向他引见身后的男士,"肖祈教授." "肖老师."袁和东惊喜万分.他和墨深等人在阜外进修时,肖祈曾是他们的带教老师之一.不过,肖祈主攻心外,技术一流,且对门徒异常挑剔,在众多想来投他门下的外科生中只看中了墨深.肖祈是名典型的喜欢流浪的医生,从来不会固定在哪家医院工作.袁和东前段日子听墨深提及肖祈离开了阜外,去了协和.   "我是在协和."肖祈说,"恰好前几天收了个病人,这病人挺刁钻的,住了不到一个晚上就从医院里跑了.我从医这么久,这是第一次被病人甩掉,这不是面子问题,主要是因为这个病人的病情不容许病人跑,我只好找,也托人找.今天遇到林老师,她说你也在找人,名字刚好和我要找的人同名同姓."   袁和东怔了怔,脸色一变:"知敏在你那儿看过病?"   "进去谈吧,她的病一时说不清.当然,首先要确定我要找的人和你说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她不爱照相."   "字迹你认不认得?"肖祈将许知敏留下的纸条给袁和东看,"她之前地社检医院看过病."   袁和东的心迅速在往下沉.许知敏真是病了,并且严重到被肖祈扣下住院.   "肖老师,你的诊断......" "二尖瓣脱垂可以确诊.我怕的是她的病情在急速地恶化,随时有猝死的危险."   "猝死?"袁和东惊呼. R市.   纪源轩的手术仍在进行,天边已经露出了微微霞光.许知敏担心嫂嫂和大表姨熬坏了身子,跑去医院餐厅拎了几份早餐上楼.爬着楼梯,她的脚步像灌了铅一般的重.劝大表姨喝了杯豆浆,嫂嫂把一个馒头他了一半给她.许知敏嘴里含着馒头碎片,艰难地咽了下去.   手术间的大门敞开,纪源轩被推了出来.三人围住病床,担忧不已.   "好了,家属让开,病人要送CCU病房."推病床的医务人员劝道,"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手术医生."   墨深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杨森.纪楚丽像没看见墨深一样,径直走向杨森,道:"请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有救吗?"   杨森觉得莫名其妙,解释:"主刀医生不是我,是我们的墨医生."   "断了的肋骨插入了右肺,出血比较多,我们给他做了肺修补术.万幸的是,他断的是右边的肋骨,左边的没事.因此心脏挫伤的可能性不大.其他的,先进CCU观察后再说."墨深说.   三个女人总算得以放下心中的石头.于青皖千恩万谢.纪楚丽临走前才不情不愿地挤出一个"谢"字.   纪源轩住进了监护病房.得到医生的允许,纪楚丽守在儿子床头.于青皖和许知敏忙着输住院手续.到了中午,许知敏拎了两大袋日用品回到病房,墨家兄弟立在床尾静默地注视着纪源轩.纪楚丽尽管不高兴,却也不能赶走给儿子治病的医生.   墨涵主动接过许知敏手里的重物,道:"知敏姐,你脸色不好,得去休息." "没事,我得看看我哥,他危险期还没过吧?"   墨深插言道:"他的情况很稳定,有特护在密切观察,不需要那么多家属留在病房,会增加病人感染机会的."   "那大表姨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行了."   墨深终是忍无可忍,拉住她,道:"你答应过我什么?" 纪楚丽见状,瞪大眼:"你想对我侄女干吗?我警告你,你放下手啊!"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什么你的事?你们墨家从没安过好心!"   "表姨!"许知敏拦下纪楚丽挥起的手,"墨深不是这样的人."   "你干吗维护这小子?" "他是我喜欢的人."话自然出口,许知敏没料到自己突然就这样表白了.   "天哪!"纪楚丽拍额头,"你喜欢哪个不行?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墨深可不管纪楚丽如何大吵大闹,只知道自己与许知敏这么多年艰辛地走来,终于等到她的这句话.扳过她的脸,他目露渴望,道:"把刚刚那句许再说一次."   许知敏感受到别扭,道:"怎么可能,这话一辈子只能说一次的!" 墨深笑了,道:"最重要的那个字你没说呢."   "我可以作证,刚刚那句话里没有那个字."墨涵赶忙帮腔. 许知敏瞪向墨涵,道:"你越来越滑头了,小心我告到你女朋友那儿."   墨涵摸着下巴,道:"我女朋友在儿童医院,要我提供她的电话号码吗?"   "你以为我不敢吗?"许知敏愈来愈窘,敢情这两兄弟此刻非得逼着她吐出那个字不可.   幸好,麻醉科呼叫他们回去签署昨夜的手术记录单,才解了她的窘境.走时,墨涵交代许知敏,道:"待会儿一块儿吃午饭."   见他们走了,许知敏对纪楚丽说:"表姨." 纪楚丽摆手,道:"我管不了你,你有什么话就跟你妈说,你父母与我们只是亲戚,我看,就看在他们墨家的富贵上,你父母也不会反对你和他在一起的."   许知敏知道纪楚丽是在气头上,就以事论事地说了几句:"表姨,咱们不说别的,表哥的这条命是墨深救的吧?" "他是医生,救人是应该的."   "那你还气他什么?气他救大表哥吗?"   纪楚丽气呼呼地说:"算了,我说不过你这张嘴." 于青皖回来了,帮着许知敏说话:"妈,我看你这赌气是伤自己的身体."接着说到了今早墨家得知纪源轩出了意外,立马打电话询问纪源轩的伤情,还称墨家无论如何会尽力.   纪楚丽倔犟地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和知敏认为,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挺好啊,不是救了我老公一条命嘛."   纪楚丽仍想反驳,这时床上的纪源轩睁开了眼,手指动了动. 特护喊了就近的杨森过来看.杨森细致地检查了一番,对她们说:"很好.引流管的血量很少,人也醒了,基本脱离危险期了."   儿子从生命垂危中清醒,纪楚丽感动得两眼泪汪汪的.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是墨家的人救了儿子的性命. 许知敏和杨森一起走出病房.待杨森换下工作服,两人来到住院部大楼门口.墨深他们几个正在等着. "不是去食堂吃饭吗?"许知敏见他们开着车,不由得忐忑不安.与他们处得越久,她生病的事就随时可能拆穿.   杨森和郭烨南立即玩笑似的反驳她,道:"怎么,你表哥现在就脱离了危险期,你总得慰劳一下我们这些大功臣吧?" 许知敏被拉上了车.   到了附近一家著名的海鲜酒楼,他们几个翻着菜单,只挑一些名贵新鲜的菜.许知敏摸摸钱包,倒不是心疼钱,再说请他们吃顿饭是应该的,就怕出来得急带的钱不够.指尖触摸到了一张信用卡,她这才放下心. 菜上了桌,她还示举筷,已经有好几人往她碗里夹菜了.她看看碗里的食物堆成了一座小山,隐约感觉到他们是察知了什么,勉强笑道:"大家别客气."   郭烨南指指她的碗,道:"你这个主人先动筷子,我们才敢吃啊."   许知敏一听,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硬是将它咽下.她抬头见他们个个瞅着自己,心越来越慌,却不得不强颜欢笑,"怎么都不吃呢?"   "吃,你请客我们当然吃."郭烨南嘴上这么说着,却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不过,我们想先听听你关机的理由." 瞒不住了吗?许知敏喉咙发涩:"就是手机没电了......"   "然后充电器也丢了?"杨森哼道,"许知敏,你以为你在和一群什么人说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和一群专业人士说话,而以杨森这么一提醒,她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和唇色肯定很难看了.她尚未想好该如何说明,不免神经绷得紧紧的,胸闷得咳了几声.   墨深立即搂过她的肩,想看看她的脸,道:"觉得怎样?" "没事,呛了一下."   "喝点儿水?" 她摆摆手.   见她喘息着说不了话,旁边的墨涵伸手过来想摸她的脉搏.许知敏反射性地甩开,道:"我说了没事!"   墨涵惊呆了,桌上其余的人也黯然.许知敏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失态,自责不已,"对不起,墨涵,我只是......" 墨深搂紧她,道:"走吧."   "可你们还没吃?" 他们带她出来吃饭,目的是想探听真相.如今个个都瞧出她是真病了,谁还吃得下饭?   离开前郭烨南他们嘱咐墨深:"有事就通知."墨深点头,独自拉着她走车旁.   "我得回医院看看表哥."   "我送你."墨深看她怯得像只小兔子,强压下不安,摸着她的脸笑道,别忘了,你那个字还没说呢."   许知敏的表情稍微缓和,窘道:"两个字和一个字是一个样."说完赶紧弯腰钻进前座. 第三十一章:归来   又是漫长的塞车.墨深手握着方向盘,眉头深锁,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主动坦白?若她不肯,他该怎么办?他平生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强行逼迫她.   脚踩刹车,车子进入了停车位,他扭过头.她身子微斜,双目紧闭,脸颊上浮现出不健康的红晕,可见是累到了极点.他这一刻忘了自己是医生,生怕惊醒她,仅是把外套盖在她的肩头上.曾有多少次,他对自己说能这么天天守着她是莫大的幸福.可是,事到如今,一切的坚持变得毫无意义. 她病了.职业的直觉告诉他,她这次的病显然不同于上次的病,使得他对她志在必得的信心发生了动摇.     闭了闭眼,他拿起鸣震的手机. "墨深吗?我是袁和东."   墨深侧过身,小声道:"是我." "许知敏是不是在你身边?" "我本来想通知你和烨南,可你上了手术台,烨南又忙,现在肖祈教授和我已经在R市的机场,马上就到医院了.* _   "肖老师?"   "知敏找肖老师看过病,而且从协和的住院病房逃了出来,你仔细听好__扣住她,她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受任何刺激,其他的,我们到了再说." 墨深的心凉了.袁和东的话,证实了他作为医生的直觉是正确的.他跟过肖祈近一年,知道老师处理病人的方式.肖祈从不强留病人住院,除非病患有随时猝死的危险.   旁座传来她的两声轻咳:"到了吗?"   墨深吸了口气:"到了."   听出他的言语有浓重的鼻音,许知敏关切地道:"怎么了?" 墨深不街道该如何开口.他从不所别人来抢她,无论是纪源轩的阻碍或是袁和东,但是这一次,来抢她的死神来势汹汹.   "深?"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猛一转身,细碎的吻疯狂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深,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回答她,而是以唇封住了她的口.她是他的,谁来抢都不行,他绝不允许.   午间的停车场静悄悄的,空旷的场地上吹起了一阵萧瑟的秋风,车内却是一团火热.在炽烈的纠缠中,他缓缓地将手贴近了她的心,用掌心感应着她的心跳.她模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的眸子闪闪发光. "我们上去吧."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出车门.   她心生疑惑,他知道什么了? 后来墨深进医生办公室拿东西了.她本想先去病房探视表哥,却更担心墨深刚刚奇怪的反应.她希望自己是花了眼,他那副悲伤欲绝的神情,是她一辈子也不想见到的.   她趁机询问杨森表哥接下来的治疗计划,而廊道的尽头匆匆走来了熟悉的人影,见来者是袁和东,两人都感到诧异.   "阿袁,你怎么回来了?"杨森惊讶,"北京的年会结束了吗?"   "心内介入的议程昨天结束了,所以我请了假,提前回来的."袁和东答话,看到许知敏的那一头短发,他的眼眶不禁微微发酸.   许知敏听到这话,心知他是为了她的事奔波,于是深感愧疚,"师兄,对不起,我没在北京."   "是的,你不在北京.我在机场其实看见你了,没想到你居然剪了头发." "师兄?"   袁和东强忍心底的痛苦,让到一边,道:"知敏,你老实告诉我,你认识这位医生吗?" 肖祈随即从袁和东的背后现身,许知敏睁大了眼.华   "把头发剪了."肖祈笑笑,"也就是想通了,决定住院治疗了?" 杨森站在一旁,道:'这......肖老师,你怎么会从北京到这里来了?"   "找一个从医院跑掉的病人."肖祈冷然道,"我警告过她不能下病床的.也不仅从医院跑掉了,还坐飞机,连夜赶路.__许知敏,你现在能站在我面前,真是奇迹了." "只不过是二尖瓣脱垂."许知敏吸吸气,"只要按时吃药就没事的."   "你确实很聪明,可看了第一行的诊断,不可能没看第二行吧." "那是可能的诊断,不是确诊."   "你这张嘴很伶俐,你袁师兄说你曾经是学校辩论队的最佳辩手."肖祈说完这句,转向杨森,"墨深呢?"   "他就在医生办公室."杨森道.    "喊他过来." 许知敏慌了:"肖医生."   肖祈说:"你不能阻止我叫他.第一,你袁师兄说了,你和墨深在交往;第二,墨深是我的徒弟." "墨深!墨深!"杨森喊了两声.   许知敏眼看躲不了了,两只眼睛紧紧地瞅着办公室门口.在墨深走出门的一刹,也紧绷的神经再也受不住,眼前忽然一黑,她软瘫下去.   墨深抬头的刹那,就见她骤然倒下.两旁的人都未来得及接住她.她就跌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细细的脖颈上裹着他在通过医生资格考试那晚给她的灰色围巾,现在围巾无力地松散开来,他的心也瞬间四分五裂. 第三十二章:仍是婆婆略胜一筹 郭烨南下夜班回到家冲了个澡,就接到杨森的急电:"赶紧回医院来,许知敏在抢救."   "什么?!"   "情况很紧急,要马上做介入.王教授不在,辛教授不肯做,阿袁想冒险一试,你得回来."华人论坛! U# @1 {; U   也是在去年,我离开了学校,正式走入社会,成为新鲜人(阿谀一下,可否降降不平的怒气,别在半夜扎草人、写上找的生辰八字?)   这篇序文是为一直关心我、等待我的读友们,及将来会相遇的读友而写,写得困难,源起于我迟钝的感情,不知道要怎么跟大家交代这一年来的转变   但此人似乎不以为意,仍然踏上阶,抬手叩门   “王爷已在花厅等候先生多时”乖乖隆得咚,他这么大老远赶来只为见一个王爷?啧,太贬他了吧!   这已过知天命之年的男子脚步快得诡异,连年轻的下人都赶不上;转了几转,便到王府深院一处池畔,顿也不顿,便往坐在隔着一面池镜的人影走去   那人影,随着接近而愈加清晰,等到看清时,是一名锦缎白衫、面容俊雅却脸色苍白、太过削瘦的少年   更怪的是,这少年看来年纪轻轻,眉宇间竟充塞浓重的阴邪之气   那少年脚边摆着摄丝戗金的大锦盒,盒中摆了好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令人垂涎三尺都有余   投掷的手闻声一顿,黑眸欲寻声音来源,才发现近在身侧”说着,便以双指为箸夹起一块羊肫人口“你!知道有毒还吃?”   “啧,这么点毒,连只老鼠都毒不死”男子指着池潭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教你‘体弱多病’……”男子一个劲儿吱喳不已   谁知连半步都未踏出,脚跟乍软、身形突晃便往后倒去”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那就好   凤骁阳虽聪慧地察觉到,却不懂其中含义“再者,当今圣上贤明,我朝中兴、百姓--”   “行行行,知道你凤家世代忠心可以了吧啧啧,被他这么一拜还能长寿么?呿,存心要他短命啊“叫我声师父就成,是我徒弟就听话”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让你同行不是要你做下属,你为什么--”   “成王败寇,愿战服输;我败,说过为你所用,不会食言”   “我要的是朋友”论医败在这个人手上,他邢培玠输得起也放得下,冷面判官之名,不要也罢”   “呃……”店小二眨巴眨巴一双老鼠眼,看向衣着光鲜的贵公子”店小二搔搔头,怎么也不相信这两个人是一伙的,但客倌的话好比圣旨,只要有银子入袋,这客倌要做傻子,他管那么多做啥   转眼间,一道道自皇宫流传入民间的豪华菜色端上桌,壮汉闻到菜香像活过来似地,立刻埋头苦吃   唔唔唔……好吃!好吃得要人命,唔唔……   “你是谁?”这人吃东西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师父   也罢”塞着半个馍馍的嘴里,声音勉强自空隙间逸出   冷……背脊一阵凉冻得燕奔打起哆嗦   怪了,现下是盛暑,他为什么觉得冷?狐疑地抬头“你笑什么?”   “乙亥年三月十六子时--”   “你怎知道我生辰?”怪了,他什么都没说,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算的   “算出你眉心沾黑,今后处境只有凄惨二字可以形容”尔雅贵气的面容微笑地吐出凄惨二字,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他大剌刺地继续啃美味鸡腿   “乖乖,碰上个怪人,幸好我跑得快”还是一句话:不愧是疾电雷驰   燕奔抬头,看清声音的主人后令他倒抽口气   “真是麻烦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女子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来者之迅速令她无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如离弓之箭般的黑影笔直往淡紫色身影冲去   他要知道这在瞬间洞悉他的女子是何模样   “我、我没……”回过神却惊魂未定的紫衣女子嗫嚅半天,轻柔如丝绸的声音依然颤抖地说不全一句“没事”   可怕的眼!紫衣女子半是抽气、半是哽咽地喘息着,她从未见过像他那样复杂得令人心惊胆战的眼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   若方才他没有插手,此刻她应该被燕奔撞下山崖,是不是--   让她就这么香消玉陨才是对的?掐指捻算,眯起的黑眸倏地睁大   她该谢他的,因为他救了她故而,她望之却步   “我、我没事”收定心神,紫衣女子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怎么能不担心?”要是她出了半点差池,她季千回可是担待不起哪   “你--”季千回气极地瞪着他“也看在我的份上,别气了季千回暗暗斥责自己,心有不甘地收鞭   “为什么要告诉你!”怒气未消的季千回率先发声,浑然不觉自家主子与眼前这名男子之间的汹涌暗潮   得到一记闭门羹,凤骁阳并不在意,反倒主动报出姓名:“在下凤骁阳,还望有缘再见到两位姑娘   她是真的怕他”凤骁阳转身,定定看着他“都说别这么叫我,我跟你就像姊妹一样,为什么总是不改这毛病?”   艳丽的娇容闪过笑意,伸指轻佻地勾起殷若瞳尖瘦的下颚,嘻笑道:“你是公主啊,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女儿,不叫你公主要叫什么?小姐?”   “千回!”   “是是,瞳妹妹,这总成了吧?”季千回讨好   秀丽如出水芙蓉的娇颜上那两道雅致的柳眉这才舒了开,菱唇抿起一笑   “什么事让你这么怕来着?”怪,真的怪,曾几何时见一向笑不离唇的若瞳愁眉深锁?这真是太不寻常了“说说你前阵子溜出宫的所见所闻可好?”她央求   “这……”难色浮上艳容,季千回迟疑着”她淡淡提醒 第三章   我活在梦中?   抑或,梦活在我的人生当中?   否则,为何总是不断重复同样的梦境---   富丽的皇宫象征无比至上的权势,栉比鳞次的房舍、繁华的景象是太平盛世最佳的明证   眯眼细看,他看不见那人的容貌,然那抹身影,既纤细又娇弱,显然是名女子无误“培玠?”   “有人登门拜帖“你图什么?”   “大哥果然聪明“你助我?”   “大哥,你之所以久居北都城,不会没有原因他当然知道原因,也因此,对眼前人所抱持的情感更是复杂”   “我不走   即使,这天下、这天恩王朝的命运,有一端系在他手上,他仍不懂”   “那又如何?”他无动于衷   “天恩王朝败亡是迟早的事,我不过是加速其脚步,免得天下百姓无端多受折磨,谁做皇帝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皇帝能不能爱民如子   “难道--大哥要我帮忙?”   “我要你离开北都城,少碍我的事“天恩王朝尚有十来年国祚,现在并非凤显现世的时刻”   “我不过孤身一人,何以撑天?”凤骁阳起身,郑重向兄长打躬作揖”   “是没错,但它仍有十数年的国运”   “那与我无关   也因此,他才会答应下山代替凤怀将,成为西绍郡送到皇帝身边的人质   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这是……   脚步不自觉循声而去   “姑娘--”   “赫!”纤秀的身影如惊弓之鸟忽地站起,一时间不及站稳,整个人往湖面倾去“啊--”   “姑娘!”他伸手,只差一寸   ※    ※    ※   一小簇火光在山谷中升起,火光四周摊散着衣物,一袭银白月牙袍挂在垂下的树枝上充当帘子,隔开衣不蔽体、模样狼狈的一男一女   “那个……我……多谢公子搭救他知道这姑娘怕他,他原是不该在乎的,却无法不在乎“你怕我么?”   “咦?”   “我真那么可怕,让你怕得说不出话?”   话里的孤寂如此明显,阴沉的另一面往往意味着不被了解的孤独   “我怕你……真的怕你,但是……也许是我看错也不一定,你并不--”   “你没看错,我的确可怕”这是真心话   这时候,说说话比较好吧?殷若瞳暗忖“我不知道,也许是心烦意乱,才想看看美景让自己释怀”   “若心仍有悬念,就算眼前景色再怎么美,也无法释怀不是?”   凤骁阳挑了眉,望向隔开两人的衣袍”   “我只是实话实说“囚禁在笼中的鸟儿么?”   “男子被喻为笼中鸟是因鸿鹄大志因于无法展翅的处境,女子被喻为笼中鸟则是指因于闺门不得出,你难道不是?”   笼中鸟么……比起千回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她的确是笼中鸟,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毕竟她的身分并不容许她恣意妄为,而她也不曾有过怨怼”听出她话中的真诚,凤骁阳叹息“并不快乐   解语花、知心草--她会是么?   霎时,脑海闪过一瞬间的错觉!   时常出现的梦境在眼前晃动,烈焰炽烧的焦土中那抹纤细的身影--   是她么?会是一袍之隔的她么?   他想起当日为她卜算的结果   “呃……我在想些事儿   “能告诉我么?”凤骁阳突然开口”   “举手之劳   “你并不可怕   “凤公子?”那头始终没有出声,殷若瞳的心像悬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不知该不该掀那外袍   逼得她连退数步,当日的恐惧又浮上心头   “凤--”地上一抹红光敛住殷若瞳慌张的声音   ※    ※    ※   一杯薄酒,一勾弦月,对影成三人;  一处纷乱,一地空茫,喟叹陷两难……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面前狼狈地逃离   足堪倾城倾国的柔美绝色下,那两片艳红如血的菱唇吐出他从未听闻的字句,要他怎么不受撼动?   从没有人说他不可怕--不,该说从没有人不怕他   仅仅两次,便发现她有影响自己的本事;再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因为算不出,所以深怀忧虑   习惯性地探向腰间,空空如也的暗袋惊得他立时起身   仅仅两度相遇,她竟将他镂记在心!   人说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便是这么一回事么?   “好烫!”掌心突生的灼热骇着她   低头看去,手上的血玉隐约散出热度,衬着月色,红光如血般冶艳诡丽   她怕,恐惧的感觉就像初次见到他时的心惊胆战她跌了一身疼,还是留不住人,狼狈地离开钟宁山,她难过得直想掉泪   “怎么了?”   “我……”她低头,将玉佩紧贴在胸前,心下作了决定“千回……”向来温和的柔美线条凝出坚定的意志,美目望向好姊妹   没来由地,她就是愈来愈觉得不安她暗叹,又气又笑天真地自以为女扮男装就能安全的殷若瞳   正当她心里为茫然不可预料的未来打算时,喧嚷热闹的鼎沸人声唤回了她的神志,抬头循声望去,一顶装饰华丽、四方以薄纱为帘,让人能轻易看见里头情况的八人大轿,正朝她们的方向浩浩荡荡直来   虽说天恩王朝民风开放,但到这地步实在太过!季千回锁起柳眉,纵然她行走江湖多年,也没见过这等不知羞的场面   突然间,轿上的男人以几乎是贴上身边女子的亲密,在那女子耳畔说着不知是什么内容的话,逗得那名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轿上的男子也恁奇,就在殷若瞳掉泪的同时,俊美的脸适巧转去另一个方向,错开了梨花泪颜   “瞧瞧,那一对男的俊美、女的艳丽,真是天造地设哪!看来贵气得很,不知道是哪家的名门千金和公子爷哩!”   “就是就是,我听说那轿上坐的是北武郡王的长女,那公子哥儿是西绍郡王的次子凤骁阳,半个月前才到咱们北都来瞧瞧,这长公子已经是俊逸非凡了,这二公子也是不遑多让,各有各的长处哪   错了!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纵玩贪乐的人,不是啊!   他、他只是一个……一个孤独寂寞的人,只是一个不被人了解的孤独的人而已,他……呜……   “若瞳!”听到呜咽声的季千回急急将她拉进较少人注意的胡同,拿出丝帕拭去她的泪“到底怎么回事?别忘了现下你可是个公子哥儿,堂堂男子汉当街落泪成什么样子!老天爷,你就快快别哭了,姊姊求你了   ※    ※    ※   他看见她,也从她错愕的眼神中发现,她知道自己看见她了   隐隐作痛的胸口,比起昔日师父强压他表演胸口碎大石,硬是将百斤重的石块放在他胸前的窒闷感更深、更重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忽地,一道黑影一纵而下,邢培玠一张冷脸臭得很”邢培玠从怀里取出瓷瓶,沾了点药抹上左颊的血痕”   “……”还是不语   “凤凰玉是不是在她手上?”他曾回钟宁山找,却遍寻不着,只能推想是被她捡去   “凤骁阳   “你命我跟踪的姑娘是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若知道就不会要你跟随在后”他懂算学不代表无所不知,他到底还是个人,不是神   “宫里的人?”眉头一锁,他问:“宫娥?”   “她姓殷   凤骁阳身为四郡派驻北都城的人质之一,席上自然少不了他”墨兰芝笑着来到他身边,笑看院中言行止乎礼的男男女女   “瞧世人庸碌会让你开怀么?”   “此话何解?”   “众人以为你墨兰芝好交游,实情是这样么?”他不是庸人,不会被她奢华的作风蒙蔽双眼   “人不要多事”他无心于她的人,亦无意攀龙附凤,呵,她疑心这世上会有什么能让这男人动声变色“别管事儿,咱们就能相安无事呵呵,据闻小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那副好嗓子,恐怕连绕梁三日的韩娥也比不上“可别说我怠慢呵   原来,她就是当今圣上锁在深宫内苑,最疼爱的那位小公主     只不过才一瞬间的事,殷若瞳却觉得好象在天上地下绕了一回   好……可怕!她怕得一路上紧闭双眼,说什么都不敢睁开   风像跟不上如此疾速似的在她耳边咆哮,贴紧颊畔的胸膛传来不疾不徐的心音,她不知道掳她的人是谁,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趁季千回不在,偷偷接受北武郡王府之邀出宫   紧闭的眼缓缓睁开,殷若瞳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幢陌生的宅院,只是眼前所见,除了景物再无其它,一丝人声也无   “赫!”想到被人抱在怀里,殷若瞳双手抵住肉墙使劲推离   她吓得抬头,望见朝思暮想的俊容   “凤骁阳……”唤他名字的声音虚弱无力,却夹带更多欣喜   ※    ※    ※   好想他   她好想他,好想好想   而第四次--他让她想念   在出宫前她就告诉自己,这次若有幸见到他,将玉佩还给他就行了,以后别再刻意寻找他的身影,也别再想他”   他接过,感受留在凤凰玉上的馨香余温,声音暗哑地问:“只为还我玉佩?”   如果是,方才为何听见她低喃相思之情?   “呃……”殷若瞳哑口无言,面纱下的脸红透   “为什么?”为什么藏住自己的脸?   “我--”   “贵为公主却女扮男装在街上间晃,又为了什么?”   “那、那个是--”   “方才若非我出面,你差点教何尚书的长子轻薄,你可知道?”这句话,说得气愤难忍   ※    ※    ※   这一吻,吓住了殷若瞳滚落的泪串转过身子,她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不愿么?”   “你和墨小姐--”   “只是朋友   她真的很容易受到惊吓“怕我么?”   殷若瞳不假思索地摇头“不要这样叫我”   凤骁阳耸肩,眸中有着无可奈何的疼宠”他笑说,掬起佳人一撮发丝在指间绕圈地玩”   “不错“你、你你--”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准你看”   “真要我放?”   听出他语带双关,她进退两难,答不上话“看着我   “就算你要我放,我也不会放,听清楚了么?”   “我--”   “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躲你、躲自己为你驿动的心思,不愿乱了命数”除非必要,他不轻易与任何人有所牵扯   她该提醒他她无法自主终身大事,一切都握在父皇手中,可是她说不出口”   “不要忘记   “不会了,再也不会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明白彼此相系的命数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不嫁到北辽国?我要嫁的人不是北辽太子,我要嫁的是--”纤细的娇躯倏地瘫软在季千回怀里   “要命!”燕奔吓得抱住左侧的邢培玠   咻的一声,快得让人看不见扬手射出的动作和折扇去向,察觉时,邢培玠右颊已多出一道血痕,渗出的血丝很快的染溢到颈边”邢琣玠反而责备地回视他   “我有,我的确有   邢培玠冷静的表情倏地僵化,瞪着看穿他心思的凤骁阳”他起身,越过三人向厅外走   骁阳?“千、千回……”   “怎么?哪儿不舒服?”   “不,我只是、只是作了个恶梦,好可怕、好可怕的梦--”失神的眼眸茫然望向季千回,此刻她只想告诉她那场恶梦,好让自己别这么害怕“别再说了”   “不,我要说,好可怕……我梦见骁阳杀了父皇,他亲手用剑刺杀了最疼我、宠我的父皇!”回想起那一幕就令她感到害怕   “率众入宫清剿的人就是他   最后,只有串串珠泪无声地宣泄她矛盾交击的痛苦”   说完,凤骁阳离开床榻,走向桌案   她只能是他的!当他决定动情的那一刻就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她殷若瞳就只能属于他凤骁阳,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改变,不能!   就算是引战祸民,就算是要他亲手灭了天恩王朝、拨乱天理命数,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   只是……眼前的背影僵了片刻,让她害怕接下来将听见的话   “我到底做了什么?!”泪如雨下,止不住的泪能不能洗涤她的愚昧无知?能不能让一切回到最初?“当我听见你对我亦有情的时候,我是那么快乐,我告诉自己此生再也无憾,因为遇见你、因为你爱我;当我俩独处,我是那么天真地以为可以这样直到永远,以为自己拥有了一切……是的,我好爱你,也好开心你能爱我,但是……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什么我竟是逼你……落到这地步的元凶?!”   “你没有!”他冲上前,抱住她不停挣动的娇躯   “我……要走,我要离开……再这样下去、再留在你身边,我不知还会害你变成什么样子!没有我……如果没有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不会--”   “休想!”眼中的心疼和怜惜瞬间教阴沉掩过,他扣住她的身子,不许她挣动   她……她变得好奇怪……神志逐渐离她远去,殷若瞳害怕这渐深渐浓的迷蒙,脑子想清醒,身子却背叛她逐渐瘫软   他们这样太……他和她、他和她不能……   她害他变了样,他杀了她父皇--这样的纠结硬生生便在彼此之间,他们还能走下去么?   走不下去的!这份觉悟惊醒了她,再度推挤那热得足以烧融她身子的胸膛,怎料毫无预警的撕裂剧痛在下一刻来临……   “不--”她尖叫,体内深处的剧疼痛得她睁大泪眸   也因此,她看见适巧推门而入的季千回   “想活命就离开”   “就算要我死也不容你这么羞辱她!”季千回气得上前想再与他一搏   “那就别怪我   凤骁阳翻腕扬掌向她,疯狂的神态让那张俊美的脸变得狰狞可怕   要怎么做才能赎去她一身的罪孽?看着眼前汗湿的俊容,殷若瞳痛苦地问自己   她该怎么做才能洗去他满手的血腥?   他是为她发狂的,是为她才不再压抑另一个可怕的自己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该赎罪的人只有她,他是无辜的   只是,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做?告诉她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和她--还能相爱、还能厮守么?   ※    ※    ※   飘尽寒梅,笑粉蝶、游蜂未觉;  渐迤逦、山明水秀,暖生帘幕,  过雨小桃红未透,舞烟新柳青犹弱;  记昼桥、深处水边亭,曾偷约……   她记得,记得他时常夜探进宫,不理千回的耳提面命,拉着她直往外跑,到城中热闹的夜间市集,看过一摊又一摊的字画、小玩意儿,或带着她去尝些宫里不曾见过的新糕点……   她也记得,他带她到皇宫屋顶上赏月饮酒”怕两人多生嫌隙,殷若瞳赶紧解释“千回是真的有事才会离开,她是我的好姊妹,不会放着我不管你不要生气,不要对她--”   “不要怕我短短时日,她找不到调适的方法,夹在他和千回之间,她不知道他是否会伤了千回这个好姊姊,她很担心,担心他一气之下会做出可怕的事   “我说笑的   “别在意,她愿意守在你身边,我也该感激了你需要人陪,而我近日诸事缠身,没办法时时陪在你身边,说起来我真的该感谢她   只要离开这里,一切就能重新开始,他也能远离该死的权势争斗,不必再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事搅和   引战的目的只是为了将她留在身边,那些权势、帝位他根本不屑一顾,偏偏那些人成天来恼他烦他,他已经受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直下,无视于园中两人亲昵的姿态,冷焰硬邦邦的表情始终如一”   “赶出去”   “与我无关   一股不安猛烈地朝她袭来,彷佛有什么事将要发生“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   “难道大哥就忧国忧民,适合当皇帝?”   凤怀将恼恨地瞪他,面无惧色”   “大哥,你知道我可以轻易要了你的命”   “说得好”   “凤骁阳!”   “正如你所言,”凤骁阳无视于兄长的怒气,仍是一脸倨傲“我没有当太子的念头,三郡开出的条件与我无关,我要离开这里,劳烦大哥回去转告爹一声,将骁阳从家谱中删去,从此我与你凤家再无瓜葛”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解决事情?”   “要不,大哥希望骁阳怎么做?”   凤怀将看着气定神闲的他,半晌,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瓶身异常鲜红,十分诡异   “夺嫡之争、阋墙篡位都是一朝败亡的前兆,我不想新朝初立就有这场面发生,徒增百姓疾苦,再者,三郡因为你的身分而只愿服你一人,就算你退让助我成为太子,他们还是会用尽千方百计推举你,我不想到时多费心力对付你“你再清楚不过,天恩王朝会灭是因为君王无道,北都城的繁华是由成千上万的尸首堆砌而成,民怨已深,能接受不知民间疾苦的旧朝公主成为新朝太子妃、将来的国母?更何况,你根本无心涉政”   “即便如此,要我拿命来换未免太过   “凤怀将,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谨遵我娘的告诫,不与凤家任何人起冲突,为何你要一逼再逼,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你碍了我的路   为什么?凤怀将的用意为何?他不明白你够卑鄙!”   出乎他意料,凤怀将摇了摇头,发出叹息“将来你会感谢我   “是你逼我的   不要!他眨眨眼,挤去眼眶里阻扰视线的水气   若真这样,他会疯的、会做出对自己不好的事来……   她不能放任他这么做!“我爱你……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不怪他夺走父皇的性命、不怪他推翻王朝,不怪他--爱他之深,连这些都可以抛开,只求他能快乐……她只要他快乐啊!   “我知道!我知道!”凤骁阳嘶喊出声:“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会救你,别忘了你答应和我离开北都城,和我厮守一生!你答应过我的!”   “我……爱你……不怪你……所以好好……好好活着,为我……”再给她一些时间,天,再给她一些力气说话好么……“我鲜少……出宫,很多事没见过……答应找,替我看、看五岳、游四海……我也没听你……唱过曲儿……我总是唱、唱给你听……以后……我要你每年、每年到我……找坟前唱给我听……”   “我不要!我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什么都依你,听见没有!我什么都依你!我会带你登五岳,带你游四海,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你想去,我一定依你!”不要!不要让她离开他啊!“老天……若瞳!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   他为什么会怀疑她对他的爱?她爱他啊!她是这么爱着他!为了救他,甚至不惜抢下毒药一饮而尽   如果不是凤怀将--   “不要!”无力的手扯着他   转眼间,厅堂只剩跌坐在地上的两人   “让我看她”也许她还有救冷焰不满到极点   “放开她!”他在做什么!与三人交手纠缠的凤骁阳发现邢培玠蹲在殷若瞳身侧,立时怒气填膺   凤骁阳硬是煞住身势,蓄而未发的劲气反击自身胸口,引发一阵腥甜上涌,口吐鲜血   “你说救她?”   “她还没死   季千回替自己倒了杯茶,仰头饮尽”   “原来如此……”   他为她白了发……   “其实我心底一直无法原谅他那么对你,可自从那日见他为你悲痛发狂的样子,我便知道他是真心爱着你这个妹子的,纵有千般不是,他到底是个至情至性的汉子从那天起我便服了他,当他是主子,对他就像对你一样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么?”   “……”殷若瞳无言,或者,该说她因为心疼凤骁阳哭得像个泪人儿,以致无法成声“要是让凤骁阳知道是我惹你哭,他准会劈了我,别哭哪!”老天爷!这妹子睡了半年多,好不容易醒来,没想到还是这么爱哭“你肯为他死,又怎知他也肯为你死?在这半年里,他鲜少离开沁风水榭,白天在院子里抚琴唱曲儿,就因为答应过你要唱给你听;夜里到西厢房来看你,就算再怎么累,也只肯坐在这闭眼假寐“骁阳不傻   殷若瞳病白的双颊教羞怯染红,又羞又恼地瞪着她“等我再说完这事儿,你就知道他有多傻了”   做了?殷若瞳侧首看她,不明白这话是何意思”   “姊姊我这大半年可累惨了,就因为你这几句话,凤骁阳派我待在雷京注意朝廷的动静,只要哪有乱苗一兴,就得立刻回报殷若瞳又惊又喜,同时也对他的痴傻又怜又爱“可是这一段路累了太多人,冷公子的心上人如今已魂赴幽冥,邢公子又离开沁风水榭,你要我怎能无视于他们的痛苦,只顾着自己的快乐?”   在她醒来的这一年间,着实发生了不少事,季千回和现下也在沁风水榭作客的曲翔集凑成一对儿;就连一向漠然的冷焰也爱上了唐婉儿,可她却剜心而死,而邢培玠也为了救心上人凤嫦娥,离开了沁风水榭   虽说凤嫦娥是凤怀将的妹妹,可骁阳也不该派人杀她……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啊?娇艳的丽色堆起疑云”   “啊?”她面露疑惑之色   “邢公子他们也是,都留在沁风水榭季千回暗暗补充,没敢说出口   寐睡的人未见清醒,似乎是真的醉了酒   这些日子他一定不曾好好睡过一回   “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我什么能力都没有,但如果陪在你身边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我就留在你身边,无论生或死,我都会在你身边   大火燎烧再燎烧,他手上握有火炬,仍旧是那点火人   那天人绝丽的姿容噙着一抹浅笑,柔柔地看着他   这梦……终于走到尽头   “骁阳?”   身边如梦似幻的馨香让凤骁阳抬臂紧搂   “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不知何时已入了夜,月明星繁,有助于他看清搂着他的是何人”她俯下身子,柔唇轻熨上他的   丁香小舌在凤骁阳呆愣的片刻怯怯探进他口中,坦然无惧地挑逗齿上柔软的肉壁,一圈又一圈,到最后,忍不住吸吮那讶异的软舌   “还是这么爱哭”   “嗯、嗯……”仍是抽泣不止   很快的,哭泣声教惊呼取代   这股推力虽小,可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凤骁阳一个不稳,向后倾倒   “慢着!”燕奔吼出声“南宫靖云还是第一个走的”   “你闭嘴啦!”这娘儿们非往他心头痛处再戳上一记么?“冷焰--”   “早走了”这傻子!“你以为咱们冷哥哥会理你啊?”光是照料唐婉儿就够他忙的了   “别理他”是他自找罪受!洗净一身狼狈的凤骁阳火气仍未消   沐浴过的他,身上有股药草的清香伴随男子的阳刚气息充塞在四周,笼罩着她”凤骁阳拉开她双手,勾上自己的颈背   吵得客栈里的宾客频频皱眉”莫老头捻着白须,又笑又跺脚“有你的!老头儿!我没那么阔气,一点碎银赏你!”   莫老头扬掌接下飞来的碎银“银子不嫌少,有就好,小老儿谢过客倌!”   话顿了顿,老头儿转向角落,嘻嘻直笑:“那位提问的公子哥可满意小老儿的答复?”   咚!又是一锭银稳稳落桌   石亭莲池,绿柳拂面,波光潋滟,令赏景者心旷神怡,流连忘返呵,她的好妹子总算是制住凤骁阳那疯子了”   “是啊”单纯的唐婉儿笑着让季千回牵起自己的手   身边有焰、有朋友,这生她还能求什么呵   可惜,身边的人似乎不愿放开她,铁臂勾住纤腰,摆明了不放人”冷凝的话直向季千回   “翔集,呜呜……他、他笑我出身卑微,说我会污了婉儿……呜呜……我、我就知道我身分低下,配不上任何人……找……呜呜……我、我配不上你,我们还是……”   曲翔集苦着脸,明知她打的算盘是什么,也知道毋需理会,但--   唉,如果能不把她的梨花泪当一回事就好了   曲翔集纵身上前,挡住冷焰和唐婉儿的去路”方才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的季千回彷佛啥事都每发生,拉着唐婉儿往东南别院走去   “你到底想不想听凤骁阳怎么哭白一头黑发的?”   “当然想   “那就随我来,这事儿我再清楚不过了”   “万一--”   “没有万一   “若瞳……”凤骁阳搂紧她,再一次告诉自己怀中人是温暖的、是活生生的”   害她破了戒   偏偏冷焰向来不管除了唐婉儿以外的事,而南宫靖云是沁风水榭的贵客、凤骁阳的师兄,更是没人敢劳驾他   最后,只剩邢培玠能受众人之托,充当打鸳鸯的棒子,用惯有的冷脸杀入盎然的春意氛围   “不必”   “可是--”   再不说话,恐怕又会被浓情蜜意的两人给遗忘在一旁,是以,邢琣玠大胆开口:“他来了”   保护……这两个字弄弯了凤骁阳的眸,他笑得开怀   怀中的人,他一生一世都不愿放   而那个换药的人,就是已被处斩的北武郡王!   已死之人,就算想找他算帐也难了;可是,被亲兄弟如此试探的感受真的很糟,就算他和凤怀将并不亲近也--   “别动气了”   是的,能求当下也就够了   那人--让她觉得熟悉,当年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机会细想“可是你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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