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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六盒彩开奖历史记录,2018年的特码,XIANGGANGLIUHECAI,

浏览次数:7034 时间:2018-02-11

其实小晨更无奈吧!   “就现在吧,在建设街口见,你要迟到你就惨了!”   “好,我马上就出发”瞬间他也变成了透明人“我知道人类每个人的前世,包括你的前世去吧!”   “那还好,只是,我辜负了谁呀?他又是什么人?”   “这些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你手上的这颗珠子是你们的信物……”还没听完我又晕了过去,只不过这次不仅晕过去,身体还非常的难受,好象有无数道气在自己体内窜,像要把我从中间撕成碎片“眼睛不用睁这么大,我只是试试云飘的羽翔术,看他有没有偷懒,云飘继续努力啊!”   云飘竟看的痴了忘了把我放下来,我从云飘身上跳下来,刚碰到地,心中一痛,口中一甜,我用手扶住胸口,血虽然没有吐出来,但还是从嘴角益了出来,六人一惊,跑到跟前,还是青衣的烟破给我把脉,只一瞬便眉头紧皱”   “那我先要点住您心脉的穴道,然后再以金针封住灵台穴,只是您千万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让金针移位,烟破也只能一死谢罪了”   他们六人不忍的转过头去,我站起来走到云飘面前,说:“还是你背我吧,顺便看看风景,这的风景还不错轻轻呢喃:“云飘,在你背上的感觉真好,真希望一直这样”   “死鸭子嘴硬!随你吧,我进去了   云飘点点头,背起我,又开始结印而这身体我也没办法,我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所以……”   “这什么和什么呀!你报不报仇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虽然知道我要来某一个时代,但为什么是你的身上?”又一个悲剧,傲慢些也很正常谢谢你……”   “喂!你没事吧,怎么声音越来越小了?那我身体这样怎么替你报仇啊?连跳下都会吐血刚才有人来过吗?你出去过吗?”   “没有,寻南一直在这守着您,哦,对,我刚才去给您打水的时候出去了一下我有睡这么长时间吗?哦,头发弄简单点就好”我笑着走向餐桌,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寻南有些为难的说:“寻北在惩戒堂接受惩罚,云飘和烟破也在受罚,梦残和影疏在监督”我脱口而出,说完了就觉得丢人了,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他们,只见他们各个脸都红到耳根了,“呵呵……说错话了,你们就当没听见,继续吧”谢谢金镛大侠的《神雕》”突然我奸笑着向云飘走去,吓的云飘惊慌的向后退了几步,“云飘,再做我的人肉飞机吧,挺好玩的”其他五人有好笑着看的,有……嫉妒的看的   还是寻南成熟些,说:“先看看小姐写些什么,再想办法吧   “你们相信我,可是我不相信自己,停止吧!”我叫道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二章 再次犯病   走了一段距离,我问静静跟在我身后的她:“你爹死了?”   女孩眼含泪得说:“恩,我和爹来投靠亲戚,路上强盗劫了,爹和他们动手,被他们给杀了,我逃了出来”柳彦点点头   “主子……”旁边的帅男刚要说话被美男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样啊只是……你是真的乞丐吗?乞丐的心脉会受如此重的伤吗?我想没人会和乞丐有如此大的怨恨吧!”美男继续说”   “好一个伶牙俐齿,就是这几句话就不是一个乞丐能说出来的赵暮,你看这位姑娘怎么样?满脸污迹亦能看出漂亮的模样,你就娶了吧,我给你准备好,也是一桩不错的婚事那我以后叫你夜了,名字太拗口不好说”我无奈的说”说完就往门外走   柳彦听到我的声音抬头向上看,一笑“可找到您了,您等等,我这就上去   杨笙夜无奈的摇摇头;“罢了,你就在房间里呆着吧,我叫柳儿把饭菜端上来你和她在这吃吧我有些后悔让赵暮娶你了,真便宜了那小子!”   “什么呀!什么后悔让赵暮娶我,我有同意嫁吗?大色鬼!”   杨笙夜看着我想说什么但只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留下我一脸的郁闷   他走到我跟前,“不要多想了,出去走走怎么样?这郊外的风景很不错的一声轻笑传来“恐高还喜欢翅膀,你真是有意思我心中一惊,脸上也显现出惊讶的表情皱起眉,怎么能这样想,南宫晓晴的仇要怎么办?那个我欠了的人又怎么办?此时已露出嘲讽的笑容   “呵呵……这位公子这之中有些误会杨笙夜,你说清楚,谁未婚夫?我还没许人家怎么会有未婚夫?请‘您’注意用词!”我瞪杨笙夜“柳儿,是你叫我吗?”   “晓晴你醒了,太好了,你等下,我去告诉主上我睡了几日了?”   “我哪有这个本事,是主……杨公子和赵公子救的你,柳儿只能在旁边看着   “好,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这几日辛苦你了赵暮默默的走了出去”   “我现在不是差不多恢复了么,我是想把她带回……谁?”杨笙夜突然大声喝到   “柳儿,帮我把这衣服洗了还给杨公子我明天中午请你和端木公子吃饭吧”我看着他的背影说道   他的背影一顿还是什么也说就出去了   “赵公子,你从来都不是下人,相信夜也从未把你当下人看”   赵暮呆呆的楞在当地看向杨笙夜   “沈姑娘,我……我自己来就好,不用……”赵暮紧张的说,我看他连他有几只手都快忘了”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晓晴,……你不要误会,我……”柳儿又紧张了   “赵暮查清楚了吗?那丫头是什么人?”杨笙夜的声音传来   “是,属下查过了,可是查不到任何资料,好象沈姑娘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   “晓晴,我说过我会救你就一定不会食言!”   “恩”   “是……是吗?我如果去了,无论伤好不好,你会放我回来吗?端木他肯放我吗?”我意识模糊,抵挡不住那袭来的困意,睡吧绿草织成的地毯上,各种各色的花娇艳的开着,蝴蝶鸟儿到处飞舞,他们甚至不怕人,还飞过来和我们同行,不远出一条小河静静流淌着,我们一行人走在羊肠小道上,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我开心的说   “沈姑娘,你还真是特别,这样的景色也算是普通,如果你喜欢的话,有机会我带你去一处地方,那里才真的叫美景”   我低头埋在他怀中,慢慢身手抱住他各种树木林立在湖周围,在盛夏季节一片浓密,湖水蓝的不可思议,比世界上最纯的蓝宝石还要蓝的纯净,天上浮云到映在湖中,乍看下就象是天空一样,真是天落在了地上,太美了!   等夜把我抱下马,我快步跑向湖边,而夜只是笑着坐在低头吃草的马旁,我也不管他,我要好好的玩儿,不要辜负了这么美的景色   “那你呢?你也没多带衣服啊!我穿了你的,你怎么办?”   “我是个男子身体又这么好,没关系快过树林里换   他的嘴角牵出一个促狭的笑容,接着靠进我的脸,忽然吻了下来   我当然知道没事,有事的话早就死了   我看向前方,眼前出现了一位黑衣黑发的劲装姑娘,白皙精致的脸上美丽的五官,灵力在身边回旋,吹着一头黑亮的头发上下翩飞   “可是她并不是真的要杀我,她只是捍卫自己的爱情,她没有做错虽然手段有些过激”   “什么?你不会?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我甚至怀疑这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是沈姑娘想出来玩的理由而已”   “真是想不到还有能难住你的题,管他有没有答案了反正都出来了夜,去吧我的邻居是一位姓王的很老的老公公,请问他死后嘴里有几颗牙?”   啊?擂台下的人本以为我会问出什么希奇刁钻的问题,没想到只是这样的一个问题”我和夜、端木走进望江楼,听着外面人的议论,心中那个美呀,本人也是有虚荣心的么,嘴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还是这句话,我拉着傻了的夜和端木向楼上走去”   他俩听了一齐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俩不信,管他了,先玩够了再说谁说想要要求你主子给我治伤了,我只不过是觉得好玩而已来玩玩罢了,哪来这么多事?对了给我来壶茶,我渴了”我插嘴小心些”我继续装无辜,难道我能说我看到黑衣人每次用术之前有个亲吻小指的习惯吗?   “真的吗?你真的是乞丐吗?”端木也说   “过分也是你要来玩的啊当然我可以提供你们一些东西,就在前面的桌子上不管了,先试探一下再说:“就这种东西还想玩死我?太小瞧我了,这悬魂梯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还真没折但是现在我们有三个人,没什么作用了那么,还玩吗?我到是乐意奉陪”   “这些你都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柳儿……”   “这些是我猜的,柳儿她从没泄露出哪怕是一点,所以你不要找她麻烦,等望江楼的事完后就放了她爹和她,让她自由他半跪在我身前,我看着他俊美的脸呆了,半饷,我才回神,拂袖转身走向门口,说:“今晚子时在这等我我皱皱眉,难道还是说破的早了吗?夜的那些话端木会有什么反应呢?如果夜和端木的关系出现的问题要怎么样去拉拢端木呢?真是头痛,我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局面呢?没办法!“夜、端木,咱们回去吧!赵暮和柳儿一定等的着急了,你瞧,天都黑了   回到客栈,赵暮和柳儿出来迎接,看到我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只是默默的跟在一旁”   我皱眉,虽然是想装装样子,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不怎么适应还是算了,笑道:“你学的到挺快,不过以后这些虚礼还是算了,我不习惯,以后见了我就像朋友之间见面就可以了”他依然镇静的说”   “进去?你确定这个洞真的能进去?还有进去做什么?”   “当然能进去,我带你来是有正事的不和你开玩笑!花遥在里面”   神物?“我说了我不做望江楼的主子的,只是……啊……”我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风推进了山洞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猫?一只纯白的猫?我楞在那儿,不是狼啊!望江楼的神物就是一只猫?猫是很温顺的,我最喜欢猫了,别人家的猫都喜欢跟着我回家,我叫猫咪过来的时候只勾一下手指就行,可是在这儿行不?我看着那猫站起来,直直的盯着我,幽雅的向我走来,它要干什么?突然它“喵”的叫了一声,叫声中透着……喜悦?然后扑在我怀里,边叫边蹭我我呆呆的坐在地上,这是什么啊?我真要抓狂了!一会儿感觉脸上有湿湿滑滑的东西,我一个机灵感应过来,是那猫在舔我的脸我抬起它的下巴,问:“你是花遥?”我疯了?我和猫说话?   那猫好象听的懂我的话,还真看着我点了点头我反映过来“是要我跟你走吗?”“喵~”点头   听到我的声音,张狂楞在当地,我隔着纱帘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惊讶又好象是欣慰!   “沈姑娘果然厉害,竟这样就通过了花遥的认可,在下只是回了趟望江楼您就已经在这了,在下真是佩服!那么您就是望江楼的主子了,望江楼的一切都归您调遣”   我听了稍稍安了些心,无论是谁我都不想伤害“那好吧,我被这身体快折磨死了我气啊!   看向张狂迅速老化的脸,我内心着急,我该怎么办呢?冷静!冷静下来!我在脑海中寻找着能解开穴道的方法,终于找到了,我用灵力去冲撞那穴道,当我满头大汗的睁开眼睛,挣脱张狂红色的灵力线,我抬手抓起花遥向旁边的石壁扔去,也不去看它,身体直冲向已经倒在地上的张狂蓝猫Blue15期Cat15期a7702月13日狮城风云15期a7802月13日当日输光料15期很快听到花遥一声悲惨的叫声向石门方向看去以后再想办法!”我催促到   原来他是舍不得吃,“张前辈,这就是要救命的,你吃吧,我还能弄来的再说我的身体已经不需要了   这一看差点吓死我,我“啊!”的大叫一声,花遥也被吓了一跳,好奇的看着我我看着眼前站着的六人,张大的嘴却合不上”夜的话是对我说的,但他却看着端木我和端木随后跟上,端木应该知道你家在哪吧,他会把我‘安全’的送到的呵呵……”   “好答应我要好好的回到我身边   我反应过来,看着他美到不象话的脸,半天憋出句话,“你整过容没?在哪整的我哪天也去试试”   “呵呵,我知道的   “端木,为什么不让晓晴骑马?我就叫晓晴了好吗?”   “好啊”江涵笑着说我看向那只手“咳……咳”江涵却伸手我把抱在怀中,声音都变调了,“晓晴,我不会让你死的,除非是我死了,我都不会让你死的   南宫晓晴?还真让我给遇上了!看这情况江宸涵和南宫晓晴是有一段故事的,我不禁又摇摇头苦笑,南宫晓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   话间江涵和端木已来到我房间中,二人并没有来到我身边好像停在了不远处你们不把我的话当真吗!”我语气强硬的说”   “是的,可是我还是要提醒王,此晓晴非彼晓晴”   “端木,我问你,一个乞丐怎么会有灵力?还有输给她灵力的人为什么没有把她的灵力调整好呢?”江宸涵低着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喃喃好象是自语”   “虽是这样,但是我不想冒这个险”   “好吧原来半闭的眼睛里早已满是泪水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四章 跟他回宫   “晓晴,咱们去骑马怎么样?父王给来一匹白马,说是上等的好马,只不过没人能驯服,咱们去看看怎么样还有红色的液体流在我脸上   “晓晴,你怎么了?”是江宸涵”   “没关系,我现在就想让你好好的,其他的你不用操心   “晓晴?难道王找到南宫晓晴了?怎么可能?”端木凛吃惊的看着身旁的儿子   “要小心!不要那么卤莽我怎么没问过你,现在不是问了么?”   我皱皱眉,这人还真难缠,怎么办呢?“那好,我告诉你,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你我拽拽他的衣服,他慢慢的说:“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好了,去祥凤殿吧”   “恩,那我叫你杉姐了我还以为……王啊,是很严肃,有时候有些残忍的人,他在……”   “杉姐,花园里就一个亭子吗?”   “是啊,怎么了?”   “那为什么亭子里没有人?晓晴呢?”我听柳儿快哭出来了   “什么?姑娘不在?快找找”   然后是两个人慌乱的脚步声,自从我恢复后我的感觉提高了不少,我发现水杉是有灵力似乎还不低如果是原来的南宫晓晴,她一定会出去,这件事也跟本不会发生,可惜,我是沈唯燕,不是南宫晓晴,他对我而言只是朋友而非恋人我苦笑不已虽然这件事不会致命,但是软肋却是千真万却!   “沈晓晴,你听见了吧,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如果一个时辰之后你还不出来,我想你知道后果的   王轩看到角落里花草的颤动,明白我藏在那里,起身飞去,顺手扯断了捆在柳彦身上的绳子涵呢?他没事吧?”   听了话的柳彦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才想到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慢慢的说:“王,王他不太好”   “胡说,力大了点会鲜血淋漓?”   “别说的那么夸张好不好,过段时间会长好的,倒是涵他……快带我去……”我说着再也没有力气靠着他,倒下去   我问:“夜,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不,你没错,你不想住祥凤殿是正确的   “你快治吧,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治别人“沈晓晴,你……你这几天做什么了?”   “啊?我?我什么都没做,就蹲在洞里啊”   杨夜笙听完没什么只是宠溺的摸摸我的头”   “晓晴,这……这不太好吧他什么也不知道   “晓晴?你醒了?太好了,快吓死我了”   旁边?那意思是我们俩睡在一起?“他还没醒?怎么会这样?端木有说什么吗?”说着我要挣扎的坐起来那怎么不给我弄件无袖的穿呢?”   “无袖的?有这样的衣服吗?”   我一想是啊,这个时代的人肯定没见过坎袖,这儿的衣服袖子大的很呢“加工就是裁剪的意思要怎么裁剪?”   “就是把左边的袖子从肩处剪了,然后在身侧剪开,弄成系带子的样式,其它的地方不用改就好了,当然上衣和裙子是分开的“出来吧,烟破、寻南!”   我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大殿内,然后我感到身旁一阵轻风   “这样啊,那我的眼睛呢?看不见东西实在是不方便的很”   “是,小姐,烟破知道了”   然后是一阵的沉默,又是沉默!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杀了江宸涵?”   “烟破(寻南)不敢!小姐不杀他定有理由”   “呵呵~是有理由,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所以……”   “是,小姐决定就好”我语气又冷了一度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强迫你   七天了,他依然没有睁开眼睛而就在他身边的我也开始焦急起来   抚着那有些凉的手,我低头问:“端木,涵为什么还没醒?你不是说他应该早醒了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按理说我更换了药方王不该还无故沉睡,就算时间没那么准,但也不会拖这么长时间啊!”   “那不是外部的原因,那只能可能是……是他自己不愿醒来   “夜,端木,我或许有办法   “好……好吧,我明白了,我会在一旁守着你的”   “不行杨夜笙看着前面不远处紫衣紫发飞扬的南宫晓晴,心中就样涟漪一样的担忧荡漾开来落款是涵”说话间,江宸涵带着南宫晓晴慢慢落在地上,衣裳飘飘还不美丽妖娆!待二人站定,江宸涵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向南宫晓晴的额头“说了多少次,不要老用羽翔术,你身体又不好,多费力啊,看又出了满头大汗“涵,太美了,好美的月亮!”   “高兴吗?”江宸涵笑着坐在旁边的草地上”   “晓晴,我知道你很累,但是太阳快要下山了,如果我们还找不到父王和南宫叔叔的话我们会冻死在这的,坚持一下好吗?”江宸涵气喘吁吁的看着左手拉着的南宫晓晴“坚持下,马上就不冷了”   “那又怎样!反正我不会丢下你的,你生我生,你死我跟着你的脚步   而江宸涵看着眼睛的情况,原来这里有个狭长的裂缝,地面上被厚厚的积雪盖住了所以江宸涵才没发现一脚踩空了摔了下来   “喝,喝下去啊晓晴,你喝了才能活下去,求你喝下去晓晴……   后来,雪追带着人来到裂缝,江漫柯在崖底找到了已经昏迷的江宸涵,发现他躺在雪堆里,也因为厚厚的积雪他全身骨头断了十之六七而没有直接死去,但内脏受损,失血过多,手脚严重冻伤,背上的伤更是……经过长时间的治疗他总算是活了过来,其他的伤也好了但背上的伤却再也无法痊愈,只是用药物压制   雪追激烈的反抗着,前蹄跃起,后蹄跳起,既而是狂奔然后是急刹车,想把我甩下来   而我击中他的同时,腿上传来更厉害的疼痛,但为了不让他看出端倪我强忍着,我知道不能先露出弱点,否则我真是一点胜算都没了,在这种战斗中只要有哪怕有一点端倪都会让我招架无力,只是我额角的汗珠暴露了我此时的痛苦”   突然南宫晓晴的身体一僵,头低下去,沉没不语   灵力大量的消耗,双方的脸上都渗出细密的汗蛛可是,什么都没发生,我抬头看他,他只是收回灵力,然后走到我跟前”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又对端木说:“我能拜托你件事吗?帮我照顾柳彦好吗?”   端木点点头”   “好,就去那里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空无一人但是却很干净纤尘不染,看来是有人来这打扫的”   “当然好了,只不过这楼阁为什么要叫‘泗水轩’呢?”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兴致所致   “住在这里?”   “是啊,我知道你喜欢安静,这里就很安静啊,而且这里也比较安全所以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麻木的喝下汤药,神情呆滞的吃着一切送到他嘴边的东西做着别人让他做的动作,无论是谁和他说话他都仿佛没听见,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思维的木偶!   端木和杨夜笙在一旁着急的看着,这可怎么办才好?这样的王和昏迷的他有什么区别?   端木首先忍不了了,走到床前,跪下,“王,你醒醒,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你的生命里不只有沈晓晴一人,你还有我,有夜还有这先王留下的基业”   “是吗?我想他们是想蠢蠢欲动拔,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   “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夜,自从王回来后父亲就把宰相之位传给了我,我以为我有能力处理一切事物了,但是在沈晓晴这件事上,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端木,精明如你都一筹莫展我又有什么好办法是他醒来找不到我还不死心吧   端木凛板着脸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端木恒琼和夜坐在一旁也是一语不发”   “什么!离开?去哪里?”   “是,离开您,离开朝廷,离开月魂庄,去到处游历”许久后“夜,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王,您说”杨夜笙听了我的话也是懵懵懂懂的我放开马绳尽自走向那充满回忆的裂缝,看着那依旧的裂缝,眼前浮现起小时候的他抱着她苦苦的支撑,为了让她活下去弄的遍体是伤险些搭上了性命!江宸涵你爱的是南宫晓晴,可我是沈唯燕,那些不属于我的故事感动了我吗?我爱上你了吗?   杨夜笙看着我呆呆的看着那裂缝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也不说话就在我旁边陪着我,寻南在一旁满是担忧,小姐,你就不要苦撑了,我跟了你十几年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吗?这里有你和他的回忆,你还在想他吗?   世人都说挥剑斩情根,可这情根哪里说断就断了,这么说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是   “你们带暗夜殿去帮望江楼,帮他们解围”   杨夜笙睁开眼睛看着笑嘻嘻的晓晴“晓晴?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辰时了,我醒来看你睡着了便把你扶到床上,可是你也睡的太长了吧”说完我仔细观察着杨夜笙的反应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和衣服上的月亮有关吗?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是很远的路程我们走了将近一个月,在这期间我也慢慢弄清了一些问题我见他眼眸中的迷茫,语气软下来“我是说你的伤和这屋里的血腥味   杨夜笙觉到我的僵硬,问:“晓晴,怎么了?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流鼻血?太丢人了,我赶忙把花遥扔给夜,找出帕子边跑边擦鼻血,回头叫:“我没事,你……你快去穿衣服”   “是,小姐”   “是,小姐“夜,你要吃吗?这可是我转门叫寻南去望江楼旁卖的,听说那家的桂花糖很好吃的”   “哼……”   “别气了,明天带你去好地方好不好?”   “真的,你可不能唬我   “晓晴,我看天色不早了你玩了一天也累了,今天你就早点休息明日去吧”   听罢我拿着桂花糖高兴的跑进屋里   “无妨,我设了结界他听不到我就不信我看不出来!”   “是,小姐脸上的笑容潋去,夜,你的身份真的不想告诉我吗?你和我一样有顾及吗?你可知道我装的很累啊!   梳洗好带着面纱来到望江楼,进门便有人引我们来到二楼的雅间里,正好是靠着临大街的窗户,我从窗看去,楼下人来人往,望江楼的生意似乎没受到影响,不过倒是发现所有人包括跑堂的小二都换成了功力不弱的人,而且,楼里楼外暗处潜伏的高手也很多!我发誓平时绝对没有这架势,呵呵!我吃顿饭还真是“劳师动众”!   浅濯一口清茶”笨小二如果连这的都听不出来我就叫炎夕好好收拾你!   看那小二楞楞的看着我,我笑“怎么还不去,怕我付不起银子吗?夜!”   “好,小二就照姑娘说的上菜吧,这个先拿去   “晓晴,要喝酒吗?”   “当然,好菜当然要有好酒了”   不一会儿小二手脚麻利的把菜都摆了上来,我看着一桌有形有香的菜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吃起来,嫌那面纱碍事便扯下扔给寻南”   “哦,她比较顽皮粗枝大叶的,我这当兄长的自然是照顾的多一些“晓   夜在一旁看的又震惊又气愤又伤心,揽着我哄道;“好,不回去,跟着我好不好,不哭了双手却本能的推着他,感觉他身子一僵但转瞬而逝,就在这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一张悲伤的脸孔,一对伤心的眼睛,是江宸涵,我还没忘记他!我清醒过来,手上的力气加大,但他抓住了我的双手,我情急便聚集灵力,一掌打向他胸口,另一掌打向他的肩上他放过我的双唇,鲜红的血液从他口中和胸口快好的伤口中流中终于他一使劲抓住了我的手,而他也昏了过去,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床沿”   “那么炎夕你也是因此而来?”   “是,主上他还会昏睡多长时间?”   “这……这属下说不准,要看他的恢复能力”   我看着他冷冷的说:“出去   “主上”   “是么?”照这个情况看,和杨夜笙好象没什么关系”   “是,主上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我伸手接住向我飞来的银针,笑道:“端木,你就这么恨我么要用银针来招呼我   端木一楞,“是你?你怎么回来了?夜呢?”   我神色一暗,“我就是为了夜回来的,我可是答应过你再不回叶城的”   他看我吞吞吐吐的,问:“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   已走到窗口的江宸涵回过头来“端木,你别告诉我那蓝衣男子是夜!”   “王,我叫那人认过画像,证实确是夜!”   夜他找到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夜!你背叛我!江宸涵心里似翻江倒海但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等我换了衣服就走吧”   “好,我帮你呵呵……”   杨夜笙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可我心里可是有个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   “哎!以后我不在要照顾好自己”说着泪珠就掉了下来   “小姐,这些就是我招来的“咳……咳,叫错了,不是夫人,现在这么叫太早了不合适,以后叫小姐和公子他也只是皱了下眉,但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让我看到了”他露出迷惑的神情,“你不记得了么,第一次去挑战望江楼的时候,望江楼的楼主还欠我一个要求呢,去了几次都没见过他呢,那要怎么玩啊,老待在这不会闷啊?”   “对啊,你想去的话就去啊”   我接过一饮而尽,“真是,干嘛长这一张脸啊,麻烦!”然后对着站在门口一脸尴尬的小二说:“上几个菜,对了,把你们楼主叫来,就说猫不见了”   “是吗?那还真是巧,殿下的国事不忙吗,在这个小城镇里一待就是数十天?”   “多谢沈姑娘挂心,羽国是小国并无多少事需要在下操心,在下落的清闲”   “她不会去但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赫连栩想叛乱“寻北,你泡茶真有一手很好喝”   一个身影矫捷的翻身而进,“沈姑娘的功力高深在下自愧不如殿下请坐“殿下可知道天下最大的江湖势力?”   他一惊,“清暗宫,月魂庄?”   我笑:“没错,不过还要加上一个暗夜殿”   思绪回来,有了约定才有了今天那一幕”   “夜,你在说什么呀,咱们就要成亲了不是么,你怎么不会在我身边但即使是这样,还是很痛,象是被蚂蚁噬咬的痛,不致命但是刻骨、铭心“你要干什么,好好在床上躺着啊!”语气中竟是有了责怪”我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我就不相信他不懂我的意思   “好,我说”   “好”我听得出其中的颤抖”他笑着拿回已下的子”   ……   我无语了,这是在干什么?还下不下了?“不玩了,你那么厉害我下不过你杨夜笙放开我,扶我睡下帮我盖好被子,自己却坐在了桌前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三章 暧昧一篇   我幽幽转醒,扶着头疼如裂的脑袋坐起身来,放眼望去看到的是满眼的红色,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往旁边看去,身边没有人,再看自己已经脱下的衣衫,夜出去了?   听到衣服唏索的衣服声,抬头看,已经换回普通衣衫的杨夜笙转到了屏风后正对上我的视线,他有些尴尬的别过头问道:“醒了?我叫寻北准备醒酒汤服侍你梳洗不过夜刚刚是怎么回事,我快速的梳洗完”   “姑爷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寻北在后面喊:“小姐,先吃了早饭再去啊“怎么又哭了?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哭了么?”   我哭得更凶,扑进他的怀里鼻涕眼泪全都抹在他那面料高档做工精细的衣衫上,哽咽的说:“夜杨夜笙动作轻柔地抱起我飞回了院子等他吃完端起汤碗盛了一碗放在我手前,“喝,玉米羹,你喜欢”烟破站在杨夜笙身前半丈前说我要跟着去,他却挡着我:“不用,有丫头   “沈姑娘,哦不,杨夫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他开门迎我”   “是,小姐过两天我将南下,你就跟在暗处,千万记住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能暴露身份,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八人齐声答道   “首先,这位公子秦归是赫连栩派来帮我的,你们先认识一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秦归,这是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寻南,寻北,然后是炎夕“烟破,夜的伤能适应长途跋涉吗?”   “小姐放心,姑爷的腿只要中途不间断药浴我想还是能支持住的好了,你去看看夜吧,如果好了就让丫头服侍他出来吧,泡的时间太长也不好,毕竟是药三分毒热了吧,来歇会那您还回来吗?”   我一笑:“当然了,这里是我和夜的家当然要回来的,我和夜只是出去度蜜月啊过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回来了”   “你说的不算,要烟破说的才行在一旁的寻北看杨夜笙吃鳖头扭过去偷笑拿下信鸽腿上绑着的小圆木桶手一放信鸽便飞走不见“婚,女为其烹、拭汗而浴”我顿了顿,暗色的镜片后的眼神有些迷离,“云飘,游戏要开始了告诉他,要小心,行动失败不要紧,重要的是,我要看到他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和我汇合我想影疏他会平安的听我说,那个伤不是你造成的,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你的错”   “哦,喜欢的话我们就在这里多玩几天,这里的气候很好我自然是不会认为是寻北的那种想法,难道是有人点了我的睡穴?我睡觉的时候没有警觉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你何止是在睡觉的时候没警觉!唯燕;边上蹲着玩去水的温度会因水的深度而降低,是在湖底?   用过午饭,来到船头,伸伸胳膊腿直到今天,本打算如果今天再找不到就开路离开云水湖的,毕竟秦归那里的任务很繁重我得去帮他才行,可是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真的找到了水冱”   “小姐,做什么用啊!”   “我可能发现了一件好东西我要潜到水底去看看这个东西半身“长”在岩石上,只有上半身附着在岩石上,强壮健美的身躯,坚实肌肉纠结的发达胸肌,两只胳臂交叉在胸前,还有一张足已媲美天神的脸,夜和涵与他根本没得比啊,如果夜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国的话那这人不用笑都足已让天下人集体自杀!还有头上居然盘踞着两个大羊角,说它是羊角其实有点不符实,因为没有一只羊角能盘那么好看那么长的,还有就是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没有表情的脸上正睁着冰蓝色的眼眸看着我”   “精……精灵……还王?”   “没错,我是水之精灵王”   “没错然后我就看到水冱双手快速地结印,嘴中低声念着咒语   “还有一件事必须要跟你说一下,我回归时因为要认主的关系,你的灵力会消失,不过过七天就会恢复”   我脸上又垂下黑线,他还没转过弯呢果然片刻他脸上露出惊讶“水冱?五大灵器之一?”烟破和寻北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真让小姐给找到了!   我点点头”   “当然了这俩天你都没吃过东西喝过水那下一站去哪里呢?”   “和云国相邻的是耀国,不过那里气候炎热,不知你习不习惯”   “哼!早就想到是这样让影疏去敌方暗地里活动活动,激将法也好什么办法也罢总之就是要想办法让地方官员起内讧把事情上报给江宸涵”   “这样啊……”   “不要灰心,你身边那个烟破也是个好手,那些治疗很有帮助的我是想问你真的存在吗?我是说集齐五大灵器会得到神助烛光下的云王只是平庸之色但也有淡淡的帝王之色我浅笑“云王也是很勤劳得呀,深夜还在处理国事!让我来猜猜是什么事能让云王深锁眉头,宁城?”   他脸上闪过震惊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平静:“敢问这位姑娘深夜闯我王宫有何用意?你可知这是死罪!”   “呵呵……死罪?你先抓住我再用你那君王的威严罚我吧   “云王我这丫头放肆过了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寻北走后云飘在屏风外的桌旁坐下若有所思的看着屏风也许是透过屏风看着在床上熟睡的人”   “恩,昨晚睡得好吗?”   “好昨晚是云飘守的而且这个淆谷邪得很说不定会有大用处“什么事这么匆忙如果这次围剿成功了便什么事都没了,如果不成功的话江宸涵想不知道都难了!孤独一掷了要!我轻笑:“寻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告诉秦归按兵不动等鱼上钩,调吟国十万在边界待命,云国十五万待命,耀国二十万在西面边疆待命!”   “是,小姐不出半日便到了淆谷   “等等,那三万人去砍树削成长茅,另找两万人去准备干草,把干草扎成一个直径一米的球,我要在明日正午看到,数量越多越好!”   秦归也不多问只是照我的吩咐去做了我挥手鼓声顿停等副将恢复神志后便开始指挥部下打扫战场,刚开始士兵见到一个个烧得漆黑面目全飞的同伴都心酸得掉下泪来,但是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到后来只是表情麻木的搬动着尸体   正恍惚间突然听到楼下的喧闹声,我示意正在收拾东西的寻北出去看看”   我听着这气急败坏的声音哑然失笑,随后起身走出房门放心我能保证我的安全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我着急的问   越接近城门人越少,到城门时就只剩下了手持武器的士兵了我亲自去,你来指挥手里快速的结印,头顶的蓝色水晶石发出耀眼的冰蓝色光芒杨夜笙终于摆脱了烟破的桎梏冲上前去接住了坠落的沈唯燕我才是那个自私的人   众大臣被吓得冷汗连连辛苦你走这一趟了”   “王,还是放不下吗?”   江宸涵苦笑着摇摇头,“二十几年了,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王……”   “端木,派人混进部队里,一方面监视苏毅一方面找她,她一定还在南方能不能照我的图给我定做呢?”   “啊?姑娘说笑了,本店是莱城最大的绸缎庄了姑娘怎么会找不到合心的衣服“怎么样?您店里有吗?”   “没”   “定做是没问题“快去把衣服换了“放心,这衣服在这里看似很怪异很不合礼数,但是在我的家乡这样的穿着很正常,这看似暴露可是该遮的还是遮着的“原来你还在想火炱啊,能找到水冱已经是很幸运了没想到你还在打火炱的主意,你会不会太贪心了?”   “哪有?我能找到水冱可不只有幸运啊,我还知道五行明白了?”   “明白了,所以你是说水冱是火炱的克星”   “恩尝一下味道吧,可惜他的味道比起刀功来可就差多了,我撇撇嘴”我说完却等不到他回音,他只是皱起眉头看我”   “王耀,耀王,耀王!”   “对,没错,他就是耀王也许只是恰好碰到了,他如果对咱们有什么目的他自会找上门来的,等就好了何必费那个神呢   一个宫女低眉说道:“王,请沐浴我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我熟悉这人的气息等他站起身来,我们二人都湿透了”我看到他疑问的目光于是接着说:“你是明白如果我们想对你不利早就可以无声无息的杀了你了   耀王又对我们说道;“你们就先住下吧,这宫里这么大你们慢慢找,本王待会儿去看望你们   寻北在一旁拍着胸口吁了口气:“还好我以前没碰过“夜,想听我唱歌吗?我唱歌给你听”话间前奏已从手下流淌而出这次进宫纯粹只是想找耀王殿下帮点忙”   “殿下不知道我是个会享受的人么,这宫里好吃好住的我当然要赖一阵子,还要照顾殿下的身体,等殿下的身体好了再找也不迟啊”   “好,这两千八百人足够了,我对我的部下很有信心的”   “恩”   “好了,你去休息吧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大病后的夜身体也越发的虚弱”说完带着寻北离开”   “是,王”   “是,王”宫人答应着小跑着出去了他们若找着火炱尽可让他们带走那么现在他们的位置是……”   “秦归退守淆谷”   我一惊,“糊涂!秦归怎的如此愚笨,同样的当你以为天予会上两次么!只怕这会儿天予正设好了套等着秦归往里钻呢姜还是老的辣,秦归还是缺少实战经验啊”   “呵呵~好了,不鄙视你了   “丫头,你是怎么想到声音是密码的呢?”   “说了你可不能笑我   “喂,你行不行?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了”说着已经伸出的手臂受我情绪的影响晃动了一下,我立刻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原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下一刻散发着高温的火焰向我喷了过来   这是……叶城王宫”冷冷的声音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呵!怎么,无话可说了?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   “需要一根还是两跟?”   而现在的我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从衣袖里拔出一柄匕首,他深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刺进了他的腿里   “傻……傻楞着……干什么!赶快拿去给唯燕换上   “好了,刚才夸你,现在又一幅软弱无助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梦里梦见了什么你不想见的场景吧”说着我把选出的符号画在地上   “搞定了”叫喊着他手臂一挥一个巨大的火球就朝我飞了过来,我一看这架势吓得赶紧逃跑,这火球明显和我的火球术不是一个等级的么!   我被火炱打得到处跑,水冱终于看不下去了,替我挡去火炱的一击,说道:“火炱,你何必捉弄她呢!”   火炱眉一挑,惹得他眉上的火焰一跳,我吓得一缩,只见他只是换了个姿势,“怎么,我寂寞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准我玩玩啊”   “好”   “恩天予毕竟是刚统一不久,军队的战斗力还保持着”   二人推门而入:“是,小姐”   “你二人留下照顾姑爷   我摇摇头,结印,水冱的蓝光照在云飘身上”   我皱着眉:“秦归,你是不是特别爱吃鸭子?”   “啊??”秦归被我突然的问题问得晕了   我清清嗓子,用灵力把话传到每个人耳中:“现在我们要打回宁城去,大家可有信心”   我点点头”说罢走出帐外   “把他埋了吧   等等!山风?转身看看做在地上休息的暗夜们,我有办法了!风向也很合适”   片刻枝条就准备好了,可是还有一样东西——布还没着落而我用羽翔术跟在他们身旁,如果有个万一我也能来得及救他们   “苏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火!那个臭丫头放火,全死了   殿下寂静无声“不妥?你知道我想什么?”   “王,那奏折是我呈上去的,有什么东西我怎会不知   夜晚,江宸涵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他独自坐在灯下仔细观详着奏折   ——————————————分割线——————————————   “臣……臣参见王“云飘,烟破他们现在何处?”   “已经进入了吟国地界,但要到达都城还须两日”   “小姐,这是主上要我交给你的”   他低头一抱拳说:“是,秦归明白了”烟破垂手应下,“小姐,译粉没关系吗?”   我抬头向他笑笑:“没关系,等到莱城再解也不迟”   我摇摇头,“弹琴有什么好?我吹萧给你听,用你的萧 原来叶小霜的守护神说她将在今年的中秋节,与五代后周世宗旗下一位名叫“龙季天”的禁军将领完婚,成为结发夫妻,并为龙家传宗接代,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今生的爱情际遇”他目光有点心虚地避开眼前那位伟岸青年的锐利眼神 “魏总管,成亲的事是怎么回事?”龙季天虽然面无表情,但语气里含着威严,教魏总管的尴尬一时无所遁形”那一套在朝廷生存的大小官员任谁都能说上一大串,龙季天早就听腻了“ 龙季天听得一头雾水,心想这一切不都是假的吗?怎么魏总管还在演戏?难道他真的要成亲了? 而他这个新郎倌却一点也不知情,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谬?他实在没耐性再陪魏总管玩下去了 日子太太平平地过了五年,伊美堤夫人的肚子却始终音讯全无,于是他们开始四处寻访名医,而聘请回来的名医们均表示两人阴阳调和,生儿育女绝无问题 于是从那天起,高僧展开七七四十九天的大法事,仪武进行期间,夫妻不得行周公之礼,龙穴之内不得杀生,三餐不食荤” 说至此,魏总管低沉的嗓音有些哽咽,由于两位贤德主母的牺牲,龙家的血脉才能一息尚存,为了不使两位主母的牺牲功亏一篑,他一定得赶紧找到高僧所言药女子与少爷成亲,只是眼看八月中秋就快到了,而那名女子却还没个影儿?他不由得急了起来 “母亲大人别生气,你生气的样子我好害怕哦!明天我就去检查便是了”叶小霜边说边轻拍自己的胸膛,仿如一个受惊的小孩再说大声一点,这次一定听得懂!她信誓旦旦地反应 原来在高僧的锦囊里,除了一截染血的发发及小铜镜外,另有一片只有龙季天看过的竹简,上面记载着那位红发女子乃西域第一美女伊美堤轮回转世,所以透过她前世用过的铜镜,再念上一段金刚经,即可精准无误地从钢镜中看到她今世的模样你看她面无血色身子骨又那么单薄,会不会营养不良呢?”叶小雨柔柔地说着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叶小雨不小心考上邮政特考,又更不小心地认识了住在镇上的英俊小生,于是爱情的力量驱使她放弃学业,走人婚姻的殿堂,成为一名公务人员,现在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却依然柔情似水 在他隐身咒未去除前,叶小霜已褪尽上半身衣物,瞪着两颗大大的杏眼躺在床上,静待检验师在她身上涂抹感应剂,这可是她头一遭在男人面前露两点呢!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检查身体 粉嫩的香肩覆盖着迷人的红色长发,随着发发的高低起伏,隐约仍能看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清瘦的玉壁垂放于身体两侧,纤细的手指却紧握成拳,像刺狠般随时准备反击“ 说完,他双手往上一托,使叶小霜的身躯更贴近他宽厚的胸膛,两张脸几乎就要粘在一起了,蓝色的睛珠此时像一池深情的春水……引诱她身入其中 “你刚才差点跌下床铺,要不是我及时抱住你,恐怕……”他话还未说完,叶小霜就好似恢复记忆般的中大叫“喔!我想起来了,上次梦到你时,害我吓得跌下床,头上撞了个包,现在还痛着呢!今天一看到你,又给吓得跌下床来“龙季天深情款款又极具挑逗的话语,撩拨着叶小霜的情绪 龙季天温柔地将她放回床上,继续挑逗她,“如果你不习惯穿衣服睡觉的话,我可以帮你脱了它,免得它碍手碍脚的” “不用你鸡婆!想劫财又劫色啊?我告诉你,你绑架我拿不到赎金的,我家是一级贫户,所以你还是别浪费时间,赶快放了我吧!”她双手迅速地抓紧衣服”她又对着龙季天一阵乱捶 这小女人生起气来可真是天雷地火齐至,为了不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恶化,看来得适可而止,他可不想被小霜误以为自己是蓄意虐待她,而借故反抗这桩天赐良缘 “你再用这种渴望的眼神挑逗我,我可不敢担保这副投效禁军三年的昂藏躯体将会爆发多大的冲动哦!”龙季天带着急促的喘息声大胆地诱胁叶小霜想起后脑勺及牙齿的痛楚,叶小霜恨恨地将它丢下床去 真奇怪,古代的女人都这样走路的吗?叶小霜实在纳闷得很 可是尽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仍然要不惜一切的抗争到底 嗯,必须设法进一步确定他的心意—— “你希望我留下来的原因,只是纯粹帮龙家传宗接代,还是你……有点……那个……我我……”叶小霜支支吾吾地暗示,他对她是否有情意? 龙季天被她那明显的暗示挑弄得有些心痒难耐,忍不住凑近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是啊!红毛丫头,我是有点那个,所以你得留下来帮我传宗接代,休想逃走 “大胆狂徒,居然当面叫我红发魔女,你害我一出生头发颜色就跟别人不同,读书时三天两头被请去训导处证明我不是故意染发的,这笔帐我还没找你算呢,还敢叫我红发魔女?!”叶小霜故作生气地嘟着嘴把脸别过去” “那就要看你的能耐喽?”龙季天用激将法沟引她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大伙全围聚在大厅外面偷听” 龙季天听完她的回答,心中又是一阵万马奔腾,原来这小妮子还是处心积虑地想逃避这场婚礼 叶小霜闯声赶紧回过神来,马上挣脱龙季天的怀抱,娇羞地假装欣赏牧场风光 笑容顿时多了几分红潮,还有些手足无措的滑稽她可没什么好害羞的,不过倒是要提防小童偷偷松手,让她跌个四脚朝天,所以十只手指使力地掐住小童的咽喉,害他一阵咳嗽,差点儿没气 好一个忠心不二的小童! 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说说笑笑地回到马房外,乍看之下,还真像对小情人那年,龙家堡附近的草原因气候不佳,尚未入冬,整个大草原已呈一片干枯景象,眼看牧场里的马匹就要因缺粮而饿死在这早来的寒冬之中,龙季天只好带着小童四处寻找水草地,希望至少能抓住一点生机 龙季天和小童当下恍然大悟,原来飞雪是带领他们前来发现这片草地的 龙季天直觉地以为她是要迎接他的归来,也开心地伸出双手等着她投怀送抱,但却见叶  小霜扑向飞雪,温柔地爱抚它自得发亮的鬃毛,还嘟起小嘴准备夺走飞雪的初吻,完全忽略了在一旁吃马醋的龙季天 她还是如此地令人捉摸不定、淘气调皮、健康可爱,龙季天也不打算告诉她万才的事,以免她又想出什么歪点子离家出走,而他是不会给她任何离开龙家堡的机会的 她顿了顿,不敢再往下探索,所有加诸于女人身上的传统礼教像海浪一样汹涌而出,虽然她自认为有些离经叛道,一直以为痕迹能挣脱传统女人的生活模武,可是当真要她付诸行动时,隔在中间的那道门槛却需要足够的勇气才跨得过去”她将所有感觉全都倾注在感官上,连声音都不带丝毫骄蛮之气,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轻发出来的低吟   被放开的手空荡荡的,就如同她的心看清楚了他们爱情的破洞一般,有点失落,有点心痛……   「你走吧!你的会议比较重要!」她背过身,不想再多说些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搅拌着眼前冷掉的咖啡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蓝向晴一如往常地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您好,有什么需要吗?」   「我……我想要……」进来的是一个绑着马尾的可爱小女生,年纪大约十七、八岁,一脸腼腆的表情煞是可爱」女孩鼓起勇气说,「那个……我不会织,可以顺便教我吗?」   「可以啊!」蓝向晴微微一笑   那是在他们都还小的时候……   那年黎任扬二十岁,蓝向晴十九岁」   黎任莹睁大了眼看着对面仍是一贯优雅温柔的蓝向晴,眼底有着不可置信和震惊虽然我这样讲有点前后矛盾,但是我还是只承认你是我的大嫂   她是真的想忘了他,忘了过去他们有过的一切!   一杯黑咖啡,便可以证明她想放弃他的决心,因为那个外表柔弱却又固执的小女人,心里像是住着一个小女孩,从来都不喝有着苦涩味道的咖啡,更别说完全不加糖和奶精的黑咖啡了   「我工作就是为了让我未来的人生有你的存在,你难道不懂吗?是因为有你,我才有工作的动力啊!」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不耐地说着   安慰的吻在短暂分离的激发下变成带着情欲的吻,原本单纯的拥抱也变了质,大掌忍不住隔着衣物在她背上上下抚弄   「嗯……任扬……」或许是情绪刚得到抒发,蓝向晴一改平常的羞怯,大胆热情地回应   她窄小的甬道像是习惯他的人侵般,他的手指才刚探人,其中的嫩肉便将他紧紧吸住,然后自动分泌出湿热的蜜津,让他能够自由地滑动   黎任扬忍着勃发欲望的疼痛,皱着眉,让长指快速在花穴中翻搅,勾惹出更多的爱液忍不住睁大了眼直觉地反应这次分手给人的痛苦已经够了,他也不想再一次领教这种滋味   「你要去哪里?」他连忙拉住她问着」天知道继续待在这里,她会不会再度没志气地受他引诱,做出更大胆的事情来……   「回去哪里?你只能待在有我的地方「我们明明就已经……啊!你做什么?」   他邪邪一笑」说着,他的手覆在她的洞口处,随时准备再继续床上运动   「你……我明明跟你说过我们不可能了,为什么你就是……你就是……」她咬着唇,泫然欲泣地看着他,一滴澄澈的泪水不经意地滑落颊边,好不令人怜爱,「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手」   「我说过了,我不放手   这一次,她不要再一个人为两个人的爱情努力   喔?这小妮子是哪里生来这种自信的,他倒想知道顺便被他附送一个「大儿』怎么事情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她皱着眉,苦思不得其解   看蓝向晴一脸羞涩的样子,黎任莹也不好意思再调侃她,「好啦!你们复合就好了,害我还操了好一阵子的心,就怕你们两个就这么分开了呢!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啦!」   「任扬他……他说这次要跟我一起努力……所以我想我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蓝向晴温柔澄澈的双眼再一次闪烁着信任的光芒,柔和的嗓音有着坚定」有人开始异想天开地作起白日梦   「喔……不……」 就在众人反应过来想要挤进电梯时,电梯门已在众人的眼前无情地关上   「太过分了!我这么诚恳的关心竟然被你说得一文不值!」展昭华佯装出一脸心碎的样子,精湛的演技绝对值得喝采,可惜的是这么优良的演技在认识多年的黎任扬眼中,连个屁都不是   早在十年前,就住进他心中的她……   第五章   墙上的时钟指针刚滑过十二点,黎任扬盖上看到一个段落的文件,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然后起身,不停地一边瞄着时钟,一边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人影清已经好到住在一起了.他们又说随便就跟人同居的一定不是什么正经女人……等等!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重复一次而已……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他们就是有办法扭曲.变成他们自以为是的答案!」   拉拉杂杂地说出两方交锋时的大略情形,最后的无奈结局让展昭华再度摇头叹息   「什么?你说他拒绝了?」   捂着耳朵,展昭华捺着性子再度重复一遍,「没错!你的耳朵没有问题,我的记忆力也没提早老化,他是这么说的   「我说了真的没事啊!」   蓝向晴放下筷子,拿起碗筷放到流理台,然后走出厨房,回到房间拿起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你……你做什么?」   「我真的不懂,我是不是又哪里做错了?你直接跟我说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好不好?」   黎任扬很诚恳地说着,可是一双眼却忍不住往她几乎全裸的身子看去,虽然她拉着一条毛巾胡乱遮着裸露的身躯,可是那半遮半掩的姿态却更挑起男人的欲望   「我这算欺负你吗?」他邪邪一笑,深深一挺身让她娇喘更急,「如果是的话,你为什么会叫得这么舒服呢?嗯?」   「我……嗯……啊……我……」   「怎么了?舒服得说不出话来了?」黎任扬轻佻地问着,封住她急欲抗议的红唇,狂烈地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   要是展昭华这么多愁善感的话,怎么当个领导者呢?   她瞅了他一眼   又要我?展昭华一脸不愿地看着黎任扬,却在接触到黎任扬快被惹毛的冷厉神情后,收回差点吐出口的抗议声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黎任扬轻松口招,并且清楚表露了自己的态度」黎任扬严肃地回答着,让展父惊愕不已,也让展昭华差点失笑出声   「那我不能直接跟你说,要不然就辜负向晴姊的苦心了!」哼!平常都是他这个大哥压在她头上,难得有这个机会让她一吐怨气,她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罗!   「你说什么?」 黎任扬咬牙切齿地撂下威胁   「那她所说的表示就是……」是要他求婚吗?   「没错,就是要你求婚啦!要不然你要向晴姊这样没名没份地跟着你啊?你不要,还一堆人抢着要咧!」   「我知道要一个比他好的人还怕没有吗」   「我不要!我就是要他!」展燕华放声大吼,吓坏了正想安慰她的展母,也激怒了原本已经一肚于火的展父   虽然不知展燕华的来意,但是看在学长的面子上,蓝向晴还是拿出该有的待客之道来招呼她   「什么?手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错!如果你选了手枪,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自杀竟然看到那个笨女人正拿了把手枪而且准备扣下板机   展燕华动也不动地愣在刚刚的情景之中,无法回神过来   蓝向晴了然地笑了,连忙说道:「张妈妈,王伯母、任扬一早就出门去了,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啊灾?我也是听那个卖菜的阿惠说的啊!」王伯母把听到的传言说出来,「向晴,你那间店没做了,不是结婚了才收的喔?」   就她听来的,还说连小孩都有了咧!   原来是这个原因让老人家们以为她秘密结婚了吗?「没有啦!那间店本来就是做兴趣的而已啊!赚不了什么钱啦!所以想说就先收起来,让自己体息一阵子再说啦!」   得到主角的最新证词,两个阿婆终于露出恍然的表情,「你们都交往了这么久,还没有打算要结婚喔?」   「这个……我们还要再讨论,还不急啦!」她想,应该快了吧?   「是喔!那记得结婚的时候要发贴子捏!」两人不忘叮咛道:「好啦!没事啦!那就这样喔!偶们等喝你喜酒捏!」   浅笑着送走两位热情的邻居后,蓝向晴关上门后不免摇头轻叹」他笑着握住她的手,一起打开主卧室的门」她甜甜地唤了一声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文案:   "要放进来也事先通告嘛!"很痛耶----"搞什么呀!   她还以为这是第四台的:"购物频道"在上演啊?有人会一   边做,一边还依步骤教学的吗?虽然他是享誉全世界凶铁定是傻子,为了一颗塞不了牙缝   的小辣椒,竟然放弃整片森林   “导演,那……”工作人员听傻了眼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叫什么名字?”虞舜皱起了眉头,好个言语粗鲁的丫头,适才她那惊愕的一眼,他明白她已经认出他这张常出现在大众媒体上的明星脸,孰料她的反应远在他意料之外,不过这咒骂声……没人教导她淑女应有的端庄言行吗?   “放我下来!”叶思诗难受的猛力挣扎着”乍听见熟悉的嗓音,叶思诗十分哀怨的唤了一声,若不是辜天云的出现,她现在恐怕还被虞舜”才怪!叶思诗硬是把胸口的郁闷给压抑住,眼光则愤恨的射向虞舜爱新觉罗那抹可恶的得意笑容   “叶——”辜天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思诗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这么的简单明了,却该死的让人下不了台他是无所谓,可是对虞舜来说,这可能是一种羞辱”虞舜摇头笑道,他真是被她打败了,居然会有这么爆笑的事情,真是教人哭笑不得”眼看叶思诗已然走远,辜天云不得不陪着笑脸的替她致歉,无论如何,她总是他的学生呀刚刚所发牛的事情可真教他们开足了眼界,毕竟识相的从没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上   “别跟我客气,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叶小姐,希望有空还能在船上遇见你   “罗多斯?”易湘君一呆,随即不加思索的回答:“罗多斯是爱琴海中的一个岛屿名称呀,思诗,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不会吧,若是的话,那她平常课堂上实在是混得大凶了一点   “说得也是,虽然现在是夏天,不过一不小心还是会感冒的,我们快进去吧   “不坏,二公子,你一点都不坏   呜……让她死了吧!   叶思诗难过的走上主甲板,眼光则不由自主的紧盯着走在后方的商汤·爱新觉罗   凌晨的空气带着些微的凉意,虞舜静静的朝夜色下的主甲板缓缓踱去,只因晚膳时的一段插曲让他难以成眠”听见那声惊呼,虞舜不禁掀了掀嘴唇   天哪!近看才发觉他阴柔俊美的五官着宝俊得邪气,穿着一袭轻便的名牌休闲服饰,举手投足问充满着无与伦比的高雅和男人味十足的魅力,唇边那抹邪佞的笑容,真是性感得让人禁不住脸红心跳   “戏弄你,呵呵……我可没那么无聊,我只是好心的想帮你一把,反正各取所需,至于选择相不相信全在于你,毕竟这件事和我真的没有关系   “对呀!我才不相信你会真的这么好心要帮我一把,我跟你非亲非故又暗恋你弟弟,按理说,以你家的身分地位根本就不可能接纳我,而你摆明着要给我机会,其实是你想借由我去阻止商汤喜欢那个女孩子对不对?”叶思诗狐疑的盯着他,她愈想愈不对劲,世上哪有这么好康A 代志,俗话说得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说的话岂能取信?   “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总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能否认吗?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若拒绝演出罗多丝,我相信你永远都不可能引起商汤的注意,或许我另有所图,但你也是别有居心呀!反正我是完全没有戏弄你的意思,因为我不会拿罗多丝这么重要的角色来开玩笑,再说演不演罗多丝的主权在你手上,要不要把握这个机会也在你,你有什么好损失的,甚至从头至尾你都占尽了便宜,如果你认为我说错了,随时欢迎你来纠正我   可是在她闭上眼睛后,预期中的吻一直迟迟没有落下,她不禁纳闷的张开眼,却看见他早已捂着嘴巴在一旁笑弯了腰   “这样很好笑吗?”意识到自己被捉弄,叶思诗整张脸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你当然不是我妈,拜托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好不好,这样有碍观瞻,你知不知道?”叶思诗红着一张脸从他身上颇为狼狈的站起   “有碍观瞻?思诗,你把我全身衣服脱光光又饿羊扑虎的把我压倒在沙发上,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倒是先怪起我来了”她还真是把他给瞧扁了,他的体力哪会如此不济?虞舜撇撇嘴,只可惜这一点她永远体会不到白秀娟——他不会饶过她的   “什么自觉?”   “你是个生手,所以教导的过程绝对会很辛苦、我并不会因为你是第一次演戏就对你特别优惠,但只要你照着我的指示去做,我保证你一定会成为演艺界最闪亮的一颗星”易湘君摇摇头”何意琳没辄的只能放弃”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啊,好啦,我直接跟你说好   “大庭广众下她不敢这么做的,你多虑了”商汤微笑的截断她的话,所有的心思在发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易湘君时就整个远离了,他恨不得能立刻飞到她身边,虽然他答应了她那个该死的条件,不过他一点都不想遵守”叶思诗开心的点点头,对呀,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起玩,她不可以因为眼前一时的欢乐而误了日后的大好时光,这五天她就好好充实自己,把那该死的台词给背起来,至于演技有虞舜罩她,她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做人不能太贪心哪!   她错了!   那该死的台词肉麻又冗长得一让她脸红又抓狂,而虞舜——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她怎么又来了,虞舜只得朝他们施一个警告的眼色,然后尽速将她带离此地   “意图不轨?对你——哈哈哈……”虞舜呆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的看着她一副他随时想强暴她的模样,他忍俊不住的朗笑出声,老天,她这可笑的想法是打哪儿蹦出来?   “你笑什么?想用笑来掩饰你龌龊的心思,我早就看透你们这些男人了”他的话像一根钉毫不留情的刺穿她的心窝,叶思诗脸色一白的伸手想推开他,该死,她竟然都忘记商汤和易湘君所带给她的伤害,而他却阴错阳差的又提醒了她这不堪的事实   “我就是小孩子,我就是要无理取闹,怎么样?”一下子双手双腿都失去自由不说,就连身子都无法动弹的贴挂在他身上,叶思诗又羞又气的挣扎扭动着,他凭什么这样对待她?   “不怎么样?”该死,她难道不知道在男人身上扭动简直就像在点火一样吗?虞舜双腿更使劲的制止住她的乱动   “咦什么咦,勾住我的颈项   “做什么?”叶思诗傻愣愣的看着他,不过还是没胆惹火他,乖乖的伸手环住他的颈项   虞舜脱掉衬衫后坐上柔软的床铺,对于她一进入卧房,一双大眼就左边看过去、右边望过来的模样他全看在眼底,就是不见她的眼光有片刻投注在他身上,没想到他的魅力还输给一间卧房摆设”虞舜狂狷的抛下话,唇就舔吮她幽谷中的蜜汁,好甘好甜又带着股特殊风味,处女的汁液和芳香果然是美味中的极品,他舌吮得更均匀、更用力,恨不能将她花谷中的蜜汁舔吸得一滴不剩……   “不要这样……啊……舜……好舒服……我好舒服……嗯……啊……我要死了……给我给我……”灵活湿腻的唇舌卷舔着那不断汨出的爱液,尽管这个姿势羞耻得令人脸红耳赤,感觉却是无与伦比的愉悦”叶思诗才不理会他,她只晓得自己快痛毙了,他那因强忍欲望而扭曲变形的脸和那穷凶极恶的那话儿还死赖在她体内不走,他是存心想把她痛死是不是?   “拿出来!你在开玩笑吧?”虞舜惊愕的低吼,她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要求他把他的好老弟给拿出来,在体认到她那儿的绝妙滋味,这时要他拿出来那不啻是要他的命,她干脆拿把刀杀了他还会好过些”叶思诗毫不客气的指给他看,解开性爱的神秘面纱,孰料竟是这般的痛楚不堪、可怕竟然会有人喜欢做爱做的事情,这么痛他们怎么受得了呀思诗,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他竟然会跟她争执起尺寸大小的问题来,虞舜哭笑不得的望着眼前这荒谬的情景,这要传扬出去铁定笑掉人家的大门牙,搞得他都快没性致了   “真的吗?”她还是很怀疑”   虞舜低沉的声音像跳跃的音符淡然的跟着响起,她的心顿时慌乱的狂跳,自从那天和他欢爱后,她就趁他在浴室里沐浴净身时落跑了   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在岛上参观的易湘君,和即将与她一起共同演出的商汤,现在还多了一个和她发生亲密关系的虞舜   若非他一到罗多斯岛就被媒体记者给包围,紧接着片子又开拍在即而一连串的琐事就缠上地,害他忙得昏天暗地直到现在都还没合过眼,想必她这两天怕是玩翻了,竟然都不来找他,那天甚至还敢偷跑——   “是、是、是,算我没说,对了,演员的戏服刚刚都送来了,薇薇安请我告诉你,她在导演休息室等你过去,和她研究戏服的问题   “演员都试穿过戏服了吗?”虞舜微蹙起眉头,只因为走在前方的叶思诗突然变成龟速在前进,她是在等他吗?   不像,以她的性子若在听见他的声音,她早就走过来而不是在前头忽快忽慢的走路,事实上她看起来非常奇怪,那竖尖耳朵的模样像是在偷听人说话——偷听!她不会是在偷听他和李克之间的谈话吧?可他和李克之间的对话只限于公事上,似乎没什么值得她偷听,看来他有必要先和她单独谈谈话   “她怎么了?”他错愕的抬头看着虞舜,他确定她应该有听见他的声音,因为距离够近,他的声音也够大,结果一一“嗯,她可能没听见吧,你叫她有什么事?”她的确很奇怪,虞舜淡淡的敛下眸子,然后往制片厂迈步走去”李克不自然的摸摸头发,有一个这么认识自己的上司兼好友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心里在想什么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唉,他怎么突然兴起采虎须的蠢念头来,真是失策   “虞舜!”熟悉的嗓音让叶思诗惊呼出声   不、不会吧?他不是一到制片厂就到导演休息室去会见那个美丽迷人的服装设计师薇薇安,据闻两人似有一腿,莫怪李克在传达时声音如此暖昧,而这两天他也不曾来找过她,显然早有女人迫不及待的跳上他的床,她自然是可有可无……   心猛地刺痛一下,情绪为这臆侧而整个低落,一想到他的身边有无数个像薇薇安那种成熟美艳又风情万种的女子,她的心就像有万根针在刺戳般的疼痛,毕竟她和他毫无瓜葛,有的也只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尽管曾发生过肉体接触,但她非常清楚,那并不能改变什么   “不开——”天啊!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眼一抬却看见身旁的林美珍粉听话的跑去开门,“不要开啊!”   “导演,叶——”林美珍一看见虞舜就堆起满脸的甜笑   他、他在说什么?在这里要了她——   “外面人太多了,不是做爱的好时候,待会午憩我到你的小木屋去他怎么会喜欢上她这个出言不逊又冲动莽撞的呛丫头,一定是天在罚他   “我——”叶思诗脸一红,为这句他就是喜欢她够呛而满心欢喜”蓦然,身后响起商汤的声音他怎么可以有话要跟她说?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商汤,不要这么说,其实我也有错,我——”叶思诗手足无措的打断他的话   “不,真正错的人是我,我才是那始作俑者,我不该乱吃醋的,偏我太过于在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远不如你,所以……”今日看着邮轮航离,他的心也在瞬间失落再也寻不回,那时他才看清楚自己的盲点,偏偏意气让他拉不下自尊”叶恩诗张大眼睛凶狠的瞪着他,直到此刻,她才发觉自己大错特错,因为她错失许多和虞舜独处的好机会,她本可以利用那段好时光卯起劲来倒追他,结果——   她错了,虞舜之前就提醒过她,是她看不透一见钟情和一时迷恋的差别,甚至自私的只想到自己,却疏忽易湘君的心情和异常   “都是我的错?”商汤傻眼了,随即了悟的凝望着她不过从她的架势和语气看来,他还是别得罪她的好,同时偷偷庆幸自己爱上的人不是她,否则日后绝对会有苦头吃   虞舜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当眼光在注意到那个朝他快步跑来的娇小身影时,一股火气就不住的直往上冒   “别开玩笑好不好?她长得这么丑又不可爱,我一看见她就反胃,你居然要我去泡她,我会吐的不行,他是她的,她得趁众人还没来到之前,先表白心意   “怎么,你有答案了吗?”虞舜身子一僵,她的心果然还是只系在商汤身上,毕竟小弟已经和易湘君分手,她正好可以安慰他受创的破碎心灵,她暗恋他两年不是吗?否则下午两人就不会双双山游   “我就唱一首好了,不过唱得不好还请多包涵   “嗯,薇薇安,你可以坐好吗?你的姿势有欠端庄,实在不够文雅   “二公子,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凶嘛,你看看人家吓得心儿都怦怦跳   她就不信她真的让虞舜如此失望,他竟然想换替身,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她的努力他应该是全看在眼中才对,他真的是瞧不起她了,不然他不会气得迳自拂袖离去,不然他不会和薇薇安——   呜……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沙滩上,“OK,大功告成   “嘎!”一看见她身上被海水浸湿,未穿着胸罩的乳房整个宛若透明的呈现在眼前,虞舜不禁倒抽一口气,见她粉色的乳蕾因海水而尖挺,胯间顿时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虞舜一手使力的将她身子整个往上提,然后粗鲁的扯下她的泳裤,分开她的双腿,火热的唇就毫不客气的在咸湿的花谷小径舔弄起来……   “不……嗯……舜……啊……”私处整个被他扳开在明亮的阳光下,叶思诗羞红了脸,看着他的头颅埋在她的双腿间,熟稔的挑起她敏感的部位,她完全无法抑止的呻吟出声,舒服的感觉不断的从他唇舌在身体游移到的各处愉悦的炸开,她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头发款款扭动着纤腰   “我好舒服……舜……给我……人家想要……”叶思诗在他唇舌舔吮下几乎疯狂的哀求,这一刻她只想要他的坚硬立刻充满她的柔软,其余已无法多想缓缓移动的摄影机负责拍摄整个舞台,可以看见站其中说话的主持人与他身后的女主角紧接著上来的是一名红发绿眼的荷兰美妞历经了多年大风大浪的商场斗争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引发他的期待感了;可是却在今天、在此刻,他脑中突然闪过三个字——   他想要”   “Sir?”康转头瞪视   一想到某处也有双虎视耽眺的眼在觊觎他的猎物,藏在猫眼面具下的浓眉一挑,聿凯嘴里突然爆出一个天文数字   “只是让她吃了点药,好让她乖乖听话离开一条街远的距离后,坐前座开车的副手这才低声发问:“Sir,现在呢?”   “嗯……”聿凯发出一阵沉吟声   好好摸、好舒服喔……   柔软小脸贴著他曲起的腿胯摩挲,一下便挑起了聿凯的反应再不快点将她送进家门,等会儿出糗的人便是他了!   虽然被人这么提醒,但满脑子只想更亲近的向采苹根本听不进耳里   向采苹不依地呜啊,只是他随即躺卧在她身边,伸手解开她早已被揉绉的大衣钮扣——衣襟一开,她突然逸出呻吟大手再度回到她身上,只是这回不是浅尝即止的一摸,而是握住她小巧的乳房,细致地捻弄深入骨子里的良好教养,让她没有办法把这件内里沾染著诡异污溃的衣服套在身上,虽然拖著被子到处跑感觉是怪了点,但它看起来至少比较干净聿凯心想,世上禁得起他打量而不双脚打颤的女子,伸出手指算算绝对不超过十个礼仪老师再三叮咛,在主人还没有表示之前客人就主动坐下,是件很失礼的事,那么就再多撑一下好了为了转移注意力,向采苹思索牛仔裤帅男与自己的关系,她怎么会待在他家里?最奇怪的是,她刚起床时为什么全身是赤裸的?   “我没有女人穿的衣服“我帮你拿到房间去   聿凯黑眸突然一眯,不,何止没穿内衣,她衣摆里想必也没穿内裤“我现在还是在纽约吗?”   聿凯点头“这里是长岛   “八月二十三   原来她打算偷跑!   聿凯不动声色加速向前,就在向采苹手指刚摸上门把,还没研究出究竟怎样才能打开时,一只铁臂突然拦腰将她截住“放开我……”向采苹嗔道,决心不要被他不怀好意的话分了神去”聿凯突然放开钳制她的手臂,坐起身来瞪视她   没多久时间,向采苹柔嫩的脚掌己被柏油路面给磨伤,每踩一步都像刀割般疼痛,可是又不能站在原地不动   向采苹抬起脸瞧瞧车影,就在这时候,宾士车突然停下”   是他!向采苹双眼发亮   “确定还要继续?”聿凯并没提高声量,但动作所辐射出来的冷酷与凶狠,却令司机双腿瘫软他—叫Mr.佩雷目光调向聿凯“信不信,我可以让你这笔钱眨眼间化为乌有?”   两人四目相对”   他竟然这么回她!向采苹瞠大双眼,心头懊恼无处发泄,她只好嘟起红唇用力瞪视他“你……讨厌!”   看著她怒红又泪湿的小脸,聿凯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只是他脸上却没流露丝毫怜悯,相反的还故意装作很不耐烦的模样向采苹问;“多少?”   “一百万美金”聿凯一口拒绝   诱惑女人跟投资股票都一样需要详细思考,再拟定策略”   “什么?”   还来不及追问详细,聿凯已将她抱出主屋,门外康正推了张轮椅等候“你可以叫他康哥,今后你就在他手底下工作   她走到床边用力将床套扯下,丢进摆在向采苹脚边的提篮,然后拿来清洗干净的亚麻床罩,先抖一抖,再将泛著淡淡薰衣草香气的亚麻床单铺上,四角塞入床垫下   “感觉真奇怪”   “是   “不对不对,一个杯子洗过擦干接著才能碰下—个,不然水渍永远都擦不掉对了!”女佣突然想到,她有脸狐疑地看著向采苹“我记得先生一向不收年轻女佣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想Sir大概是看我可怜,再加上我跟他同样来自台湾,才勉强收容我的吧”   “安娜“我知道   她手转著轮椅沿著屋内动线移动,本来是想直接回房休息,可是却冷不防被窗外风景吸引“可是我不大会做菜——”   “那你的晚餐呢?”聿凯瞥她”他转头一瞟她   “我去找块布来当桌巾——”一边回话,轮椅一边呼噜地转向衣帽间”   乳白色的亚麻桌巾就像画布,能如实表现摆放在其.上的绚丽颜色   突然被他称赞,向采苹难掩雀跃地害羞著“你要上哪儿去?”   “可是佣人跟主人是不能同桌吃饭的——”向采苹惊讶地瞪大双眼   “罗嗦   “很简单,因为我希望你多吃点营养的食物,你太瘦了”聿凯坦承   向采苹脑中警钟大响,可是就像聿凯预料的,她发现自己身体连一点移动的力气也没——   柔软的唇轻柔地覆上她,向采苹心里涌出的那股熟悉,教她不禁连脚尖都烫红   相对于聿凯举止的霸气,他的吻,倒是缠绵得惊人   突然,聿凯出声轻唤:“采苹……”   “嗯?”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你好热呢,小家伙……”   她不想听他说这种话,对她来说,不管是他,还是他的话、他的动作,都完全超出她想像太多太多他说过,当他再度碰她,一定会是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   “还好“该说的你都说了,可以走了!”   聿凯戒慎提防的表情说明了很多事,可向采苹又不像麦克医生待在他身边那么久,哪里读得出他的弦外之音”他才不给麦克与采苹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连送袍出门这一点路程也不行!他讨厌麦克瞧她的眼神   呃!向采苹眨一眨眼”聿凯避重就轻回答,只是向采苹怎么可能接受这种答案   向采苹不依,手刚抬起想挣开他怀抱,却猛地记起他手臂上的伤   瞧她进退两难的表情,聿凯移开掌心轻挲她脸颊”   连他也不清楚这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明明是一场以勾引为开始的狩猎游戏,却因为他这个参与者过于投入,以至于他早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当初那个信心满满的追猎者,还是已沦为被猎物反制约的可怜猎人?   不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这事重要吗?不“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你平常不是我行我素惯了?我实在很难想像,你会因为我做了改变从来没有人可以让我为她改变,你是第一个”   门一打开,发现是康站在门外,他手上还拎著四只大皮箱,门一开,他便主动将皮箱推进门里   四只大皮箱,其中一个里头塞满各式长长短短的漂亮衣裳,一个是摆著款色各异的高跟鞋和凉鞋,然后一个里头摆著化妆品跟珠宝,最后一箱摆的则是各类精美的美术专用书   “还很痛吗?”向采苹坐在一旁紧张地看著他   “还不快点躺好休息!”   聿凯配合躺下   向采苹心想也对,可是留下来陪他的话——那我去拿棉被来打地铺好了   睡得迷糊的向采苹在被窝里翻滚著身体,即使犹在睡梦中,她仍能感觉被窝温度不太平均,怎么左半边冷飕飕,右边却觉得热烘烘呢?   脑中意念乍起,右手指随即伸去摸索   张开眼睛,一张俊脸蓦地出现在眼前这会儿她正揪他胸口处的细毛,然后调皮地戳著他的乳首向采苹曾经画过男人的半裸体,可是印象中那男模特儿的“毛”,好像跟他长得不太一样   好吧好吧,今天就看到这里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哭”   “呵”聿凯从床上爬起“喂!”他才刚答应不会对她乱来的!   “这么小气,只不过是吃一点饭前甜点嘛   “你只打算吃这个?”她皱眉“我有必要耍你?怎么样,还没回答我去不去?’   “我要我要,”向采苹忙不迭点头   一楼是大厅与雕塑庭园,二楼是当代艺术版画影像之类的展览,三楼是建筑素描等特别展,四楼与五楼是绘画与雕刻,至于最高的六楼,则是特别展览区.   聿凯曾经经过MOMA门口无数次,但若不是向来苹,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进MOMA瞧瞧   这美术馆也太大了一点吧!走完一圈要花多久时间?两个还是三个小时?真是有够浪费时间不爽!想到他这个纵横华尔街股市大亨的魅力,竟然会不及一间“小小”美术馆,聿凯肠子嫉妒得像快打结   一见到聿凯出现,康动作明显地朝他身后一探   更气的是,这小家伙摆明了不在乎他,他却还是为她牵肠挂肚黑色素面绑带短洋装配上保暖的紫色开襟外套,一头乌溜的长发绾在头顶,露出她纤细的脖子,身上的饰物只有一条小小的银色泪滴形坠链,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纤巧秀丽的美术馆精灵   她刚带他去看“睡莲”时,他好像跟她说了什么向采苹焦急地敲著脑门   “你怎么了?”他端起她小脸细看,一下就发现她鼻子眼眶红红,他浓眉一蹙“你哭了?刚有人欺负你?”   “不是”向采苹吸吸鼻子摇头   买买买!凡是他喜欢、或看见她双眼蓦地发亮的商品,全被聿凯搜括堆到推车里,血拼起来那狠劲、出手之大方,活像推车里种种精品,不过是超市陈列架上便宜的日常什货”聿凯拍拍手臂要她安心?“对了,如果你觉得还可以,就去把外头那些东西整理整理吧,康把它们都搬进来了但那既不是害怕,也不是畏惧   “采苹   “你喔!就爱胡思乱想”那口气,彷佛正在斥责镜子里的倒影   “叩、叩”敲了两下门,向采苹对著关起的门板说话:“咖啡泡好了   待在他身边这么久,却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感觉整个人像笼罩在某一种密度极高的气压中,如此严肃冷酷   “你在想你爸妈?”   她轻轻点头   聿凯转开头在她耳里呵了口热气,只见向采苹敏感的缩起脖子,先前被硬压抑下来的官能触感,一下从她心里冒出芽来   “好像有点变大了?”聿凯掂著手心分量我想要你,每天晚上都想到发痛!”   “哪痛?伤口吗?”向采苹蹙起眉头   “你怎么会这么单纯!”他取笑道“就是你,可恶极了”从倾心的男人口中得到肯定,绵绵情意便像溃堤的海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啊,不对,是凯感觉他就像被一只窄小的手套紧密包缚,暖热紧烘,那股子舒服,他恨不得奋力进袭——但是不行!考虑到她的生涩,聿凯勉强停在她体内   “给我十秒钟打从聘请侦探跨洋追查近两个礼拜,头一次收到回音,那封英文信翻译后意思大概是——   “经过连日辛苦追探,终于有了重大突破,附件……照片,请确认然后他起身,绕著被他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办公室来回踱步欢爱后直接睡去的聿凯与向采苹倏地惊醒   “你等我一下”他离开卧房十分钟才又出现,返回时手里还多了一台笔记型电脑直到聿凯挥手要他们兔礼,一下变得肃静的西堂总部,才又逐渐传出了声音   “好吧,我先到外头巡视一番“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真以为我拿他没辙?我只是不想跟他太计较而已……”仰头夸张一笑后,帝释蓦地敛起笑脸,从位子上站起唉!   “那这个给你   褐发男子一见情况不对,急忙举步跟随   叹口气将笔电萤幕盖上,怔怔看了它几秒又犹豫地将它打开,旋又盖上向采苹心中的焦躁可见一斑算了,反正都被“看”到了”   “小气,算了!本来还想跟你通风报信的,不过看你这反应,我不爽说了!”   帝释天性淘气,所以当被聿凯浇了冷水,心里反弹之大可想而知“等等、帝释——别这样,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退下”   蟠龙会里帝释地位最高,他下令,聿凯怎能不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气呼呼的帝释甩门离去   “信二”聿凯念头一转,突然打起伊织的主意,心想信二一定知道   “我只是觉得潘瑟身边多了个孟夏姑娘的感觉,还挺不错的,我等你的答案我爱她,我没有办法想像,如果她发生意外,我……”   钢铁男子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最让人心碎“就凭你刚才那句话,就算得出动纽约黑道所有人马,我也会想办法保住她的   其中最令向采苹流连忘返的,便是附设—在馆里的设计书书店   康摇手正想说不会,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猛地将向采苹往他身梭拉,然后身体一震,康单脚跪下没错,带著他躲——   惊惧的目光左顾右盼,花园前方有一排灌木,念头一转,向采苹立刻搀起康,一步一脚印地往前冲   伫立高楼上的杀手当然瞧见了向采苹的举动,勉强开了几枪仍旧没中,他愤怒一啐转移阵地 第十章   聿凯一出入境室大门,一名金发男子立刻走向前   “我叫马丁,黑虎帮主派我过来支援您”   聿凯猛地一个抽气”她抹一抹脸上眼泪,吸吸鼻子然后坐到椅子上去,“你说聿凯伸手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慢慢吐露;“当年你爸妈的车祸,也是他一手策划的“你骗我!这怎么可能?!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杀我爸妈呢,我……”向采苹甩开聿凯的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说话语气已近歇斯底里“你怎么会知道?!”连她都不清楚的家庭秘辛,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   聿凯深吸口气,来了,事情的重点宋了   “你意思是说,你跟他们……”向采苹指向门外   她手环抱著自己,喃喃重复道:“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看著她排斥的反应,聿凯忍不住心痛   这两天来她想了很多,继续让聿凯待在她身边,只会带给他危险而首先要做的,就是亲眼去见康哥一面,确定他安然无恙   马丁尴尬地摇摇手她多么想扑上前去赖在他怀里,可是理智却又告诉她不能太接近他要知道她现在可是个杀手紧盯的危险人物!   她不知道该怎么限聿凯解释她的心情,也知道他不可能接受,所以只好高高挂起防备的栅栏,拒绝他的亲近“Sir……向小姐……你们在吵架?”   “没有,没事……”没意料会吵醒康,聿凯转身安抚他”他的大手轻抚过她泪湿的脸颊帝释眯眼一瞧,发现了向采苹踪影   “借一步说话可是这种话他听了,他铁定会更想保护我,然后我就会害死他,就像现在一样“跟你介绍一下,他就是我们蟠龙的情报头子,伊织信二”帝释挑眉一笑“然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全是真的帝释他在搞什么鬼!   “走了是什么意思?”聿凯倏地从病床上起身”帝释耸耸肩,表情一派无辜”潘瑟有一次这么对著向采苹说   回台湾第五天,才过中午,向采苹突然接到律师来电”   听到安乐公主的话说进自己心里,鄂少葆笑了笑回道:“本来就是最好的嘛”   “他们两个挺配的……”   “老爷,让一切颐其自然   可是,他的老婆安乐公主一向反对发干涉儿子们的婚事,她认为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自然而来的姻缘才是好姻缘   “那也就是没人罗!”汪素素说道   女孩走出大门,笔直地朝鄂五天而来,眸光更是只放在鄂无天身上,其他人完全没进入她的眼中   “爹要来看我?”鄂无天这下头痛了“可尹府的土地问题还没解决,我如何走得了?”   汪素素把信收到袖袋,说道:“小表哥,你是一定得回去的,尹府的土地就交给我处理”   “铜矿?”   “小姐,我们想办法凑钱当路费,然后请人通知阳王府这个消息,不久之后,阳王府就会来接小姐了但是,和汪素素谈的人不是尹芷蒿,而是尹府总管   “爷爷、奶奶,爹爹,娘亲,你们务必保佑我到平乐府和平乐爷拜堂成亲,之后若我还有余力,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几名丫鬟立刻过来搀扶她进厢房,侍她梳洗、穿戴上风冠霞帔后,再一刻不停的送她到大厅准备拜堂   “好了,开始拜堂了也因此,外界的人才会误以为是迷魂寨里的人杀人越货,不认为那些旅人的死是迷魂林地势险恶所导致的”   尹芷蒿拧了布巾,抹了抹红嫩的俏脸,接着坐到铜镜前,边梳着如云的发丝,边端详自己   尹芷蒿知道爷爷注重门第,再加上她是平乐爷夫人,实在不该与乡林野夫打交道,可这里的人救了她、对她又相当尊重,她无法就这么抛下他们   阳景跟她解释,他无意悔婚,是他父亲见尹府家道中落、不准他履约,他对她深感愧疚他说他没听过平乐爷成亲的消息,皇亲国戚的婚姻必须有皇上的圣旨为媒,并且公告天下”尹芷蒿扬高秀眉回道“他们骗了我的土地,就算我现在想嫁给阳景也没办法春嫂,让人准备洗澡水和饭菜“迁儿,那你到过我家吗?那里现在怎么样了?房子还在吗?尹氏宗祠呢?”   “不在了”尹芷蒿说道   这支商队的每辆马车上皆插着相同的旗帜,每辆马车上各有两名车夫,没有保镖、没有护队人马”   “迷魂林?官兵屡攻不下的迷魂林?”鄂无天又问   “哪……哪来的妖女?竟口出狂言!”汪素素硬撑住快昏厥的身体,掀开帘幕下车喊着   尹芷蒿将脸转向鄂无天,回道:“爷,你这样喊我不觉得太生疏吗?我可是和你……和代表你的公鸡拜过堂”   “顶多再给你银子嘛!”汪素素说道”顿了一下,尹芷蒿继续说道:“我现在是迷魂寨的寨主,要不要救你们出迷魂林全在我一念之间   “土匪婆?”尹芷蒿听了一笑,回道:“流氓恶少和土匪婆配在一起最适合了,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不是吗?至于你,另外找人嫁吧   “爷,这棵树我做了记号,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小表哥,我想到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你先听我说   ”小表哥,尹芷蒿是迷魂寨的寨主,那也就是朝廷悬赏通缉的重犯,你先答应和她成亲,等到我们平安出了迷魂林,再伺机调官兵擒拿她”   “皇上微服出巡去了,什么时候回宫说不准,你就慢慢等吧   汪素素连忙说道:“你要是不相信就不要成亲了,我们的生命已经在你手上了,还能怎么样?”   “好像也是,那你们随我来吧   汪素素一见气死了,她从来只敢拉着鄂五天的衣袖,不敢碰他的手,尹芷蒿却这么大胆地拉着鄂无天的手   这算是她的二次洞房花烛夜,这次有鄂无天陪着她,但她却好想哭,不是欣喜鄂无天答应娶她,而是她对这里有着不舍   “你在胡说什么?你别以为你胡说八道,我就会打消嫁给你的念头,我告诉你,我是非嫁给你不可,而且,你必须爱我、疼我,我不准你再爱汪素素   她哭得令鄂无天不舍,他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抚道:“我会尽快帮你盖好尹氏宗祠,一定会盖得又大又庄严,这总行了吧,不要哭了   “你做什么?”鄂无天惊讶地问          jjwxc  jjwxc  jjwxc   不知睡了多久,只知天尚未亮,一阵细微的呻吟声时有时无的传进屋来,吵醒了鄂无天和尹芷蒿两人”   该死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她的手就像是一枝火把,点燃了他身上的欲火,再加上那欢爱之声不断,他快忍不住了”          jjwxc  jjwxc  jjwxc   鄂家商队终于出了迷魂林,继续往中原前进”   “不,你一定忘了,你想让舅舅将来死不瞑目,让他愧对鄂家的列祖列宗!呜……呜……”   “我没忘,不准哭!”她哭得他烦死了”尹芷蒿回道那条蛇从梁柱落下,绕在鄂无天的脖子上,随即往他的肩头咬下”汪素素紧张地说道   他第一次认为爹的苦苦哀求是包袱、第一次认为维持威严也是包袱,尹芷蒿必须光耀门楣也是包袱   她的味道好极了,他没尝过这么好的味道,简直是人间美味,教他欲罢不能、浑然忘我”她不解人事的回道   鄂无天注视着她,无奈的一笑,“我要你吻我就好”   尹芷蒿羞涩地望着他半晌,接着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才送上自己的唇,学他对她做的那般吻着他”他接着在她耳边轻声解释道:“就是要和你制造娃娃”鄂无天允诺着   这夜,车队进了一座小镇   鄂无天毋需回答,汪素素也知道答案,她说:“那只彩玉戒指很醒目,要人不发现很难小表哥,水大概凉了,我先出去了,过两天就回到安乐侯府了,你得快作决定   汪素素听到了敲门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一个女人往鄂无天身上一偎,酒杯同时凑到他嘴边   “爷,不要光喝酒,吃点菜他动了情,可她的心却可能是在别的男人身上”鄂无天命令道”   “刚刚那个女人自称是那个公子爷的妻子,如果真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让人把她送走?”   “是啊,还听嬷嬷的话叫那群地痞流氓送,我看嬷嬷肯定是看上那个姑娘,等这个公子爷一走,那群地痞流氓就会把人卖给嬷嬷”   “鄂鸿,你找什么人送蒿儿到边关?”鄂无天紧张地问着   鄂无天注视着他痛苦的模样,唇角勾出残酷的弧度、手一挥,那人让他抛出了庙外   “你没事了他不但可以不用失信于自己的父亲、又可以拥有她,可以不用担心他因被逼婚而威严扫地,还可同时测试她到底爱谁   鄂无天放开尹芷蒿,掀开帘幕出了马车、跃上他的坐骑,接着交代道:“鄂鸿,你照顾尹姑娘,回到扬州城之前,要她给我一个答案”鄂鸿注视着她仍显苍白的娇容回道   她轻咳了几声,而后恳求地望着鄂鸿   “我想当他的面告诉他”   “她人呢?”   “我先将她安顿在客栈里   她一夜没睡,像是失了神、又像是死了心般的缩着身体,任官兵问她什么,她都不言不语,她唯一发出的声响,就是咳嗽声   尹芷蒿还是不言不语,依旧没有理会他们   “大人,您不阻止吗?那是什么令牌啊?她可是人人一直想捉的迷魂寨寨主耶,赏金很多的!”甲官兵问道   县府大人对他们举起令牌,“我能阻止吗?”   甲官兵和乙官兵目不转晴地看着那块令牌,那块令牌是很特殊,可他们看不出那块令牌为什么可以换走一个重大钦犯?   “看不出来?”县府大人问   她接着又喊:“奶奶……”   奶奶也来了?她在做什么梦?“蒿儿   见她清醒了,鄂无天在她耳边重复道:“听到了没?你除了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不管是上天还是下地!”   她抬眸注视着鄂无天,接着使出吃奶的力量奋力推开他,然后缩到床角   她每咳一声,鄂无天的心就痛一下   “公主,我觉得尹姑娘不是小少爷的朋友这么简单”   菊儿只好把她看到的、听到的,以及要麻烦安乐公主帮忙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个清楚”她接过了菊儿递过来的粥   “谢谢,我没有受委屈,一切是我太强求了   接着,鄂无天会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而动怒,一把将尹芷蒿硬拉进自己怀里,抱着她、吻着她   菊儿正观赏着她预料中的情节,一幕一幕的如她所料般发生   安乐公主一看,拉着鄂无天来到尹芷蒿面前,朝尹芷蒿说道:“蒿儿,天儿绝不可能要官兵去捉你的,就算你不相信天儿,也该相信我   她想通了,她不会再继续痴心妄想要嫁给他,也不打算要回土地了   她拉起尹芷蒿的手说道:“蒿儿,你就相信天儿好不好?”   尹芷蒿沉吟半晌,点了点头   娘在说什么?做什么?尹芷蒿是他要的女人,娘怎么可以收她为义女?   他正想开口阻止,安乐公主说话了”安乐公主心疼地摸摸她的脸   “那你愿意当我的女儿吗?我没生女儿,一直希望有个女儿”然后偎进安乐公主怀里”   这两个人在于什么?尹芷蒿居然答应了,她既然不爱阳景,也相信不是他派官兵捉她入狱的,她居然还答应这种事?他非阻止不可”尹芷蒿感激地说道”   尹芷蒿一听,微微一笑回道:“我不怪你,也不能怪你”   “谢安乐公主”   “的确是大事   从他决定带着尹芷蒿远走高飞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彷佛海阔天空了,可尹芷蒿是否愿意跟他走,他并没有把握   “蒿儿,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我决定抗旨不娶素素了,你也不要嫁阳景,我曾说过要带着你走遍大江南北“今天的梦好真实哦,我是在作梦吗?你捏我一下好不好?”   鄂无天当然不可能捏她,这一捏,梦醒了,她是否还会这么无所顾忌,他没有把握   尹芷蒿了解地点点头,接着双手勾上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他据实回道 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白骨精,任何人都可以变得很精,只要你尝试过吃亏的滋味03,为了对社会负责,不妨在日记里插些公益广告先! 爱国卫生人人搞!(来!大家跟着喊):人人搞!人人搞! 果皮纸屑莫乱抛!(来!大家跟着喊):莫乱抛!莫乱抛!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6日 晴 六指山·落蜃坡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我脚下的呕吐物上所以我很乐意接受这个任务,但到底要我等多久呢?我可是等到花儿也谢了!55555555!” 如来:“美女,别哭呀,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你看,这几天我正在进行一个重大发明,马上就要成功了,那都是我锲而不舍努力的结果他还在六指山脚下我就注意上他了,帅哥耶! 书生走入亭子门口,门口的鹦鹉叫到:“欢迎光临!” 书生诧异地看了看鹦鹉,走出门口,再进,门口的鹦鹉叫到:“欢迎光临!” 书生笑了笑,露出得意的神色,再走出门口,再进,门口的鹦鹉叫到:“欢迎光临!” 书生再走出门口,再进,门口的鹦鹉叫到:“欢迎光临!” 书生再走出门口,再进,门口的鹦鹉叫到:“欢迎光临!” 书生再走出门口,再进,门口的鹦鹉叫到:“老爷!有人在玩你的鸟!”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9日 多云 两天时间,就和书生混地很熟了,他说他来自东海之滨,一个叫会嵇的小地方,女妖精地理总不是很好,他耐心地引导到:“鲁迅,你知不知道?” 我摇摇头 “什么接头暗号?”书生诧异地问,我知道漏嘴了,暴露天机是要去广寒宫放羊的,转而顾左右而言他:“这四个人你见过吗?”,我点开电脑上的图片 文曲星:“天庭文学对您的日记很感兴趣——抓住紧紧不放!” “好极了,坏消息呢?” 文曲星:“天庭文学是我的狗的名字”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日 小雨 转眼3月份去了,到六指山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我开始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心情也比在盘骨洞晴朗多了,除了偶尔想咬几块人肉,眼馋一点,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了,反正有大笔的活动经费以供花消 每天的傍晚,都会有一个人来找我喝酒,他的名字叫孙大娘 我笑了笑,心想:一个妖还能被一个鬼吓死?真是笑掉大牙,笑掉最大的牙!也许我还可以从《午夜凶铃》里学到某些吓人的技术呢! 不写了,要去看《午夜凶铃》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8日 多云 我决定扮个鬼,扮个象贞子一样的鬼去吓人,并且,要么不吓人,要吓就要是长发遮面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那种!(“扮”?是的!许多人不懂,其实妖与鬼是有区别的 姐姐就是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 第一:不要太漂亮,但独具特色但她们却常常小鸟依人状让白马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很强壮要将她们好好呵护”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6日 雨 一群天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老者经过,此人头上戴箬笠,乃是新笋初脱之箨 哪吒消失了十多天,是被他老爸托塔李天王叫去天庭小学堂读书的,今天乘着一团乌云又出现了,定是不知怎么又溜出来的 我:“不许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除了人之外什么动物最喜欢问‘为什么’?” “?不知道 这是一个妖, 一个眸子中藏着杀气的妖 然后,黑暗隐没了一切 但“吃不到的人肉才是最好吃的人肉”,一点也没错,经过昨天的失败,更是对人肉充满了期待,整天在脑子里的除了人肉还是人肉,我知道这样不好,但在抵抗人肉诱惑的过程中,实在是身心疲惫、精神萎靡基本上每晚都可以听到这些”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5日 晴 温馨提示: 因为上班时间看《白骨精日记》而下岗的,可向社会劳动保障部门提出申请,可获得每月550元旮旯币,期限一年就写到这里了,有事我要下了,88,记得回复哦他的一些提法,我总觉得不安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事物总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 而昨天我亲眼到的这一幕,才彻底下定决心自己做菜: 中午,春三十娘吃着吃着突然站起来,用筷子把米饭里的一根头发高高举在客栈饭厅窗口 如果在电影里,手指肯定就倒霉了,但这不是电影,是我在做菜 月黑风高之夜,你车里的汽油不幸用完了,去附近那个看上去已经荒废了的房子里借电话求助,偏偏什么事都没有 那是昨天晚上,我多喝几瓶“女儿红”,然后一次次地上厕所,厕所很昏暗,一次我看见里面蹲着一个人,好象是春三十娘,于是,我对她微笑了一下并点了点头,不久,她起身走了过来,我一看不认识,不想,她主动跟我搭话了: “你刚才对我笑,是不是看到我踩到大便上很高兴?” …… 有道是“妖精见妖精,两眼泪汪汪”,我们还是很快消除了误解,亲如姐妹”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2日 晴 有奖调查: 1:如果《白骨精日记》出了一本15万字左右的书,多少价格你是可以接受的: A:500元 B:25元 C:18元 D:10元 E:白送也不要 F:帖10元可以考虑 G:帖18元可以考虑 H:帖25元可以考虑 I:帖500元可以考虑 2:如果你得到《白骨精日记》,你将会: A:上几柱香供起来 B:发誓的时候,手按着《白骨精日记》 C:送给丈母娘 D:喂隔壁家的旺财 E:爱不释手,大便的时候看《白骨精日记》 F:鄙视,看《白骨精日记》的时候大便 G:作为废纸卖掉,给作假牛奶的人提供原材料 H:垫桌脚 I:拿《白骨精日记》砸到亩产万斤头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3日 多云 许多名言都是断章取义,最终跟他们的原意大相径庭,比如:“天才那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但完整的句子是“天才那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 问:什么是成熟? 答:当个兵、坐过牢、离过婚 问:求最恶毒的拒绝男性的话 答: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你说出来,我改! 问:李白的夫人和孩子叫什么名字? 答:夫人叫赵香炉,女儿叫紫烟 问:怀孕以后应该注意什么? 答:赶紧结婚 今天我们谈到了许愿的事,本来她是从来不相信这些事情的,也是经过我的熏陶,给她讲一些妖魔鬼怪故事,开始半信半疑起来”猎人说 “如果上面一不小心弄错了,平反就来不及了!” 惠岸心有余悸地说” 我:“不会吧?你们不是常在联络的吗?” 观音:“那个唐三藏!每次见面,我都没机会打断他说话” “哦,还有,局部地区到底在那里呀?气象预报中总说那里有雨,好奇怪哦!”我总是很好奇” 孙大娘:“他的心从来没有放出来过……” 昨天问题的答案是:没有一种洗衣液在不掺水的情况下是有效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5日 阴 昨天回“人来疯客栈”已经很晚了,也很累,日记只写了一半,今天继续 唐僧抓住船上的一只蜘蛛,放在手心里,对两个徒弟说:“人是人他妈生的,蜘蛛是蜘蛛他妈生的,所以说做蜘蛛就象做人一样,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是蜘蛛,是蜘蛛人”我打断他的话,告诉他 “我有坏消息告诉你,” 医生对八戒说,“你危在旦夕” 而《明星绯闻报》登载的大标题是:“唐僧到落蜃坡后的第一个问题是:‘落蜃坡有怡红院吗?’”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0日 晴 为了表示亲民的形象,唐僧到落蜃坡的第一顿饭没有在“人来疯客栈”吃,主动要求到普通百姓家用膳,最后选择了孙大娘家 “不能念几下紧箍咒提醒他一声?”八戒在一旁煽风点火而孙大娘更生气了:“你偷看我还不算,还敢闭上眼睛在心里想我!” 沙僧无法跟她讲道理,又把脸扭到一边 “我以为她不喜欢把裙子拉下来,就又帮她掀上去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5日 晴 《长安御报》记者黄重阳是最后一批到六指山的 “我什么也没闻到呀?!”迎接的“人来疯客栈”伙计被弄地莫名其妙 于是,当黄重阳的脑袋凑近排气管10分钟后,就神气活现地出现在“唐僧取经媒体见面会”会场里了 野花:“对!!因为可耻的是失败的那个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9日 晴 尽管在“人来疯客栈”唐僧他们享受着很高的待遇,但都是素食 “朋友,这里是花果山水帘洞, 这么晚了,你们不去好好学习…… 在谈情说爱…… 还在门口做出这种举动…… 这些我都不和你计较…….但是……请你不要压在门铃上好吗……” ……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无望的相思,我不知道,孙悟空是怎么突然吸引了我,我也不知道这样已经多久了,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然而突然间,在这样一种场合见到了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日 阴 沙僧是管财务的,从某种角度来讲不是很尽职” “这好办” 沙僧说 唐僧:“你有没有跑去阻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 我:“可我要的是观音办公室啊!” “那您怎么打到我这里来呢?” 我:“是不是你们的电话号码跟观音办公室一样?” “不是 八戒:“有没有搞错?怎么酒瓶里装着大半瓶子石子?”’我说:‘我不去了,谢谢 闻讯,我绝望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全完了!……没完成如来交给的重托,如来把这个机会交给了我,用什么向如来交待? 用火焰喷射器?或“四O”火箭筒轰击唐僧的坐骑?用炸药炸毁唐僧必经的落蜃坡山脚?派强击机轰炸白龙马或炸毁白龙马歇脚的草坪?变个村姑走到唐僧面前直接下手? 一个一个计划在我的脑中闪过’于是他又被分配到天庭幼儿园做先生,半年过后,天庭幼儿园园长告诉他:‘不行,你同幼儿的对抗能力太差,不能做先生’,于是如来就派他跟我来取经了,如来其实也是很烦他,但也没有办法 “靠!怎么是说两遍?牙医看我牙齿蛀了,索性给我挖了一个洞,一个很大的洞,那是回声!靠!怎么是说两遍?牙医看我牙齿蛀了,索性给我挖了一个洞,一个很大的洞,那是回声!”沙僧道 我:“听清了吗?” 唐僧:“放屁声太大,没听清” 沙僧:“悟空,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师傅讲话呢?大家都别吵了,一路斗过来,有没有完呀?” 唐僧和悟空都没有理沙僧,一个拿住念珠,一个抡起金箍棒,一触即发 第二间都是油锅,有无数的厉鬼正被油炸着,惨叫声不断,能把人的魂魄撕碎”判官说”轮到我了,郎中说 百无聊赖,随便取了个网名“哈里波特大”,进了一个聊天室,刚进去,就见到一个叫“白骨精叔叔”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跟我来打招呼” 她好高兴: “不是, 47啦!” 兴高采烈,她去街角的买馄饨,忍不住又问卖馄饨的: 卖馄饨的说:“嗯, 我猜30 老头说:“我78岁了,眼睛不好,看不出来” 孙大娘大吃一惊,惊讶的问:“好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 “他就是你买馄饨时排你后面的” “我用的是香肠 尼姑们立即趴下一大片‘五月逆流’是什么性质?还不是受了牛魔王的蒙蔽?要允许别人犯错误嘛,一个月被蒙蔽,我们可以等一年,一年被蒙蔽,我们可以等十年嘛!” 以上当然是道听途说,但《天庭日报》上已经把如来的事情由“分裂活动”变为“事件” 再变为“风波”再变为“那件事”了,估计离如来出山的日子不远了 我就指着悟空说:“只有唐僧能当大英雄,别人谁也不要想当英雄,你我离得远的很,不要打这个主意 “劫财还是劫色?”唐僧问 “妖怪们!你们被包围了!快快交出武器……”八戒向前方喊着话 …… “没事!没事!”我看到有人在扶我,我赶忙制止”唐僧同意了 “98了!” 老者道 老人想了想,用手敲敲树桩,一字一句地说: “我从不抽烟喝酒,从不暴饮暴食吃唐僧肉人参果,我清心寡欲,总在早晨六时起床 …… 唐僧接上来问:“老寿星,那您在这儿干什么呢?” 老者回答:“有一次我正要砍树,但就在这时风雨大作,刮倒了许多参天大树,这省了我不少力气” 唐僧:“真是奇迹!现在您准备做什么?” “我正等待发一场地震把土豆从地里翻出来” 当音乐响起,一只小狗跟著音乐载歌载舞, 众人口瞪目呆的看著小狗,纷纷拍手叫好” 乞丐看了看唐僧,“朋友,快跟我一起要饭去!”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5日 多云 看马戏的人群中,一个卖红薯的拍了拍沙僧的肩膀,然后低声说:“你是城管吗?” 沙僧:“不是 “看,广告上有个‘人头马旅馆’,写着一年有十万人来光顾,‘本馆各国语言均适用’,并且从这里到旅店只需要十分钟不过,这广告是专为开车的人而写的” “飞来疑是鹤,下处却寻鱼” 唐僧没有说话” 算命先生紧张地问:“怎么,我算的不准吗?” 女子:“太准了,我真的生了五个孩儿” “死了?” 壮汉:“没有”壮汉答 我刚好把它掏出,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头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节度使:“您肯定没有么?” “当然说唐僧比四大天王、伽叶二尊者知道的多、懂得的多要我早点死,就让我当大师傅!” 唐僧回头看着我:“我劝你也别当大师傅,谁坚持设,谁去当!” 八戒立即见风使舵:“我没有听师傅的话,我干扰了师傅的伟大战略部署,也违反了取经联席会议的意见,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动” 我:“哪儿来的嘟嘟声?” 沙僧:“嘟-嘟-嘟-!对不对?” 我:“你嘟的,龙头杖没嘟我兴奋地跑过去,看到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正在地上烤一只老鼠吃” 另一男子看了看我的打扮,泄气地说:“朋友,慢一点高兴,我们已经迷了六天六夜了 我头也没回:“也在电话簿里唐僧对我说:“牛在叫你呐,快去听听,它说些什么?” 我去了一会儿,回来告诉唐僧:“牛问我:为什么要跟一头野驴一起出来溜达?” 我感到再呆下去凶多吉少,唐僧有了防备,不好下手,也没有得到什么指示,还是趁早走的好 为了不惊动我,唐僧对我说: “今天晚上飞夜航不安全,关于扫帚的事情,我和观音商量一下,看看天气情况再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3日 雨 今天晚上风还真的越刮越大” 突然,在云端中我看到了悟空! 错过一个人最可怕的方式,你在他身边,却知道永远不能拥有他,真想不到,竟然在这样一个时间,这样一个地点,悟空就在我的身边! 悟空:“看来我不应该来!” 我:“现在才知道太晚了 于是我停下来查看究竟,当时约有50人左右在折磨这个歹命女 2:用手电筒看 3:到街上有路灯的地方看 马面:“请问,您住几号房?行李交给我吧,您只要付足邮资即可共进一次晚餐,只收费10000冥币其中有一幅是赤壁大战的场景,刘备横剑立马,指挥千万船只向江北冲去,远处是曹操熊熊燃烧的战舰,此画的题目叫“百万雄师烧长江” 按书上说,吃东西有利于倒换时差,于是我就成了餐厅常客 于是评委要司马迁脱下裤子,他照做了,评委将布尺定在司马迁的小弟弟顶端准备要量时,评委问:“你的蛋蛋呢?” 司马迁回答:“在长安 “庄子呀,我怎么觉得好生面善!你好!你好!”,我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先生怎如此潦倒啊?” 庄子纠正道:“是贫穷,不是潦倒此所谓生不逢时也!” 我听不懂他的之乎者也,于是就问:“你是怎么上这儿来的?” 庄子:“哎!有一次我到宋国游历,见一女子擦肩而过,看她那美丽的背影,我情不自禁地喊:‘你真美呀,请停留一下!’……” 我:“怎么啦?” 庄子:“她回首,我凝眸 突然,门开了…… 而告示上写着:“小心:门向内开!” …… 开门的是两只地狱虎 雌虎尖叫一声:“站住!” 雄虎有点奇怪了:“留着这老东西干嘛?肉又是酸的,不好吃!” 雌虎趴在雄虎的耳边说:“我要吃酸的 而伯夷呢?听故事总是心不在焉,按照伯夷自己的说法,保姆对他说过一句:你再不听话就打你屁股,从此他就再没听话过,当然这是题外话 今天,我和屈原在奈何桥上散步,看着三三两两的人在桥边喝着忘魂汤 我问屈原:“既然你们是好友,为什么要打我们?” 屈原道:“他是一贯这样跟我开玩笑的 …… 博爱冥院有个特色门诊,主任医师姓华,因为是驼背,所以都叫他“华驼”)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不明 胸部没长好,不敢去大庭见广众,难得有几天的清闲,我决定请孟姜女教狮吼功并递给他一千元冥币”我大方地说阴森森的狗眼让人发毛:“那狗为什么老盯着我?”她问狼面小鬼 “嘿嘿嘿,我不知道,除非你用的是它平时进餐的盘子巨大的红色横幅将地府门口装扮得喜气洋洋 老头赶忙拿起一个羊血泡馍,对他孙女说:宝贝,要不要舔一下?小女孩不哭了,眼巴巴地望着爷爷 “你真有学问,”我赞叹道,“每根头发都做了安排” “是啊,过去它们只有一个大致的总数,后来呢,我给它们都编了号,可现在,”屈原苦笑着说: “它们各有各的名字了” 老师:“很好!还有吗?” 第四个小鬼:“黄色的臭屁” 阎王:“这也没什么呀!我也一样喜欢,第二个坏习惯呢?” 如来:“梦游”人群中,我看到屈原有泪光闪动 华小陀道:“靠,这次又没射准!重来!” 华小陀又拿出一支针,刚要刺下去…… 只见医师“扑通”跪地上了:“贤徒,求你了,你这次就瞄着我打吧!” …… 轮到我了,这回是医师亲自来的,我心里算了有了点底,不过,看着闪闪发亮大针我还是忍不住问:“会不会痛啊?我怕痛” 八戒指了指台上:“喏, 那个家伙装着个猪头居然说自己是猪八戒!” 悟空:“我记得我大闹天宫的时候,你不是正和嫦娥打地火热吗?怎么会有你呢?” 沙僧:“那就是一个猪头,是忘记拿下来了,不是猪八戒只说到一些并不占主要的缺点,又是片面的看问题,只指出了某些黑点,而忘记肯定光明的前途” 悟空连忙道歉:“这位兄弟的话使我把过去很多想不通的问题渐渐都想明白了,大有回头是岸的感觉” 小店故事多,充满惊和诧,这不,很晚了,大家就被一声惨烈的叫声惊醒了,发现声音来自隔壁的房间,许多男人便准备英雄救美,拿上棍棒冲了出来,连八戒都来了,开门一看,发现房间内有个女子在很伤心的哭着” 包租公咧嘴,苦笑而现在,润滑剂还在,我的一瓶强力接着剂却没有了” 我:“两步并作一步” 唐僧:“不敢当,我们共同探讨” 唐僧:“那两人是谁?” “一个巡捕和一个丢夜明珠的人” 唐僧赞许道:“二徒弟果然厉害,听说五百年前,二郎神与灵感大王为了争夺兵器谱上的排名,就决定打架,最后二郎神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他打翻在地 灵感大王啧啧称奇:“真是一匹神奇的宝马!”他说:“不过,我还是要杀你 见那里人都是长裙短袄,粉面油头,不分老少,尽是妇女,忽见唐僧一行来时,一齐都鼓掌呵呵,整容欢笑道:“人种来了!人种来了!”八戒看地赏心悦目 这时女医师说:“身为一个女士,我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这里的一个主人,我有义务下去修理” …… 血过三旬,突然一个吸血鬼号啕大哭起来 另外一个问:“我说你哭什么啊?” “昨天晚上我饿得发慌,在大唐,看见一个女的,趴在一个光着身体的男人身上,我就跑去准备吸那男人的血,结果被她一把就抓着了,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你一句话说完了!”另外两二个吸血鬼着急了 唐僧回来,涨着肚子却拉不出的悟空说:“师傅,真羡慕你呀,那么快” 唐僧:“羡慕啥,没脱裤子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日 阴 洗净口孽身干净,销化凡胎体自然” 我打趣道:“哇!有这么多!还有别的吗?介绍给我呀?” 春三十娘:“不好吧……介绍不好的对不起你……” 我:“那就介绍好的啊!” 春三十娘:“那对不起我自己” 我:“天庭几亿人口,也不少他们这几票哦,为什么还要劳你大架亲自前来?” 观音:“唐僧取经不过是一个小把戏,一个噱头而已,那其实是我和如来接班人培养计划的一部分‘他’是谁?” 观音:“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你想想看,取经路上,为什么那些妖怪(包括你)许多是天上的座骑、童子下凡变的,每当悟空的金箍棒就要砸在它们的头上时,菩萨们便会准时出现,他们会满怀歉意的告诉悟空,那些妖怪是他们的宠物、坐骑、侍童什么的,还会一本正经的骂上几句,然后大喊一声:‘孽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便腾云驾雾的离开” 玉帝急了:“两次?!那两次?” 王母:“第一次: 记不记得你在落枷山修炼?土地公公百般刁难,说是你其实在看黄色小说?若拿不到修炼学分,我们的前途也完了 …… 八戒:“女王陛下,放过我们吧,我师傅的弟弟小!” 西梁女王:“弟弟小也行,只要他答应七天后成亲!” 八戒转身问唐僧:“你真地决定娶她?” 唐僧:“当然不可能!我在等悟空回来救我!” 八戒:“哈哈哈!你居然会相信那个小滑头会回来接你?要是真的话我可得恭喜你了不过就算他回来他有什么本事把你从西梁女王手上抢回去?” 唐僧对小声地八戒说:“八戒,你就不懂了,实话告诉你,上天既然安排我去西天取经,我就知道一定会成功,他们只是路上安排的一点障碍,而我呢,仍然必须兢兢业业地扮演弱者,只是为了把戏演得真一点,避免玉帝这样的政治对手的警觉,也博取更大的同情 唐僧:“哦,离开长安时如来曾给过三个锦囊,已经用了两个,现在该是用第三个的时候了,沙僧,打开锦囊!” 沙僧:“是!” 沙僧打开锦囊:“哦?里面装着一件蓝色紧身衣和一件红斗篷?!” 唐僧:“难道……” 沙僧:“还有张字条呢……‘变成超人,可退敌兵’……” “我靠!”唐僧接着就一下子不醒人事,昏了过去” 八戒在一旁插话:“其实我也特腼腆的,我一看见漂亮女人脸就白了 唐僧:“沙僧,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沙僧:“我这个不是普通的箱子,它是‘箱中之神’,简称‘箱神’,它可以安全又潇洒地把我送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沙僧:“箱--神--” 女子脸露阴沉道:“白日?做梦!”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9日 阴 唐僧一行重新上路,出了西梁女国,已经是秋末了,万山红遍,一派萧瑟景象 最后牧童对沙僧说:“我告诉你,我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 只见沙僧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然后张开手臂感动的抱着他:“原来你都知道了……乖!来给爸爸抱抱!”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1日 晴 “太浪漫了!居然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儿子!”沙僧无限感慨,“八戒,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吗?” 八戒:“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去抢国库,等我们成功了在卷款潜逃的路上,你不幸被捕但宁死不招最后锒铛入狱,留下我一人黯然神伤挥金如土度过余生” 我想了想:“都不会” 一会儿…… 女人甲:“不是俺男人,不是村长,不谁是会计” 唐僧:“八戒,你猜我给你配来了什么?” 八戒:“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吃就行 唐僧问院长:“这个病人为什么要倒立着走路呢?” 院长:“我早就告诉他要站直了走路,但他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看来他的病的确没有好,哎!” 唐僧又问:“为什么他要做出这般异样的举动呢?” 院长:“他认为这么走是为了显得与其他病人不一样,不再让人把他看成精神病人了 …… 八戒:“虽然我从来不怕什么妖魔鬼怪,但这床我睡地不舒服,能不能向院长说一声,换一个地方?” 唐僧去了不久懊丧地回来了:“院长不在,我见到一个实习的护士,这个护士说,如果六楼的六号病房的六号床位都有人住了,说明这里实在没有房间了 悟空:“师傅莫怕,老孙去看个究竟!”接着就变一只苍蝇飞出病房” 安禄山:“四个男人对于女人就只是一个跳蚤市场项下骷髅悬九个,手持宝杖甚峥嵘” 唐僧一下子瘫在地上,手足无措,喃喃自语:“知道了?都知道了?那怎么办?” 悟空:“我们坚决不承认!” 八戒:“是!我什么也不说!打死你我也不说!”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4日 晴 今天,唐僧终于发狠地对沙僧说:“让他说吧,我不怕!再去还钱!8000两呀!” 沙僧回来了,又是空手而归 第四,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科学,做人就应当追求吃草上祥云吧,到我家去 我:“床” 安禄山:“广字下面两个木叫什么?” 我:“麻” 大夫:“可那样将不会有什么效果的两小时过去了,台上的演奏者依然在不停地演奏……最后,我这徒弟问我:‘师傅!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那个木盒子锯开?’大夫,这算不算傻?” 大夫:“哦,太傻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9日 雪 北风吹,雪花飘,朱紫国的街头一片萧瑟,要饭都没有了地方,唐僧他们又饥又冷,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打电报向观音求救 唐僧电:2,3,4,5,6,7,8,9! 观音电:勒紧腰带”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日 雨 一阵沉默,安禄山看着窗外:“今天的雨真大” 我说:“我是说你!” 然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的那些银子,也用地只剩下一半了吧?” 安禄山点点头于是,没几下沙僧就被打趴在地要六天后才能还我这样有尾巴的就是你的,没有尾巴的就是我的……” 沙僧:“这样好!这下肯定没有问题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1日 阴 今天,八戒沙僧起来一看,当场两人就气的不行了” 没想到小儿仍然坚持不去 最后,如来对媳妇说道:“教育小孩要讲诚信,你说话可要算数呀!”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6日 雨 朱紫国在天界内部如此,在整个大唐帝国内部也是如此他们也有缺点,但不严重)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9日 晴 我也发现了唐僧一行的异常情况,唐僧正在要死要活,而三个徒弟忙着分东西,争地面红耳赤” 我问:“你拿的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那人把东西递给我看” 我:“一只狗总也不洗澡,为什么不生虱子?”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狗只能生小狗” 我:“白色的马叫白马,白色加黑色的马叫斑马,白色加黑色加红色的马叫什么马?”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害羞的斑马!” 少年鄙视地望着我说:“这都什么破题呀?你们大唐人就搞这种无聊的东西吗?” 我本来兴致勃勃,被他这句话气地够戗,要不是给我带路,就有他好看了!幸好邮局大厅就出现在不远处,我还是感激地对少年说:“多亏你了,我该拿什么来谢谢你呢?” 少年毫不犹豫地说:“钱!”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次我答对了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1日 晴 在邮局衙门大厅内,一位老太太走到我的跟前,客气地说:“姑娘,这封信你帮我看看” 唐僧把路上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5日 多云 我:“在下倒有一个主意,不知可以行得行不得?” 沙僧问:“如何主意?” 我:“唐僧平日可有最怕的人?他只因欢喜狠了,痰涌上来,迷了心窍 结果尸体背面写著:“我翻身了我总是很焦点我那张耐看的脸,配上那副火爆得让男人流鼻血的身体,就注定了我前半生的悲剧 到了一个站口,看到上来一个个子很高挑的女子,一上车就把屁股往刷卡机上一靠,“滴”的一声后就进车箱了” 老S:“小子!你敢!找一个象你妈的,我就不喜欢!……谁呀?大白天的来敲门,不知道这是天庭秘密特派员的家吗?儿子,去开门!” …… “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我又说 “现在象你这样的白骨精不会抽烟喝酒的人已经很少了,我妹妹有你一半就好了,”唐僧很赞赏的说:“我一定要介绍我的妹妹给你认识……” “谢谢!但我也不玩女人 …… 这时,从一间病房里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你丈夫已然亡故,还是给他扇扇子,真是痴情一片,可敬可敬!” 见到有人进来,那妇人擦着泪告诉我们:“拙夫临终吩咐:‘你若要嫁人,须待我肉冷“比如在泰城监狱里,你被捕了!” 我:“你?!” 春三十娘:“你有权保持沉默,你说的话可能会在审判中用做不利于你的证据;你有权会见律师,如果你请不起,天庭可以免费为你提供附近的小孩都还小,最大的一个念小学一年级 每天放学上学,经过的一定是这样一条像是时间长廊般狭窄的走道 就是这样的世界心安理得地生活着,很知足,也很舒服 就是这样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 母亲活在这种因为等待而变得日益骄傲的氛围里,与邻居的闲聊往往最后都会走向“哎呀搬了之后我这风湿腿应该就好很多了,这房子,真是太潮湿了,蛇虫百脚 其实有好几次,齐铭在回家的路上,都会听到三言两语的议论,比如 路过易遥家的时候,会看到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易遥十五岁的脸,平静地曝晒在夏日的阳光下,皮肤透明的质感,几乎要看见红色的毛细血管可我有时候还是很爱她昏黄的灯下是易遥的背影 密密麻麻的 直线没有端点越来越远走的时候他蹲下来抱着易遥,齐铭趴在窗户上,看到她父亲眼眶里滚出的热泪他应该还在看书,身边也应该放着杯热咖啡或者奶茶班长可是无论收到多少封,每一次,都还是可以令他脸红 而自己呢? 用那个略显恶毒的母亲的话来说,就是,“阴气重”,“死气沉沉”,“你再闷在家你就闷出一身虫子来了” “你就这么把满手的猪油往我头发上蹭吗?”易遥回过头,淡淡地笑着 叶子铺满一地 “我怎么感觉有股发霉的味儿 “下午你可不可以去帮我买个东西风几乎吹了整整一个冬天 “是李哲的?” “除了他还有谁 他抬腿跨上车,朝着黄昏苍茫的暮色里骑去 易遥打开笔记本,从里面拿出一包验孕试纸,藏进裤子口袋里看见漂亮的东西,会忍不住给他看尽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从自己生命里消失掉,成为另一个女孩子的王子,而那个女孩也会因为他变成公主 尽管之后完美的自己,已经和这个男孩子没有关系客厅是白色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那女人还在叫,易遥扯过电脑的键盘,“你他妈叫什么叫!操!”,然后用力地朝她身上摔下去 比记忆里哪一次都滚烫黑暗里有人握着刀柄,在心脏里深深浅浅地捅着 “开门”,她粗暴地敲着易遥的房门,“打开!” 易遥从里面打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站在外面的母亲想要干什么,三张一百块的纸币重重地摔到自己脸上 齐铭拉开隔间的门,看见班上的游凯和一个别班的男生在小便,游凯回过头看到齐铭,不再说话云缓慢地移动着 快要下起雨了”易遥没有抬起头 但她一定会在乎的是,齐铭也听到了,并且相信 像是抱着一个空虚的玩偶” “我陪你上床,只要你给我钱” 每一句带着哭腔的话,都像是锋利的匕首,重重地插进齐铭的胸膛 她捂着心口那里,那里像是被揉进了一把碎冰,冻得发痛 就像是夏天突然咬了一大口冰棍在嘴里,最后冻得只能吐出来 桌子上,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那里 “哦哟,李秀兰你这个大嘴巴,哪能好到处讲的啦”母亲陪着笑一千零九十五天 “你说,你口袋里是什么东西!”母亲剧烈起伏的胸膛她的眼睛湿润得像要滴下水来,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但齐铭却看懂了她在说什么 易遥回过头来,脸上是嘲笑的表情,她说,我是说这该死的广播操还不结束,我才不像你这么诗意,还想着能去更远的远方 易遥嘲笑的表情在齐铭回过头来之后突然消失 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齐铭跨在自行车上低着头易遥抬起手背抹掉眼里的泪水,朝前面骑过去 暗黑色的云大朵大朵地走过天空 推着车 齐铭装做没看见 “齐铭,”母亲从嗓子里憋出一声细细的喊声来,像是卡着一口痰,“你最近零花钱够用吗?” “够啊 父亲母亲一瞬间吃惊的表情早就在齐铭的预料之内晚上去看看,稍微晚点回家“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您以为什么?”突然提高的音调留下客厅里尴尬的父亲母亲 黑暗一下子从头顶压下来 易遥收拾着吃完的饭菜 她现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于是依然朦朦胧胧地追着看下去,慢慢发现少掉的一段,也几乎不会影响未来的情节摆着简单的布沙发和玻璃茶几那个女人更加频繁地换着台,遥控器按来按去,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房间里,那小女孩估计因为争吵而醒过来了,用力地叫着“爸爸” 易遥站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易遥从楼里走出来,冰冷的风硬硬地砸到脸上 “……爸,我想问你借钱……” 父亲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他拿出其中最大的四张来,“易遥,这四百块,你拿着……” 心里像被重新注入热水那是易遥第一次看到父亲带老花镜的样子以为她看到父亲苍老的样子,她害怕父亲就这样变老了 易遥含着眼泪,觉得爸爸是永远不老的英雄 还有 路灯把影子投到地面上,歪向一边 易遥把垂在面前的头发撂到耳朵背后,她抬起头,她说,爸,我走了眼眶像是干涸的洞恨不得朝里面揉进一团雪,化成水,流出来伪装成悲伤 天上的雪越落越大 “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到外面去啊!” 24 黑暗里易遥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出声 易遥扶着墙站起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雪水,放下手来才发现是血 早晨的光线从弄堂门口汹涌进来 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白丝丝的光周围的一切摆设都突显着白色的模糊的轮廓 看样子已经快中午了 目光像窗外寂寥的冬天在寒冷里显出微微的温柔感来 从那一个像洞口一样的地方把单据伸进去,里面一只苍白的手从长长的衣服袖管里伸出来,接过去,有气无力地啪啪敲下一串蓝章,“三百七十块”齐铭站在光线里,轮廓被光照得模糊成一圈 刚刚开药的那个医生停下来,转回头望向齐铭,笑容用一种奇怪的弧度挤在嘴角边上,“年轻人,那一瓶营养液就二百六十块了 “是不是花了不少钱?”易遥揉着手,松掉棉签,针眼里好像已经不冒血了低着头,背着他和自己的书包窗户关得死死的,但前几天被在教室里踢球的男生打碎的那块玻璃变成了一个猛烈的漏风口 刚坐下,抬起头,目光落在从教室外走进来的齐铭身上 翻开屏幕,是易遥发来的短信 齐铭换好鞋,走到沙发面前,问,妈,你怎么啦? 母亲放下遥控器,“你老师早上打电话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她昏倒了关你什么事儿啊,她妈都不要她,你还要她干嘛,少和她们家扯上关系 刚转过身,像想起什么来,“齐铭,她看病用的钱不是你付的吧?” 齐铭头也没回,说:“恩,我付的” 母亲的声音明显高了八度:“你付的?你干嘛要付?她又不是我的儿媳妇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一张脸写满着“这下看你再怎么嚣张”的字样只剩下眼睛清晰地闪动着光芒 易遥抬起头,然后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抽到自己脸上 “算了算了,话说明白就好,也没几个钱,”齐铭母亲看见气得发抖的林华凤,满脸忍不住的嚣张和得意,“就当同学互相帮助,我们齐铭一直都是学校的品学兼优的学生,这点同学之间的忙还是要帮的 “少装逼!”林华凤回过头来吼回去,“钱马上就还你,别他妈以为有点钱就可以在我家门口搭起台子来唱戏,李宛心你滚远点!” 说完一把把易遥扯进去 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地甩上了” 房间里寂静一片 被擦破皮的伤口被母亲的两个耳光打得又开始流血了 疼痛捏在手里,因为太用力,已经被汗水弄得有些发软 也是在一个弄堂里面 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和他怎么说话了吧 白色羽绒服换成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不知道真实是不是也这样夸张 48 易遥几乎是发疯一样地往下跑,书包提在手上,在楼梯的扶手上撞来撞去 重要的是视网膜上清晰投影出的三个穿着崭新校服的女生”易遥把头低下去,唐小米只能看到她头顶露出来的一小块苍白的头皮 一直都在 昏黄的灯光在黑暗里照出一个缺口,一些水槽和垃圾筒在缺口里显影出轮廓转身面向墙壁继续闭上眼睛睡觉我梦里面各门科目的科代表站在教室前面把交上来的功课码成小堆甜腻的香气太过剧烈,发出浓郁的腥臭味,径直地舔到鼻尖上来 57 冬天的阳光,哪怕是正午,也不会像夏日的阳光那样垂直而下,将人的影子浓缩为一个重黑的墨点就像她那张精致的面容一样,在别人眼里,还要美好无辜很多很多 “不用啊,叫她帮你拣,就在她脚边上,干吗呀 窗外的广播里依然是教务主任如同火燎一样的声音 一下一下 “你什么意思?”易遥抓着扫把,站在他面前 “他们说给你钱,就可以和你……”男生低下头,没有说话 塑料的垃圾桶从楼梯上滚下去,无数的废纸和塑料袋飞出来撒满了整个楼梯男生朝旁边侧了一侧,避开了朝自己咂下来的垃圾桶 “她很可怜的---” “她这样也是因为某些不方便说的原因吧,也许是家里的困难呢---” 在一群有着各种含义的男生中间,把她的悲天悯人,刻画得楚楚动人” 易遥转身走回学校,刚转过仓库的墙角,就看到了学校后门口的那座废弃的喷水池里,飘荡着的五颜六色的各种课本,自己的书包一角空荡荡地挂在假山上,其他的大部分泡在水里 ---其实那个时候,我有一瞬间那么想过,如果就这样死了,其实也挺好 直到第一年冬天,因为再也没有学生朝里面丢面包屑,所以,池里最后一条锦鲤,也在缓慢游动了很久之后,终于慢慢地仰浮在水面上,白森森的肚子被冬天寂寥的日光打得泛出青色来 顾森西走到女生面前,说:“姐,你也还没回家啊爱慕的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 一定是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心,然后才会有泪水涌出来哽咽了喉 “送人的?还是别人送你的啊?”易遥指了指齐铭的后座,问道 “这个?哦,顾森湘给我的,上次我们一起数学竞赛得奖,领奖的时候我没去,它就帮我一起拿了,今天在办公室遇见她,她给我的嘿嘿” 齐铭把车靠在易遥的车旁边,弯下腰去锁车 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插进锁里才发现拧不动易遥听见了被刻意压低的声响 易遥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齐铭换了软软的白色拖鞋站在他家门口 齐铭在房间里把衣柜开来关去,翻出几件衣服,走过去,递给易遥,说,你先进去换上吧,湿衣服脱下来 李宛心自己坐在桌子边上吃饭,什么话都没说,夹菜的时候把筷子用力地在盘子与碗间摔来摔去,弄出很大的声响来 李宛心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电视里的那个冰冷的男播音员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 那张脸近得贴在易遥的鼻子上笑起来,甚至像是可以闻到他嘴里中年妇女的臭味 齐铭忽然紧张地站起,正想冲进厨房的时候,看到了母亲从沙发上投射过来的锐利的目光 接近傍晚的时候,江面上响着此起彼伏的汽笛声”顾森湘回过头,对弟弟说” “好,那我去超市买,你先骑回家,免得妈等急了 林华凤看了看,然后说:“你把菜热一热吧,都凉了闷得慌 舒服多了 “不高兴了?” “没有 母亲转过身来,脸色苍白过了半晌缓过神来了,拿着杯子对森湘说:“你看这都洒了一半了,我重新去帮你冲客厅透进去的光把房间里照出微弱的轮廓来 “我柜子里的卫生棉是你拿去用了的吗?”身后林华凤冷冷的说身后母亲和几个女人站在门口话短话长 ——最好有那什么,这弄堂死气沉沉的,有点热闹才好” “早 “你想买‘这个’啊?”齐铭指了指眼前的机器,因为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称呼,所以用“这个”来代替 掉出来的蛋里是一只熊猫” “嗯,那这样,我先走了然后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收钱的人 教室里一团闹哄哄的声音长短不一的粉笔头和黏糊糊的白色粉末,都被风干后的胶水固定在桌面上,有好事的男生用笔去戳,“哦呦,粘的这么牢啊,这桌子废掉了 ” 班主任转过身来,在看清楚她一塌糊涂的桌面后,胸腔明显大了一圈,“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唐小米摇摇头”班主任翻开讲义,这起小小的事故算是告一段落了 齐铭和易遥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不过几分钟后,唐小米就扬着灿烂地笑容,把饭盒递给了队伍非常前面的男生过了一会儿抬起身来,扯过一叠厚厚的纸巾捂到嘴上走了两步转过身,笑容带着淡淡的嘲讽:“你那话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手指穿过头发可以摸到鼓起来的一大块,上面是已经结了疤的伤口 “易遥 “等会吧,做完了你再给我 易遥和顾森西并排站在教室里手插进口袋的时候,摸到硬卡” 像从空气里突然甩过来的鞭子,重重的抽在脸上” 直到被后面的人扯了扯衣服暗示她们,她们才转过身来看到面无表情的易遥 走廊重新变成安静的洞穴 易遥踏进门的时候,教室里嘈杂的人声突然安静下来 课间休息的时候,易遥上完厕所,在洗手池边把水龙头打开 如果按照内心的想法的话,那么,对于“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绝对不会是“知道了”,而一定会是“不可能”所以想要抓紧一些,更紧一些 很多时候也会觉得,齐铭也像是夕阳一样,是温暖的,也是悲伤的,并且正在慢慢慢慢地,朝地平线下坠去,一点一点地离开自己的世界,卷裹着温暖的光线和美好的时间一起离开自己的世界说许他已经吃完了晚饭,随手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翻开英文书的某一页,阅读着那些长长的词条 冰冷的黑暗,以及住在不远处悲伤的温暖 易遥低下头,米里有一条黑色的短虫浮到水面上来,易遥伸出手指把它捏起来,捏成了薄薄的一片 林华凤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 “不想喝 时间像是有着柔软肉垫的狮子般脚步轻盈,从两人身边缓慢而过 同时想起的,还有另外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这种恶心的感觉让易遥更加剧烈地呕吐起来 恐惧像巨浪一样,将易遥瞬间没顶而过弯下腰拖垫子的时候,听到班里同学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见几个男生朝着一边努嘴,不怀好意地笑着” 顾森西重新坐下来,两条长腿朝前面兀自伸展着 易遥回过头去看到旁边一行,在自己的前面,唐小米扎在脑后的蝴蝶结易遥本来想转过头,但正好唐小米回过头来和后面的另外的女生打招呼,余光看到了独自站在队伍里面的易遥她笑颜如花地说:“你看,我说吧 倒是她后面的一个戴眼睛的男的站起来,说:“欺负我们班的女生?你算老几啊?” 易遥看了看他凹下去的脸颊瘦得像一只蟑螂一样,不屑地笑了笑说:“你还是坐下吧 渐渐醒了过去固体、液体、气体,每时每刻都在传递着各种各样反复杂乱的声波 耳朵里像是铁盒子里被撒进了一把玻璃珠,乒乒乓乓地撞来撞去” 顾森西转过头不耐烦地说:“你这样子回什么家,上来!”说完一把拉着易遥上了车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 顾森西拿开手,凝神看了看,低沉的声音小声地问,痛啊? 易遥咬着下嘴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声不响地沉默着,只是眼泪像豆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身后有几个多嘴的女生在说一些有的没的,顾森西听了一会,然后转过身把装瓶子的那个纸盒用里砸过去,啪的一声砸在女生旁边的车窗上 科技馆外面的空地上停了七八辆工车,而且后面陆续还有车子开过来 而眼前的这一个,就算是在电视里,或者诡异荒诞的想象中,也没有看到过只是依稀分辨出一前一后两个人慢慢朝座位上走 看完电影出来之后,易遥和顾森西开始随着慢慢移动着的人流参观各个展厅这应该算是这个平日学校里冷酷叛逆的问题学生“另类的一面”吧而且鼻子里还有清晰的硫磺味道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更低沉的,更温柔的声音整个铁索桥开始左右摇摆,黑暗里小声的惊呼此起彼伏那种曾经一直牢牢地把你拉拢在我身边的介质 齐铭坐下来,看了看易遥碗里仅有的几片素菜,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吃不下东西么?” 易遥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青菜 “那里没有不舒服?”齐铭脸上的表情很关切” 易遥摇摇头,说没有” 易遥说完看了看齐铭,“就这样 这像不像是所有青春电影里都会出现的场景? 连最深最深的海底,都有着翻涌的气泡不断冲向水面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格外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 护士转身走进房间里面,过了会拿着一个搪瓷的茶盅出来,递给易遥,说:“那现在吃 易遥探过身从门缝里看到,她坐在椅子上把脚跷在桌面上,拿着一瓶鲜红的指甲油小心地涂抹着 易遥做在马桶上,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拿着便盆接在下面 耳边断续响起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易遥躺在休息室的病床上 弄堂在夕阳里变成一片血红色最后都统一地变成嘴角斜斜浮现的微笑,定格在脸上 “你舍得回来啦你?你是不是想回来看看我有没有死啊?!”林华凤从沙发上坐起来,披头散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顾森西 “阿姨你好,我是易遥的同学” “谁是你阿姨,出去,我家不欢迎同学来 “你病了?你早上生龙活虎的你病了?易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病了就不用照顾我了?别以为老娘下床来伺候你了?你逼丫头脑袋灵光来兮的嘛!” “阿姨,易遥她真的病了!”顾森西有点听不下去了 “你住这里?”顾森西问你来这里干嘛?” “我送易遥回来,她……生病了” 易遥走去厨房的时候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书包 做好饭后易遥把碗筷摆到桌上,然后起身叫房间里的林华凤出来吃饭 林华凤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夹杂在巴掌和拳头里面,雨点一样地朝自己打过来 像一个充满气的救生艇被戳出了一个小洞,一点一点地松垮下去 睁了一会儿,就听到林华凤房间里的呻吟声 电话那边是易遥语无伦次的哭声,听了半天,才知道是林华凤发烧已经昏迷了我背不动妈妈 “你疯了吗!”李宛心探出身子,朝着易遥家门吼,“林华凤你出来管管你女儿!大半夜的来找我儿子!这像什么话!你女儿要不要脸!我儿子还要做人!” "阿姨!阿姨我妈病了 齐铭拿出手机打易遥电话,一直响,没人接月亮牵动着巨大的潮汐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齐铭拿起来,听了两句,回答对方:“恩好 易遥探出头,就看到慢慢走进楼道口的齐铭和他身边的顾森湘易遥没有表情的半闭上眼睛,躲避着照进眼睛里的强烈光线活者才痛苦呢 “那你就去死啊,等什么! ”身后传来响亮的讥笑声音,易遥回过头去看见唐小米”顾森西喝着水,沉着一张脸” 易遥的脸笑得有点尴尬 ——以前我每次听到都会不屑的歌曲,那天也让我流泪了 和发给齐铭与自己的那两条短消息一模一样” “易遥你去自首吧” “我不想看见你了……易遥,你去自首吧 那种在每个夜晚都把齐铭拖进深不见底的梦魇的声音 那种全身的关节、骨骼、胸腔、头颅一起碎裂的声音 电视机里新闻播报员饿声音听起来毫无人情味 电视机哗哗跳动的光,照着坐在沙发上从下午开始就一动不动的顾森西坐在床上朝窗户外看过去,江面上有亮着灯的船在缓慢地移动着 ——黑暗中你沉重的呼吸是清晨弄堂里的雾我知道自己有点过分,赵悦没有错,但我就是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把黛安芬放下,转身进卫生间放水冲凉,出来后看见她脸朝里躺在床上,我抱了她一下,没有任何反应,接着我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不过赵悦在这一点上特别没出息,老辩解说她那是第一次,还遮遮掩掩地暗示没有完全进去” 第3节:会不会是李良惹的祸 总公司派了几个人来对前任总经理进行离任审计,顺带做一下政治思想工作,通知我们开全员大会,200多人把会议室都快撑爆了 我每次到乐山都住在就月峰宾馆,这里景色优美,走几十步就到大佛,更有个好处是,这里几乎集中了乐山市所有的美女她工资比较低,但我们买房子的钱几乎都是她出的叶梅推门进来,拿起我的烟点了一支,直直地看着我她的力气可真不小心中有愧疚、有怜惜、有一些说不清的柔情蜜意,我静静地躺着,直到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心一阵揪痛,鼻子酸酸的我说:"你不是要回家吗?"分手的那天,我问她将来怎么办,她说打完胎就回家,再也不出来了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董总的意见我非常赞成,职业化的问题,说到底就是怎样完成自己职责的问题,职业装、职业用语,都是职业化的外在要求,更关键的是看你的业绩 从锦江宾馆出来,我沿着府南河走了很久,河水中光影闪烁,旁边不时有情侣牵手走过,低低的耳语,轻轻的笑声,让我很伤感我们经常在晚饭后携手散步,小树林里、山坡上、礼堂背后的草坪,都有我们笑过哭过的印迹"听得我怦然心动钱啊,真是好东西,去年泡了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身高1米68,前挺后撅,十分诱人我送表、送手机、送戈尔捷坤包,终于把她骗上了床我到自动提款机上刷了一下卡,发现数目不对,我月薪6000,外加销售额万分之二的提成,上个月应该拿到8200多,但账上只收到7300小刘看着我,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陈哥你24号、27号没请假也没来上班,所以就划了旷工我丢给他一支娇子,说刘三我对你怎么样,他说那还用说,没有你我哪有今天,说着动情地回忆起我对他的恩情,眼睛都红了一些念头在灵魂的最深处涌动,像渐渐迷离的成都夜空五一那天,20辆油光锃亮的奔驰一字排开,从锦绣花园缓缓地开往滨江饭店,几个交警大队都打过招呼,所以一路上没有任何阻碍有一天熄灯后闲谈,我们宿舍老六,山东来的陈超,手拍床沿,由衷地表达他对那个胸部的景仰:"俺的娘哎,那简直就是两座泰山"!"于是"泰山"这名字就不胫而走火车开了,"泰山"在车内悲伤地挥手,后面的事情谁都没有想到,李良突然像只豹子一样窜了出去,跟着火车飞奔,一面拍打车窗,一面声嘶力竭地喊:"小猪,我爱你,我──爱──你!"声音高亢嘹亮,令万人侧目我笑了笑,打开门坐上去最开始几个月,她几乎从不开机,每月的电话费低于坐机费,提副主任科员以后,每月给报销150块,她才算是正式成为手机一族路边有家小吃店,我走过去要了两瓶蓝剑啤酒,几个凉菜,炒了个回锅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小店的卫生就是不过关,回锅肉里吃出来一根长长的头发,我一阵恶心,扭头吐了一口唾沫,看见一辆墨绿色的本田雅阁正缓缓地开过来,董胖子手把方向盘,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近一段时间公安部门大力缉毒,听说专门从西昌调上来一位缉毒英雄”女警又盘问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我装成很害怕的样子,说你不要问了好不好,要不我就不报案了后来看得我烦了,假装失手把尿壶摔了个稀烂,赵悦为此还哭了一鼻子,说我是成心的,每次吵架都要拿出来过堂走过楼口,看见黑影里有个东西在轻轻蠕动,我头皮发麻,壮着胆走过去,电筒照出一个淡黄的光圈,在光圈的中心,我看见赵悦,我的赵悦,正斜靠在墙边坐着,两眼流泪,身边横放着一瓶尖庄92级迎新晚会上,我站在篝火旁大声说上帝说,爱是恒久忍耐,我看着花容惨淡的赵悦想,这话说得多好啊 赵悦小声地劝慰我妈,一面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光滑,热量温柔地传过来,一直暖到心里,我十分感动,心想,我的生活,是不是就靠这一点热度维持着? 一个模样俏丽的小护士走过来,问谁是陈振原的家属,我紧张地站起来,说我爸怎样了躺在被窝里愤愤不平,想起赵悦的事来,感觉吃了大亏这家伙是个无赖,一谈正经事就开始漫天胡扯后来我感觉有点失落,对李良感慨道:“仙女其实也是一堆俗肉说他违背了自己的承诺,辜负了大家的信任,给四川公司丢了脸,也没脸再继续担任总经理的职务,“我已经向总公司提出了辞职申请,希望能作为普通职员继续为公司服务高中的物理老师给我讲过“熵”的含义,我想生活其实也是一个熵,一直在慢慢残缺,永不可能完美我另外还有个小算盘: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也只有向李良借钱了,我必须把他心中的疑虑去掉才行送姐姐、姐夫回家后,开车经过卡卡都酒吧,她提议说进去坐坐,“好久都没跟你跳过舞了音乐声越发响了,酒吧里洒满五彩光影,我凑近灯光,看得很清楚,正是那个电话 第16节:你带我去找个鸡 如果把城市比作人,成都就是个不求上进的流浪汉,无所事事,看上去却很快乐老板拍着手大笑我火冒万丈,不顾一切地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对方刚拿起话筒我就大骂:“我日你妈!日你妹!日你老婆!” 从楼上下来后心里仍然忿忿不平,看街上每个人仿佛都像欠我的钱 小店的卫生就是不过关,回锅肉里吃出来一根长长的头发,我一阵恶心,扭头吐了一口唾沫,看见一辆墨绿色的本田雅阁正缓缓地开过来,董胖子手把方向盘,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我正说得高兴,一扭头看见赵悦正看着窗外静静地淌眼泪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了一句话很让我感动,“不管它灵不灵,陈重,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罐子,而是你的心李良说: 你挥霍吧 在黄昏的盛宴上绽露笑颜 上帝欠你的 记在帐上 你欠上帝的 迟早要归还 我理解他的意思,从那时起,我们都相信余生是捡来的,生活以快乐为本,上帝总会在关键时刻打碎那只罐子,而结局是一场庆典,或者是一曲挽歌,我们反倒并不关心 我打起手电,到楼下准备寻找赵悦的尸体有一年把李良送上车后,我扭头就对爸爸吼:“兔娃儿兔娃儿!你记住,我叫陈重,陈——重!”他看我一眼,低下头,半天都不说话 爸爸的右脚有轻度残疾,走起路来一点一点的,所以从小学到大学,我都不愿意他去学校找我爸爸进了宿舍后,给每个人都发烟,还叫王大头“同志”,羞得我满面通红,几乎是强拽着把他送上了车,饭都没留他吃一口给我爸办完住院手续,李良把我叫到门口抽烟,盯着我说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替叶梅向你道歉了”后来他们问我的意见,我恼火地说了一句:“叫个屁叫,都给老子睡觉!”说着啪地关了灯“驴子”转过身来,推了我一下,恶狠狠地骂:“X你妈,你想做啥子?”我悻悻地止住了脚,感觉真是失败,心里恨恨的想,“这事要放在当年,哼我读初二那年,他和另外二个人活活把一个卖菜的打死,去东北老家躲了三年,回来后越发威名远震,据说我们院凡是有点姿色的姑娘都未能逃过他的魔爪,这让青春期的我十分羡慕,隔三差五就往他家跑,跟着他在大街上横晃,感觉异常威风这厮不傻,应该猜得出是谁干的,这会儿不定在心里想什么歪招呢”李良说:“你总是对生活期望过高一年后,听说他四处找同学借钱,有了钱就去玩女人,陈超特意打电话来叮嘱:“千万别给他钱,他整个人都变了有一会儿我怀疑是会计弄错了数字,埋头研究了半天,越看心里越糊涂,我早就忘了这些钱是怎么花出去的,想来不是花在牌桌上就是花在女人身上 这几天赵悦对我加倍温柔,百依百顺,还给我买了一条金利来的精品领带成都人也是有名的闲散,跷脚端着茶杯,在藤椅上、在麻将桌边,一生就像一个短短的黄昏传真完报告,我靠着椅子臭美了一会儿,在心里展望陈重总经理的绝世风采:开着雅阁,挎着美女,包里满当当的钞票我心生疑惑,找个机会把那姑娘叫到一旁,不怀好意地问她:“我朋友厉害吧?”她撇撇嘴,说李良连鞋都没脱,语重心长地跟她谈了半天人生,还背着手教训人,“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我当时几乎笑倒,事后想想又替李良难过,他也太看不开了我拉了李良一下,他粗暴地挣开,不识时务地继续加价,“二万!”姚萍脸一下子白了,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听见她说:“听着,知道你有钱,不过用不着在我们这些婊子面前显摆” 第18节:那么恶心的女人你也要! 六月的成都充满生机,花开了,西瓜上市了,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的香味好容易捱到天亮,我半扶半抱地把她送到医院,赵悦有气无力地哼哼着,看得我很心疼,一个劲儿地埋怨她不听话,“早叫你来你不来,现在知道难受了吧?”她斜躺在我怀里,嘴里有一股腥味,像是刚从鱼肚子里爬出来我带他去娥眉豆花庄,老板不在,老板娘正准备关门打烊,我敲着桌子说快快,豆花鸡、豆花鱼,再来四瓶啤酒”前几回我还觉着新鲜,后来就有点烦她了,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跟头驴一样,除了那事不想别的,而且一点情调都没有,脱了裤子就上炕,事毕之后咂咂嘴,该收我多少饭钱还收我多少饭钱老板娘对自己的习惯也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每次跟我约会都要先声明:“我刚刚洗过澡我没好气地说躲个棰子躲,心想赵悦有备而来,你躲又能躲去哪里? 赵悦脸色苍白,斜靠在墙上看着我离婚的资料都准备好了,我把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和照片一一递过去,心里痛得发麻,对赵悦说,你今后就不是户主了,她一下子哭出了声,一只手用力地掐我的肩膀说得我黯然神伤我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头上汗水直流,挨球的董胖子专挑痛处下刀,报告的题目就是《关于员工陈重欠款问题的处理方案》,其中提到“提请司法机关介入”,我在心里问候了几遍他的全家老小,感觉天昏地暗,五脏六腑全像有火在烧 七月十五号是我们离婚一个月纪念日,我一下班就跑回去,用私自保留的钥匙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赵悦很高兴,说我就知道你会有出息,来干杯干杯,说着就过来跟我碰杯,我瞥了一眼杨涛,他正死死地盯着锅里的鹅肠,拿筷子的手神经质地哆嗦着赵悦站在人群中央,长发飘飘,美丽的双眼含满泪水,对我说:“你滚,你给我滚!” 第22节:满嘴污秽的胖女人 楞伽庵中学还是十多年前的老样子,一条坑坑洼洼的上坡路,一排破破烂烂的矮楼房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摔倒,拽住我的脚就往土里拉上周二我到纱帽街为修理厂进一批配件,老远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一个女人在里面恶毒地咒骂,详细描述对方母亲生殖器的各种状态,听得我直咳嗽情侣们面对渐渐逼近的聚散离合,或笑如春花,或泪如雨下,但都不肯放过这日落前的时光,像疯了一样在情人身上消耗最后一丝精力大家去向已定,未来宛在眼前,却又看不真切,欢乐的表情掩饰不住每个人焦灼的心理 毕业这些年,我的一个明显变化就是不再冲动而现在,为了生意,为了那可能存在的一点回扣,我居然还和这种人称兄道弟,帮他选女人,跟着他一起吼那个有洁癖的姑娘,恨不能自己也上去打一耳光,想想真是觉得可耻我喝了一口香醇的毛峰,笑眯眯的把球踢回给他,“还是你先说,你一个月前就开始像发情一样催我,肯定早算计好了我笑笑,知道该唱正戏了,说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我不过是一个打工的,“钱一分都装不到我荷包里去,但职责攸关,你当大哥的,也得体谅体谅兄弟啊小情人愣住了,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陈哥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原谅我嘛,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获释后的王张氏悲愤交加,一口气吞了100片安眠药,还留下遗嘱问候大头的十八代祖宗,说“做鬼也要扭到你”欺骗是一把未出鞘的刀,真相大白时,它就会伤人我估计她现在一定怕我反悔,在房子问题上搞什么手脚赵悦破啼为笑,说辛弃疾要是知道你瞎改他的词,肯定活活气死现在想想,其实笨的恰恰就是自己,谁让我不生慧根呢我喝了一口啤酒,温柔地注视着她,心却在慢慢变冷、变硬,坚如铁石赵悦妩媚地笑了笑,我对她飞了个媚眼,提着裤子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杨涛穿一件红色T恤衫,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系皮带一边说:“进去吧,你女朋友正光着屁股等你呢前台小姐跟我打招呼,我优雅的鞠了半躬,对她说“谢谢”,谢谢她帮我打的那个电话我曾有过那样的青绿年华么?有了我灌溉的氮磷钾,它们明年应该长得更茂盛吧,而我生活的养分又藏在谁的膀胱之中?一辆外地的中巴呼啸而过,几张脸贴在窗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我滔滔放水赵悦以前反对过这个观点,我一句话就把她逼到墙角:“如果你和古天乐单独在一个房间里,他来勾引你,你会不会接受?”古天乐是她的偶像每个夜行人都会怀想一盏灯火,而这个时候,还有谁在等我、想念我吗?那姑娘还在练吐纳功夫,长发飘散在我的腰间我轻轻地亲了她一下,转头看见白茫茫的云海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第一束阳光破天而来,照得我们满身金光而在这个夜里,我活着是为了谁?我又可以为谁而死? 赵悦的前男朋友叫任丽华,一个分不清公母的名字去年圣诞前夜,我们温存过后,她把脸贴在我的胸脯上,有意无意地说:“我这辈子再不会为别人自杀了,要死就死在你面前 从内江回来的第三天,王大头神神秘秘地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去他们局一趟我正睡得香甜,一看表才凌晨三点钟,心下狂怒,骂了一声棰子,刚想挂机,被他一声喊住:“快来!是李良,出事了!” 我以前问过李良,他的货是从哪里搞来的他支支吾吾地不肯说,继续问下去,他就要翻白眼:“你问这个干什么?想去告密啊?”我饮恨而去,愤怒声讨李某某的丧心病狂和不识抬举王大头跟他搏斗了半天,气喘吁吁地对我下命令:“去!找绳子把他绑起来!”我刚要转身,被李良一把拖住,他可怜巴巴抱着我的腿,说陈重求求你,你出去给我弄一点吧弄一点吧 作完15天的强制戒毒疗程,李良胖了一些,脸上贼肉横生” 第二天他就失踪了,我一遍遍地打他的手机,他就是不接,把他家的门都快敲破了,也没听见回应” 这就是叶梅或者说,我熟悉的只是她的身体,甚至只是她身体的几个部分 我负责达川、南充、内江、自贡一线,转了一圈回来,皮包里多了一万多块,达川的曾江是今年新开发的客户,特别客气,临走时送我一个好大的包裹,里面有一条中华、两瓶五粮液,还有一大堆灯影牛肉她们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自己是泛太平洋汗脚集团的独立董事,兼任中华臭豆腐公司的CEO,那两个都笑,说不去不去,你自己臭就行了,别把我们也搞臭了正无聊间,楼下桑拿中心打电话上来,问我要不要按摩我渴望亲吻、拥抱、温柔的对视,甚至渴望那些最终会被揭穿的谎言,而不是单纯的活塞运动她结婚那天我本想祝贺一下的,词都想好了:狗男女终成眷属,贱骨头不得好死,然后再重重的呸上一声成都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北站依然喧嚣杂乱,出站口挤满了人,像洪水过后的蚂蚁,互相撕咬着、拉扯着,瘸腿断手地爬进这个危险的城市,在每一条小巷、每一栋房子里挖坑、刨土,然后跳进去将自己深深掩埋,永远不得重生我详细地分析了我们的战略战术,发现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一开口就承认自己是个色狼,他却总是跟人讲人生、讲理想,甚至讲共产主义道德老大床上睡的是新一代的老大,我的床上住着一个兰州产的小胖子而升华或者沉沦,我们身不由己20年前我立志要当科学家,但那年的陈重不一定就比今天的高尚 这次订货会,四川公司的成绩在全公司排名第一 10月24号是我28岁生日,还没下班老太太就打电话来,命令我晚饭必须回家吃,说她烧了满满一桌子菜,老汉把酒都斟好了我裂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受,鼻子一个劲的发酸我心里像被什么猛然撞了一下,想起玉林小区那条灯火璀灿的长街,就在几个月前,我和赵悦也曾这样走过赵燕这姑娘很奇怪,她心里一定明白我对她的企图,却总是笑眯眯的,而当你以为可以进一步行动时,她立刻就会把距离拉远,上次在晋竹园开经销商座谈会,我和她唱了几首情歌,情意绵绵,含情脉脉,“在雨中,我吻过你……在春天,我拥有你……”,我浮想连翩,在心里描绘我“拥有”赵燕的多种姿态现在这厮每天要过来打两针,一针180,他自己没什么积蓄,还跟我借了2000元 大三那年,因为著名的黄色录像事件,我差一点被学校开除学校当局顺应天时人心,组织学生搞模拟股票市场、模拟期货市场,人潮涌动,跟赶集一样我心软了一下,想作了这么久也没人来检查过,估计不会出什么乱子,不如顺水推舟作个人情,也省得体育棒子们老给我捣乱 七年前的那个夏夜,叶子楣和徐锦江在浴缸里一场大战,三十多个家伙看得口水长流、下巴纷纷脱落站在西门车站喧嚣的空气中,闻着糖炒栗子、汽车尾气和烂苹果混合的味道,我想,你这该死的陈重,究竟给自己造了多少座山啊王大头自己都承认:只要进了看守所,有理你也说不清,这社会根本就没有什么罪或者非罪,只有幸运或者不幸,“你永远无法为自己辩护” 这也是我不敢向他开口的原因 我不知道如果我开口借钱,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大二那年,文学社的报纸《或者》创刊发行,在高校圈子里引起极大轰动 其他的办法我也想过,抢银行、砸金店、拦路抢劫,或者潜回公司点一把火,把所有的账目烧得干干净净,让他们有屁都没处放早上八点钟,门律师又给我打电话,说再给我四个小时的缓刑,如果12点钟之前我还没有把钱送去,“你就准备接传票吧”突然之间,场景就变了,我站在金海湾酒店的阳台上,赵悦一丝不挂,眼里泪水直流,对我说:“陈重,你亏了良心,你亏了良心!”然后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推搡我,我一个没站稳,轻飘飘地从楼上摔下来,一边跌落一边大声斥责她:“你总是这个德性,一天不吵你就浑身难受!” 那夜月光如水,照得人眉目生凉几只晚睡的麻雀被月光惊醒,振翅远远飞去 这里是成都的富人区,集中了一大批幸运的小偷、强盗和骗子们,在丧尽天良的巧取豪夺、坑蒙拐骗之后,他们改换容颜,开着名车、住着豪宅、挎着美女,有个新名头唤作“高尚人士”不远处曾经开过一家女士酒吧,传闻是年老色衰的阔太太、闲极无聊的二奶们寻找精神填充物和肉体填充物的交易场所那两个警察倒很客气,胖的那个操一口浓重的自贡口音,说话时舌头翘得能舔到鼻子,问我在家里谈方不方便,我妈紧张得两手发抖,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电话里一片嘈杂,大头说他正在吃午饭,问我什么事,我把情况简单说了说,问他能不能帮忙,心想龟儿子只要说半句推辞的话,我就立马挂机,死也不去求他了不到两个小时,六百多箱货全部装完,又担心司机中途搞鬼,我愣是坐在蒸笼一样的大卡车里一路押送过去,到重庆后全身发麻,屁股都找不到了 王大头来得煞是牛气十足,戴着明晃晃的二级警督徽章,在杨钰莹麻酥酥的歌声里,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这倒是实话,去年为了应付全行业的质量大检查,我和董胖子绞尽脑汁胆汁乳汁各种体液,终于找到一个主管科长,连夜送了5000元红包,隔天就看见我们的产品登在报上,成了消费者信得过的产品 留美博士、著作等身的林老师一生未娶,到死都是个副教授 两个警察走后,我问王大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商场里打不完的折,饭店里派不完的送,连药店都在搞有奖销售,买两打避孕套,送一袋牛黄解毒丸;买两瓶青霉素,送一瓶脚气水,简直是岂有此理 陪老太太转了一圈,我差点把眼睛挤到后脑勺上,鼻孔里装满了浓淡不同的荤素屁味、萝卜韭菜饱嗝味、爆米花臭豆腐味,熏得我头大如斗前排的张江拿着几张表格反来复去地看,就是不抬头,我心中来气,走到他桌前,故意大声嚷嚷:“张娃儿,你不认识我了,H?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求我的了?”这厮刚进公司时什么都做不好,刘三吵着要辞退他,我找他谈了一次,龟儿子说得眼泪巴嚓的,苦苦哀求我再给他个机会没她我可走不了,我的钱包、手机全在她手上呢 那一刻,我坚信:她的眼泪为我而流我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镇过的嘉士伯如此苦涩姓刘的说急啥子嘛,我还想带你去我那里玩呢,我眼睛一亮,问没老婆也能去吗,他笑,说别人肯定不行,你是王林的朋友嘛 啤酒这东西就是胀人才喝了五瓶,厕所就去了三次 最后所有人都停了手温热的血慢慢流过,一些东西很清楚,像19岁的赵悦美丽的脸,一些东西渐渐模糊,像年年春天成都街头的雾气………… 流一滴眼泪吧 亲爱的 只要一滴 就可以救活 在千万层地狱下 受尽苦难而死的我 ………… 圣诞钟声远远敲响,整个城市一片欢腾   顾颖鹿抬起头,对着刘晴嗤之以鼻:“你有完没完?不是都整天嚷嚷着男人没用,你还有什么好体验的?相亲就是为了察男色以采阳?”   刘晴直眨巴眼睛:“啧,你是不知道,相亲这事,逗闷子着呢!你要肯跟我去体验一回,我担保你从此赛过活神仙”   刘晴手一拍,乐道:“对啊!咱一个也没放过”   “哦?即便如此也没看到过顾小姐字里文间对ECHO珠宝的青眼相加,这倒是我们市场部的失职了”   岳少楠怔了一下,终于松开顾颖鹿,两手闲闲的插进裤子衣袋里,整个人更显身形玉立呃,稿子别署我名儿了,我又没写,也省得你家老靳寻我晦气,又说我呛了你跑的口”   底牌下的赢面(修)   说笑间,顾颖鹿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一行人直奔市区新开的滚石娱乐城而去我一直就说,成为一名合格记者的重要品质之一,就是要拥有强烈的好奇心,这样才可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新闻点岳少楠又叫了一瓶Martini,取过一只直身杯,忽然转向她说:   “顾小姐酒令玩的不错,我们来几局”   说着拿过色盅,只略略摇动几下就停了下来,微开了色盅瞥了一眼6枚色子的点数,底数是两个2点,两个可配任何点的赖子,还有一个3点和一个5点,略一思索,开始叫点:   “三个2”   顾颖鹿也自觉语气有些过分了而这个人,就仿佛是她命定的天使,平时无影无踪,却总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   魏东遥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自顾自坐回沙发,也并不理她这回显然是真困了,看这样子还真怕他开车路上就睡过去了,只得没脾气的由着他打盹,顾颖鹿自己也仍是靠在沙发一侧,随手捡了本杂志慢慢翻着,眼皮渐渐发沉,竟然也睡了过去   魏东遥兀自往他办公室沙发上半躺下来,角桌上摆着一个整块水晶摆件,雕着希腊神话中名叫ECHO的小仙女,这也正是岳少楠珠宝品牌的同名标志物”已再不多话,推门而出这边岳少楠已听弦知音,眉头也渐渐拧成一个川字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看起来冷硬,心里其实比谁都敏感,即使至交好友他也不轻易流露真实情绪,有些事情他也只肯自己默默吞咽   日报的记者虽然累,好处就是不需要坐班只要不打算往仕途上钻营,记者这行并无需一般职场中的勾心斗角你死我活却仍是本能的回拒了:   “柯经理,条件确实很诱人,一则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记者,笔杆子完全没有您想象的这么值钱   林琛比他们略长一两岁,从他祖父辈起就是文官出身,到他的父亲,很早就已进入副国级的考察序列中正犹豫间,手机忽然一震,倒把他虎了一跳,看了来显竟是岳少楠我早就准备好了可能有那么一天,这些都可能会噗的一下变成个肥皂泡   准备和顾颖鹿分手那天,连天气都应景,微雨的秋夜,淅淅沥沥的在加深着又一层的寒天都说七八岁的孩子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因为他们有着最强烈的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当然,同时经历冰窟惊魂的还有林琛和魏东遥”   周雪灵见被他识破,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唇角刚刚挑起的一线浅莞忽然僵在了半空周雪灵顺着他的视线,透过包厢半遮的夏布门帘,看清楚正被服务生引往隔壁的两个人后也是一愣再也没有幸福的可能等再看到顾颖鹿一头汗的跑回来,周雪灵对她简直是活像见到观音大士一样”   魏东遥肩膀抽耸:“是嘛,那咱闻闻,到底是孜然烤糊的味,还是辣椒面儿烤糊的味”   “滚!”魏东遥笑骂:“琛哥,你不知道,岳少楠那厮终于有把柄落我手上了,当年之耻,总算可以一洗了之28岁见到1岁的女婴   生活就是这样,永远要比小说更百转千回,它那硬心肠的编剧,也从不会因为读者的呼声而随意篡改剧情   那样的一个“他”不断的听进顾颖鹿耳中,慢慢的,连她也开始好奇,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只是不知道,真若到那时,又该要怎样昂贵的代价,才能得天长地久的拥有   在这样才十几岁的青葱年岁里,她们都当然不会知道   长久的沉默就像简单的代价是平凡,辉煌的代价是痛苦,爱的代价却会是恨   低调是一种美德(修)   靳主编是为了年终选题而来,和颜悦色的开口:   “小顾啊,咱们时尚版在视觉效果上跟杂志没有可比性,年终选题咱们也得扬长避短,你有什么想法吗?”   “靳Sir,就等您振臂一挥啊,我们还不是屁颠颠的一颗红心随您指挥嘛!”顾颖鹿嬉笑作答,在没搞清楚老大的意图前,当然不能自作聪明竹筒倒豆子但终于还是谁也没去说什么,微一颔首就已路过本想拉上刘晴一起去逛逛街,一来实地考察一下流行趋势,二来也纾解一下自己的心情荒野之中只有他们两个,连手机也没了信号,那才真知道什么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正是9月夏末的夜半,朗月当空,空气中带着一丝潮润的凉意,手中莹莹的光隔着玻璃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飘渺的仿佛是寂静的童话要不是你没轻没重的一台车就跑这儿来瞎得瑟,鹿鹿犯得着跟你冒这个险?你这叫不负责任!”   这两个人的针尖对麦芒顾颖鹿是知道的,只是“不负责任”这四个字,以她对魏东遥的所见所闻,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不搭调,于是一个没憋住,扑哧就笑出声来”魏东遥没好气的接了一句惊叹的看着这片依山傍水而建的世外桃源,点头赞道:   “嗯!果然是有钱人的天堂!你的狡兔三窟,看外貌,属这里最好呃,算了算了,你们有钱人都不看红楼梦的怎么样,这个生日礼物符合你要求了吧!”   没等魏东遥开口,立即补充道:“诶!不许耍赖!不是你说的,要么送人,要么画画,我都亲自送人来陪你吃饭了,相当达标了吧?”   魏东遥没防着她是在这儿等着,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幽幽的吐了口气:“你原来跟少楠在一起时,也是总这么满脑子都是算计的么?”   寂静突如其来几乎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   一如六年之前   但是他从来也没有让她知道过,他到底有多喜欢她要闻版快签校时临时接到通知,有条新闻要等新华社的通稿每七天就要倒一次“时差”,半年下来,已经搞的他生物钟完全紊乱   “因为!等我毕了业就可以嫁给你了!”娇憨而天真,永远不识愁滋味周雪灵突然站在了岳少楠的身边,再之后是魏东遥踪迹难寻的忽然去了美国,岳少楠的父亲因他父亲经手的一桩公案而出了事,他父亲也因升迁搬离了大军区   人生就是这样,那些你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事情,总会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就已轻巧的转了个身如骨癌晚期,不仅无药可医,连吗啡都失去了效力   他甚至明知道自己和周雪灵其实都同在新闻系统内,又同是经济新闻领域,一些重要的年会也避无可避的会遇到   是否只有在那样一个相信童话的年纪,才会有勇气于弹指间爱上无悔?匆匆回首,却又只剩下匆匆经过太晚了,我送你吧就像一个普通的清早,她醒过来,而他恰好在那里,从来也未曾离开过有的会在梦的同时就已遗忘,有的会在醒来的刹那就变得模糊,也有的会在很久以后面对某个场景时突然和梦境的片段重叠,恍惚的去误以为那是前世遗留的印记   然后,洗白白,涮干净,奔生活别打岔,你知道,我 党和人民的政策,一向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茶香浅漫,她想,原来养成一个习惯也并不很困难   现世静好,而往事如潮”   自从小学时一口气偷喝了家里存放的小半瓶白酒后,顾颖鹿才知道自己体质是天赋异禀,喝酒如喝白水她顿时活像被烫到了,另一只手也跟着甩在半空,却被岳少楠眼疾手快的抓住腕部,没好气的斥责:“你多动症?跑了针又得重扎!”   从把她送进医院直到现在,岳少楠这才总算彻底重获了自由”   顾颖鹿闻言吐了吐舌头,岳少楠见状,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周雪灵今天是怎么回事?”   顾颖鹿被他问的一愣,也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自小看着雪灵长大,事无巨细毕竟都是关着心的第二天醒过来才听说,原来是只纸老虎!”说话间瞧见顾颖鹿手背上的大片淤青,嘴巴一努,“现世报啊现世报……”   顾颖鹿态度极好的承认:“是是,魏大哥,我错了,我不该54你的海量,那下回就直接敬给你一整瓶撒~”   不等回嘴的,周雪涛失笑,指着魏东遥一副八大山人的散漫神态说:“魏大哥?你看他哪有一点大哥的样儿,我都想不出来他弟弟平时怎么叫他手一指周雪涛,转向顾颖鹿说:“顾妹妹,你还记得上回烧到你裙子的事嘛?告诉你啊,就是这厮干的!梦中情人一个电话,他手里一激动,就把刚点着的烟直接从窗户扔你身上了,还真是不怕把自家房子给点了送她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不是喜欢主动说话的个性,一路上除了顾颖鹿指路的声音,基本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各自沉默着   快到家时,岳少楠忽然问道:“你爸爸妈妈经常不在家?”   顾颖鹿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觉得不妥,又补充说:“我跟妈妈一起生活   高考结束,哥哥们也都暑假,带了周雪灵一起去骑马,都没忘记叫上顾颖鹿还振振有词的说正好一桌麻将,哼!真当自己是唐伯虎呢,早晚要那个什么尽而亡”   刚溜达了几步,周雪灵寻了个空子就闪身跑了,还不忘回头冲岳少楠做了个鬼脸”   “那该是很重要的纪念吧她因此曾问林琛:“难道找到感觉就真的这么难嘛?”   彼时的林琛但笑看她,她听到他说:“大概是,再也找不到那样的仰望了吧再也没有人能来得及说“毕业后我就娶你”只是她没打过麻将,岳少楠一边砌牌,一边低声细细的将规则讲给她   岳少楠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看着她说:“下次想当活雷锋,先看明白面对的是什么人直到,回头时看到惊马昂扬而起的铁蹄01秒间的冷静,和他在余下时间里所有的不顾一切大难临头时,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她不会让那个她知道   正在验看着,房间门响了一下,妈妈脸色不明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却听到母亲冷冷的声音说:   “不管做什么事,你自己心里都要有个度看到母亲已转身要走,急忙说:“妈,我考上T大艺术学院了”   “后来你偶然看到我画的画,我看见你笑了,你就站在窗边,久久看着我画的速写,屋子里落了一地阳光你不知道你的笑容有多好看,所以我看到你嘴角轻绽的时候,还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的想象顾颖鹿不敢碰触他画作中那种浮华表象下压抑的强烈情绪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关注金融知识的,太深的东西自然是看不懂,日常最容易接触到的也只是这些证券方面的东西而已爱妃,速去更衣接驾吧   这大概就是男人间的友谊和女人间的友谊最大的不同   岳少楠含笑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却也并没有说什么顾颖鹿迟疑的走近他身边,未敢打断他的沉思   “别介啊,这是我没事闲闹着玩的,反正也是半瓶子水,你要真喜欢他的东西,等我出师了,下回认真给你做一个吧两个人跑过来也是临时起意,本来是在试魏东遥新买的车,路过小区门口时岳少楠无意中说了句顾颖鹿就住这里,魏东遥一拍脑袋就就开进来了只是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提过有关她爸爸的话题”顾颖鹿的定义,所谓低调的奢华,就是又土又贵”   魏东遥接过来:“那正好,一车都是坏坯子,再跑两圈,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堕落去吧只是,外公再怎样的严格要求,毕竟免不了隔代的宠溺,这样的成长环境无形中也造就了魏东遥散漫不经的性格   他手边那一盏盏琥珀般的醇浆,承载着几许绽放的孤寂,如溪水般静静流淌   曾经相遇,总胜过从未碰头,纵使扑火成灰”没好气的回他”   尾音里真是无限懊恼近水楼台又能怎样,彩云遮月,看不见时照样还是看不见人群中的岳少楠似乎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但也只是略略顿了一下,就指引着周家父母往病房的方向去了   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又看着始作俑的魏东遥撒手而去,心里有些气恼:没事非要来这么一出,现在这叫怎么一回事!   脸上红红白白的一阵后,说:“雪灵那边都顺利吗?我这就是歇歇脚,走一天了,坐这里透透气儿,没什么事的,一会儿收拾一下赶紧回学校报到去了……雪灵她刚做完手术,离不开人,你快回去陪她吧,快去吧快去吧,你不走我都不好意思穿袜子了!”   岳少楠耐心的等她嘟囔完,深深看了她一眼,弯下腰从她身后拽过那只袜子,不理会她的挣扎,连着地上脱下来的鞋袜一起拎进手里,背对着她半蹲下来,涩着声说:   “上来真想这样的路可以一直走下去学校早就锁门了,就这样把她送回家里,开了灯,看着一室的冷清,岳少楠眼中闪过一丝怜意,柔声说:   “颖鹿,你要学着多用一些心思照顾自己本来是随口问了一句,见周雪灵支支吾吾的,岳少楠一看她那副贼眉鼠目的样子也猜到了她要打什么鬼算盘”   魏东遥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过他们,只是低着头百无聊赖般不停拨弄着手里的打火机他的确是需要一个“女朋友”,需要有人可以将他拉出这场不堪自己的泥泞,在他没有做好准备前他不能再被人看破到他心底的秘密然而跟岳少楠漫长的独忍相比,她的又算什么自从那天一跃而为岳少楠指定的“女朋友”后,顾颖鹿的名字没几天就传遍了T大的角角落落”   顾颖鹿停下脚步,她并不以为自己有什么需要跟她去聊的一切的状况也似乎都回到了以前的正轨里时间过去的太久,不可能说的太清楚,故事里的有些人也不能够再重提   她都说,好   其实刘晴已经可以猜到大致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像所有的宇宙万物都会有一个结局他也没有忽视网络的推广力量,还因此还购买了大量关键词,用百度搜珠宝,ECHO的名字肯定在第一屏出现但他自己清楚,媒体对他们最感兴趣的时候,还是每季度他们发财报的时候   “今年的星光盛典,大明星巩欣怡要到场走红毯不然又哪来今天这样的麻烦事她有些呼吸困难的看清楚,她留在上面的签名:DEER她已经过了可以假装懵懂无知的葱白年纪,她的确是已经一一看到了当他第一次偶然从东辰日报看到顾颖鹿这三个字,起初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暗自关注了很久,他注意到她写过很多竞争对手的稿件,唯独没有ECHO,他因此确定真的是她回来了,甚至可以确信她仍然在意他他所恐惧的是现在,是此分此秒   傻傻的看着东遥做着的一切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看着他,看着他其实还是有些不安的吧,看她眉头一直不肯松开,掌心抚了过去,盖在上面一会儿,慢慢抬起来,最后是温软的指肚从略微松开的眉间抚过,终于展平   过去,人却不在车里,这才留意到小径花坛下的人影一个大男人,此时孩子般蹲在地上,胳膊压在膝盖上,蜷抱着肩,头也深埋下去   又有谁会在六年的远行之后,依然回头远远仰望在他身旁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单身生活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没心没肺小心把自己绊倒了或许这样,悲伤就更深的刻进心里只是一样的朝九晚五,一样的生火煮饭,一样的碌碌无为,一样会为分角厘银去面红耳赤,一样会守着电视去看非常6+1   不堪回首   他们毕竟还只是凡人,都倾尽了自己,终修不得在桃花扇面半遮中留一双盈盈水眸去回望身后的超尘智慧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   她开始做噩梦,梦到她被人捂住嘴拖进一辆车里,破布堵了她呼救的声音,绳索捆了她拼命挣扎的双手,她拼命的蹬着踢着,他们也开始打她,用刀子划她,用烟蒂烫她,身下是撕裂般的痛……她昏过去前听见他们狂笑着跟她说:   “你回去转告姓岳的那小子,我们没那么好的耐心,下次别再犯犟,你就当是给他的最后一个教训”   爱有天意   顾颖鹿倚在门前,只是征询的看她,周雪灵已重新低回头默然   周雪灵摇摇头,理了一下顺序,说: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眼睛里闪烁了一下,说:   “鹿鹿姐,其实自从你走后我就没再见到少楠哥笑过,他重新开始抽烟,酗酒,拼命加班,那段时间他身体差极了,我从那时就已经在后悔了她为此一路去体味着他所有的喜怒哀乐,看到的越多她也沦陷的越深,从此再也无法让自己抽离还有太多不能再靠近的秘密但已经知错了的周雪灵却并不知道,虽然时至今日顾颖鹿已渐渐能了解到在那个分别的深吻里彼时他究竟有什么不同,但是她真的已经不能再要   那天顾颖鹿半路上被班主任叫走了,最后也并没有去成那个聚会,似乎是隔了两天就听说林琛已匆匆回了英国,雪灵那几天也总是怏怏的表情听着她说:   “我有个故事要说给你听这故事倒也不长,为了雪灵的将来,我不妨跟你耽误几分钟即使门窗紧闭,楼下孩子们的喧闹声、汽车的喇叭声,人们的走动声,铲雪声……纷杂的一片,直往耳朵里灌进来这种感觉才能够让她觉得自己仍然是有血有肉的在活着雪霁风静,窗前齐平的树顶都是皑皑的华盖,连天空都蓝的透明当时只是闲聊时随便听听,后来却总会忍不住时时记起除了说话比较枯燥木讷,个子矮点,长相举止其实都无可挑剔”   顾颖鹿愕然一愣,跟着“噗”的一笑,这孩子看来还真是没少被某种转折式委婉所打击过我希望能够有机会可以跟你认真交往下去   你别指望我能再说第二次   魏东遥一巴掌拍掉顾颖鹿伸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拇哥,   “你少给我刨坑!没事净憋着把我往坑里带!”   “别这么夸我,就你这么英明神武的,我哪有那本事不过,你这真是转性了啊?居然开起日本车来了?”   东遥哼哼着:“我谢谢你!终于不白痴了!打认识你起,就这句话问的还有点水平这知识很深邃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不听别后悔啊!”   “你少跟我打岔,好好的你相什么亲?”   “噫!就是好好的我才去相亲呢!”   “顾颖鹿!你还跟我装傻!你连相亲这么不着四六的事都肯做,我……”   “呃,好像某人刚才说有事找我?有事就快点说,我倒是真还有事呢……”   果断的截住了他的话除此以外,你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够跟我魏东遥可值一提的借口心疼的看着她的退缩:   “别说了东遥慢慢将她从自己胸前扶起,不远不近的向着她笑:   “你别指望着我能再说第二次了   东遥的掌心是一种温润的暖,他握的她太紧,手心里密不透风的一片,在充足的暖风下,渐渐有些涔涔的湿意顾颖鹿撇撇嘴,回他:   “咱能不总是自我感觉这么好么!比如那个吴彦祖,啧啧,人家眼睛就比你大,难得的是人家眼里的桃花还没你旺”   “说说,你跟巩欣怡那天晚上从酒吧出来又干嘛去了?”   “我知道有家大理的私房菜不错,有几样极难得的特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恰好赶得上伸手在她脑袋顶上揉了一把,顾颖鹿回了神,有些茫然的看着他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   顾颖鹿恭恭敬敬的也跟着问了礼,很是向往的叹道:   “裴老,刚才看见您院子里的桂叶银红,看树龄怎么也在数百年了,以前只是听说在大理巍山灵官殿内才能得见明代以后栽种的,没想到今天竟能遇到这样的奇珍不成,这见面礼不能省!”   裴老被东遥撺掇的无奈,看看离晚饭的时间还早,想了想,正色的答道:   “鹿丫头,第一次见面,家里也没什么稀罕物件,既然是同好中人,老夫送你一副字吧”   顾颖鹿也看着魏东遥吐舌痄腮的样子笑,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幅孩子气细声慢语的向东遥说:   “这是油烟墨,研磨完后不能放于砚面不取,不然等墨锭干结于砚面,拨墨时很容易造成砚面剥伤”   餐中甜点是白族三道茶中所用的大理特产乳扇,洁白的奶皮裹着玫瑰花瓣和普洱茶,酥脆清香中全无炸制品的油腻气顾颖鹿只顾细品其中的茶末,不由多吃了两个,看的裴老惊喜不已,点着魏东遥的脑门说:   “你这小子棋下的不长进,看女孩的眼光倒是不差”   魏东遥闻言也好奇的夹了一个,咬开一口,看着里面的茶叶时突然怔了一下,瞥了一眼顾颖鹿,跟着就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的整只咽了也不去理会裴老和顾颖鹿对他的吃相相视一笑,只是耸耸肩,继续去对付那些长不盈尺的小鱼   身体往花洒下又移进了一些,闭上眼睛,让水流从头顶浸湿下来那个车震,我明白了”   又适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是真出去了侧身去关灯时注意到床头柜上随手扔着几本大部头的厚书,扫了一眼,都是原装的外文学术书籍”   等我回来   东遥站起身,在他已转身要离开床前的瞬间,顾颖鹿伸手拉住他的袍带,东遥回过头来,俯下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双手撑在床边注视着她,邪邪的语气说:   “睡吧,天都快亮了顾颖鹿对着冬日的湖光山色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突然想起小时候被东遥揣走的那枚闲章,[侣山水而忘年],古人的意境,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不忍叫醒他,拿过他的外套小心的给他盖上去,没想到东遥会是这样眠浅,那样轻还是把他惊了一下   他就像一台功率强大的空气滤清器,筛掉她周围所有的浮尘,只留给她最单纯自然的一片天供她去呼吸   手指顿了一下,东遥是什么范儿?嘴角微微翘起:大约是,男人范儿不把我老大先扛走了,你以为我还能消停的写稿子   无心探究的出了门,才发现正是细雪飘飘,气温是降雪过程中的那种和熏,不会刺骨,而是会让人心情很好的一种淡淡的凉意近了几步才发现他没穿外套,衬衫外面只套着一件深烟色的薄羊绒(石桥购买整理)衫   一动不动她的脑袋里在不断发出剧烈的轰鸣,她努着力的站稳自己,她必须要见到他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东遥捏在手里,彼此的手心已是都只有深寒彻骨的一片他当时是迎着其中两个人的枪过去的,警察只得当场击毙了他们   她为什么会选择不去相信他也爱她再这么下去,没等里面那个出来,外面这两个怕是也要进去了少楠的大伯父一家都在国外,国内已经没什么至亲,这件事我会跟着我本想是来看看他就走,没想到他情况这么严重,而你们,你们三个之间又会是这样的局面然后,每一天,每一天,我们想着他,记着他,念着他,昨天跟今天相比,今天跟明天相比,明天跟下一周相比,下一周跟下一月相比……这样的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在我们心里他都只是那个他,同样的眉眼,同样的笑容,同样的难忘   都是风华正茂的季节,早已褪去青涩,在时间中学会了成熟都是这样   顾颖鹿任东遥将她环在手里往外走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到自己唇边轻轻摩挲着,口齿略有些不清的答道:   “我没事   他按住她的手,视线划过,白皙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根根分明,本来就没什么肉的指掌间更是细弱的几乎透明多久,我都会等能在岳少楠身边稳坐这样一个机要心腹的位置,自然是共过患难而得的信任,再看他言行之间,应该也是清楚顾颖鹿和岳少楠过往的人”   停了一会儿,林琛将面纸递过去,依旧是淡笑的语气说道:   “瞧瞧,看来汤味还是有点淡   吃完饭林琛直接把她送到东遥为她安排的病房里,又盯着她躺下来才走但是她却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出声,就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倾空出来   日日夜夜,终于变成她离得这样近的想念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向你说原谅她曾经没有懂过他,但是又怎么会到现在还能不懂他是想要她幸福这是无需感到亏欠的取暖,虽然彼此依靠,到站却连再见都不必说他教给她怎样辨别普洱茶的年份、产地,生茶、熟茶,记不住也没关系,他说她只需要记住,只有在云南西双版纳州附近出产的普洱茶才是真正的普洱茶,因为只有那里的自然条件才能够种植出最好的品质,即使是两三年的熟茶,也可以是上等的口感和效果她哭笑不得,但也只能歉意的请他别介意,他会在那头温厚的安慰她说:   “怎么会”   她当时对这句话其实有点挠头,似乎觉得是哪里说的有问题,但也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因此东遥会要她,带他回来他给她留下的,是一场倾心去爱的机会   顾颖鹿忽然打了个寒颤人生会留给我们多少可倾心相爱的机会?你是否知道,往往一次错过,就成永远   顾颖鹿只得靠在他床头侧身坐了,扶着他半卧起来,小心翼翼的环抱着他的肩,让他把头枕在自己身上,疼惜着他,给出不要他用力就可以听到她心跳的距离岳少楠将她垂下来的发丝捂在胸前,慢慢闭上眼睛,轻声唤着她:   “鹿鹿……”   “嗯?”   “我是不是在做梦?”   “唔……是的吧……”连她自己也不敢确定”   “不饿也要吃,听话里面少楠的液也已输完,他大概已是极累的状态,连护士拔针都没醒过来车子冲坡时陷在永定河滩里,手机没有信号,四周只有虫鸣蝉嘶   疯够了,他们一起坐在永定河的河床上,他把她揽在怀里,一起看着瓶子里的萤火虫在一闪一闪的亮着,他问她怕不怕,却并不看着她刘晴也已经折回话题:“先别打岔,你这假休的有情况,说吧,帝王攻还是温柔攻?是哪一只?”   伸出一指禅赏到刘晴脑门上,“攻你个头,就算是个骡子马也有个歇脚的时候”   电话忽然变得有些烧手,不等他再说什么,已经忙不迭的就挂掉了”   “所以,你帮我好好宣传,钓到帅哥咱俩三七开帐!”   “一个月,我睡9天,你睡21天?”   顾颖鹿也小账算的飞快,只随着刘晴也在胡说八道着,心里的阴霾渐散   最后还是去了一家广式打边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虽然只是两人吃,但却是冬天里最好的滋味,食物在汤里热气腾腾的翻滚着,看着就暖意融融,从口里到胃里的熨帖你呀!别整天忙着去摧残花朵了,还以为你手里能再有多少年华够得瑟的呢!交代吧,前阵老来找你那小男生,你换口味了?人家成年了没有啊?”   刘晴切了她一声,改作幽怨的表情,“说什么呐!那个是前阵去学校采访的时候认识的,小我六岁的崽娃子,才大三   刚出电梯他的电话竟然又打过来,心里正软软的漾着一片,接起来,一时连话也不记得该怎么说,已听到他沉郁的声音在问着:“你在笑什么?”顾颖鹿一下在报社门口站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正对着旋转门的是她们报社的内部停车场,已经看到正从车子后座下来的人,手机还贴在脸侧,远远的望着她笑他身上什么也没盖,似乎是有些冷的抱住双臂,睡着了眉头却还是皱的紧紧的他不会说那种话,即便真的是不管她做什么他也会觉得好吃岳少楠关小了电视,仔细的听着,嘴角噙起笑意鸡蛋液淋的火候很好,蛋丝纤细,均匀地和羹汁混合在一起,青鱼肉都切成火柴梗粗的丝,吃口滑嫩细润,竟是不用五辛就去掉了腥味不容易啊,可把你家的宝贝悉数惦记到手了”   她看到那些青瓷藏品就会想起母亲,总归是眼不见为净的好也唯有这样,她才可能稍稍心安理得一些的去跟东遥继续做着朋友   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了等着粥的时间,又给负责照顾岳少楠饮食的李阿姨说了一声早餐她会带过去”   把床头调起一个舒适的角度,打算喂给他吃岳少楠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舀了小半勺,唇在勺沿上轻沾了一下,去试了试温度才送到他嘴边,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过去现在却还要你来照看我”   时间并不远的上一次,是他披着一身冷雨,站在她家门前,为一个只想照顾她的愿望而悲伤的哀求着她然后,被她毫不留情的赶走   她或许曾是因为他才会出的意外,但她所留给他的又好到哪里去?也不过是一辈子都已经无法再痊愈的心伤而已下午我再去公司里露个面我……我没告诉过他们你回来了……不过……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我跟少楠哥的误会……”   已经不敢再等顾颖鹿和岳少楠的回应,慌忙离开   她突然想起清晨前那个号码古怪的未接来电,那时正好是事发时间,心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一种强烈的自责自罪感挥之不去的深深盘绕在她心里,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嗡鸣着,吵的她头痛欲裂   她因此而看不见东西,眼前永远只有一团影影绰绰的红色   这是很清晰的定义,由此,他们之间无须再计较,无须有负累,她唯一要让自己做到的,就是不要辜负朋友,要让自己为了这样一个朋友而彻底好起来,并且好好活下去   她也消瘦的厉害,因为她几乎吃不下东西,只是靠着淀粉食物和各类营养素才能维系住最低限度的热量   跟改变命运比起来,她更愿意安守平淡当她的爱早已遗落不再,她的身体伤痕累累,就连她的精神也脆弱不堪   能够遇到东遥这样一个朋友真是她的运气,她为此只会深深感谢命运,又怎么(石桥购买整理)可能还会想到要去改变它”   这样就堵住了她所有已在嘴边的疑问   他在医院里陪她的时候其实常常就是这么幅样子,极少会显露出焦虑不安,只是心平气和的看着她,守着她”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敲他的字,嘴里“切”了一声,很不客气的答她:   “你没事儿吧!还真当我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呢?就公司里那点破事,要能真是少了谁就转不动了,你让我回家卖红薯去得了   一个跟他面目相似的少年已把脑袋探进病房,眼睛骨碌碌的看着他们”   她对东阳的话听的一怔,仍是耐心的说:“东阳,你要想证明你长大了,就要先学会自己面对自己的问题,这样别人才会尊重和信任你的意见比如说这件事,你说你不是赌气,那就心平气和的把你的信心传递给哥哥,可你现在要是躲起来,那他不就更会觉得你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了嘛?”   魏东阳认真的想了想,终于郑重的点点头,等到吃饱喝足了果然拍拍手就去找哥哥谈判就像命运曾经带给她的,给了她这样,必然要取走她那样,从不会允许有人可以得意的过它   离开电视屏幕,顾颖鹿木然滑落自己的座位回国前,他帮她存进通讯簿时说:   “不论我在哪里,这个号码会保持畅通他依依不舍的贴在她耳边吹着气,那气息暖洋洋的拂过她的颈窝,他说:   “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世间万物,归纳到最后,无非都是从1到0的不同组合散漫不经,玩世不恭,运筹帷幄,无可在乎外表疏淡,心里却有情,有义,有担当而这次不同,他无意中给了她太近的距离,在她爱上他的这个过程中,他负有责任   可是,她先爱上的,不是我   既然他们已经彼此遇到,那么,我就让开可我也真是看不懂少楠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两个本该是你情我愿热恋中的人,竟然还不如我跟她见面来的亲密无间   她的坚强,却是我的心痛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她一个人还没有问题而她,还没有做好接受我的准备   包是小羊皮质地的,指间是很柔软的触觉,MiuMiu的经典流苏款,设计很贴合他也表情很鄙视的说:“我闲的才去认得它!我又不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埋头研究这些无聊玩意儿要真惹到他炸了毛只怕更是麻烦,还真是会把那东西弄得尸骨无存,她不“凑合”收了又能怎么办最后,她也只得肉疼的天天背着这个他送给谁都不屑于的包   到了最后才知道,六年里,她是磨的他几乎就要精疲力尽了闪了几下红灯后,液晶屏上提示她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一步一步进去,在塌前缓缓倚躺下来   待到你可以饮尽它的浓郁醇和,已恍如隔世仿佛只要她还依然在那处冰冷的海水之中,只要维持那个落水间恐惧的时刻,那么就一定会有重新相聚的机会   很快就喝完了一碗,少楠取过餐盘里的丝帕,轻轻擦了一下她的嘴角,问着:“还要吗?或者等睡一会儿再喝?”   她摇摇头,蹇着眉问:“你已经出院了?”   少楠看着她微微一笑,说:“我没事了   唇齿间的咸涩滋味令他心里一阵阵的疼,疼的他只能更深的去吻住她,再不留一丝犹豫的吻着她,攫着她,汹涌的吻进她,仿佛要把她一点一滴的都溶进自己的魂里去,仿佛只有让他将她填满,才能够体会到彼此间真实的存在”   顾颖鹿伏在他肩头点了点头”   顾颖鹿动了动,答了一声:“好她其实对这样的气度并不陌生,或许这也是一种家族遗传”   顾颖鹿神情一滞,岳言慎已经继续说着:   “少楠自小就跟他三叔最亲近,性格长相也都酷似思慎,思慎去后,父亲把对思慎的思念和期望都转寄在少楠身上,他的珠宝公司由我们的父亲做主转到了当时只有4岁的少楠名下,等他长大后才正式从岳氏企业里拆分出来”   夜里也睡得不安稳,辗转到天已微明才睡着了一会儿”   顾颖鹿办好登记手续,径直往VIP厅过去一进门就看到岳少楠正站在靠近停机坪的落地玻璃前,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咖啡色的羊绒开衫,双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往下的路,我们还要再怎么走?我们还要再失去一些什么才会够?”   那些已经犯过的错误,有一些是因为来不及,有一些是因为刻意躲避,更多的时候是茫然地站到了一边而他,他就是这样陪伴了你六年一步错,就已是步步错在第一次看到东遥熟练的喂她吃药的时候,那时他就已经知道,他已再也来不及拥有她   岳少楠抬起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眸光如暗夜流光,沌蒙惊鸿   他爱她,但已并不是非要靠拥有才能够天长地久然后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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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在想着花语一阵铃声响起“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恩,小晨,怎么了?”我习惯性的皱皱眉,是我死党杨晨的电话,我还记得我们是如何在学校没心没肺的疯”   “还早?你脑子没锈了吧?就剩三天了呀!不管,今天你一定要和我去,否则……”   “好好,我去,什么时候出门?”我一脸无奈的说拜~”挂上电话,我抓起包包就出发了,到门口时我看到了一串不久前小晨给我的一串手链,赶快拿上戴在左手上,要不戴又会被她魔音穿耳了,真不知道小晨怎么想的,只是用一根绳子串着一个黑色的珠子,很不上眼,小晨非要我戴着,算了,由着她吧   “等等,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好奇怪呀!”我着急的说,“我的朋友还没到了,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还有,你到底是谁呀!”我皱着眉问道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渐渐醒来我发现我正躺在满是土的地上,我站起来想:这是什么地方,A市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怎么不记得?对了,那个臭小孩是谁,到哪去了?一会儿找到他定要他好看!小晨呢?她没事吧!我慢慢走着,脑中想着要怎么样离开这突然我脑中闪出了一句话“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这什么跟什么呀!好乌龙这些都是什么?   我睁开眼睛,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张用冰打造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难道透明人还给自己换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另类?还挺人性化的,说着自己笑了一下我又皱皱眉,我没病呀绝对的风景线!只是这些人是谁呀?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他们是你的手下和丫头”心中一个声音说,听起来还真好听“那两个在门口的是你的丫头,红衣叫寻南是姐姐,绿衣的叫寻北是妹妹”我一楞,这……这不是我的声音,是那个好听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我看办天没动静,便抬头去看,发现寻南一脸迷惑的看着我,说:“楼主,这镜子是什么东西?”   我一想也对,看这些人一身古装的打扮怕是不知道什么是镜子,“那就弄盆水来   还是寻南反应快“楼主,您没事吧?还是不舒服?”   我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低下头轻轻说:“没事,你去忙吧   我正纳闷,寻北开口了“楼主,您不去看看老夫人吗?您以前不是不管怎样都会第一个去见老夫人的吗?怎么这回醒来这么反常,见到我们几个都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我还没缓过神来,寻南已经抢先说:“寻北,不可放肆,楼主自有打算的,何时要我们做下人的管,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要说话不经考虑!”寻北听了,低下头不敢看我和寻南“是,姐姐,寻北记下了”   云飘回过神,轻轻走过来,然后就不动了,一脸茫然,我彻底无奈,皱眉,说:“把我抱起来,然后带我下去,难道你想让我跳下去?”我略带娇嗔的语气一下刺激了他,他动作极不协调的抱起我,然后向崖底掠去,我在他胸前,想着:他不会是从来没有抱过这个人吧,要不以他的武功动作怎会如此的不协调,呵呵,真好玩”烟破担忧的说现在情况怎么样,如实告诉我   “小姐,您因为上次练功伤了自己,睡到现在才醒,虽然那寒玉床帮您恢复了些,但是您的身体还是非常的……恩……虚弱,不适宜乱动,要静养才好好了,先简单处理一下,我要先看一下娘,让她放心,然后再做打算,我想这还难不到你吧!”   烟破犹豫了下说:“小姐,不是烟破不肯,只是这暂时的压制会加重您身体的负担,只怕会……所以烟破……”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关系的,你先压制住吧,只是见下娘就好   我一脸笑意的说:“不要哭丧着脸,我还没死呢烟破,这叫有点痛吗?你说谎,看我怎么罚你“罢了,真难看,回去好好练练再笑”   云飘蹲下来,我趴在云飘身上,看云飘手中快速的结印,云飘的周身有白色的灵力在飞舞,吹的我粉色衣裙和云飘的白色长衫纠缠在一起,我安心的闭上眼睛,感觉我在空中飞着,这个感觉很好云飘慢慢蹲下,等我站好才站起身来,我看他这样子,笑笑说:“我只是受了点伤,不要大惊小怪的,又不是瓷娃娃”我在门外说,为什么要这么奇怪的对话,我也不知道,就两个字,直觉,也许是身体的主人告诉我的”我也只好答应,谁让原来的晓晴让我这么做的呢!只是……我该做的事是什么呢?   刚刚转过身准备“原路返回”,却觉胸口又是一阵痛楚,连着那金针也是一真巨痛,只是没有再吐血,看来烟破的话不错,医术也是厉害,还是快些离开吧”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章 奇怪的对话   等他们都出去了,我才闭上眼睛,心中想着“南宫晓晴,该出声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欠我一个解释我的父亲叫南宫苇华,江漫柯和我父亲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如今的天下就是他二人共同打下来的,但我父亲对权势并不看重,自己会打天下只是和江漫柯儿时的一个约定,所以当天下定下来的时候,就把一切都交给江漫柯,自己退出朝廷,而当时天下初定,我父亲碍不过朋友的要求,暗中建立了清语楼为江漫柯做事,但江漫柯恩将仇报,陷害我的父亲,父亲含怨而死,而我和我的母亲任雪瑶被我父亲的部下救了下来,云飘他们四个就是那些人的后人”   我怎么听的晕晕的,又是老一套故事我在这清暗宫苦练功力就是要在一天亲手杀了江家的人为我父亲报仇,让母亲消失了十几年的笑容再现寻南寻北和云飘四人的称呼不一样是因为,你既是清语楼的楼主又是暗夜殿的主上,而寻南寻北是管理清语楼的,云飘等人是管理暗夜殿的”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你用你的灵魂做交易真是不值,但你能确定我会替你报仇吗?”   “求求你了,你就帮我吧,我的母亲从父亲死去就再没笑过甚至是高兴过,为了她也为了我,求你了,我已经给你好的条件,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我真认命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好,我只能答应我尽量去做,能不能完成我不知道,我很讨厌出卖灵魂的人,无论是什么原因,算了,就算为了你母亲”   “我的时间不多了,身体不用担心,烟破会想办法的谢谢你   “恩,好,我还真是饿了,随便拿点就好”我笑笑说乖乖的坐着看寻南出去“我宣布,以后这惩戒堂撤消,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六人全体立正发呆,“好了,回神,以后要会区分我是不是在开玩笑,这样怎么能行   “什么事,好严肃”皱皱眉说   烟破一楞“小姐,手下不是故意的,只是担心……”   “我并没有责备你,没必要紧张不过影疏真的好安静,是因为擅长隐身术的原因吗?(是没怎么说吗?是根本没说过   六人互相看看,一致的点点头”烟破说   感觉到有无数的条灵力从身体的各个穴位窜了进来,身体好难受,但是我不能抵抗我站起来走了几步,果然比以前轻松了许多   寻南听我问,艰难的说:“云飘他们在烟破那……”   我笑不出来了“在烟破那好久,我说:“寻南,不要着急了,我现在很平静,既然云飘他们在,烟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就不去了,你告诉他,让他好好休息   “怎么了,小北,大惊小怪!小心小姐罚你!”寻南赶紧现身,看着哭了的妹妹说说着把一张纸递给姐姐和云飘   这时大家都已赶到,都听到“留书出走”四个字,顿时钉在地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寻南、寻北、云飘、烟破、梦残、影疏:   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怕是已经发现我不在了吧,你们不要着急   南宫晓晴 留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告诉小姐烟破受伤了,小姐要是不知道,就不会……”寻南也哭了”还是梦残更冷静些“总有机会能成功的”   夜晚,我辗转难眠,怎样我才能出去呢?我不能让他们冒险”烟破的声音传来   “好了,开始!”是云飘的声音   热……好热,为什么会这么热?   “小姐,保持清醒,热是必然的,忍忍就好我艰难的点头,事后才想到他根本就看不见对!   我不再压制我的灵力,用它把他们的灵力包住,送回本体,可是我也只是刚能控制一点,我太着急了,灵力太强,把他们的灵力都吞噬掉了,他们也虚脱的晕了过去,而我因承受不了这么强的冲击而“啊!!!!!!!!”大叫一声,一条光柱从我头顶冲天而起,继而我也晕了过去不过一想到云翔术就不觉得奇怪了,人家只用动动口就行了根本不用走的郁闷,   我现在是又饿又累,可是我没有钱,我要怎么解决温饱问题,早知道应该先回去拿点值钱的东西当了也好“老板!”   “呦,这位小姐,要些什么?”这个老板四十多岁,一看到我一身光丽的进来,还以为我要买衣服呢,可惜……   “我不买,我要卖,你看我身上这套衣服值多少?”   老板一听我不是买衣服,脸马上就冷了下来,还真是商人的嘴脸”   乙说:“不会吧,那清暗宫是什么地方?江湖上不光没人见过宫主,只知道有两个手下,但就是那两个手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宫主怎么会生病呢?“   丙说:“听说是真的,你没见那两个手下都好久没活动了吗?”   甲:“说不定是清暗宫放出的假消息,要不怎么会让我们这样的小人物都知道呢?也许是在引月魂庄上当,不过也不像,连我们都能想到可能是个陷阱,月魂庄难道会想不到吗?月魂庄可是唯一一个能和清暗宫匹敌的江湖势力”   乙:“引月魂庄的可能比较大,谁让他们两种势力明争暗斗呢!”   这时小二端着饭菜过来了“客官,您要的东西齐了既然南宫晓晴要和当朝的统治者作对,那培养江湖势力是必不可少的,和月魂庄作对,怕也是想收服月魂庄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吧   吃过了饭,我付过了钱走出了店门我随意的走在街上,没有发现后面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对了,透明人说送我来是因为一颗黑色的珠子,可是我在清暗宫里找了个遍也没发现这个珠子,再说那颗也是小晨给我的,不会……不会透明人弄错了吧?!我没那么惨吧女孩抬头看我,楞了楞,点点头,站起来和我走出了人群我叫沈晓晴,叫我晓晴就好了在屋中躺着一个中年男子,我过去看了看,的确是强盗的手法黑衣人看我看的呆了,一笑,说:“不想吃的话我给别人了有东西从脏破的衣服中滑出,是那支紫色发簪不知要怎样才能报答您呢?我一个乞丐,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赵暮看了看我复又低下头说你呢?”我随口说到   “随便你吧哦,你就先在这间房间住下吧,好好清洗一下我和赵暮就在隔壁,有事叫我们就行   杨笙夜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然后我听到他说:“你很有意思呢!”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而且赵暮也没反映,突然明白他是用灵力输给我的我皱皱眉笑着关上门   “那个柳儿是什么人?”冷冷的声音”柳儿急急的说到还是先跟着杨笙夜,一来可以多了解点情况二来先保住命”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走了真是个怪人不过,现在的你确实很美现在的这个世界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各种的污染,夜晚是那样的安静和清澈忽觉脸上一片冰凉,抬手去摸,是泪水”   “回家?想回家也要有家可回才行,哼~”   明显感觉杨笙夜一顿:“你没有家吗?和我一样没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我基本就没听到他说什么?我回头看他”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抱起我,我看到他的背后也出现的一对翅膀,只不过是黑色的”我心虚的笑着说还要多谢你的夸奖不过,七级是什么?”他问我   “七级?……是我家乡对琴艺的一种评定方式,呵呵……”差点露馅了,我笑笑说”   我们都不说话,静静看着眼前的风景不知不觉我睡着了”我边穿衣服边想,穿衣服?我低头看自己只穿着里衣,那衣服是……是他给我脱的   “请进   “赵暮有未婚妻了?夜,怎么回事啊?这位姑娘是……”旁边的人说话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   “姑娘好,在下端木恒琼”我恢复正常语气说,人家又没得罪我”   “哦,看来这之间确实有点误会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七章 那不是爱情   热,好热,身体好难受   “是啊,先是赵先生,可是赵公子一会也晕了过去,然后杨公子接着救你我再睡会”看着柳儿出了门,我看着天花板,我为什么总要连累身边的人?无奈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有好东西给你   “赵公子人家的伤重么,看看你还不是好好的谢谢了”说完又一阵风似的走了手指轻轻拨动,好听的声音从琴身传出我开口唱:“教室里那台风琴叮咚叮咚叮咛   像你告白的声音动作一直很轻   微笑看你送完信转身离开的背影   喜欢你字迹清秀的关心   那温热的牛奶瓶在我手中握紧   有你在的地方我总感觉很窝心   日子像旋转木马在脑海里转不停   出现那些你对我好的场景   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来不及许愿的流星   再怎么美丽也只能是曾经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是精灵住错了森林   那爱情错的很透明其实,杨笙夜还是很好的,哎……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八章 真的想死吗?   第二天是个雨天,其实这个世界的雨天还是很多的,每当这个时候街上很安静而我也和其他人一样安静,在这样的天气中我看这雨水落下,总觉得这个世界的雨可以洗去我的命运,洗去南宫晓晴的仇恨,洗去尔谀我诈   “端木,不要用那种口气说么   门忽的打开,正要出手的他看到满脸是泪的我想要收回已是不可能,只能硬生生的把角度一偏,我感觉一阵凌厉的风贴着我的脸颊掠过,旁边的一盆盆景被打成了粉末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九章 无聊的过度   回到客栈,我看到端木面无表情的等在房里,他肯定是希望我不要活着回来的,柳儿扶着还有些虚弱的赵暮焦急的等在门口,他俩应该是着急他们的主上,想着我带些嘲讽的笑笑,这里的人没有一个真心对他的,杨笙夜怕也是有目的的我知道这样想对他不太公平,但~   “不要在意他,你只要活着就行,其他的问题我会解决   我窝在他怀里依旧闭着眼睛不做任何反应”我看着窗外的雨说你觉得呢?”   “小丫头,想激我杀了你,我有那么笨吗?在说端木和我根本就没说什么特别的东西,我们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怕别人知道请你通知他吧,就在我的房间里你先休息吧,泡了河水会生病的,我一会儿我会让柳儿给你送点药来,你记得要喝”   “好,我知道了   “哈哈~,丫头真有你的”端木恒琼皱着眉不悦的说   “夜,你有把赵公子当下人吗?”我笑着问杨笙夜   赵暮虽然坐下了但一直在看杨笙夜和端木恒琼,柳儿也是紧张到不行饭菜在你的前面不是旁边   “晓晴,我……我不饿,我还有些衣服没洗,我先去洗衣服了   “沈姑娘,我也不饿,我去帮柳儿好了,你们慢用端木么,不能怨他,他生在,这些规矩他也已经习惯了   “哈哈……”杨笙夜大笑,“好,吃饭   我笑笑:“我没误会,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让你继续洗衣服么   到晚饭时间了,我摆好饭菜,等着柳儿和赵暮”   我听到这些话,心顿时凉了半截,杨笙夜你果然……柳儿也是他的人我叹口气“吃呀!怎么不吃?我知道你们中午没吃,现在补上,不用怕被杨笙夜发现,我会给你们顶着的我皱眉无奈的叹气不过,端木公子会吹我唱的曲子吗?”我挑眉问道”   “沈姑娘还会吹笛?真是让在下佩服!好吧,接着我一直都知道这种惬意的时刻怎么能少了酒呢?”杨笙夜笑着回答   “沈姑娘真是有才,不仅琴弹的好,连笛子也吹的这样出色,端木佩服!”   “让端木公子见笑了   二人点点头”柳儿轻轻的拍醒我夜想救你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人,而且,你确实是答应了”   坐在杨笙夜准备的马车上,柳儿坐在旁边”   “好,我知道了这可是端木家的密药,就连当今的王想要也要看端木家的脸色这些你都不知道吗?这是常识湖周围的景色也是很美的,我想你会喜欢的”   “不,还是这样去吧,羽翔术虽然快但是就没有那份期盼的心情了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笑笑“放松,这么硬怎么睡?”   “呵呵~臭丫头!睡吧   于是在绿野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黝黑奔跑的骏马上,黑衣蓝发的美男怀中有一位紫发粉衣的少女,两人的头发随风而飘,少女的头发由于背风而裹在身上,就好象是被紫光包围的圣女”我看着他吃鳖的样子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笑道“别那么委屈,想要辩解的话,我一向都很民主的,给你机会解释”   “公道自在人心,我才不解释了   “想什么呢?给,把这个换上吧,出来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落水,否则应该带件衣服   我们俩都不说话只听见树枝燃烧发出的“劈啪”声”   “好吧,我跟着好了,你要再掉进湖中可没衣服换了你不生气我骗你?”   “我从见第一面的时候就说过,不想说可以不说没必要说个假的,是你忘了我怔住,这是什么情况?“闭上眼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五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围绕在我周围,听不真切,我知道这是一种术我才没误会   “臭丫头!你摇什么头?快回答我为什么要迷惑我杨哥哥?”凌厉的语气”   “我才不信,刚才我都看见了,你还穿杨哥哥的衣服,那衣服是你穿的么!”   “既然你都看到了也知道我是掉进了水里才湿了衣服才穿他的,这不过是件衣服有什么不能穿的?”我耐心的说我看着一条巨大的龙头现在冉儿的旁边,可能是由于冉儿的灵力不够,只出现了一个龙头,身体并没有完全出现,冉儿身体摇摇晃晃的好象随时都倒下:“臭丫头,让你看看魔龙的厉害”   “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她可是要杀你,你怎么还为她说话?”笑声传来”   “哦,那丫头太任性了,罚罚她是应该的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夜,你答应过我要带我玩的”夜笑呵呵的说”   “呵呵~`好吧!”   “柳儿,帮我拿些纸笔,我要给端木公子弄个好玩的东西哈哈……”我得意的笑着”   看他俩聊的挺好,我想着看你等会还笑的出来,这个世界的人还没见过这个吧?我在纸上画了一个正方行,分成九小格,写上1—9,其实就是九宫格,对端木叫道:“端木公子,我弄好了,”等他俩过来我接着说:“我的要求是你可以随便变换数字的位置,但是无论是横看、竖看、斜看加起来的数字都是15呵呵……我先去休息下好了”   “端木,这……这个你能行吗?”夜担心的问哈哈……(奸笑中……)   一个时辰后,我从房间走出,看着满地的废纸说:“端木公子,你想到了吗?再不去望江楼的话就过期了在门外有个超大的擂台,上面一位中年男子站在中间说:“各位我再说一遍规则,凡是能过的了我这关的,就可以进望江楼的二层挑战第一关,过得了第一关的守关人可以去三层的第二关,以此类推,如果三关都过了可以去五层见我望江楼的楼主,要求一个愿望,我家主子会帮你实现   “沈姑娘,这样不好吧,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端木公子,你没解出答案这回出来玩要听我的,你没发言权   “是的,看来您还没弄懂规则,这关是您出题我来解答,只要我答不出您的题我就输了,您三位就可以去闯第一关了“那好,那问题有没有范围呢?”   “没有   “晓晴,你怎么这样戏弄天下第一聪明人呢?”杨笙夜说我一个人就行了   另一位说话了,“这位姑娘好狂啊,这位长者可是琴王,那位紫衣的是画王丹青天下一绝,灰衣的是书王,一手正楷写的独有特色,我么,略逊一筹,在下专攻棋术”   “是吗?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长者发话了“那姑娘要先挑战哪一项?”   “不用了,一起来吧,要不多耽误时间了?还有人等我们回去吃饭”   “当然不能怪了,是我要求的么,呵呵……”我回头看夜和端木,他俩吃惊的看着我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九章 闯关(二)   按照我的要求,他们把桌子摆成一个正方形,我站在中间的空地上,其他人站在那四人后面观战全都不知所以只是惊讶的看着,我笑笑说:“恩,60度,力度刚刚好   “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的人你这样就赢了?我越来越好奇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章 闯关(三)   到了这望江楼的三楼,我已经准备好要对付一堆人了,可是……这回连一个人都没有”还是淡淡的声音,不过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看向一旁的端木,他也已经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   一个阴森的声音传来:“哈哈~这位公子好功力,连我这隐藏高手都被察觉到了这位姑娘能在这么段的时间内打败四大才子,真是让在下佩服,只是姑娘不会功力让在下吃了一惊,那们这局要怎么过呢?”说罢,我身边出现了一个全身都裹着黑纱的人,只露出了两只黑色的眼睛,我一惊,正要往后退,发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我也好奇的看着他,他和我眼睛对视了片刻就突然消失了,我纳闷了:“夜,那个人好奇怪的,好好的看我然后就消失了,这是怎么了?他没事吧?”   “丫头,那是一种术,看你有没有功力,有功力的人如果看了他的眼睛会痛不欲生   “这位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到现在,只怕除了运气好之外还有高手帮着续命,也对,这样的才女这样死去真是可惜,如果你们能过了这剩下的两关,可以要求我的主上治好这位姑娘的伤夜和端木互相点了一下头   “呵呵……好吧,就我们这三人吧”说罢,我对面出现了三个人,都和前一个人一样的打扮   “好,我知道了”我专心对付攻击我的人,只见那条魔龙飞了起来,围绕在我身边,它也感觉到有人来攻击我了吧我抬手指它让它趴下,没想到它还真听我的话真趴下了,我一笑这龙还挺听话的,然后我让它围着我转,换着花样的转圈,然后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傻傻的看着玩的兴起的我不知所措,然后我突然笑容一收,眉头一皱,指向那人,魔龙立刻大吼一声冲向那人,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魔龙按在了爪下”然后又是一片激战,我皱着眉看他们交手,嘴角向上弯起,脚戳了戳还在玩的魔龙,魔龙不情愿的抬头看我,我看准时机指向和夜交手正好错开身的黑衣人,魔龙过去一爪,那人便趴在地上不动了为什么要脸红??   等我们安全落地,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头顶“砰”的一响,唯一的光亮被掐断了   “丫头,你在哪?你有没有事?”焦急的声音”   “哦”   “你是谁啊?这么变态,有这么玩的吗?好过分!”我有点生气的皱眉问玩的大家都高兴不是很好么?哈哈……”   “变态!你是望江楼的楼主么?”我皱着眉问   我们走到桌前看到了蜡烛(这个世界还有蜡烛,我都是用油灯的”   “姑娘难道以前见过?这的确是悬魂梯,你竟然知道这悬魂梯的原理?”吃惊的音调”说完,远处一道光透了近来你很失望吧?”   夜解释道:“晓晴,你不要误会,之所以让柳彦……”   我皱眉说“你是用她爹做要挟吧?我知道那破庙里的根本不是她爹至于你让赵暮调查我是我去叫你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听的她和我一样没家却想要家的感觉,她有纯真的心灵,我厌倦了奸诈,她有善良的心,这些都是我没有的我来望江楼也是有目的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三章 炎夕登场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让夜和端木留在门外,对着坐在垂帘后的人影说:“你是望江楼的楼主?”傲慢的语气   “呵呵……是的,既然守关人让你上来你就提出你的要求吧,我会满足你的”   “既然答应了就做一个手下该做的事,出来行礼,我要见见我的手下”我笑着说   夜回头看我,眼中有喜悦有惊讶有伤心有愧疚我有意识的走在他俩中间,否则他俩要在这里动手可真是丢人死了”   “可是,您下午不是才要求行礼的吗?”   “噢,那是装装样子,现在想想装样子太累人了还是算了不要您您的的叫,我叫沈晓晴,你叫我晓晴就可以了   “我很佩服你的镇静,但是我想找的不是你,我亦不想控制你望江楼只是想和你望江楼做笔交易,而这个不是你一个替身可以决定的,是吧?在这个房间里藏着的真正的主子,应该是在房梁上!”我的语气由平淡逐渐变的凌厉,说罢,我拿起桌上的花瓶向我认为那人藏身的房梁扔去对吧?炎夕,你的术准备好了吗?我虽然没有功力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你的杀气了”   只眨眼的工夫,我对面的坐着一位灰衣白发但面容看上去很年轻的“老人”,花瓶也放回桌上,我说:“这位先生,你到底是老是少啊?”   “老夫今年108岁然后我看到张狂和炎夕的脸上出现了好多黑线炎夕公子他永远是望江楼的主子   “花遥是我望江楼的神物,百年来只有通过花遥的认可的人才能做望将楼的主子   “喵……”花遥跳出我的怀抱站在我前面点点头   “好吧!既然天意如此我也不好推脱,只是对外不必宣扬,炎夕还是主子,我只不过有时支谴一下,可以吗?”   “您想怎样就怎样,您不必和属下商量的”   “哦,那好,以后这什么您啊主子什么的称呼就免了我不想听,叫我晓晴就好我皱眉,这猫还真是神啊,还会诊脉我想伸手去摸它,它却跳了下去,走到纱帘外对着张狂“喵……喵”的叫了半天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说完我就要挣扎   “你是主子,不能这么哭,望江楼还要在你的手上兴旺我倒在地上想坐起来继续恢复咒文,“叮”一声,一个小瓷瓶从我怀中落下,是冷香丸,我眼一亮,也许……还有救   “喂!炎夕,天蚕毒你能解吧?”想要说话却最角一痛,裂开了吗?   “你就只知道你自己,义父都成这样了,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吗?”炎夕爆怒的向我吼”   “我知道这能救命,可是这冷香丸你怎么这样轻易给了我,这东西很珍贵……你……”炎夕说还有这药这么有效,不如全吃了吧,肯定对身体有好处的”   炎夕听了我的话楞在当地,怔怔的看着我”   我听了一楞,怪不得杨夜笙每次只让我吃一粒”   “不用了,义父吃一粒就可以了,过一年半载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这功力怕是……”炎夕难过的说   我沉默不语,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扶起了我,是炎夕   “对不起,我刚才对你下那么重的手我傻了,这是我干的吗?我扑过去,摸着花遥颤抖的身子,流下泪来,“花遥,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你不听我的话而已,你不是很厉害的么?我只不过扔了你一下就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办?呜……”   炎夕已楞在那,只扔了一下就让自己过不了百招的花遥变成这样,她……她厉害到什么程度了?自己能和她过几招?   “炎夕,呜……怎么办?”我哭着对炎夕说”   “那太好了,给它吃吧”   喂花遥吃下冷香丸见它不再呻吟,身体周围发出七彩的光,我刚想要去抱它,却被炎夕阻止了“不要碰它,这是花遥大人在用恢复术,等下就没事了再休息几日就会痊愈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八章 被找到   我坐在石凳上休息,发着楞想着要怎么才能瞒住夜和端木脸上的伤而炎夕在另一边为张狂解天蚕毒我轻轻拍拍它的头我无奈的笑笑,只想赶快洗洗脸,一脸的“口水”……   “天快亮了,你打算怎么办?”炎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大惊,天快亮了?“什么?已经这个时辰了?我得赶紧回去不能让夜他们发现我出来”花遥听了似不满我使唤它用尾巴扫了扫我的脸,弄得我痒痒的   “好吧看向东方泛出的鱼肚白,“回客栈怎么走啊?”   “跟我来吧   “晓晴?醒了吗?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进去好吗?”是夜的声音,还好这次他没直接进来,否则这六人往哪藏?   见那六人要有所动作,我赶紧打了个安静的手势,夜是怎样厉害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让他发现的,我大声说:“夜,我没事,做了个梦而已你先下楼吧,我梳洗后就下去我走向脸盆也不理那六人,洗脸,梳头,换了衣服,戴上面纱,坐在凳子上,转向他们开口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冷漠的语气”说完便向门外走去,我还真的有点饿了,折腾了我一晚上   来到楼下,夜和端木已经在等我了,见我下来都笑着看我,我心中是一半愧疚一半尴尬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九章 订立契约   我坐在马车里,继续伸着脖子看沿途的风景,夜和端木还是骑马跟在旁边,只是这时的气氛不比从前,我心中担忧,担忧这两个并肩做战的好兄弟因为我而反目成仇,那我的罪过岂不是太大了?   “夜、端木,商量个事吗?”我笑着问我想去看看其他的风景   “主上,有急事!……”后面的声音被刻意的放低,我虽然恢复了功力还长进了不少,但还是没听到   “没什么,有些困了,昨晚没有休息好   我了解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答应你!放心吧!”   许久,杨夜笙放开我,看着我哎……   我皱眉说:“端木,咱们走吧,我等不急要去下一个小镇,看有什么好玩的了   柳儿一惊答道:“晓晴,你知道啦?我……我不是故意要……只是杨公子把我爹抓了起来,我没办法才……”   我看她快哭出来了,赶忙说:“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你就当我不知道好了”   “我爹他没事了,杨公子已经把他送回了家晓晴,其实杨公子他对你……”柳儿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马车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   “停车我从小窗探头看,只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好多人在打斗,其中大多数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装蒙着黑纱,被围在中间的两人穿着普通的衣纱,只是看做工和纱料就知道不一般,我数了一下黑衣人有十个,他们用武术和各种术攻击那二人,那二人四处躲避,但总是在最后关头躲过致命的攻击,看这二人的功力和有张狂功力的我不相上下?我不禁皱皱眉,在这战斗真是破坏了这美好和谐的风景   “端木,怎么办?咱们绕过走吧!”我问很快,游戏结束了   “呵呵……端木,这位姑娘皱着眉,看起来好象不太欢迎我和王轩呢!”声音更是有如天籁,富有磁性我觉得这没什么,这位漂亮的姑娘真是有趣呢   我低头答:“哦,我知道了,这样的脸是怎么做都做不出来的,除非画下来公子呢?”半天没回答,我看向他   “咳……咳,咱们还是上路吧,要不到天黑也到不了下一个镇,要露宿了   我一看,兴奋起来:“真棒,喂,你教给我吧,好帅”端木出声了”说着跨上了一匹纯白的马,王轩跟着跨上一匹黑马”   端木皱眉驱马度过来“晓晴,不要闹了,你的身体不行的,你要有个什么我怎么向夜交代”我渴求的看着端木端木你就让我骑么,那匹白马好漂亮,我想骑骑看”   “呃……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雪追跑了起来,我迎着风,长发飞舞,雪追的棕毛扫过我的手痒痒的,我哈哈的大笑着,这样的感觉真好   “晓晴看起来很享受呀!”是江涵   “当然,这么好的风景,这么好的马,这么好的感觉怎么会不是享受呢!以后我也要学骑马,这样我就可以随时来享受了,多惬意!”我大声答道   江涵见我吓的直躲,哈哈的笑了出来   “这有什么,如果现在让你开汽车你说不定比我还糗呢!”我回嘴道”   江涵一楞,摇头道:“我从没学过歌,根本就不会”   “好啊,你唱我听   我皮笑肉不笑的笑着说:“大家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这歌的曲子挺应景的,词就有点不搭了,大家听着好听就行,不要当真啊!”才想到是这词的问题,还有现在这暧昧的姿势,江涵的手还在我的腰上   “主……涵,你没事吧,那个歌你……你不要在意,也许只是凑巧而已   “我知道,可是你父亲不是说她们一家已经……晓晴那时那么小怎么可能呢?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她,但她活着的几率几乎为零,你要接受这个事实啊!”端木痛心的说   “我也一直说服自己她已经死了,可是,在我心中有一个直觉告诉我她还活着,而且,她就要和我见面了,她会来见我,所以我才出来找她   “涵,小声些”   “不,端木,她还没死那个丫头我第一眼见就觉得亲切,名字一样,性格一样,外貌相似给我的感觉她就是晓晴,就连雪追也都认同,雪追何时让第三个人碰过它!”   “涵,她原来只是一个乞丐,是夜捡来的,而且身受重伤,夜虽然说会救她,但那样的后果太危险了,我不会让他救的,所以她难逃一死习惯就好   我摇摇头,这个世界的人难道都是急性子么”   “涵,我知道你关心晓晴,可是你要知道她不是南宫晓晴,南宫晓晴已经死了   四人听我语气是从清醒后从未有过的不悦都回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却依然冷漠:“快点离开,你们挡住我了“晓晴……晓晴……你……”说着我感觉到他坐到我旁边   我笑笑,“你们的功力都好到如此地步了吗?晚上只靠自己的感觉这时我却笑不出来了,因为……“涵,你有骗过我吗?”可我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没骗过你,怎么会这么问?”   “是吗?那你告诉我,我为社么看不到花遥的眼睛?就算天再黑花遥是猫,它的眼睛总是亮的吧!现在是白天,我……我是不是看不到了”端木抬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江宸涵   江宸涵的眼神有些许的暗淡但稍纵即逝“我知道了,好了,开始吧”   江宸涵又是一楞,随即又说:“端木,你总是这么的冷静,即使是对晓晴,所以我更有理由怀疑她的身份和动机”   “她在街上做乞丐,一天夜里,她心脉的伤发作,夜正好路过便救下了她,后来我去找夜就见到了她,她又一次发病而且情况转糟,夜还要救她,我不同意就由赵暮来救,没想到赵暮体力不支,夜不顾我的阻拦耗去大半功力拣回了她的命,两天后我和夜在房间里谈话被她听到,她似乎很内疚跑出去想投河自杀又被夜救了回来,碍于夜我配了些药让她可以继续活着,后来我给了她冷香丸,里面掺了少两的冷天蚕只要灵力高深的人在一旁引导就能恢复了”   “是,臣告退”   “晓晴,你不要去啦,伤着你怎么办?我替你去好不好?”   “晓晴!小心,小心啊!”突然白色的马蹄向我踏来,一团黑影盖在我身上,我惊恐的睁大眼睛,我等着疼痛的降临,但没有,只有温柔的声音传来,“晓晴,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我转过头看到一张俊美的脸,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还是小心点好,你总是安慰别人不曾替自己好好想过,你现在心里一定是非常难过的吧”   “你不要乱想,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就一定不会让你死”江宸涵的话被我打断了你跟我回家好吗?”   “回家?回你的家?”   “是,回我的家,在那里我能更好的保护你你说是吗?”   我感觉到他的停顿,“你知道我家甚至是我的家人?”   我浅笑,“当然知道,端木见你时那么的恭敬,而你能命令端木,试问天下能命令下任宰相的人只怕只有一个人了,是吧,王?”   “你……还是那么的聪明好了,就这样决定了”   “好,我答应你,那我叫端木去安排,好在这离叶城也不远了,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安全”   “什么?要直接回去?我还没玩够呢!叶城也定是很好玩的”   我也不再说什么默默的吃着他喂过来的饭   我坐在马车里,柳儿自然和我在一起,我郁闷的是江宸涵也要坐进马车里   “涵,你为什么也要坐马车?有雪追也不骑,你没生病把?”   “呵呵,我很健康,我想和你在一起,还有……”   “没关系的,这段时间我还是安全,对于这我还有一个问题更值得关心”   我一楞,他还没纳妃?可能么?“是吗?真亏你没老人压着,要不他们能让你这么‘闲’着么?要赶快行动了,就是普通人家你这个年龄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噢,不对,我看不到了,那就用心来帮你看吧”   江宸涵刚要想说什么,外面突然嘈杂起来,江宸涵拍拍我示意我不用担心,端木的声音传来:“王,是大臣们来迎接了还有,不要叫我王,还是叫我涵,这要听着多亲切,我最讨厌王这个称呼了,不是因为父王就我一个孩子我才懒得坐这个位置!”   “哦,涵,你自己处理吧,这些事我真的是不懂瞎说呢”   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你们,都给我闭上眼睛我先带你去你住的地方,晓晴想住哪里呢?”   我一听要给我找住的地方心里高兴,一定要找个有好风景的地方,“恩,什么地方漂亮?最好有带花园的那种”端木凛看向说话的儿子,奇怪儿子怎么会同意让王把一位来路不明的女子带回宫里   然后,在一大堆人的注视下,江宸涵抱着我走向祥凤殿是你自己要求住的啊,呵呵……”温柔的声音”   “你又在想什么鬼注意?”   “怎么是鬼注意?我只是想有熟识的人比较方便,毕竟柳儿熟悉我的习惯,还有你刚回来肯定有一大堆事要你处理,不要老耗在我这,要不我真成红颜祸水了!”   “也对,是我疏忽了,那你在这等下,我去叫柳儿,然后叫人带你去祥——凤——殿”   得不到回答,知道他已经走了   “是,我叫柳彦,一直跟在晓晴身边”   “好,我看你比我小几岁,我叫你柳儿吧”   “是这样啊过了几盏茶的时间,我蹲的腿都没知觉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七章 我陪你玩   换回王服的江宸涵正坐在大殿的高位龙椅上,看着台阶下站着的大臣们,一言不发,哪里还有温柔,有的只是君王的严肃和气势!   “王,臣认为沈姑娘住在祥凤殿不妥“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想听到有人再议论这件事,我想她好好的在祥凤殿住着不要和我闹别扭”   “王,水杉求见”王轩不得不插话近来,谁都看的见王是怎么对沈姑娘的,要是沈姑娘出半点事谁也担不起水杉……”   “不用了,朕自己出去!”然后江宸涵在一群大臣的惊讶中瞬间移动出了大殿,和水杉说了两句话后,脸上再没有平时的平静,红色的灵力围绕在周围,然后使用羽翔术向花园飞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水杉紧张的说:“我和柳儿来到亭子,就看不到沈姑娘了,我和柳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是,奴婢马上就去”   “好,那么现在开始吧   只听江宸涵说:“端木你也回去吧,你父亲应该还有许多的疑问需要你好好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变的凉了起来,空气也变的湿润了许多我在这里等她,等到她肯出现为止,还有,吩咐下去,谁都不许进花园里来”   “那您让奴婢来吧,再怎么样也要吃东西罢了,我知道这件事不让你管也是不可能的”   然后周围一片寂静,说话啊,我想知道江宸涵的情况!   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去听,却听到衣服的声音,脱衣服做什么?紧接着是众人的抽气声,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江宸涵他……   “王,他……他的伤恶化了,端木大人,快想办法啊!”水杉焦急的说”说着,对着靠在王轩怀里的人虚点一下,江宸涵眼睛微微睁大,挣扎的说“不……不要伤害她”端木对着江宸涵小声说,然后脸上结出霜冰,看得王轩一哆嗦,端木大人很少会露出这样冰冷的表情的哎……怎么办呢?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九章 我会离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王轩站在亭子边不停得焦急得向四处张望,时间快到了,沈姑娘还不出来,那柳姑娘……想着看向被绑着坐倒在地上的柳彦等王轩看到我的样子不禁楞住,绝美的沈姑娘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好了,快说,到底怎么样了江宸涵”   一旁的王轩暗暗心惊,沈姑娘直呼了王的名字,天下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了!   “王,王站了四天,风吹雨淋日曝,当然不会好”   左右两边掺着我正要往起站,我却感到有人攻击来”   “谁说的,涵的伤恶化了,我不能不管,你带我去!”   夜不说话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章 诡异的一章   杨夜笙抱着我跟在端木身后,路上碰到宫人,他们对眼前三人很是侧目,下任宰相一脸的寒霜,身后的黑衣男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有黑衣人怀中的少女全身狼狈不堪   在一座豪华的宫殿前端木停下脚步,侧身说:“到了,进去吧”然后杨夜笙轻轻弯下腰,把我放在床边   我摸索着,顺着棉被突起的地方摸去,然后夜捉起我的手指引我摸到江宸涵   杨夜笙看到我哭,楞住,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把我的眼泪擦掉”   “那为什么治王的时候就在花园治了?”   “那不是情况紧急么!”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摇摇头,这俩刚还跟敌人似的现在又开玩笑了”   端木无奈的叹口气,手搭上我的手腕,脸色却一变我一惊这是要干什么?只听杨夜笙说:“别动,没事,端木在给你治腿”端木,你骗人,欺负我是瞎子是不是,你那一付别人欠你几百万的表情谁看不出来了!   “哦……那……那就好”   “晓晴……”   “没关系,告诉我吧,眼睛已经瞎了,不在乎再多废两条腿”   “夜,好了,我答应你不乱说了   端木和夜见了,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表示没办法我低头想了半天说:“有办法了,你俩先出去,叫水杉和柳儿进来就好,对了,顺便把水提进来”   “夜,我明白了,我对她始终保持着一种怀疑,我怀疑她是清暗宫的人,你也知道清暗宫处处和月魂庄作对!”   “端木,清暗宫只是一个江湖组织,天下人没有几个知道月魂庄和朝廷的关系,清暗宫与月魂庄作对也许只是简单的江湖纷争呢?”   “夜,你想的有些简单了,月魂庄与朝廷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清暗宫又怎么只会简单的江湖组织,又怎么会不知道月魂庄和朝廷的关系,清暗宫这样做无非是把矛头对准了朝廷,或许更准确点是对准了王”   “端木,我……其实讨厌月魂庄的工作,不管我曾经为了他死过几回,我是为了你和王在撑着而已,端木,答应我,我想离开月魂庄的时候放我走”   “夜,你真的厌倦了吗?是沈晓晴对不对?她就比我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还重要?”   “端木,不是她的原因,是我一直就厌倦这种杀戮的生活,她……”   不等杨夜笙的话说完,边说“好,我答应你,你哪一天真的想离开,我不会拦你,王那里我也会帮你只是涵,你的心也是凉的吗?   江宸涵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虽然是南宫晓晴的外貌,可是这个躯体的灵魂是沈唯燕,来自另一时空的来还债的人,我背负着另一个人千万年的苦“夜,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问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长时间?”   “恩?很长吗?我很累睡时间长点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长点?你睡了三天了!这还正常?我让端木看了好几回才放心”   “哦,那伤怎么样?”我低下头“那你叫柳儿来吧,我告诉她,让她去找”说完还贴心的帮我掖好被子才出去恩……是瘦肉粥”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边说边比划着,其实就是现代的露肩装,只不过是一侧,这样的衣服还很时尚呢”   “恩,行,没问题”   “好啦,我知道了,怎么象个老太太似的”我无奈的笑笑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三章 过度一章   听着柳儿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皱皱眉,冷下脸来”   “呵呵,烟破,不要紧张,怎么连称呼都忘了,不是不让你们说什么属下之类的么!不要以为我的语气不如以前温和就会改变其他,我还是我”   “这个我自然知道,条件我都谈好了”   “恩,好   “是!”“是!”二人异口同声的说”   柳彦默默配合着我把衣服穿上,我皱皱眉,“柳儿,我说了没有关系,我真的不介意的”   “当然了,我是乐天派嘛!”   “乐天派?什么派?”   我的额前出现了比小丸子更多的黑线,我又忘了   一会端木微凉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   “恩,你知道那最好了”   “可是 ……”   “没有可是,夜,端木,你们走吧,我累了想睡了”   “好,你先休息“涵他在逃避,他的意识告诉他不要醒来,而他也真不愿意醒来   “我……我是从张前辈那里知道的,你也知道是他传给了我灵力   “你不知道灵魂救赎代表着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灵魂救赎代表什么?”   “代表你要侵入一个人的内心,每个人的内心有他的心门和守护者,如果你通不过那些,后果非常、非常严重,你的意识会被封印起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会永远沉睡!再者,就算你成功通过,他也会给你自己造成不少的负反应,你会受到影响的!这就是为什么灵魂救赎会成为秘术的原因!晓晴!”   然后是沉默,寂静般的沉默!   “夜,就算这样,我还是愿意试一下,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通过的,我的心灵足够坚强,我不会受涵的影响的还有你体内的两种灵力你确定你能驾御的了吗?”   “我试试看吧,我尽量不去触动它用我原来本体的灵力就应该就可以了”我点点头答道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五章 涵的回忆(一)   第二天,还是在勤政殿内,只有我、夜、端木、柳儿和水杉,再有就是仍然昏迷不醒的江宸涵,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紧张的气氛弥漫于周围   我站在那里想着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恍然大悟,现在的这个我是作为灵魂存在的,自己的灵魂是能看到了,那这个空间就是江宸涵的意识了?   我控制着自己的灵魂向前走,发现行走对于这个灵魂来说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伤到元气了吗?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啊!我拖着每走一步都很难过的双腿,艰难的向前走   为什么江宸涵不信他父王的话呢?   走到这里我已被双腿传来的刺痛折磨的满身大汗,衣襟已被汗湿的大半,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我坐下揉着双腿,心中苦笑   炎热夏天的午后,“我”正趴在放了冰块的屋里的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书(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南宫晓晴的屋里会有那么多的书了),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开着的窗户中飞了进来直冲面门,此时的“我”已经是有一身的工夫了,轻巧的向右侧身躲过右手快速的抓住我看到这里不禁失笑,学习在这个世界也是这样的无聊”   “是,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我”确定她走远了,才放下书笔,拿出不明物体,嘴脚带笑,这东西看似力道大但却是一点也不凌历接在手里一点也不觉得疼,一定又是他!   原来是一快上好的玉石外面包着一张纸,剥下纸,只见那玉石发出柔和的光,放在手里感觉暖暖的,竟是罕见的和田暖玉,看这成色应该是难道的好东西哦,要带暖玉”   “我”接过手帕擦起来:“不是怕你着急么,也没事,我还行“我”睁开睡眼看看他,他示意我向前看,我转过头,发现自己和江宸涵正站在一座断崖上,巨大明亮的月亮就在眼前,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一样江宸涵笑笑把右手伸向空中,停留在月亮的轮廓上,看上去就象真的摸到了月亮”   “别这样说,晓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挨饿受冻而江宸涵也没因为身上增加的重量而“苦恼”而是嘴角挂上了微笑,尽管那微笑在快冻僵的小红脸上有点不美观,但是他心里是美的吧,他要成为她的依靠!而趴在江宸涵背上的南宫晓晴,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红红的脸庞随着江宸涵的移动和衣服摩擦着   茫茫的白雪中,只有二个人在艰难的行进着只是有点困”   “不可以,不能睡觉,否则就再也醒不来了”   “好,说什么呢?”   “对了,上次咱俩在花园里做诗还没做完呢,现在继续好不好?”   “是啊感觉到怀里的人睡着了江宸涵睁开眼睛,凝望着冻红却依旧美丽的脸,心中却暗下决心:晓晴,就算我死也会让你好好活下去的”听到这里,南宫晓晴一楞,然后沉默了下来   突然,南宫晓晴着急的说:“有了,你把灵力逼在手和脚上再去抓崖臂   爬了好长时间才前进了一点距离,现在冷不是最大的问题了,因为疼痛让江宸涵出了一身汗,趴在身上的南宫晓晴被源源不短的热包围着他还在努力着,可是天黑了江宸涵爬的一段距离实在是有南宫晓晴的意志来激励着,可是他的极限到了他大口的喘着气再没力气爬了他还能保持清醒,可是……南宫晓晴却顶不住了,本揽着江宸涵的胳膊慢慢松了开来就这样每隔一段时间江宸涵就给南宫晓晴喂血,江宸涵也这样坚持了一天一夜,他也到了极限,竟然就靠着双脚抵着崖壁睡了过去,手中还紧紧的抱着南宫晓晴   江宸涵会心一笑,脚步轻移(被冻住了还能叫轻移是脚能够活动),然后身子微弓,脚一蹬用尽全力的一跳,当力道消失,他到达的最高点然后手一抛,南宫晓晴被高高抛起,雪追张嘴叼住南宫晓晴,顺势往背上一“丢”,南宫晓晴便稳稳的趴在了马背上”   “不,那它认可的主人是你而不是我,我要亲自来雪追慢慢的安静下来,我微笑着抬起头,说:“看,我就说么,它哪有那么厉害……啊!”雪追又是突然跃起,我放松了警惕,冷不防被甩了下来,我痛的眦牙咧嘴,还来不急看清情况就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   原来,江宸涵背上的伤是这么来,也是因为“我”——南宫晓晴!而那伤还没好利索就带着我去了雪山,又遇到了那事,所以那马蹄伤才会一直带到现在!我黯然   场景又来到了花园,夏天百花争艳,两人坐在亭子里”   “那么我开始了!”说完我手快速的结印,口中快速的念咒,末了还亲吻了一下小指,没错,我用的是望江楼的招数   我指挥着我已疼痛不已的双腿向守护神跑去,抬起右腿一个劲力十足的侧鞭腿向他踢去,他轻巧的向后一躲,可是我哪里肯放弃,我立马右脚着地以右腿为轴,我转动身体立刻针刺般的疼痛传来,我咬牙忍住,左腿一个用力的后踹,他一个古人哪见过自由搏击的招数,任他的功力高却也一下脚步错乱,腹部间吃了我一脚,痛的他一手护着腹部后退的几步倒是晓晴的灵力波动很强,难道……”   “难道是晓晴在攻击守护神时,守护神受的伤会反射在涵身上!”两人虽然用的疑问句但语气是非常肯定的”说完手一指,那四个火球竟改变方向向我攻来,我大惊,我的术怎么会被反噬?我赶忙躲避,又不敢用其他的术怕再被他反噬,数个回合下来,我发丝有些凌乱,身上虽没大伤,但是衣群却被高温的火球烧了些边角,我看向他,突然灵光一闪,我加快速度向他飞去,而四个火球在身后紧追不舍,他看我向他飞去也是一惊,竟没做出反映,我往他身后一闪,那四个火球速度不减的向他袭来,他也顾不上管我,连忙散了术,火球散去,我抓紧机会在背后攻击他,哪只他手向后一抓便将我的手牢牢的控住,我用力挣脱,但是我的力气哪可能比得过他,手腕上多添几到红印而已,他一个优美的转身,我与他面对面,“还打吗?”   “为什么不?”   “还不死心?你认为你还有胜算吗?”   “有,为什么没有?你没听过一切皆有可能吗?”   “一切皆有可能?呵呵……有意思,可是现在你被我控制了你打算怎么办呢?”他邪魅的笑着”   “我有个提议“你怎么了?”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伤你的同时也伤到了江宸涵!”   “不……不是吧?你不知道吗?我真不知道你会灵魂救赎为什么却不知道这个!我是他心灵的守护神是他的一部分啊”   我听完这话如遭五雷轰顶,是啊,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我说,那还要继续吗?”   我抬起头看向他,怎么办?要继续吗?如果放弃,不但江宸涵醒不来,我也会被禁锢在这,可是如果继续,我打伤他,那江宸涵不是也会……那好,我来赌一把!   “当然要继续了快”   ……   我费力的控制着两种灵力,只是它们在体内乱冲撞我有些受不住了,不,受不住也要受“怎么样,要认输吗?我不想弄的两败俱伤我自嘲的笑笑:“是不是一开始就注定我要输?”   “不,如果你的两种灵力合二为一的话,我们也许真的是两败俱伤”沉默之后“我可以放你回去”   “端木,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吗?”   “你是说你要帮她调合灵力?”   “没错!”   “你疯了!你已经耗了这么多灵力了,如果你灵力不济你会死的然后深深的看了南宫晓晴一眼,接着闭上眼睛专心引导着两种灵力,让它们能顺利的融合在一起   “晓晴!晓晴,你醒了?!”   “柳儿……”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我睡了多长时间了?”我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了刺眼的光线皱起眉头”   “恩,柳儿,你一会儿告诉夜和端木,让他们今天就不用来了,我想一个人呆会,还有告诉他们明天这个时候我在勤政殿等他们我有事说”   “好,那你先休息吧,我先下去了,有事就叫我   我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扶住门框,回头最后看一眼江宸涵,回头,走出殿门,然后透明的翅膀展开,带我飞向天空,飞离他,飞到哪里都好只要他能醒来”说着拉着我向西边飞去,我也连忙扇动翅膀跟着他飞着”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一望无边的草地上孤伶伶的只有一座庄园,看上去规模还不小”说完这话我有些后悔了,因为我看到杨夜笙的表情暗淡的下来,我赶忙说:“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要说”   “晓晴,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现在还不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相信我”   “好”我在桌旁坐下”   我一皱眉,说道:“怎么又跪了?不是说过以后不要跪的嘛!”   寻南站起走到我身后,“是,小姐”   “夜,我想她能照顾我的”我这不算是骗他吧!   “哦,是这样啊”   “不回去?”   “是啊,我不会和我娘妥协的”   “好啊,我知道现在宫里事很多,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端木和杨夜笙连忙走到江宸涵身边,端木已把上了江宸涵的脉门,而杨夜笙扶着江宸涵说道:“王,你醒了!”   江宸涵麻木的转头看向杨夜笙,眼中闪出神采:“夜……夜,晓晴呢?”   杨夜笙语塞,看到端木在一旁轻轻的摇头,说到:“她……我们没有找到她,她没有现身你和夜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两行清泪顺着消瘦的脸庞缓缓淌下,打湿了华美的锦被”   “你这是不发表意见了?”   “王,我实在是拿不了主意瞬时他已由房门而进,走到我身前,拿起一旁的薄毯盖在我身上,“天凉了,照顾好自己   “想找我帮忙   “晓晴,你知道?我知道这有点难为你,可是我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大臣们劝王纳妃立后惹的他一掌拍碎了朝桌然后扶袖而去,我和端木……”   “夜,不用解释了,我都了解,这也不为难,我写就好了”说着我起身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写了起来”   消息传回宰相府,本该高兴端木家的势力更加牢固可是每个人脸不是喜悦而是担忧   “恒琼,事到如今,也只能让冉儿嫁进宫了端木冉儿即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八章 想要离开   回到停阁的杨夜笙默默的坐在圆桌旁,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神让我明了了一切”   “你在给王的信里写了什么?惹的他竟吐出血来“信嘛,暂时保密,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的我想有端木在他应该没事吧!结果呢?”   “结果是他要立后了!”   心脏猛的收紧,痛楚清晰的传来贯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我的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因为与守护神的预定呢,还是因为……怕自己会爱上他,然后南宫晓晴的仇我会进行不下去”   “冉儿?!端木冉儿?端木的妹妹?”我吃惊道,从椅中坐起   “是,就是上次在落天湖的那个丫头”   “是的晓晴,你真的要看?在大殿的外有一座断崖,我陪你去好不好?”   “那样的位置很好不过,你可以不出席王的婚礼吗?”   “我的身份是不能出席这样的场合的”   一提到大婚,江宸涵的脸色又黯下去几分,“好,庄主的位置我给你留着她不能伤去至此就一走了之!”   杨夜笙看着王眼中的心痛、伤悲、气愤和不舍开口答道:“好,王,我尽量帮您找   “为什么不?我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婚礼呢但是眼泪却一滴一滴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短暂的停顿之后,晓晴抬起头,看向挂在空中的明月,手指轻抬,《月光》那婉转凄凉的曲子便流泻而出,殷红的唇瓣轻启:   “月光色 女子香   泪断剑 情多长   有多痛 无词想   忘了你   孤单魂 随风荡   谁去想 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   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过情关 谁敢闯   望明月 心悲凉   千古恨 轮回尝   眼一闭 谁最狂   这世道的无常   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弹完最后一句,上好的古琴弦承受不了那无限的悲伤应声而断,而晓晴的指间也被坚韧的琴弦割了道小口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地上牵着马艰难的前行着”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担心,不如我背你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儿,那夜我飞奔下断崖,问了夜哪有雪山,夜就说了一处但没想到竟是来到了这”也不等我答应就背着向山下走把他扶到床上躺好寻南带我去你的房间还有把云飘他们也都叫来,我知道他们都在这庄子里”   “小姐,您的功力不是恢复了么,我们在身旁您感觉不到吗?”   “噢,对呵,我给忘了”说完便消失了”因为我施了术那咱们吃过饭就上路吧寻南见我不理她便安静的站在身后,“寻南,你相信我吗?”寻南见我突然问不相关的问题一下没反应过来呆呆的不知如何回答,我笑,“罢了,我今晚去看看,你今晚在房间里待着帮我瞒着他突然,感到有杀气,我集中精神,一共正面三人侧面两人向我袭来,谁的人,是月魂庄还是望江楼?我太大意这样暴露了身份,不行,对不住了   “你没错何来责罚,应是奖赏才是你们仍在这守着我去看看情况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二章 确定身份   站在房间的门口,借着月光看着周围的桌椅想起端木和夜在这里“横眉冷对”心里一暖随即又一冷,那样的生活也许再也不会有了!门突然开启,一个身影弯腰说道:“主上”   我定睛一看,是炎夕,仍是那那灿烂的金色的头发和红色妖娆的衣袍   “属下的伤不碍事只是为了蒙骗月魂庄的障眼法,这血腥是前几日与月魂庄打斗时所留,没想到主上连这也察觉的到”   我低头抚着花遥雪白的毛,我也说望江楼这么有根基的势力岂会两月就垮,而炎夕的功力虽不及夜但也不是泛泛之辈!可是这几天前的血,我还能感觉到,我对血也太敏感了,我却不讨厌这样的味道,我何时变的这样嗜血?大概从他喂我血开始吧“还有呢?”   “其实月魂庄的骚扰从主上离开后就开始了,不过从两个月前动作越来越大,那时主上的身体不好我不想您担心,而花遥大人回来后也同意我暂时不告诉您,再来我找不到您去了哪里,所以……”说着头便低了下去”   “那里怎么行,我明天会叫云飘来接他把他送到清暗宫,我可是说过要把清暗宫送给他做寝宫的”说完抱着花遥跃出窗口飞向客栈,留下还在愣神的炎夕独自站在窗前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三章 鼻血风波   “夜!”我一大早抱着花遥兴奋的大叫着拍杨夜笙的房门“夜,快看我找到什么了?”夜拉开房门我看他只是胡乱的披着外衣,脸一红“你……你还没起啊”   “小姐,你鼻子怎么了?”   “哦,你家小姐今早……”   “夜!寻南,没事,别多嘴”说罢起身要走”   “不要,我和寻南去不叫你,谁让你欺负我!”   “我哪有欺负你,好象被占便宜的是我吧,谁让你一大早就把我给看光了!”   我大惊,只见寻南果然在一旁偷笑,“你!不理你了!寻南!走!”   我半跑出客栈寻南跟在身后还在笑,“你笑,你还笑!不准笑遗世?我真想象苏东坡那样胸怀可是我没有,端着茶盏,望想远处的望江楼,心中却平静不下来,夜,你会不会去呢?你早知道我会是望江楼的主上,你攻击望江楼意欲何为呢?是为了我的身份吗?还有,江宸涵,你又在做什么呢?和端木冉儿好吗?你忘了我又或是南宫晓晴了吗?我就这样在小船上闲悠悠的度了一日,落日时分,我踏上岸,对寻南说:“寻南,听说望江楼旁一家小店的桂花糖很好吃,你去给我买些来,我嘴谗了“晓晴,回来了,玩的好吗?”   “不好!”   “怎的不好?”   “被你气的心情不好能玩好么!”   “还在怄气啊,好么,我不说就是了不过,我明天要去望江楼”我观察着他的表情再说了咱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的不都要用钱么,咱们去捞点银子不好吗?呵呵……”   “呵呵……想吃好吃的就说么,知道你爱吃,瞎找理由”   我点头上楼,此时寻南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买回来的桂花糖进门我把糖放在桌上,躺倒在贵妃椅上“寻南,怎么样?”   “小姐……这……”寻南犹豫道不过,我明天要去望江楼”我“奸笑”   “好,没问题你先去休息吧“夜,你要吃吗?这可是我转门叫寻南去望江楼旁卖的,听说那家的桂花糖很好吃的进门我把糖放在桌上,躺倒在贵妃椅上”说完转瞬消失来到树林,身形灵活的穿梭于树木之间,找着蛛丝马迹,突然在一颗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月牙形的标记,我落地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在树干的纹理之间有交错的痕迹,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我冷笑一声,真是够隐秘啊竟然想到这个办法进了房间,寻南站在身边帮我换下夜行衣,拿起那帛布,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以前?对,他们肯定有以前的信息,“寻南,你还记得那些符号吗?”   “是,记得一些还有,我才不怕坏蛋呢有寻南啊,寻南不行不是还有你啊,我的功力还有这个功能啊,我都不知道,整天和你在一起都没什么危险还不知道怎么运用呢!”   夜只是看着我笑笑,把我耳边杂乱的头发理顺别到耳后,“没危险还不好吗,这样的生活很好啊”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飞进了小二的手里”   寻南嘴角一抽一抽的不说话,夜笑着说:“晓晴,你……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小心噎着”说完还给我擦了擦粘在嘴边的食物残渣”笑着对夜,“是吧,夜,你不会介意的喔?”   夜没说话只是笑着从寻南手里接过面纱戴在我头上,眼睛却是看着那个裂口”我这才戴上,继续吃那人在我对面坐下我才抬头打量他,只见他面戴玉冠,眼细长,眼神明亮,鼻梁坚挺,嘴唇薄而性感,我低笑“公子长的好生俊俏,不知是何许人也?”   那人和夜都是一楞,夜随即回个神来,手帕伸来饶过面纱给我擦嘴,我冲他甜甜一笑   “唯燕!”“小姐!”   场面混乱中”   “那么寻南去哪里了?溜出去玩了?”我看云飘的脸色不是很好,改口道:“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寻南她……她受伤了,属下私自做决定送她回了清暗宫“昨天您在望江楼喝醉了,突然就向那位叫赫连木羽的公子出手,寻南想要阻止您,可是您那时,恩……有点神志不清,出手不认人也不留情,寻南自不是您的对手,被您打伤了,后来属下把您送回客栈后烟破把她带回了清暗宫你也去休息吧,昨夜肯定一夜没睡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他继续昏睡着还发起了烧,虽说是正常反应但还是很担心,看着在他身边的萧,苦笑,当初和端木在一起时,说不会吹萧,想起他黯淡的脸心下酸楚,我试试,虽然以前没精学但是基本的还是懂一些,吹出几个音找到指法,站在窗前对着高挂的明月,回头看看还在昏睡的他,吹起了《梦里》”   “傻丫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清楚吗?我真的没事了”   “呵呵~你好厉害,那曲……”   “曲是我抄袭来的,好听吗?”   “好听”不知为何他转移了话题,“看你累的,快去休息吧   杨夜笙倚在床边上,眼神黯淡下来,晓晴,你曲里的情感是真的吗?你明白我的心的对吗?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七章 失去理智   我深深的沉在自责中,在杨夜笙养病的这些天对他的照顾更是没有一丝的懈怠,他看我每天低着头连多看几眼都不敢的忙来忙去,安慰着我,可无论他怎样说我心中的那种负疚感总是消不了的   我带着满脸的眼泪回头“你马上回家把烟破给我带来,给我救活这个人!快!”   云飘见我这个样子顿是楞住,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你聋了?!听不到我说的话吗?还不快去!”我站起生气的厉声骂道   “晓晴,生气了?不要生气我只是想逗你开心而已!”说着拿起一旁的帕子给我擦脸上洪水过后的残迹”   “哼!”   他见哄我不管用,大力把我的脸转过去,我正猜他要干什么,只见他欺身上前,刚要开口问,唇已被他堵上嘴中一种熟悉的甜腥味他一手扶着胸口见我吓成这样,原本用来支撑身体的一只手伸过来扶我,他不顾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晓晴,吓着你了,没有下次了,快起来晓晴不要怕”   他的手已染上血迹,他手伸近一分我便后退一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八章 错的时间 错的事   我幽幽转醒发现在自己的房间,手指轻动,惊动了在房间里的其他人,他们冲到我床前,担忧的看着我,我茫然的看着他们,心却凉了下来,因为我知道我昏睡了不止三日了,而在看我的这些人里没有他杨夜笙!“你们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具体情况!”   烟破为难的说:“胸口伤口裂开可以说前些日子的努力白费,而且我赶来前您和杨公子已昏迷两日耽误了治疗,伤口受到感染”“是,主上”   “那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理智过来抱我去桌前“云飘,你说我是害人精么?”   “小姐,没有人是害人精,小姐自然也不是,只不过在错的时间做了错的事而已”   我抬头看向云飘“云飘,把灯熄了   好一句,在错的时间做了错的事”!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九章 我的心思   我哭睡在云飘的怀里,等我再睁开眼睛已是日上三竿了,我快速梳洗穿戴好,来到杨夜笙的房间,看着他又苍白的脸,心里又是一阵酸楚,曾经多么俊美的一个少年被我折腾得这样憔悴他既不能喝水那食物又怎么能吃,补充体力又该如何?我只好每天喂他一碗糖水一碗盐水,维持身体体液的平衡”   “羽国?”   “是依附天予王朝的附属国,羽国的老国王不久前退位赫连栩登基为王云飘继续盯着他,他可是条大饵,有人可是饿的很”云飘默默退出”   …… ……   “影疏,去叫炎夕来见我”   我坐在小院的树阴下,微风佛过“   “呵呵……随你吧我解开缠着的绷带,大惊,叫:“云飘,马上把烟破叫来,快快来看看夜的伤口发炎了”   三天过去了,云飘恢复了,可是杨夜笙却丝毫不见起色”   “依属下看,这连着的伤痛让杨公子的身体变的虚弱,这回的伤又来的凶猛,身体又得不到补充,所以恢复力减小,这回怕是危险了”   “那怎么办?没办法了吗?”   烟破看着我低下头去不说话烟破、云飘,你们就留在这好好看着夜,我会快去快回的”   我点头,结印,透明的翅膀展开跃出窗口,往北飞向叶城”我几乎喊了出来”   “谢谢你”   “他……他还好吗?”   “他很好,和没有你的时候一样”   “是!”   江宸涵看着窗外的明月,晓晴,我一定会找你出来,一定拿出带在身边的萧便吹了出来,是那首《味道》“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不知道它们跑那去了星星多寂廖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我以为我能过的很好谁知道一想你思念苦无药无处可逃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花草味道今天晚上的心事很少不知道这样算好不好朝着心头绕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我以为我能过的很好谁知道一想你思念苦无药无处可逃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花草味道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吹完一曲,泪已湿透脸颊看到书房里的灯影晃动,赶忙擦去眼泪,施展羽翔术离开,飞向南方杨夜笙所在的地方   又过两日,杨夜笙终于是好转了些,脸色也不如前些日子的苍白”   “哦,这样啊我也说,端木家的密药如果轻易就能仿制出来也就没什么好标榜的”   “小姐,属下不累”我严肃的看着他”   “小姐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望”   我竟高兴的哭了,“真是太好了,我担心你会死去”   “那怎么行,看你瘦的不吃回来怎么行,再说你要养伤,只有吃好了才能好的快啊”   夜无奈的接过我手中的碗大口喝掉,等放下碗发现我手中还端着一碗,顿时脸上的黑线慢慢长垂下来“晓晴,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我抬头看他已走到我身前,看他满头大汗便站起来,拿出帕子给他擦汗他一楞似乎有些尴尬但也随着我了   他拦住我,“晓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听影疏回报,半月前,赫连木羽也就是赫连栩结束了对南方最后一个属国的“访问”就“消失”了,我当然知道他才不会乖乖的,他既然在这个小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天天来望江楼,肯定是在等我,因为他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杀气我更是肯定”说完用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那就好,来进去吧,你先去休息,看你这身汗出的”他嘴上说着不笑了可上翘的嘴角说明了他的口是嘴非只是他的一只手扶在了胸口”说着就要扒他的衣服”说完又对着整齐的站在一起的人说:“这位就是你们的主子了,以后要尽心的服侍”说完偷瞧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杨夜笙   “是,小姐”   走在去望江楼的路上,我藏在面纱下的脸有着一丝的冷笑,赫连栩,你终于出现了!好戏要上演了   他安静的坐下,眼睛却不时的瞟向对面坐着的杨夜笙”   片刻,赫连栩被炎夕逼到了我所在的隔间,虽是被炎夕打的节节后退却没有丝毫的狼狈样,我笑,果然不愧是从小在皇室长大的,这份气质可真是……让我叹为观止“不嫌弃的话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啊,我请客……噢不,这位请客”我指了指炎夕”   “殿下可真是清闲的很啊”   “其实,在下是一直在等沈姑娘”   在场的人除了说话的人都是一脸震惊,炎夕、寻北和夜都握起了拳头,我却大笑起来:“殿下,我承认你这个笑话冷得也只有我能笑得出来了”我打了个寒战,从没听夜这么冷的说话,比那千年寒冰也暖不了多少”   “是吗?我赫连栩的字典里从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来争取!”   “呵呵……我知道,要不殿下也不会做上羽国的王位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也没很早啦,在望江楼第一次遇见他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只是怀疑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天予,后来他去了其他的属国才肯定他的想法”我顿了顿,询问道:“影疏,你们想要报仇的是吧?”   影疏单膝跪地,说道:“影疏自小跟随小姐,小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不只影疏会忠于小姐,云飘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效忠小姐”   我放下手中的茶盏,“好,影疏,成败在此一举,赫连栩咱们不妨利用他一下!影疏去通知他到望江楼,说沈唯燕约他在望江楼一聚”   “原来沈姑娘都知道了真是厉害,如此谢过沈姑娘招待了剩下的清暗宫和暗夜殿殿下就不必忧虑了好,我答应下了夜,你别怪我骗你,我不是坦城对你,你又何尝不是,凭你月魂庄庄主的身份不会不知道赫连栩的身份,可你也不是没告诉我么只是赫连栩要我跟他走可是“临时起意”的,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我只不过见过几面而已,你真的了解我吗?如果你真爱我的话那你今夜的行为又如何解释呢?”说完也不理呆怔在原地的他便走了出去”   我点头,便坐下喝茶,“他是来试探我的,他的功力现在没我高,功力没法感应我所以只能亲自来,出去?他应该是去联系月魂庄”我顿了顿,“寻北,你也去睡吧”   独自坐在黑暗中,却不害怕,我喜欢黑暗,在黑暗中没有虚伪没有伪装没有欺骗,无论你是否摘下戴在脸上的面具,别人都不会发现,杨夜笙,你对今天的反应是什么呢?去联系月魂庄又是为什么呢?听了今天的话你还能保持平静吗?难道是我被你的伪装欺骗了吗?你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亦或许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直等,听到有轻微的开关房门的声音,知道杨夜笙回来了,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影疏也回来了,拿出一张帛布给我,果然是象上次一样的条纹”   西郊?这一东一西跑得还是远啊夜深了,去休息吧“寻北,给我倒杯水,我好渴我相信你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八章 病发   晚饭过后,我和夜坐在院中乘凉,他很小心的看着我,我只有无奈的笑笑,看来感情真的能让人的智商降为负数!他把一直握在手中的茶盏送到嘴边,还没喝到旋即又放下,终于忍不住问了:“晓晴,哦不是,唯燕,你确定下午的事是真的么?”   我皱眉笑:“夜,你怎么突然变得患得患失的”   “是,王”   “什么!他们还在望江楼,他们怎么样?”   “主子和沈姑娘看上去都不错,生活得也很好”   “是,小姐,我这就去,小姐先忍忍”   “我着急啊,你腿疼啊!”   “只不过是要变天了,这是正常反应不是吗?你冷静一点不用担心在这空挡烟破也已经把过了脉开了药方,寻北着着急急地拿着药方亲自抓药煎药我苦笑着对烟破说:“烟破,可不可以不喝?”没办法我天生惧怕中药,光闻着味道我就不能忍受更不要说喝了,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世界要是有胶囊多好   烟破一反常态的眉一挑,冷冷的说:“不可以!”   我皱眉端着药碗,“一定要喝?”   “一定要喝!”   我啪的一声放下碗,药汁洒了一半出来,我面上怒气冲冲心里却乐开了花,我能少喝一半,“放肆!烟破是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的?反了你了!”   烟破单膝跪地低头说道;“属下知罪,但这药关系到小姐的身体,医治小姐是烟破的职责,所以就算小姐要治烟破的罪烟破也要让小姐喝药”端起碗刚要喝,却又被烟破喝住   “等等小姐快速的吞下端起茶杯就是猛灌,这才把嘴中的苦味冲淡   杨夜笙却轻声的说:“痛我不能帮你承受,那么苦我和你一起分担痛苦也不过如此   “小姐,其实烟破有办法根治的疼痛让我日不能吃夜不能睡,整个人几天下来我也瘦了一大圈,瘦了得不只是我,烟破、寻北也是瘦了不少,至于杨夜笙,他昼夜不离的守着已经不能起床的我,加上他前不久受了那么重的伤,若不是身体底子好只怕就不只是瘦了,原来那个神采熠熠的脸庞只剩下疲惫和担忧,他拉着我的手,直直的看着我,我看看他虚弱的笑笑:“夜,你去休息啊,你的伤还没好全现在又在这熬夜,你若倒了谁来照顾我?”   他也笑笑摇头:“不,唯燕,我不累,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睡着呢?我就在这守着你”   我无奈的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忍受疼痛的样子,可是额头那层细细的汗珠出卖了我你说你家小姐会怎么做呢?”   “还不说是吗?”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一个刚近来换水的小丫头的脖子,只要他手一用劲她就会成为第一个牺牲者办法就是用一个人健全的筋换进小姐腿内杨夜笙,你要怎么做呢?只是一瞬烟破的眼睛睁得老大,其中充满着惊讶和恐惧,是恐惧!只因为他在杨夜笙脸上看到了笑容   我大惊赶忙说道:“烟破,你敢!你到底听谁的?”   只见烟破快速的点了我的穴我便动弹不得,“小姐,等您好了您要怎么惩罚烟破都好,我只听对小姐好的人的话,而现在烟破只想完成治疗“小姐,你醒了!烟破的药还真是管用!”   我一听到烟破心里的那个火种就被激活了,而且快速的成长、膨胀”   我看着寻北,“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呃……烟破给杨公子换上了小姐受过伤的筋,身体养好后正常生活不会受到影响,只是在变天的时候……”   “和我一样?”   “不,是比小姐更严重!”回话的却是烟破!“小姐原来的那两根筋已是受了伤的,现在又被接再别人身上,排斥反应是肯定会有的,好在杨公子已经挺过了这关,剩下的就是好好调养了,调养得好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说出来对小姐的很大的利处,不仅能去了这病跟还能解决……”   “解决了月魂庄的庄主?!”我怒极把手中的茶杯扔向他,手中不自觉的加上了灵力,烟破也不躲闪,茶杯打在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顿时捂着胸口手撑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嘴角有血迹请小姐三思”   我看着他们半晌,仍想把他送走,这时,满脸憔悴地杨夜笙被人抬了进来,坐在了我身边的椅子上,身后扔跟着那个小丫头”说着温柔的抬起我的头替我擦着我的眼泪   我们下着围棋,没错是围棋,我就会这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益智游戏,试着和杨夜笙说了游戏规则,没想到他竟然一学就会,前几盘我还能勉强压住他的进攻,后面他已熟悉了,我总是输他几子“夜,这子你让我拉”   “好今日我将嫁给杨夜笙为他妻”说着便示意寻北去房中给我拿琴   坐在琴前,摸着那反射着光亮的琴弦,却又想起那夜断了弦的那把琴摇摇头,稳定好情绪,看向一边温柔注视着我的丈夫”我再看赫连栩,眼中的不甘嫉妒全都消失无踪,有的是坦然,我想他是真的放下了,可我没有他的勇气喝到我的意识模糊靠在了杨夜笙的身上”   吻我的唇停在了眼上,身体僵硬了起来,许久,只听到一声叹气”   “当然了,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头痛是应该的啊,我已经准备好了醒酒汤等下喝一碗吧,不过就头痛吗?”   “恩,我还应该哪里痛?”我挑眉看她,寻北脸红着低下了头”   “你!浪费我感情”   我边跑边摇摇手表示不吃大叫道:“夜,你在哪里?在哪里啊,不要丢下我,呜……”喊到最后竟蹲在江边无助的哭了起来   寻北见我被抱着回来紧张的跑过来,全看到杨夜笙一个眼神示意她安静这才安下心来,我原来是睡着了手指无意识解开身上的束缚而后者迅速的离开让他着迷的人,拾起飘落在地上的衣衫抓在手中就打开房门脚步慌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我苦笑,做饭?现在做的是哪顿饭?而我更关心的是半途而废的杨夜笙   ……   (汗……那个啥实在是写不出来……我爬走向上帝忏悔去……)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四章 合谋   吃晚饭时杨夜笙回来了,这时天也黑透   “咳……夜吃饭吧,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肯定饿了吧没事,吃……吃饭”   我摇摇头   我靠在贵妃椅上悠闲的拿着书,“恩,夜他今天说话怪怪的,你看看是什么问题”说完就向在桌旁坐着的杨夜笙走去”说完就出去了”我怔怔的看着他走进隔壁房间关上门,把我拒之门外”   “是,小姐   我进门还是坐在桌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摇摇头:“还是寻北泡的合我口味还是叫我唯燕吧,杨夫人听得好不习惯”   他也在我对面坐下:“唯燕你刚新婚就跑来我这不会就是来品茶的吧?”   “当然不是,好,现在说正事   他却一楞,随即掩去嬉笑严肃的说:“什么事要你布出这样的结界?”   结印完毕我松了一口气,毕竟对于这灵力的使用我还是很生疏”   “有必要?要知道现在进行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难道说是有人背叛还是那几国临时起异?!”   “不,我想不是有人背叛,而是月魂庄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我们结盟的事,所以也不管什么时机了,现在时间就是最好的时机,如果一旦让他知道先发制我,那我们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你可知道我这身家性命都堵在你身上了南方首先发难,目的是要吸引他的注意力调来他的兵力,然后……”   “然后趁他北方防守空虚趁机发难从羽国直取他都城,叶城一旦沦陷,他也就成了亡国奴了”   “这个主意不错,那我明日就动身去南方组织兵力”我看到寻北警戒的盯着屋外就要有所动作慌忙呵住她近来吧,秦归   我顺了顺气仍是步下结界”   “是,小姐   “好了,见面礼就这样了,现在我要你们去跑腿了”八人都仔细的听着,虽然都不明白这跑腿是什么意思也都没开口,我继续说:“炎夕,我问你如果我撤走帮你的人,你能和月魂庄拖多长时间”   “好,我会给你留一些人然后教给你月魂庄的联络暗号,我只要你尽可能吸引月魂庄的力量拖他们一年所以他下定决心推门而入,在看到躺在椅子上已经睡着的她时准备好的一系列的话都变得不再有用,只能痴痴地在门口看着她熟睡杨夜笙苦笑,把她还愿意在自己怀里睡觉也当作幸福吧!轻放她在柔软的床上准备给她盖上被子却被她死死抓住不放,无奈自己也躺下扯过棉被盖住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杨夜笙先沈唯燕醒来,看着在自己怀里睡着的人嘴角泛起似苦涩似幸福的笑容”   “时辰也还早,累就再睡会吧,我先起了”说着轻轻的摩挲着那两条还留有深深疤痕的腿”   “我已经好了”我微微提高了声音“烟破,你说夜的身体适合骑马吗?如果他说可以我绝不阻拦”   在马车外骑马的烟破答道:“小姐说的是,姑爷的身体确实不适合骑马”   听了这话的夜彻底被打败了瘪了瘪嘴不再说话了   “好嘛好嘛,等你好点了我一定让你骑马   江宸涵拿出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女病杨剜筋救之   端木不由得提高了声音,“王,你……”说着瞬间移动到王身边,快速的点了几处穴道,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进象是失去生命的王嘴里“端木,她……她和夜成亲了,她终于还是离我而去!端木!怎……”还没说完就倒在了端木的怀里,而端木恒琼的右手从王后背缓缓落下我不得已用武力来报仇但也不想做到生灵涂炭,尽量把伤亡减到最小吧木枨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南方哪个国家林业比较发达暂且放下吧水冱定在有湖泊之国之称的云国了,火炱八成在气候炎热的耀国,土埒么,又犯难了,那几个属国好象都算不上国土面积大的了,再想想吧,也许我根据这个世界没有的五行来判断根本就是错的,不管它了碰碰运气好了毕竟暗夜和普通军队是不同的,暗夜是孤儿从小被收养在暗夜殿受过良好系统的训练,武技自是不弱,再教予军事知识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我打算灵活应用他们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着宁静志远的清幽环境想起了中国的江南水乡和水城威尼斯”   他挑眉问:“聪明?怎么说?”   “当然聪明了,他知道发展商业啊,商业可是非常重要的叶城有没有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望江楼那镇就没有个象样的商业街”最大的湖?我不自禁的想起了水冱,水冱属水,会不会在云水湖呢?“有好吃的嘛?”   “当然有了,云国可是有许多水产的,味道也不错你可以祭你的五脏庙了这么大的船不是太招摇了吗?而且水浅的地方它都不能去呢我觉得这个就不错”   “渔船?唯燕,你确定要买这个只能坐两个人的渔船?”   “是啊,简简单单就好,这样想去哪里都可以了嘛“那就买个再大一点的好了,就住在船上也不错“云飘,烟破在给夜治腿吗?”   身旁立刻出现一个白衣飘飘半跪的身影,“是的,小姐暗夜不动”   身体一僵的云飘背对着我答道:“是,小姐”   我挥挥手云飘便消失不见我却看着天上的太阳发呆   “唯燕,怎么不开心?”我回过神看到夜在我旁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担忧的看着我,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味“不要看,丑,吓着你   “好,我不哭”话是这么说但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流下来,最后我哭到累直到在他怀里睡着,象条猫一样的趴在他肩膀睡着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唯燕,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什么了?“有时候你能说出治国平天下的良策是那么的坚强,有鸿图大志,可有的时候又那么脆弱,为了别人的伤能心怀愧疚到现在”   我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复又低下,咫尺天涯是我们的距离吗?:“对不起”   “啊?小姐,不要!”   我也不理会她的叫嚷便出了房间来到船头”   “好啊   “夜,好漂亮很象九寨沟哦!”   “九寨沟?”   “呵呵……就是一个小村落,那里也有好多的湖泊”   “恩?真的可以吗?这里这么潮湿,你的腿……”   “不用担心,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玩   “恩”   我摇摇神色淡然:“不回去,不能回去”   夜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我的手臂的劲力又大了些”   “运动?在船上?”   “当然不是游泳可是很好的一项运动方式,你们要不要试试?”   松了一口气的寻北说到:“吓死寻北了小姐你什么时候会水的我怎么不记得呢?寻北不会寻北还是给小姐准备水果和洗澡水好了”   我看着夜解衣服的手大叫道;“夜你不准下来!”   他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的腿!你不知道这湖水很凉吗?”   “没事……”   “什么没事!不准就是不准烟破!”   “是,小姐”烟破转身向杨夜笙“姑爷,你就不要难为烟破了吧!”   夜气恼的一挥手,双手抓着船舷鱼不时亲吻我的身体,尤其是碰触到我的脚底时好痒一抬起头,便挥舞着被我抓住晃得晕过去的可怜鱼大叫:“夜,你看有鱼!(这句太弱了!)好漂亮接着,我晚上给你做红烧鱼!”叫着把鱼扔上船   夜忙手忙脚的接住粘乎乎的鱼好笑的看着我摸着湖底的淤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   冒貌似燕子更新了,但是没显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九章 认我为主   接下来几天我还是老样子每天下午去云水湖里锻炼身体,但都没有什么发现   其实所谓的灵器就是一快冰蓝色的石头吩咐到:“我下潜的时候你们一点点的放绳子,我如果用力的拉绳子三下你们就快速的拉绳子上来知道吗?”我顿了顿接着说:“过了半个时辰我还没拉绳子你们也把绳子拉上来   我慢慢地往水深处潜去,先一百米我还能抵抗水中的温度后来冻得我连胳膊都快冻住了这才极不情愿的散出灵力,我好想留着灵力在最后关头用的!又潜了四百米还是不见底,果然是要比想得还深,这已经都五百米了,再往下会去哪里呢?在这里我已经游不动了,在胸里的那口气也快用完了,我只能借助灵力了,散出更多的灵力,强烈的灵力以我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我迅速向湖底潜去我气息用尽打开一个羊皮口袋,因为水压的关系我小心的打开一点,里面的空气就喷射而出我连忙换了口气,连忙扎紧,能省一点是一点吧,这是最后一个羊皮口袋了   船上的烟破和寻北看着那有一阵不动的绳子突然急速的没入水中紧张的要死顺着走进石洞深处,四周岩壁上渐渐出现了许多结晶样的东西而且越往深处越多,我看着眼前这些亮晶晶透明的发出淡淡冰蓝色的物质,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摸摸它感受它的触感,是冰凉光滑的,是……水晶我正挖得开心突然一个声音闯入我的耳朵我是精灵王你刚刚想挖的那些结晶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摆摆手”   “什么?”   “比较善良”水之精灵王估计上亿年都没见过象我这么脸皮厚的人嘴角都有点犯抽“你找个东西当我的灵媒”   “好我走到石门前,感到水晶球发出的光芒加强身上的灵力被抽走,好难受好痛苦,我酸软的倒下去,在碰触到坚硬的地面前一个水蓝色的光圈围绕在我身周,拖着我浮在半空中”   我费劲把手抬起搭在石门上光圈破水而出,我在半空看到船甲上拿着一跟空绳子伤心的杨夜笙,一旁的烟破红着眼手紧握在身侧,寻北早就哭成一只小白兔了我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夜,我在这里”   ……   今天更得字数好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章 去下一站   我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夜,我在这里   夜看着我委屈地哭,虚脱似的说着,身子一僵,也不顾我的撒泼样轻轻拥我入怀,轻拍着我的背,“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凶你绝对想不到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   “这是水冱,五大灵器之一的水冱!”   “是又怎么样!什么都不及你的性命   他默默看着水冱然后说出了一句令我汗颜的说:“它,真的假的?”   “真的是他自己和我说的”   “他和你说的?石头会说话?”   我知道这对于那个世界的人有点难以接受,便把我在水下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得他们是目瞪口呆!可有一点我没说那就是我能召唤水冱,至于出于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识没说”   我点点头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我渴得紧呢”   “恩还是夜对我最好了   “傻丫头,他可是猜到你南下的真实目的了,他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也就是泡在你这个温柔乡里才会有这体贴的一面我这时提醒你已是违规了”我楞住了,想到他必须要放弃一部分但是没想到是这么多他就回来了,快整理一下别让他看出来”   “恩”   我乖巧的点点头我忙叫云飘”   “是,小姐”   “是,小姐”   “去吧你拿回来的那个蓝水晶帮他带在他身上,那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通过它帮他水胜火,但是水却对金无可奈何,不过等去吟国的时候我就有火了,火可是能销金的”这句说得极轻但还是让我听了个全“那好,你要答应我好好的,即使你灵力恢复了但你还不能自由运用我这心是怎么也放不下的路上要小心不舒服就要烟破看,一定不要再受伤了”烟破已经准备好了站在门口,杨夜笙深深看了我一眼才转身走出门外   “云飘   待看清殿下只见一位紫衣带着面纱的女子坐在椅子上,身后跟着一位白衣男子和一位绿衣女子你也不用怕,我来此处并不想干什么只是想问件事而已“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呵呵……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不过你看过这个东西后也许就会清楚了”   他气结“乌合之众?你……你好大的口气!你有什么本事让赫连栩把这统帅的玉配给了你?不会只是靠美色吧!”   我还没说话寻北已动手了:瞬间给了云王一个巴掌,怒呵道:“放肆!”   想他云王被谁打过巴掌,恼羞成怒但碍于打不过寻北只是捂着被打肿还留着指印的脸颊怒视着我”说着退回我身后我困了要回去睡觉了,对了把宁城附近的详细地图给我一张,我好证明我的实力啊”   “恩,从她从秋川峰下来就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她会对烟破发火对姑爷愧疚”   “守夜?”   “恩,姑爷走之前特意吩咐过的要有人给小姐守夜”   “噢?怎么说?”   “马车在那里根本没法走,马车象是被固定在那里一样昨晚云飘守夜累了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我从头上拔下金属头簪,站在离岩壁不远的地方松开手,果然被吸在了咱们去秦归的大营看看吧   来到秦归的统帅大帐前挑门而入   我也不说废话,吩咐道:“去点齐三万人马   第二天一早看到三万士兵手拿长茅整齐的列在大营口,我满意得点点头她是什么人!   我轻声对秦归说:“出发吧”   “呵呵~`我不是该夸奖你呢?你没听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好了,你亲自带十万人去攻宁城”寻北说道”   “好,咱们走吧,去看好戏听从着指挥变换着队形和张信的部队作战,但毕竟拿着木茅怎能奈何得了手握金属兵器的张信”   鼓声又起,队形快速变动变成菱形向淆谷出口移动   “张将军有什么感慨呢?”我用灵力将声音传到淆谷的每个地方   “敢问阁下是哪位?好计谋啊!”   “我是谁?呵呵……我要不要告诉你呢,知道我身份的人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归顺我一就是死,你要选择哪条呢?”   “哼!好大的口气   张信和他部下都没有反应而我浅笑着回看他我眯了眯眼睛我对旁边的云飘说:“过两柱香命进出口的将士撤退   我在大帐里洗过沾过张信血液的手指便坐在主座上喝茶,我一直把玩着我的手指,楞楞得出神,问:“寻北,你说我怎么总觉得我手上有血没洗干净呢?”   在一旁的寻北神色紧张的答着:“小……小姐,没有啊,我已经给小姐洗过好几遍了”   “是,小姐”   我沉吟片刻,“马车到什么地方了?”   “还有一日便到宁城了”   “是,小姐”他站起身攻下城后一定要严肃军纪不能伤害百姓丝毫”   “小姐小心还有桌上的纸条飞鸽给云国国主”   我被他抓得有点痛,皱了皱眉头”   “恩,不用担心,我的灵力也恢复了可是我听到淆谷……”   我的话被夜轻轻制止,“咱们回房间说   “我查过了,没有,云国、耀国、吟国甚至是羽国都没有这样的人看到寻北慌慌张张的从楼下跑了上来,皱起眉头   “敌军攻城了?好快的速度啊”   我一惊,去了城门,他怎么能去城门,他的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跑出客栈直奔城门我奔跑在他们中间试图找到那个给我温暖的身影,可是没有我皱眉,这可如何是好?思量间又一轮进攻开始,夜和烟破虽然功力高但是双拳毕竟不敌四手,他们招架起来很是吃力,我看着夜额角上溢出的汗珠心里难过,这时一个士兵向夜的空门刺去,眼看就要中招我赶忙散出灵力,手中紫色的缎带飞出击中那士兵的胸口,士兵口吐鲜血向后横飞好几米连带打倒了不少人   只听沈唯燕高声喊道:“夜、烟破、寻北撤到城内去烟破和寻北明显舒了口气,要对付那么如潮水般的士兵还要制服杨夜笙还真不是普通的累啊!   沈唯燕看到几人安全后,浮至半空,衣群无风自舞,紫发飞扬,紫色灵力围绕在身周,那场面犹如天女下凡,唯一不同的是沈唯燕散发出的是杀气,浓烈的杀气”   “无论代价是什么?”   “什么?”   “放心不会让你死,不过你的灵力过度被我吸取的话……”   “没关系”   杨夜笙有些哽咽的点点头我环顾四周才发现我是在马车里我不要你再为了我处在危险的境地,我不能如此自私不能为了王而伤你我离开了王就说明我和他之间不再是朋友了,我们只是陌路”   他轻轻安抚道:“傻丫头,为什么要道歉呢?你没有错,我自愿的啊“这时候全都不说话了,平时看你们争吵的时候那话说得可是很有水平的,现在怎么不显示一下这人选臣还没想好只有站在左首的端木恒琼神色自若”   “说”   端木恒琼闻言不为所动,但江宸涵却是扔下手中的奏折,说:“胡闹!端木他一届儒臣如何能带兵打仗!刚才的兵部侍郎便是证明,兵部侍郎却说不出一点关于行兵布阵的点子,大将军是在说朕的处置不对吗?”   大将军苏毅滴下一颗汗珠,“王恕罪,臣并非此意……”   “罢了!跟你们说也得不出结果”   江宸涵语气一软:“苏将军朕知道你年纪大了,可是现下真的是没人能胜任这职了”   “没错,她是很厉害   第二天在王宫前的巨大广场前,整齐的军队整装待发,江宸涵在那里为他的战士饯行之后八十万人浩浩荡荡迅速向南方进军   经过几天的马车生活我和夜终于来到了耀国的都城—莱城不过有一个大问题必须要解决那就是衣着在耀国因为天气炎热人们的衣服不象天予那样烦琐,人们只是短衣短裤打扮而女子也是简便的短裙我抓着夜走进一家绸缎庄“公子姑娘想选件什么衣服呢?”   我看了夜一眼,“给这位公子选一套颜色淡雅的短衣闻言的店主古怪的看了夜一眼但还是吩咐伙计去拿衣服”   “好,姑娘家住何处,等小店做好了就给姑娘送去”   “是,小姐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店主送一行四人出去,看着远走的四人又看看衣服的图样,楞楞得发呆   我夹起一块被叫做红烧排骨的东东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只不过是刀功不错的豆腐皮   “怎么了不好吃吗?”夜问道,“这里的素食就算在天予也是很有名的,在耀国可是只有王宫贵族才能吃得上的,不合你的胃口?”   我夹起一快放在他的碗里,“你尝尝看就知道了“喂,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展开眉头,笑“我叫王耀”   “唯燕,这样就告诉别人我们的身份不太好吧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   我笑了,对着夜说:“夜,我想我知道火炱在哪里了”   “那今晚我陪你去好不好?”   我笑着摇摇头:“不,今晚不能去,今天要好好养精蓄锐,明晚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时,呵呵,逗你们玩当然不是真要杀人   夜在旁边摇了摇头,我想那在面纱下的俊颜一定很无奈!我笑笑,向一座隐约有雾气升腾的宫殿飞去确定是皇室用的浴池后我又把瓦片放回原处夜,你干什么?!我抓着他的手让他放下来可是他很执着得不肯,因为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如果惊动了耀王那么我们的行动就泡汤了   我抬起穿着白色靴子的脚狠狠地踩在杨夜笙的脚上,他吃痛手一松,我趁此空挡,幽雅的一个转身,顺手捞起刚才挣扎间被我抓掉的面纱塞进杨夜笙的嘴里,倒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你确定她没事?”   杨夜笙冷着脸盯着耀王,语气和浴池里的水绝对是两个极端“她有没有事就不劳耀王殿下操心了”   他点头跳出浴池,这时寻北和烟破也跳了下来,烟破很识相的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了我身上,接着把上我的脉   可是耀王却吼道:“放肆!是谁让你们接近这里的?出去!”   士兵被耀王一吼全都给呵斥了下去我其实就是明白了耀王殿下不让他们进来的原因罢了”   “听你的口气你好象知道火炱在哪里”他顿了顿,“能告诉我你的方法吗?”   我点点头,从发间拿下水冱,“就是这个”   他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说:“这……这是……”   “没错,这就是水冱不只是我事实上历代耀王都不知道给你”笑容敛去大声的说道:“人都死了!还不给我滚进来一个”   轻纱处一宫侍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走了进来“是,王”   “带这四位客人去馨香殿住下,好生侍侯”   “那好吧,我们就不客气了夜和烟破在外面的凉亭里喝茶   “烟破,唯燕她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摔下来?是上回眼睛的问题?”   “姑爷,我匆匆把脉发现小姐的身体并无不妥,至于为什么会摔下来还要待我再把脉或许会找出原因”   “恩而水冱就那样飘浮在半空中”   “没事?你被水冱击中试试”我扭头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水冱问道:“你为什么要攻击耀王?他并没有要伤害你的主人我,没有我的指示你怎能随便伤人!”   喊了半天居然不理我,我大声说;“别给我装哑巴!”   片刻后水冱动了起来,我发现它是在空中写字我念了出来:“非吾主触者死!”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没想到会是这样,还好耀王走运水冱只是警告而已   耀王不想事情宣扬出去所以并未惊动他人也没有招太医来诊治伤势,幸好有烟破可以为耀王治疗所以耀王的寝殿中我们四人进出频繁,宫人们和大臣都是一脸的迷惑,为何耀王不接见他们也不上朝却经常和我们独处!而我们也乐得逍遥不去理会他人的猜测   耀王的伤势很快得到好转,闲下来的我来到馨香殿后院的花园里,才发现宫侍门口中说的会自然发出香味的植物竟然是七里香,点点乳白娇艳的开满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出   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还没唱完就听身后一个极不友善的声音:“哼!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不知羞耻的妖媚女子!”   我扭头转身看到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美丽女子,装容雍华,头戴名贵的饰品,清秀的脸庞,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柳叶眉大眼睛,高高的鼻梁粉红的娇唇,举止大方得体只不过那不和谐的语调破坏了这份美丽”女子站起来就要往出走”我这一喊把耀王和那妃子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我解释道:“呵呵……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解释一下”   耀王一楞:“你嫁人了?”   我笑着点点头:“是啊,嫁了”这时夜已站起身来把我拉入怀里,“我嫁给夜了呀”耀王回过神来:“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再想了”   “《七里香》?这歌是好听,不过这词嘛,是不是太大胆了些?”   我看看夜,夜他回答道:“唯燕的歌向来是有什么唱什么,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七里香》这首歌其实是我唱给她听的”   耀王笑笑,“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住在宫里这几天,也不急着找火炱,究竟是何意啊?”   “呦,殿下什么意思啊,这是想赶我们走?”   “这是哪的话,我只是好奇这些天我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要忙些国事可能就不常过来了,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说”   “唯燕,我不用……”我瞪了他一眼,他乖乖得闭嘴   “他的腿受过伤,听说火炱有疗伤奇效,所以想借来试试,不知殿下……”   “是这样啊,没问题,你们尽管用就是”   “是,云飘明白了夜还是象往常一样抱我到床上,我的身体自然得寻找着他的身体贪婪得吸取他身上的清凉夜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哭着问   “小姐,你少安毋躁……”   “少安毋躁?他是为谁才弄成这样?你要我少安毋躁!”我的话让烟破无咽以对,楞楞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等他们都出去,我打来水,用冷水擦拭他的脸希望可以给他降温烧可以早点退接下来的几天我坚持让他卧床休息,他每日闲得发慌宠溺得看着我笑容消失,“都是胡说,书中的话不假是真,但是却毫无用处!书中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不可悲痛过分,但试问天下哪个学者在痛失亲人后能坦然面对?!”   “好了,以后我不看了好不好?”   “不好,你不看书打发时间要是憋出病来怎么办?我又不是禁锢你的牢笼,我有那么不讲事理嘛!”   “你呀!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我满意得看到夜和耀王脸上惊艳的表情我弹的是那首《思情》,妖娆缠绵的乐曲加上我特意的准备的服装简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乐曲达到了**,我把这里节奏改得快了许多,我和着乐曲在花丛中快速得旋转,身上特制的纱衣随着我的旋转也飞快的旋转,因为轻纱衣都飘了起来“夜,我里面有穿衣服啊,你在吃什么醋啊你不喜欢我不跳就是了”   “恩“哈哈……沈姑娘好才艺啊!”   我推夜回到凉亭里,自己又坐到琴前”   他纳纳的照做,我连忙插话说:“愿望不可以说出来啊,说出来就不灵了上天,请你让唯燕一直陪在我身边吧,我将感激一生!   “好了,寿星要吹灭蜡烛有时候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情谊   耀王识趣得无声走了我们二人傻傻的笑着在凉亭里吃蛋糕,互相打闹着把奶油涂在对方的脸上身上   沈唯燕,怎么办我突然不想放你走了   “王……王……”   耀王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在身边跟着的宫人,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累了一晚上的我几乎睡到了正午才起床,刚洗梳完就听到耀王邀我们去赴宴的消息,我品着茶慢悠悠的说:“夜,你猜这会不会是鸿门宴?”   “鸿门宴?”   “哦,就是弄不好就要把命丢在那儿”主啊,我真的没说慌”   “是这样啊”   耀王嘴一咬:“该死的,搞什么鬼?”不满归不满,但他还是施行了,“传令下去,大军后退三十里,但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夺回来   耀王却还是眉头不展,这个上头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但他相信绝对不会是赫连栩!   ……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自罚多更一章!   燕子祝大家虎年快乐!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章 杂乱一章   虽然那宫人极力把声音压低,但是这又奈何得了我和夜?他的话被我听得真真切切,我估计夜也听得八九不离十云飘解了穴一个闪身回到我身后“我么?我是你猜想的人,秦归所说的上头”   他眉一挑,“胡说!你一介女子即使功力高又怎能有如此能耐!”   我笑:“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呢?那么这个呢?”我把统帅玉配扔给他半响才说:“我明白了,好厉害的计谋我这次来呢是想拜托你一件事的而且我向你保证,她不是个你要得起的人,不要说她不同意,就算她同意,他身边的人——他的丈夫也不是个你能对付得了的人”   “告辞   耀王突然出声叫道:“杨晨!”   我心下一惊,他知道我的身份了?但我面上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迹象,依旧和夜走出殿外”   “放心,我有水冱在,它会保护我的   “什么急事,这个时候来找我”出了什么事,肯定非常的紧急,要不然云飘不会在夜在我身边的时候就打信号急着见我”   我吁了口气,还好”   “是,小姐”   “好了,你先去吧我们用灵力交流正想要泄气,眼看着那空着的浴池突然有个想法,难道是在浴池下?   想着带着水冱跳下了干了的浴池,看着纯金打造的浴池再一次谴责耀王的奢侈小资生活突然我目光一滞,呆呆的问:“水冱你说,这个浴池有多少年的历史呢?”   “我只能告诉你很久很久以前”   “你是说这些波纹状的东西?我认为这只是长年水的作用仔细看去原来是设在洞穴壁上的长明灯亮了起来不过,你能不能不要丫头丫头的叫我,我很小很无知吗?”   正和水冱聊得兴头上我,突然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我猛得停下,已经跨出的左脚也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我翻了翻白眼,“得了,等我得到火炱你再恭维我吧”说着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这洞虽然比进口时宽大了许多但是要想躲避攻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从地上拣起一把石子身体迅速后退的同时向前扔了一个   相继扔出石子终于让我找出了破绽,那些长明灯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有弱点,他们都是固定的直线,也就是说,它们不能活动只能朝一个方向喷射火焰”   “可是看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很怀疑你能不能撑到最后,现在放弃的话还能全身而退其中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   我回过神来才想这是水冱在和我说话,它只有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叫我主,它这一改口我一下子倒没反应过来   “别瞎想了,快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对,现在还有工作还没做完呢   今天收藏有增加,燕子决定多加更两更,一共更四章这里明显宽大的许多,因为有长明灯,倒也能让我把这间屋子看个彻底   半晌,我皱着眉得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结果:这里什么都没有”叹口气,还是看看墙上有没有机关吧说是找可是我却不敢轻易的迈出脚,要小心为妙,万一再有个什么机关我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主,你没事吧?”   “没……没事,突然有点头晕”   “恩只是……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只是一会儿我正打算起身走人,却听他说:“还不死心吗?好,我就让他亲自跟你说清楚,让你明白他的想法”   只见他手中结印,红色的光照在江宸涵的脸上,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守护神,然后目光扫到了我,他就那么没有表情的看着我感觉怎么样,我去叫端木这回我就放过你,走到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出现在我眼前,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我就不确定还会不会放你走”   “不,我不信,这都是你操纵的!”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我大惊,这个声音是……是我的!下人们不停得向屋里送着热水,我随着人群挤了进去   “不痛,我……不他连忙找人准备东西药物,不等片刻,另一条筋也被样夜笙如法炮制割了下来”   我拿衣袖擦擦眼泪“我只是睡觉又怎么会差点害死自己?”   他低头璇身坐在我身旁,“这一切肯定与火炱有关你看这两面墙壁,不难发现这些符号出现最多的是弧度,那么只要把带弧度去掉剩下的就是有用的了,其他也是如此看到这些符号,我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更是白得吓人!   “我还是看不出什么啊!你还好吧?”   “哈哈……火炱,你等的人注定是我”   “那你知道破解的方法了?”   “当然   “你还真会就地取材我还是变回去得了”说着,灵力增强,浮在空中的符号增大了好几倍,光芒耀眼,我大呵一声:“破!”室内光芒散去,再看向墙面,上面的符号都已消失水冱她找到你的时候有是这般吗?”浑厚的声音震耳欲聋的传进大脑,接着震动的还有地面再仔细打量火炱,最醒目的就是那一头如火焰般火红张扬的火发,不可避免的,头上还有和水冱相似的角只不过也是红色的而已”   闹了半天这是逗我玩呢,我的怒火也起来了,谁让我平生最讨厌别人玩我了,“你,你到底有没有公德啊,怎么拿别人寻开心”   我低下头,半天没反应,水冱刚想安慰我,却见我满脸堆上了讨好的笑容对着火炱:“火之精灵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问你是男是女了“我想知道,你现在把战火蔓延在各地是你真心的吗?”   “没想到,火炱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听到我的话他只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和梦境中的江宸涵如出一辙心里微微刺痛”   他蹲下身抚去我的眼泪   “别傻了,我先告诉你,你找我的时机不对,你也知道我和水冱是相克着,等会儿认主时,我和水冱定有所碰撞,那时我怕你会受不了远处的耀王只能在比寻北更远的地方扒着石柱惊恐的盯着我怎么可以这样,他一个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以趴在地上而他的双手和膝盖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透过衣衫涂在地上,沿着他爬过的地面留下了狰狞的痕迹!   “唯燕!你等我!”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冷热碰撞的痛苦,只为那个人!   “不要怕,你若死了,我陪着你”   我火了,我能不着急嘛,看看这个王宫被我搞成什么样里,还有这里的人,一个一个和乞丐没什么区别了   灵力散去,水冱和火炱一蓝一红两光芒渐若,然后缓缓落在我手中   “你既然已认我为主,现在最好闭上你的嘴   ……   三更……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整顿军务   杨夜笙醒来的时候我正操纵着水炱给他治伤,还好伤势不是很严重,要不我可真没脸见他了”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有点苍白”   “战况怎么样了?详细说于我听寻南和梦残的指挥很正确”我转身看着云飘:“云飘,暗夜训练得怎么样了?”   “回小姐,遵循小姐的吩咐,现下空部和水部的战斗力和血部已不分上下了”   “小姐要动用暗夜?”   “没错云飘听令,令空部暗夜400人分成两队三天内赶往吟国和耀国支援”   “小姐,还是让我跟着吧,姑爷这里没大碍了,我去了也许帮得上忙   片刻,云飘恢复了”   看到了什么景象?士兵们东倒西歪的躺在帐外的空地上睡着,还有不少的伤员   “明明就疼的要命还嘴硬,不是鸭子吃多了么   “那就是淆谷一役的主帅,她又回来了,这下我们定能取胜”   “真不敢相信,她一介女流如何有这般才能?”   “我和你说,她……”   我静静地看着下面的人交头接耳,声音由小增强,看到多数人看着我崇敬的眼神,心下明白时机到了”   “有……”声音震耳欲聋”兵法中这些虚虚实实的东西只是在高中偶然读到的,当时思想毕竟简单,还在奇怪这样浅显的道理自是知道还要去学嘛,现在才知道要实际运用起来实属不易啊”云飘站在一旁神色恭敬的说,“行军打仗作风狠绝凌厉,干净利索,喜速战速决”不容分说得拉着云飘就往外走“苏大将军未免想得太美了”   “呵呵……是敌是友?我也不知,怎么办呢?”说话间已出现在大帐口,掀开门帘缓缓走了进去站在他们面前   “那你是友了?”   我摇着头,伸出食指摇了摇:“非也”   苏毅被我半调侃的话激怒了,脸上的怒气一展无余等我报了这仇,天下送给将军做谢礼怎么样”   他不敢轻心出狠招向我攻来,我也不和他正面相对,只是防守退让等我看他也打累了我也没耐心了,一掌将他逼开来到帐门口,挑起帐帘,说道:“苏将军即无意合作那么就好好的玩玩吧,这回的对手可是我了噢我在前面挥舞着长袖,没人看清我是如何出招的,只是在我犹如舞蹈般的优美身形过后,天予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可以快速解决掉,但是我身后还有两百五十人,我也要考虑到阵形也是,凭姑娘的功力只怕独自一人就能灭我全军了吧!那么这些人是来送死的吗?”   我笑着摇摇头:“苏将军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哪里有那本事,我来就是想和苏将军过过招而已   从空中低头看向暗夜,发现已有了不少的损失,阵形中段看似就要被截断   “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就留下,让我好尽地主之宜我才没那么容易就被你抓住,要不然还玩个什么!   暂时安全后,我下令休息,趁这个时候我用水冱治我的伤,其实我也就装装样子,要是苏毅一掌就能把我打得吐血,那我还混不混了?这不火炱不干了   “你!”   “火炱,丫头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你别着急”说完便没了声息”   我睁开眼睛,“来得还挺快”   “等等!”那人转过身等我的吩咐   暗夜自动把我护在中央,向前走着   不一会一个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暗夜被带到了我跟前本已昏迷的他又幽幽转醒这羽翔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练的,像云飘这种功力修为的人才能使用一段时间,更别说暗夜只是普通的修行者,只不过比普通的修行者多了点指导和练习而已,他们是没资格也没能力练羽翔术的   “小姐,你让我死吧,我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只能拖累大家的”   “是”   “不用安慰我了水冱”说着指着旁边一株长得又像树又像竹子的植物说:“这就是暗夜的披风都是特制的,绝对够结实   “你们把披风解下来,照着我说的做”   古人的智慧虽然没有现代人的丰富,但是手艺绝对让人信服,我只不过把滑翔机的制法说了一遍,暗夜就丝毫不差的做出了实体我看着眼前像模像样的滑翔机大吃一惊”我笑着看正爬在半中间的天予士兵”说话见火炱光芒的盛,就往山崖奔去”   “啊!这样就不能痛快玩了   云飘,你该好好谢谢我,我可以让你歇会了我确实是累了”我并未睁眼看,但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片刻身边吵闹的声音更胜游戏要开始了   那些人看着围在我身边的结界消失了,立马又气势汹汹的向我围过来,有沉不住气的人向我攻来,认出我的人拦了下来,他们明白我不是有话有说在这等着,就凭他们根本见不到我”   我无奈得摇摇头五万人啊,五万人就让你活活烧死了!!”   我一楞,表情不由得宁重起来”   “你!……”苏毅一口气竟没缓过来晕了过去   “王,前方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苏毅被打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一战被人灭了五万人,自己的那条老命还是让人家特意留下给我传话的   “那么,王打算怎么办呢?”   “是啊,怎么办呢?苏毅都不行的话,要派谁去呢?”江宸涵并未抬头只是一直在研究那送上来的奏折   “王!你不能如此任性!”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其他大臣门惊愕的看着端木恒琼,虽说他和王是好朋友但这样冒犯天威也太大胆了吧!   江宸涵盯着端木铁青的脸片刻缓缓道:“我会考虑的   已经回到宰相府半日的端木恒琼心里总是揣着快石头,他在担心,王的冲动会战胜理智他来到院中,看着头顶的明月,又是一个满月,心里没由来的一跳,似有什么发生这不怪你,她的厉害还不仅如此大将军就好生养伤,等伤势好转便回叶城去吧,朝里还得由你和端木主持”   “臣实在无颜回朝啊”说着把一只小竹桶递给了江宸涵   “我会处理的驾马车去,即日起程想起日后还得靠它,便又急匆匆的向别处找那小虫去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揭穿   我把小虫带回了营地,我当然知道这什么,虽然我的记忆中没有,可是南宫晓晴有我被苏毅洒了译粉,不过不用担心,那唯一的小虫已被我抓住了”   “哦,还有   回去的路上虽然没什么急事,但我还是想尽快回去,夜他现在是睡着,可是也不能一直就让他那么睡着,他醒了我可没什么理由去搪塞他,所以我让云飘慢慢走,而我则使用灵器的力量带我快速得找到了烟破所驾驶的马车”   我点点头,“烟破,抓紧时间继续赶路吧   马车又晃晃悠悠地走起来,我解去夜身上的睡穴,不久他便醒了过来”   他听了只是点了点头直直地看着我,没说什么我便从他的眼神里察觉到他的怀疑   “不了我的气息更加的凌乱,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一只手温柔得把萧从我嘴边移开,把我轻轻拥进怀里 她现在有点后悔昨天不该出手阔绰地将自己用来“遮丑”的棒球帽,送给那位站在烈日下化缘的老和尚“遮阳”,以至于暴露出她的“注册商标”,使得向来走路都抬头挺胸的她,这下子变得畏畏缩缩,而且照样惹来众人的目迎目送,她真是何德何能啊! 穿过混乱的人群时,突然背后传来一声—— “红发美女,请留步!” 叶小霜本能地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只见一张破烂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位长相很像“家长”的同学,可能是用了过期的“欧蕾”,后面挂了块布条写着:灵异研究社 真是滑“鸡”、滑“鸭”,滑倒所有的家禽家畜! 什么守护神的话早被夏日里火辣辣的大太阳给蒸发了 牧童躺在马背上,嘴里叼根杂草,不停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天地间一派悠闲…… 突然,一阵尖锐又带着惊喜的欢呼声,划破龙家堡清幽静谧的秋日午后——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一个伶俐的小厮从望台眺望到远处滚滚黄沙中,翻飞着具有龙家堡精神象征的龙家旗,顾不得耳中传来此起彼落的马啼声,猴儿似的灵巧身躯急忙滑下数十尺高的木造望台,一路跌跌撞撞地欢呼吶喊着 他穿过前庭回廊直奔中堂大厅,见着端坐于大厅左侧、正扶着一杯热茶往嘴里送的威严老人,方煞住如跑百米的步伐,上气不接下气地高喊:“魏总管,少爷他们回来了,现在堡外不到三里处呢!” 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老脸,原本罩着一层令人生畏的严肃表情,听到消息后,倏地转换成和蔼可亲的慈祥面容” 搁下手上的茶杯,魏总管满心欢喜又甚感安慰地盘算着,该如何向少爷解释他趁着皇上派遣少爷出兵围巢陕北一带的盗匪之际,私自束装赶往京城面圣一事 瞧那小猴儿还愣在原地搔着头,费力地解读魏总管叨叨絮絮的一堆话呢! 龙家堡两里外,凌乱的马蹄声夹带着满天飞沙,一支二十来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奔腾在偏西的日头下,为首的人马运载数面锦旗,每面飘舞的旗帜上均绣着苍劲有力的“龙”字 这面令关外盗匪乱民闻风丧胆的龙家旗乃是先皇御赐,为了奖赏当年龙老爷子平定关外鼓起叛乱有功 这名青年正是威震关内外的龙家堡第三代掌舵者龙季天,在京畿一带素有“冷面将军”之称 先前龙季天还纳闷着,爱才如命的皇上向来不准他告假返乡,深怕其桀骜不驯的原野汉子性情,一旦重返草原连天的龙家堡后,届时要他再入京束缚于宫廷严规之下,恐怕再下几十道金牌都难请回他了,此番竟没来由地催他速回龙家堡成亲,成亲? 和谁成亲?想必这椿莫名其妙的婚事定与魏总管脱不了关系” “喝!你居然敢批评我的偶像!” 后园子昏黄的烛光下,两个小丫头片子倒对主子龙季天评头论足起来了…… 而玉龙园内的龙季天,这时已褪下戎装,换上一套白色丝质的便服,整个人显得温文儒雅,仿如一介白脸书生,少了先前咄咄逼人的锐气,却仍是一派的英姿焕发 魏总管见天色一黑,即刻前来玉龙园报到,深怕来迟了,少爷的倔脾气一发作,那他可就找不到台阶下了 “少爷,您瞧连桂花都通人性,知道主人今天回来了,所以盛开得格外艳丽”这一席话真是狗腿得可以,外头的扑役至少有一半昏倒在地” 魏总管嘴方歇,龙季天就整个从雕龙椅上暴跳起来 “你还进京面圣?!”龙季天原本以为魏总管八成是太想念他了,所以胡乱编个理由,请快马送至朝廷,算是由家人出面向皇上请假 不过魏总管大可不必亲自出马,万一途中稍有闪失,那可得不偿失了 由于当天乃龙少风大喜日子,贺客盈门,使得平时固若金汤的龙家堡在防备上难免有所疏失,飞鹰门的门主黑瓦明带领手下趁隙入侵,一场染血的婚礼几乎使龙少风抓狂,整个人像着魔似的狙杀黑瓦明 “看来黑瓦明的毒咒并未灵验,从祖父以后,我已经是第三代了”龙季天提出质疑,以实情反驳魏总管的危言耸听,心想他一定是急于脱罪,才胡乱编出个故事来诳人 “少爷,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事情后来的发展关系着您此次成亲的重责大任”龙季天叹了一口气,仍是不解 取出那只自龙少风时代保留至今的锦囊交给少爷,魏总管心想高僧所说的话多数已成事实了,唯独那名红女发女子迟迟未出现,而这发黄破旧的锦囊也不会开口讲话,说出身负为龙家开枝散叶重责大任的伟大女性究竟人在何方,他实在猜不透高僧最后那句话的深奥含意” “姐姐知道这些事吗?”龙季天半信半疑地盯着魏总管;心想若姐姐知情则可查证虚实 摸着手上沉甸甸的锦囊,他决定打开来探个究竟:里面果真有一截头发,但因年代久远,已干枯而呈红褐色,至于血迹大概早已融人发丝之中了 少爷笑了?!他揉了揉眼睛,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看走眼了,可是那清朗的笑声仍是耳边萦绕不去……少爷真的笑了? 铜镜中究竟有啥玄机,能让二十五年来不曾轻易展露笑容的少爷如此发笑?! 他心中觉得极端诡异,好象即将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般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二十世纪中秋节前八天 尤其当她漾开笑脸时,嫣红的薄唇下浮现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慧黠聪颖之相更是一览无遗 有一度他们以为小霜的怪异行为是那一头与生俱来的红发所致,后来看她一路顺顺利利地考上理想的学校,也就不再追究她的奇言异行 “先生!先生!这一站是嘉义吗?我老人家刚刚睡过头了,没听到广播,我是看你年纪轻轻的像学生才叫你小弟,先生,你别生气……”邻座的老先生开始边说边摇晃叶小霜的肩膀 叶小霜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去,要向这位“目光被蛤仔肉涂到”的老伯证明她是一位亭亭玉立、标致可爱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表明性别,她的眼睛已被透过对面窗户看到斗大的两个字——“嘉义”,当场笑开了嘴,还大呼小叫地喊道:“哟 !嘉义到了啊!回家去喽了!各位有空来我家喝茶,我先告辞了!” 她一派天真无邪还带点疯疯癫癫,完全把刚才的事给忘了,自顾自的蹦下车”叶小霜失望地看着怒气冲天的母亲大人,觉得自已很可怜,连剪头发的自由都没有,真是不自由毋宁死“说着又把话题给兜了回来,为她的头发请命,真是三句不离剪发 入眠后的她坠入一片白茫茫的梦幻世界,好象加了柔焦效果的电影镜头,镜头里出现了全世界最和蔼可亲的两张笑容,那就是最疼爱她的爸妈 那男子倒像是会读心剩一般,在叶小霜准备转回头之际,笑得更诡异 天呀,他似乎要开口讲话了……“原——来——你——就——是——我——的——红——发——新——娘!” 咦,不是说英文哪?!声音断断续续的,好象是从很远的地方随风飘送过来,会不会是法文呢!糟糕!那更听不懂 看他笑容可掬的样子,好象要告诉她什么喜事,可是她心里却觉得有点害怕,好象有什么倒霉的事将要发生 “明——天——我——会——到——你——的——世——界——找——你!” 听起来像是中文发音!嗯,这个老外可能来过台湾学中文 想起十二岁那次上山拜师学艺的行动如果成功,今天就不会沦落到莫名其妙的嫁人了,她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命运真是乖舛 看到她今天早上的紧张神情,龙季天知道是他昨晚透过铜镜的力量侵入她的梦中,传达他将于今日造访的讯息时给吓坏了 叶小霜瞄了所有的设备后,心想这样的检验所也太“袖珍”了吧! “小雨,她就是那个想到山上拜师学艺的红发小妹?!好可爱呀!你们家真是美女如云,一个比一个漂亮 她是叶家最柔情似水的女儿,一头乌黑的秀发是她的注册商标,高佻的身材绝对符合模特儿的标准,漂亮的脸蛋是文艺电影的最佳女角,如果当年念大学的叶小雨不中途辍学的话,叶母说不定早就成了日进斗金的星妈了 抽完血液后,三人同转回第二个房间,检验师请叶小霜躺在测量仪器旁边的小床上,叶小霜也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地照做” “不用了,我张开眼睛至少可以监视你有没有乱来 龙季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手遮住检验师的双眼,并点住他的穴道,胸口一把怒火直涌上来,气得想冲过去抱起叶小霜打她的屁股 当龙季天取出铜镜,正要去除隐身咒现身与叶小霜正面接触时,眼光余光不经意地瞄到床上娇嫩白皙的女体,不觉犹豫了一下 “你休想逃走,我今天就把你带回龙家堡成亲” 叶小霜被乍然出现的人影吓得目瞪口呆——蓝色的眼睛、乱中有序的长发、诡异的笑容……这不是昨夜梦中的男子? “天啊!我是不是还在作梦?这梦怎么这么长呢!”她开始感到头昏眼花,又试着拍打自己的嘴巴,只求快点醒过来 哈!男人的声音,那是老爸喽?! “老爸,你什么时候改口叫我‘大小姐’,那怎么好意思呢?”她边说边心虚地偷笑着,转过身想对老爸做个鬼脸,当作早晨的见面礼 什么跟什么呀?完全是有听没有懂!叶小霜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咦,她的眼睛居然可以看到自己的双脚?!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这个自称龙季天的人一直抱着她,难怪她老觉得跟他距离这么近,于是拳打脚蹋地挣扎着要下来“她低声哀求,手还不停地揉着头痛处 龙季天一听到她撞痛了头,,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立即松手放她下来,想去检查叶小霜的伤处,可是她却躲开了 “谁要跟你洞房花烛夜啊!”仍旧伶牙俐齿的她心里起了一阵化学变化,心脏卜通卜通地加速撞击胸部,身体跟脸颊也随之燥热起来,整个人竟不听话地背叛她的意志,产生了她从未有过的反应 第三章 五代后周世宗年间(公元九五九年)中秋节前六天 叶小霜自晨曦中慢慢醒过来,发觉自己慵懒的无力的倚在龙季天怀里 也许是昨晚的情绪太过激动,使尽吃奶的力气打龙季天,以至现在浑身上下都挤不出半丝力气来推开他,只觉得好累呵!瞧他姿势从头到脚都没变换过,像守护神一样护卫她一整夜,大概也累得睡着了吧 可是那双钢铁似的手臂却仍紧抱着她,未因入睡而稍微松懈 她索性也不挣脱了,反倒深深偎入这厚实的胸怀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油然而她假装打呵欠地偷瞄一眼龙季天,发现他仍闭目沉睡,于是大胆地正视眼前这个再过六天就是她老公的男人 机灵的叶小霜感觉出他手臂的用力,知道不妙,再看到挂在他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整个人猛地弹焉,双手抵住龙季天的胸膛,再度恢复战斗力 “你再不放开我,我可大喊非礼了!”叶小霜忿忿地警告着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的龙季天o “那你相不相信,以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你非礼两字还没喊完以前,我的嘴唇早已经吻住你的樱桃小口了?” 叶小霜闻言火速地伸出双手捂住小嘴,她的初吻可不能随便的廉价拋售,可是望着他迷人的双唇,她却有点意志不坚 于是龙季天收起笑容,换上一脸温柔表情,低头轻触一下小霜的额头,一边抚摸着如朝霞般的红发,一边安然的说:“小霜,自从知道你就是我命中注定要迎娶的红发新娘后,我真恨自己将全副的精神耗费在军队里,而忽略了去寻找我可人的娇妻,害你在外流浪受苦,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加倍疼爱你,寸步也不离开你了 “本姑娘可不是你的‘慰安妇’呢!我倒要警告你,再不放开我,休怪本姑娘牙齿无情 “啊!”她惨叫一声,牙齿差点掉了一地看到镜中绾起发髻的叶小霜,俨然是从仕女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尤其那一头闪耀亮丽的红色卷发,错落几丝在额头及云鬓上,更突显出不凡的妩媚容姿,她心想大概没有一个男人抵挡得了,包括少爷在内那……骏马总有吧?” 叶小霜根本不搭理珠珠的话,只想着有什么方法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以及那个爱对她毛手毛脚的色狼 “哈!嫁给皇上?!珠珠,你别吓我了,历史课本里的皇帝个个脑满肠肥、昏庸无能,我可不敢领教” 珠珠傻愣愣地盯着俏丽动人的夫人,她实在不明白夫人为何视与少爷成亲为畏途呢?夫人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敢逃婚? 真是不知死活 趁四下无人,她赶紧打理行李,顺便筹措些盘缠,逃亡时好派上用场”叶小霜别过脸去,不敢正视他,害怕他的眼神会令她迷惑,动摇她的决定 由愤怒激发出的原始本性,将龙季天的理性彻底毁灭,任由雄性的攻击能力肆无忌惮地侵占叶小霜柔弱的身躯,厚大的掌心擒住纤腰,一手插入发发间……拉扯之际,她头上的玉簪掉了下来,原本盘成古典发髻的红色秀发狂乱地泄了一肩,更助长龙季天的欲念这时,被龙季天完全“掌握”住的躯体因为反抗而开始不乖地扭动,被占领的小嘴也因抗议而发出低吟声,这一动一吟使得两具紧贴的肉体更形密合,引燃龙季天更狂炽的情焰”他故意言词闪烁地回逗她 龙季天从小不知道女人撒起娇来是这么的媚态百生,真是窝心极了 “傻丫头,自从找到你以后,我原本黑白的人生不但有了色彩,同时也品尝到爱一个人的酸甜滋味,当你说要各自桥归桥、路归路时,我简直怒火攻心、又急又气,整颗心直往下掉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禁军统领,竟因一个叫叶小霜的红发魔女而喜怒无常,你说我是不是中了一种爱上你的毒呢?”龙季天亲昵的吻了下直往他胸膛藏躲的叶小霜怎么少爷非但未动火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他早就知道不对劲,这名将为龙家传宗接代的大少女,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特殊,言行举止更是不同于一般女子,凭他多年的江湖经验,此妹必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少爷才不敢开罪于她,看样子他也得小心应付 魏总管面露不悦之色地斥喝在外头偷听的家仆:“成何体统!还不快去做事!” 龙季天倒是挺能够谅解他们对言行举止十分怪异的叶小霜充满好奇,因为连他自己的眼睛都离不开经常有惊人之举的红毛丫头,更遑论是他们呢? “全部进来大厅!”龙季天突然心生一计 她本能地以双手护卫住前胸,以防再度遭色狼突击“老伯,你有何事相问?” 龙季天见魏总管眉头紧锁,必是心中有事,便恢复神色听他发言 他带她回龙家堡是要呵护、疼爱她,给她一辈子幸福的,如今反将她置于未知的危险中,难道堂堂一个南征北讨、杀敌无数的沙场猛将会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还要让一介弱女劳神伤脑该如何保护他,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哼! “小霜,有我在,谁也休想动你一根寒毛,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你不用烦心,现在我带你去见飞雪” 牵着她的手,龙季天往马房方向走去,珍爱之情流露无遗 龙季天再顺势将她抱起,心疼地说:“在我怀里很安全,不用怕跌倒,或者你要我现在就  帮你脱掉衣服,免得碍手碍脚?” 他很喜欢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不管是言语或肢体上的挑逗,他都觉得饶富情趣,小霜忽而泼辣、忽而迷糊、忽而机灵的性情深深地吸引着他 妈说得没错,她的红发指引他前来寻爱,还带着温盈欲溢的幸福与她共享!叶小霜很少这么安静,此刻的她只想赖在他厚实的胸怀,做个受宠爱的小女人 她越想越气,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大色狼、猪八戒!光骂还不能发泄,还要诅骂他,让他“永垂不朽”、永远都是“六点半”,这样看他以后怎么欺负其它的女性同胞 被小童一提醒,龙季天更是笑不可抑,这个女人的小脑袋瓜究竟都装些什幺东西啊?她也太会联想了吧! 龙季天一径地笑,越笑越大声,索性也不追上去了,吩咐小童去把她拖回来,自己则前去把“飞雪美女”带到她面前请罪 她边走边骂龙季天,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说话了,也不调查什么杀身之祸,他被人杀了最好,大快人心,那他的情妇就成变寡妇了她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个弯继续走 “夫人,你误会了,飞雪是一匹马呀!它不是会跟你抢丈夫的女人” 叶小霜一听,跨出去的脚步踩了空,一个踉跄,差点跌成壁虎状,幸好小童及时伸手抓住她的衣服,总算保住了她的玉女形象,没有跌得太难看 小童再补充说明,她若不相信的话,可随他回去等少爷把飞雪“骑”回来叶小霜抱住脚踝,金鸡独立地原地直跳,痛得哇哇大叫,最后索性坐在地上哭起来 “小童,你怎么会在龙家堡做事呢?该不会跟我一样歹命,也是被龙季天绑架来的吧?”叶小霜看得出来其实小童是个正人君子,而且眼神中充满对龙季天的崇拜,凡事唯他的命令是从,应该是龙季天的得力助手 发现飞雪大约是三年半以前的事了 当时两人都看傻了眼,忘了此趟出来的目的,只是不自觉地追逐着飞雪的踪影,一路紧追不舍,却在穿过一座灌林之后,失去的踪迹,但是就在灌木林的中心地带,他们另有一项大发现,原来那里蕴藏着一片草质嫩绿的青草地 当龙季天骑着飞雪回到马房外,叶小霜面带欢欣的张开双臂迎过去 “小童,明日午后咱们兄弟俩进城一趟 比起飞雪的狂放不羁,她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服侍龙季天这么多年来,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动过真情,但这一次他肯定少爷已经陷入叶小霜用天真、娇蛮、慧黠所编织而成的情网中了 “龙季天,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快要脑充血而死了啦!”她的粉拳一刻也没停止过地捶打着龙季天,但他丝毫不加以理会 “你不是要带我去看飞雪的吗?怎么我才刚摸了飞雪一下,你就莫名其妙地把人家扛走呢?生气了啊?”贼头贼脑的叶小霜早看出他在吃飞雪的醋这个不可一世的龙季天居然也吃起小童的醋来了”她仍趾高气昂地向他挑战,那副泼辣劲真是够悍的了! 可是龙季天也不是好惹的,一手扳过叶小霜的小脸蛋,霸气十足地强吻住她的伶牙俐齿,粗暴地扯起她的红色卷发,使四片热唇暂时分开,浓烈地喘息声流露出原始的欲望 “红毛丫头,今晚你的身体将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了随后龙家堡内外的警哨大响,此时正在牧场那边与小童密商大事的龙季天闻声,立刻跨上轻骑速回堡内 小童见少爷心急如焚地往龙家堡方向赶去,也料到夫人可能是刺客下手的对象,而夫人手无缚鸡之力,刺客却武功高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哈!那个乌龙刺客要是知道她就躲在床底下作她的春秋大梦,肯定气气吐血,而且羞愧得从此不再当刺客了 想到刚才小霜处境的危险,他整个人便方寸大乱、无法思考,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他不敢想象万一小霜真遭到刺客的毒手,万一他真的失去这个刁蛮、活泼、可爱的红毛丫头,那他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 他真的不敢 想象,太可怕了?仿如一场梦魇”他绝不容许方才的事发生第二次 “当然是该高兴啊,有这么魁梧、强壮又英俊潇洒的贴身保镖保护你,放眼当今天下也只有你才有这个福气喔!” 龙季天站起来比划了几下,让叶小霜见识他傲人的肌肉,希望能博得她的好感 “你整天陪我,不用上班吗7”为了掩饰内心的波动,她漫不经心的问 “陪你就是我一生最重要的工作啊!我的爱人 嘹亮的鸡啼声清楚地传入叶小霜的耳中 他轻轻地挪动脚步挨近沉睡中的叶小霜,在她的俏脸上亲吻了一下 叶小霜不理会他的无礼反应,只是加强眼睛电波的放电给龙季天,直到龙季天站起身来,没辙的搂她入怀 “反正你们迟早要见面的,还不如早些让姐姐见识一下我未来老婆的‘端庄文静、温柔婉约’ 说到最后的那几个字眼时,他还特地强调其仰扬顿挫,然后转身吩咐小童先回牧场,计划照旧,午后进城去一趟 见到计谋得逞,叶小霜也温顺地反身抱住龙季天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一副小鸟依人的娇态,可是那对不饶人的杏眼却恶狠狠地瞟着正要离去的小童,一面还不忘挖苦地说:“未来的老公啊!你的‘胆囊团’……啊!不,是‘智囊团,好象火气很大喔,要不要我再倒杯茶帮他降降火啊?”俨然是冲着小童刚才“喷茶”之辱而来的 他故作亲昵状地逗着她,“连你未来的老公也是乐盲吗?” 叶小霜发誓自己绝无贬低龙季天的音乐素养,只是像他这般人高马大又体格魁梧的北方汉子,实在不似那些玩音乐、个个颓废苍白得好似重病在身的家伙 前一秒钟叶小霜还在嫉妒她对龙季天的举动,这时候更嫉妒她那绝尘绝美的容颜 古人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等字眼来形容女子的美貌,但是这些形容词用于龙季云身上却显得庸俗不堪,她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仙子,翩然来到凡间,教人们收拾起那丑陋的一面,不舍得让仙子蒙尘了 叶小霜跫到龙季云的背后,盯着她的背部端详咦,怎么找不到呢?理论上来说,仙子跟天使应属于同一科,也有翅膀才对啊!怎么会找不到呢? 龙季天的眼角余光瞄到叶小霜又一脸怪里怪气的模样,以为她怕生才会手足无措、表情怪异,赶紧将她拉到身旁来 “这位仙子啊!请问一下,你背上的翅膀藏到哪儿去了?”叶小霜压根没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心里只想着翅膀的问题,既然在她背后找汪以,索性直接问仙子 长得很“门神”的丫环这回不但是花枝乱颤,简直是抖得厉害,差点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过她真的是听懂了叶小霜的语言 龙季云绽开一脸笑靥,她不知道季天去哪儿找来这么天真烂漫的女孩,但只见到她第一眼,便直觉的喜欢上她那无邪逗趣的性子   男人为难地看着她,「向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等一下公司有个大案子等着我去处理,所以这次你再稍稍体谅我一下好不好?」   「你真的不能陪我一下吗?一下下就好了!」就这么一次,她不想再扮演懂事明理的女朋友,只要他能够为她稍稍停留片刻就好   「向晴……」他皱着眉凝视着背过身去的柔弱背影   他的呼唤得不到床上人儿的任何回应,他只能以抱着歉意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房间但十指紧握的双手却泄漏出她的紧张   不要再问了,就这样直接说好吧!蓝向晴在心中大声呐喊可是,她却爱上了一个老是要她等待的男人……   她爱他,所以义无反顾地等待,一个人舔舔着等待的寂寞,等着他有一天能够为她画出心中的梦想……   只是,在等待中,时间无情地消逝偶尔任性地要你陪我,也要我体谅,这泽一个只剩下体谅的爱情,还有让我等待的价值吗?」   等待,是因为爱他,但如果爱情只剩下体谅,她还要继续再等吗?   他要成功,所以要她等待,可是他成功的定义在哪里?是千万身价上亿身价还是富可敌国的庞大家产?   「向晴……」看着她眼里深深的哀戚,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却无法反驳   「黎任莹,你快来帮忙叫你哥不要喝了,光是坐在那边看,不会来帮忙一下喔!」黎任扬平常一定做人太失败了,要不然怎么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想甩他?   一直坐在一边喝着饮料的人,斜睨了正抱着酒瓶狂喝的人一眼,便不屑地转过头去,「哼!喝死算了!反正这种只会工作的机器人本来就不适合向晴姊那么好的女人」要不是看在他是她亲哥哥的份上,她才不会坐在这边呢!早冲上去给他一顿好打了   不过……向晴姊应该只想给她哥一点教训而已吧?不会真的就分手了吧?   喧闹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去去,快速的生活步调充斥着整个城市,但路旁的一个街角上,却有一个小小的店面不受城市的快步调所影响,依旧静静仁立在一旁,让生活的优闲遍布在周围   但是他第一次带她到他家去之后,她便清楚地了解到,他们绝不可能像一般的小情侣一样,在确定完彼此的心意之后,就可以高高兴兴地等待着毕业,然后开始准备人生大事   因为他还有一个妹妹要抚养,而且他身上的负债也无法让他轻易开口向她求婚,让她成为他的另一半来和他一同分担   突然想要换换口味?这个原因骗骗别人可以,骗她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不是!」蓝向晴快速地回答,却让黎任莹更确定,「跟他没有关系,只是我想换一下口味罢了,就只是这样!」   「向晴姊,我知道我哥对你真的很不好   「为什么不可能?」黎任莹不解地问:「你们明明就还深爱着对方,为什么不可能?」   蓝向晴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不识情滋味的大女孩,「任莹,有些事不是你所想像的那么简单」蓝向晴微微一笑   黎任莹看着蓝向晴的笑容,却笑不出来,心里暗忖:老哥,不是我不帮你说话啊!我真的尽力了,谁教你这样欺负向晴姊……你就自己好自为之吧!   第二章   清晨七点钟   他捻熄菸,随手一丢,水沟旁满地的菸蒂,显示他已等待许久   这代表……那个脆弱的小女孩也想要长大和遗忘了吗?   还未思考出结果,屋内走出的身影,让他马上抛掉正思考中的问题趋向前去   「你来做什么?」讶异的蓝向晴劈头质问黎任扬的来意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忍心说破那些曾有过的快乐到底维持到什么时候,「都过去了……任扬,回去吧!你今天不是应该要开早餐会报的吗?」   听到她的话,他突然又惊又喜地看着她,「你还记得这些事?这代表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不!你忘了吗?每个月的这一天,你都会要我提醒你起床   「你不要这样……」蓝向晴有点被黎任杨吓到,她从未看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蓝向晴背过身,不想再看见黎任扬眼中落寞渴求的眼神   「向晴,不要这样好不好?」趁着红灯的空档,他贪婪地看着像是许久未见的她,语气有着深深的祈求,「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我觉得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不要这样好不好,让我们再谈谈……」他不理她,油门一踩,将车子快速开过公车站   「接下来这首是台北的小美要点给阿贤的歌,她想要对他说,不管多久我都一定会等你的啦!接下来就让我们来欣赏戴爱玲的这首歌——对的人」   你问在我心中 是否还苦恼   那次受伤 否决了爱的好   谢谢你的关照我一切都好   一个人不算困扰   那次流过的泪 让我学习到   如何祝福 如何转身不要   在眼泪体会到 与自己拥抱   爱不是一种需要是一种对照   爱虽然很美妙却不能为了寂寞   又陷了泥沼   爱要耐心等持仔细寻找   感觉很重要   宁可空白了手 等候一次   真心的拥抱   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遇到   对的人出现(在眼角)   能愿意为了一份爱付出去多少   然后得到多少并不计较   当我想清楚的时候   我就算已经准备好   放手去爱 海阔天高   (词:姚谦)   悠扬的女音飘荡在空气中,黎任扬忽然打破沉默开口,「你也曾经说过,不管多久都会等我「你说你工作是为了我,可是每次你都为了工作舍弃我;你说你工作的动力是我,但是当我生病躺在床上需要你一点点关心的时候,你一样把我一个人丢下选择了工作!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的爱吗?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吗?你知不知道这样被爱的人有多卑微?你懂不懂为什么这几年我们的关系还能持续下去?你不知道吧?让我来告诉你   「不哭了……」他每吻一次就说一次,只希望怀中的人儿能够停止哭泣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袭来,让她的小穴泛起一股不知是舒眼还是痛苦的感觉,逼得她挺起身想逃离他手中的逗弄,「啊……嗯……任扬……」   想逃开却引来一阵空虚,最后她只能随着他的摆弄扭动臀部,不顾羞耻地大声要求他更深人的拨弄   「乐于从命!」他邪魅一笑,俯下身狂热地吻上她的唇,身下狂热的欲龙找到被层层花瓣包裹的深深幽径,在她皱着眉喘息的瞬间,一寸一寸慢慢挺人直至没根而人   「晴,你今天特别敏感,把我都快要逼疯了……」身体直接感应到她异于平常的热情,黎任扬边喘息边说着   解决了扰乱多天的分手问题后,他不认为目前还有什么问题对他来说算是大事   「向晴姊不见了!」电话那头的黎任莹哪里懂得黎任扬现在的心思,心慌地抖着声音,说出她所谓的「大事」你说这是什么话啊!我从昨天就一直打向晴姊的手机和她家里的电话,结果没人接就算了,我还跑到她店里去看过了,也是没人,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就很严重了吗?」黎任莹急急举证」   「搞不好她没出国啊!当然就用不到护照了!」他家也只在台北而已,当然用不到护照啊!   「是吗?」黎任莹抱着怀疑的态度   「对啊!对啊!就是这样!」如果有了答案就可以挂电话了吧?黎任扬这时候很怨恨妹妹的不善解人意   「怎么会呢?」他的关心可是无微不至到放弃他最热爱的工作,就是为了挽回、安慰她耶!「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那种人」坏男人都需要一点教训,就算是她哥也一样   唉…··这小娘子就是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任莹,我跟你保证你的向晴姊最晚会在今天下午给你消息   只要一想到他们昨天竟然在停车场做了爱做的事,她就忍不住双颊泛红,而且他竟然还……还做出那种大胆的尝试,让她感到又羞又恼   这个男人根本是人前人后两个样,平常工作的时候明明就是不苟言笑到接近严肃,可是一到床上却又变得如此病狂热情,每每弄得她娇喘连连还不愿放手,活脱脱就像是两面人的最佳翻版」   讲完这句话,她忽然觉得自己太役毅力了——昨天竟然三两下就被他给吃于抹净,连一点渣都不剩——这时候她开始怨恨起自己的意志不坚……   「我说过了,我役有要分手   「你……」无赖!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他懒做地挑眉瞅着她,「我可是很期待你再继续说喔!」   唉!也不想想平常就算不做什么也习惯抱着她入眠的他,在分手的第二天就尝到辗转反侧的滋味,就算用酒精麻痹目已,还是无法掩饰怀中那股失落感   这一次,她要和他一起携手「总经理昨天打电话说要请特休……」   「请特休?」甩动一头波浪长发,画着艳丽浓妆的女子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脸已经垂到胸前的黄秘书,「总经理哪来的特休?」   「呃……总经理说……他从进公司以来累积的待休有……」   不待她说完,女子一脸不耐地说:「谁要知道他有几天特休?我是问他的特休是谁批准的?」   「应该是董事长吧!」黄秘书小心斟酌着用语,不敢做胡乱的猜测」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干嘛一直泼我冷水?」   「我不是泼你冷水,我是在让你看清事实   「呃……这个……也没什么啦……」其实发生了不少事,可是要在人前说出来,让蓝向睛很不好意思   「什么没什么!」黎任莹摇了摇手指,一脸不相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喔!还不快点招来,到底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没怎么样啦……就我跟他沟通了一下……觉得还有可能的机会……就复合了……」蓝向晴支支吾吾地想要简单带过这一两天的发展,可是尽管说得很含糊,还是被心思细腻的黎任莹给抓住了把柄   不知道为什么,黎任莹觉得坐在对面的蓝向晴忽然变得好耀眼,说着这些话的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陌生却又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美丽」   「吃醋?」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蓝向晴愣愣地只能重复着他的话「谁教每次只要那个小妮子一出现,你就会把我丢在一边   「不要笑了!」他懊恼地搂紧怀中笑个不停的女人,别扭地想要抑止她的笑声,却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化成嘟哝含在嘴里   「呵呵……我从来都不知道看来成熟稳重的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呵呵……」   「可爱?我才不可爱!」这种形容词对他这种大男人是一种侮辱吧?他嘟哝着却没敢大声说出来   「黎任莹,你敢!」黎任扬眯起眼,摩拳擦掌的活像要启人,「你敢介绍我未来的老婆去认识一些五四三的白痴   「应该是总经理吧!」不确定发言二   不理电梯门外的凄厉喊叫,展昭华露出深思的神情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不过已进人自我世界的黎任扬根本就没注意到这等小事,直到进人者主动出声不过这句话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嘟哝着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其他闲杂人等?靠边门吧!   「你的脑子里面除了提高业绩和批文件以外没其他事情了吗?」虽然早就知道黎任扬是这种死个性,不过还定忍不住怀疑他到底是不是除了这两件事以外再也没有关心的事   讲话没威严还要被威胁,这世界真的是没天理了!   不过碎碎念归碎碎念,展昭华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乖乖地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门终于在期望之下打开了,黎任扬惊喜地望向门口,却在见到来人之后马上冷下了脸,「黄秘书,有事吗?」   「呃……」黄秘书看着上司忽然变脸,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怯怯地说着,「没,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要不要帮总经理带个便当回来……」   「不用了!你去吃饭吧!」焦躁地挥了挥手打断她未完的话,他现在悬念的是那个轻柔的身影,哪还管得了中午要吃什么」   「再忙也要陪你喝杯咖啡   这种话太浪漫,不太适合他这种冷血硬汉   「没什么!我想说你胃肠不好,只弄了炒青菜、味噌鲑鱼,还有蔬菜麦片汤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算了啦!他这种死个性我又不是不清楚反正不是在学校,这种称呼不重要了啦!」不想再自讨没趣,展昭华很识相地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他心知肚明他那个妹妹顶多能弄得出蛋炒饭;若说要做出一桌像样、吃了又不会有问题的菜色」黎任扬不慌不忙地编了一套说词来应付蓝向晴的问题,他脸上露出的敷衍笑容却出了纰漏,让她察觉到事情绝不是如此单纯」他深深地发出感叹」说归说,也要人家听得进去啊!   他哀怨地说:「我早说过你有个从大学就开始交往的女友,他们偏偏说那是年少轻狂不懂事,以后一定会后悔;我又说你们的感」沉默了老半天,黎任扬吐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爽快的拒绝」   「这个……」唉!这么爽快的拒绝,不是要让他难做人吗?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就算是你妹也一样」   展昭华无言地看着黎任杨离去,心里默默开始打算:干脆出国吧!搞不好回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因为他有预感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搞不好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唉!哪里有个洞让他跳啊?   是夜,展家大宅里」尤其是温柔婉约和善解人意这两项,她完全地不合格   该死的!要是让他们知道的话,事情一定更难收拾!   为什么那个祸端悠哉悠哉地在家抱着女人享受,他却要在这边忍受一波又一波的疲劳轰炸啊?   「没事?」展母不认同地瞅着展昭华,「没事会让你妹哭成这样?老实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妈,哥说……哥说……任扬哥他……他讨厌我   「什么?」这次轮到展父发声了,凌厉的眼神瞥向站在一旁的儿子,  「他竟敢说这种话?我的女儿有哪里不好?」   天啊!刚刚才一个冥顽不通的闹完而已,现在又增加了两个!唉!怎么他们就是没办法看清现实呢?   「什么叫作讨厌?年轻人懂什么?能对事业有帮助的才是有用的另一半!」展父嗤之以鼻地继续说.「交那什么女朋友!大学时交往的对象哪能认真地当作未来伴侣?更何况我们燕华有哪一点比不上他那个女朋友?」   有!除了外皮稍微能够拿来比较以外,其他还真的没有一个地方此得上蓝向晴   好吧!要把事情说清楚是吧?他就干脆、一次说个明白,免得他以后还是要当夹心饼干,弄得两面不是人「爸、妈,不是我说的难听,偏偏她那些小缺点,就足以让天下的男人对她没兴趣了   「我早就说过了,你以为你凭的是哪一点能够展现你的优越感?你是比轻扬女朋友家世好,也比她有钱打扮,但是除了这个,你会什么?任扬在外面打拼的时候,你除了败家还能够干什么?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你有办法像她一样还特地帮他准备药膳吗?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办法给他,试问天下有哪一个男人会想要你这种女人就算有,十之八九也是看上你的钱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展燕华听着展昭华的指控,脸色整个刷白   忍不住这种暧昧的情况,他心一横,索性打开浴室的门,打算两个人面对面问清楚   「原本可以……」他黑眸闪着氤氲的情欲,低哑的嗓音充满浓厚的诱惑,「但是现在不行……」   「什么?」蓝向晴还没反应过来,蔽体的毛巾就被抽走,「啊……你做什么?」   不理她急于遮住身子的羞愧,他目光凝视着她,不停地往前,直到将她因在墙壁和他之间,「我想……我们有必要先来个沟通……」   他温热的气息抚过她敏感的耳际,让她不禁全身战栗   「那你……你等我一下……我们……我们……出去外面谈   直到她快在他怀中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那令他为之眷恋的红唇,让她稍稍喘口气   「呼……呼……啊嗯……」她红唇微启,大口喘着气,一边发出诱人呻吟,「啊……嗯……」   感受到他更进一步的侵袭,她忍不住娇喘,「等等……喔……」来不及把话说完,他就已经用粗长的手指直接掰开她的花瓣,然后长驱而人   「啊……不要……不要玩了……」一波波快感冲击着她,让她情不自禁地脚趾蜷缩,淌着汩汩花蜜的穴口也快速收缩吞吐着他不断抽动的手指」   拉起她的身子,他先坐在马桶上,然后让她坐在他腿上,两人面对着镜子」他再度提起她的身子,然后再缓缓放下,一提一放之间让她的秘穴缓缓吞吐着他的昂扬,「快!」   蓝向晴不甘愿地听从黎任扬的命令看向镜子,却只镜中的淫秽画面给震慑,让她羞得只想再度闭上眼睛,但他却不准她这么做   「怎么了?」他放开手让她自主地在他身上动作,「想要的话就自己动」   她嘤咛几声表示抗议,可是还是受不了体内急需被填满的空虚感,开始上下摆动   她无法回应他的问题,只能更急促地喘息和呻吟,享受着快被高潮淹没的快感   她难耐地甩动一头秀发,口里偶尔捉住空档发出几声呜咽,但马上又被他霸道地撷取了红唇不放,逼她做出热情的回应   「怎么了?突然想到平常对我这个男朋友太放心了,这时候开始担心、开始查勤了?」他搂着她,亲昵地取笑着」听到她的承诺,他也放松了一点,向情人说着撒娇的话怎么可能会去质疑他的话呢?「只是我觉得学长的父母既然想要凑合你们两个,你这样拒绝会不会不好啊?」毕竟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她很清楚他今天事业的成功大部分是靠着他不眠不休的努力,但有一些也是因为学长父母在他跟学长刚创业的时候给予的金钱支持,就因为这点,他这样的拒绝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有什么好不好的?」他搂紧了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今天我当然很感激当初他们的支持,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哦心里有了你」   「我说……你竟然在我面前帮着别的男人说话?」他阴沉地看着她,   「你糟糕了你」』   「我才没有帮学长说活,我只是说出事实   「看来你明天是不想要下床了是吧?」他毫无预警地一把抱起她,不管两人湿漉漉的身子就往大床走去   那你问问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黎任扬比了比手表   「别叫我,逆子!」展父甚至生气到连看都不看展昭华   展父不想理展昭华,沧桑的双眼看向黎任扬,严肃地开了口:「任扬,你觉得我们对你如何?」   忍不住在心里暗哼了声,但一想起昨晚的承诺,黎任扬只能忍耐不做出厌烦的表情,缓缓开口;「伯父伯母对任扬就像对自家人一样,甚至还无息赞助我和昭华的创业,昭华和伯父伯母都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任杨,老实说我也不怕你笑,燕华多次对你表示好感,你也知道我们一直都很欣赏你,我相信你这么的聪明,应该早就猜到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了   「所以我想也该是时候了,你说是吧?」展父没有说明到底是什么时候,但是那藏不住的诡异笑容还是让黎任扬轻易猜出了其后的含意   「伯父,我很清楚您的意思」所以他之前不是要她滚了吗?   难道要他比照对他女儿的手法,直接要他滚?   「那你……」展父心中一喜,正想说完剩下的话,却马上被打断   「那个……打扰到你了吗?」蓝向晴轻轻柔柔地问着,手里捧着早已不算冰凉的柳橙汁,「我帮你送果汁来   「有什么?」蓝向晴佯装不知,看着他挂满懊恼神色的脸庞,她浅浅一笑,不忍捉弄他,「刚刚……我全都听到了」   「就是!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挑理工科念了「这可不一定喔……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搞不好我会想移情别恋啊!」说是这么说啦!不过她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她早就爱上他了啊!   早就已经被他占据位置的心,怎么可能还有位置容纳别人呢?   不过还被上次分手阴影给吓到的男人可没有这么强的信心「凭什么啊?我可不一定只能嫁给你为什么男人只要一下了床,脱离了工作,智商活像突然减半一样,愚昧得让人想叹气啊!   「你不知道?」紧锁着眉头,她再度问道   「表示」』   「对啊!」   「女人跟男人说要表示有很多种吧?你要不要把你跟向晴姊的对话先大概说一遍,我才好帮你想啊!」   黎任扬想想也对,为了不让黎任莹随便乱猜,他简单扼要地把今天两个人在办公室的对话大略说了一遍   谁教她有把栖落在他手上呢?光是房租这一点,她就完全不能反抗了」   「什么啊!这是个很简单易懂的提示吧?」黎任莹差点没哀号出声,「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除了我爱你这句话以外,最重要的就是那个东西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钱吗?」爱情与面包的理论他知道,可是这在最早的时候就被他推翻了!   「拜托!不要钱来钱去的,感觉真是俗气耶!」黎任莹不屑地批评着「谢啦!」   「不用谢!记得把我嫂子给娶回家就好啦!」还有顺便帮她付房租!   嘿嘿!这样向晴姊就会名正言顺地列人他们家的管辖啦!   哈哈哈……真是太好啦!   「气死我了!真的是气死我了!」踏着重重的脚步,展父愤怒的声音远远地从玄关处传来,让等在家中的展燕华着急地迎了出去」   走到各厅里,她拉开落地窗的窗帘,心绪不禁回到今天那一场办公室的争执、还有后来两人的对话   「什么?」展燕华像是辩解又像是说服自己般大声回答着,「我爱他!我当然爱他!可是他爱的是你,不是我!」   蓝向晴平静地看着展燕华,缓缓说道:「你如果真的爱他的话,为什么希望看到他痛苦地活下去呢?你杀了我再自杀,痛苦的是谁呢?死去的人就算了,痛苦的是活下来的人,你嘴巴上说你爱他,可是却想做出让他一辈子活在痛苦里的事?这样,你敢说你爱他吗?」   「你胡说!」展燕华愤愤地站起身,拔高着声音大喊着,「明明是他不爱我,我这样做有什么错?他不要我的爱,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不是吗?你这个幸福的人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凭什么?」蓝向晴微微一笑,「因为我敢说我爱他,我很明白地知道我爱他远比爱我自己多,我敢说我爱他,而不是像你一样自认为爱他却想伤害他   他冷着脸不发一语地朝两个女人走去,然后迅速拿过蓝向晴手上的手枪,俐落地抽出弹匣,将手枪跟公事包往后一扔,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回来啦!」像是没发现他的怒气,蓝向晴笑脸盈盈地说:「怎么臭着脸啊?谁又惹你生气了?」   她竟然还敢问?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他发火的原因?   「你还敢问?我忙了一天回来竟然看到你拿着手枪准备扣下板机,难不成我还要很高兴地帮你拍张纪念照吗?」   「纪念照就不用了……」她嘟哝着,看到他的冷眼,才乖乖地没将下面的话给说完,「不要摆着一张脸嘛!还有客人在呢!」   「客人?」他皱起眉,目光往旁边一扫,看到呆在椅子上的展燕华,「她来做什么?」   「她来送礼啊!」   「送礼?」他眉皱得更紧了   这个大小姐会这么好心地来送礼,恐怕非奸即诈吧!黎任扬忽然灵光一闪,马上快速将事情大概做个联想   就在那一瞬间,她明白为什么黎任扬会为她奉献他绝对的爱情   怎么办?是要等他不注意的时候赶快跑走呢?还是等等一这到空档就大声呼救?   可是……虽然不敢确定,但是身后那个有点硬度的东西应该是手枪之类的吧?到底该怎么办?   「好!现在慢慢走上楼,然后拿出你最值钱的东西」   「好   短短的距离竟然像过了一个月般漫长,心跳的鼓动声还有每一次的踏步声,都清晰得让人恐惧   「看什么东西?」她仍在气头上,没好气地问着   一打开门,满室的海芋让人惊艳,接着蓝向晴的目光被主卧室床上那两只超大型的手工熊给吸引,在晨光的照射下,窗前那座人体模型上的白纱更是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这……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早上起床时,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的啊?怎么会突然……突然多出这些东西……   她惊讶地转过身,想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被他单膝跪下的身影给吓了一跳」   「你一晚没睡?」就为了这个?   黎任扬苦笑,半夜睡不着,他索性打电话去吵人,要人将他要的东西准备好,在早上给她一个「惊」「喜」   她仍是低头敛目不语,让单膝点地的他心中忐忑不安   经过了一段室人的沉默后,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眶中分不清是喜悦还是感动的泪水「当然,最经典的一幕也没有错过喔!哈哈……」   「你……带子给我交出来!」黎任扬怒吼   「哈哈……我偏不要!」这可是要拿来好好留念的说   两个男人当场愣在原地,而始作俑者则是轻笑着投入她所爱的人怀中没事暖味来暧   味去的,小椒当然也会有感应,嗯哼!有"进"有出",再"进"   当然不难罗   叶思诗哀怨又绝望的想着:谁来救救她呀!她可是只标准的旱鸭子,她不会就溺死在这里吧?在这个由辜天云教授发起,为期两个星期的爱琴海古文明文化之旅的第一天,她不会什么都还没玩到就蒙主宠召了吧?   甚至连她爱慕暗恋二年的男人,最后一面都没看见就翘辫子了?呜……要就真的是太惨了”蓦然,坐在游泳池边最靠近叶思诗落水位置,三位戴着墨镜男子其中一位扬声阻止   “救……晤……”叶思诗这回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嘴巴就潜人一大口他水,在即将沉役灭顶之际,看见的是仁立在池边邵抹伟岸高大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他为什么不救她?“导演,她快淹死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元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   此一情景令在场之人看得全惊诧的张大嘴巴,久久难以回复爱新觉罗,居然会放下身段亲自跳入游泳池中救人,救的还是一个向来让他称之为只能用来暖床和帮他拍片赚钱,可有可元的女人!?   天要下红雨了吗?   “真是稀奇呀”另两名戴着墨镜的男子目睹这一幕后,嘴角勾起笑意起身走向游泳池边,无视于一旁女星们的骚动,兴昧盎然的占据着游池边的最佳位置,看着后续发展的独家、第一手精采画面他岂能如她所愿!   “你……”他的耳朵不会有问题吧?叶思诗左眉高高的挑起,但随即她的脸就垮了下来,因为她的身体难受到了极点   “叶思诗!怎么,天云,她是你的学生呀?”虞舜开口问道,性感的薄辱赫然掠过一抹轻浅笑意的看着叶思诗,对她投以——“瞧!我这不就知道你的名字”的眼神,明知道这眼光极可能会让她气得牙痒痒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只因为他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否如他所料   “我没事,辜教授   好凶狠的眼光啊!虞舜打趣的瞧着她乍红乍青的脸色,邪意地打量着仅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牛仔裤的叶思诗,上身衣物因池水的浸湿而呈现透明状,胸前水绿色的春光像丘陵般的凸显出   “你……”叶思诗一怔,或许她全身湿透,可是在盛夏的爱琴海,这样的湿凉反而有些舒爽   他可不想因一时的口快惹得佳人芳心不悦,因为经过他的评估,“太阳与玫瑰”片中的玫瑰一角非她莫属,他可不想到时候还得费上一番唇舌去说服她”叶思诗不领情的转过脸看着辜天云,她还是快点把话说完就走人吧!   本来满心期待,以为会看到那个令她朝思暮想,偷愉暗恋爱慕了两年多的伟岸男子,孰料扑了空不说,还悲惨的掉入游泳池差一点就去见阎王,她今天真是衰到家了看来她对他的印象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叶思诗,你——”辜天云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而虞舜”虞舜的唇边漾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容,他的确是看不上他们这一群菜鸟学生,因为这得花一番功夫去特别训练,偏偏他对她这张脸满意得很,所以她算是挺幸运的   演罗多斯?这岛可怎么演呀?他分明是在耍她!   叶思诗此话一出,这下连虞舜都变了脸色,这个麻辣呛丫头,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好歹也看看电视,有编剧会笨的要人去演一座岛屿吗?她到底有没有看过他这部新片的宣传介绍,这尚未拍摄就已先轰动全球的制片,她真是让他首度尝到不是滋味的感觉   “是吗?或许等你弄懂了‘罗多丝’是谁后,你就会后悔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你还是先搞清楚‘罗多丝’所代表的意义再来决定要不要演出,明天我再听取你的答案”她那毫不在意的态度瞬间激怒了虞舜,脸上邪魅般的笑意抿成一条直线只存淡淡的笑纹,他的脸刹那间变得冷沉阴郁却充满魔魅般的邪恶气息   “天云,你想太多了,事实上我还想该要如何说服她当我这部戏的女主角,这方面可能还得靠你的大力帮忙,为我从旁说服她呢!”虞舜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朝原先的休息位置走去   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害她多承受了好多不必要的痛苦,她恨不得狠狠地痛扁他几拳,若非碍于辜天云在场,她一定会给他点颜色瞧瞧”叶思诗礼貌的道谢,她实在是不想麻烦别人,怎知虞舜”叶思诗摇摇头,依然坚持致谢,虽然那该死的男人救了她,不过她才不要跟他道谢,因为他实在太过分了”他有预感,他这个希望绝对会实现   “BYE   “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易湘君为好友抱不平的说道,心中对那个什么“皇爵集团”二公子的观感更是差极了”一提到罗多斯这三个字,所有与它有关连的人事物立刻涌上脑海,易湘君边走边说明”易湘君点点头,赶紧拿出舱房的磁卡将门打开就是这一片碧绿湛蓝的爱琴海,让他跌破众人眼镜的编制这部爱情文艺的浪漫戏剧,打破他过往习于拍摄动作、科幻、悬疑片……的路线”洪文德趋步上前”虞舜淡淡的应了声,眼光仍停驻在爱琴海的水色波光荡漾之美   呜……他真是大苦命了!   哪有私人秘书是像他这般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随时待命的,若不是看在优渥的高薪和可以经常跟着主于出国游玩的份上,他早就辞职不干了”洪文德一本正经的严肃声明,深怕说得不中听,心仪的佳人就这么没了,那他可真的会伤心、哀怨致死   “是的,二公子”易湘君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的开了口   商汤对她一见钟情,思诗对商汤……天呀;这是什么情形呀?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君君,谢谢你,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我们还是先回舱房去吧   那是他小弟商汤   夜已深沉,他在跟谁说话?听他说话的口气,对方显然是个女子   叶思诗起了个大早,本以为自己会一夜难眠,想不到昨晚用膳时竟意外的获得商汤愿意帮她签名的讯息,使得她忐忑不安又难过悔恨的心,不禁燃起一丝希望   “思诗,你今天好漂亮喔   “思诗,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低沉富磁性的嗓音,不同于商汤宛若醇酒般醉人的独特腔调,虞舜略带沙哑的音质,犹如音符在琴键上跳跃般,悦耳动听的在门外响起   叶思诗的心猛地一跳,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怎么说话的声音都这么迷人,而外貌上各有千秋的俊逸   “你想做什么?”叶恩诗一想到昨日的事情就怒不可遏,口气立刻很冲的询问道因为她一点都不想和他有所接触,对他自然就没有好脸色罗”一听到他说话就让她一肚子火,叶思诗没好气的瞪着他,她的确是很想要找人来救火,若非他的话语让她不能置之不理,她早就扭头走人”虞舜忍不住摇头,看来她有必要经过一番调教,要不然如何饰演美丽又有高尚气质的罗多丝   若非她落水的姿影所给予他的感受如同心中所勾勒出罗多丝的美图,那一刹那带给他的心头震撼简直就是空前绝后的贴切,他的心也不会对他大声呐喊着——就是她、就是她——   只可惜外貌和内涵通常是难以画上等号,她终究只是个小康家庭出生的女孩,没有优良的血统家世,难怪气质粗鄙了一点,倘若真要她主演玫瑰一角,将她重新改造想必是件大工程”叶思诗立刻摇头否决   “随你,其实我是想来问你对我昨天的提议,有没有改变心意而已”不识抬举的丫头,他可是虞舜她介意的只是他刚刚说的那句话,那个饰演太阳神海里奥斯的男主角是何方人物?为什么他会提到她暗恋的事情——“不会演戏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有没有心想演戏   “商汤将饰演海里奥斯”虞舜邪邪一笑,诱饵还是得先放出去才行,否则怎么钓得到美人鱼呢?   “满意?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叶思诗有听没有懂,因为她的脑中全被商汤将饰演海里奥斯一角给填塞得毫无空隙”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暗恋商汤,他不可能会知道的呀!   因为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她知、君君知,再来应该没有人知道的,他居然会知道,叶思诗有些慌乱却更多些恼羞成怒,只因他唇边勾起的那抹戏谑嘲讽的笑容——他是在挖苦她吗?   “你该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吧!如果你真的喜欢商汤,答应饰演罗多丝是你唯一能接近他的好机会她是这么喜欢他,放弃这个机会她可能真的得将这份爱恋深深埋藏在心中,毕竟两个不同世界的男女根本就难有交集……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考虑太久,船再过六天就要抵达罗多斯岛,等到那时候‘太阳与玫瑰’一片就要开始拍摄而你又是从未演过戏,所以你得趁这一段航行期尽快背好台词,还有训练自己的演枝,当然啦!你这几天就会很辛苦,但我保证你的辛苦一定会有某方面的代价,你也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你心爱男子的面前吧!”将她脸上的想法一一看在眼底,虞舜在心中得意的笑笑”   “商汤有喜欢的女孩子,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在骗我,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想骗我答应饰演罗多丝,才捏造出什么情敌的假象,对不对?还是你只是在戏弄我?”叶思诗对他的话根本无法接受的问道   “好,那你可以告诉我商汤喜欢的人是谁吗?”叶思诗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他的一字一句,可要她相信他毫无任何企图,除非母猪会上树   “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说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因为这一切全是你捏造出来的吗?”叶思诗被他墨沉的眸光给看得一颗心慌乱跳动着   “呵呵……我可以告诉你,但希望你能做好心里准备,要不然我怕你承受不起这个打击   虞舜自嘲的一笑,真不懂这些烦心的事情为何总教他给碰上,幸好三弟夏禹·爱新觉罗有母亲大人盯着,要不然连他都得开始担心起来”叶思诗把脸仰得极高,这家伙居然瞧扁她,她叶思诗才不在意情敌有几个,她唯一在意的只有商汤”虞舜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玩味的掀了掀嘴角   易湘君!   “君君?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叶思诗瞠大眼,难以置信的冲到他面前,不可能可惜她美则美矣,这性子真是烈的教男人敬谢不敏、不敢领教,太呛、太辣了”一见他斜靠在壁面的身影立起,叶思诗心急的忙拉住他,她的话还没问完,他怎么可以走人?   虞舜反拉住她的手一旋身,两人的位置立刻互换,他毫不客气的将她身子抵靠在墙壁上,双手就大刺刺的抵在她身子两旁的壁面上,将她锁在他的臂弯中   “不用你管,我警告你以后不可以再对我做出这种行为,要不然我会给你好看”叶思诗站起身尾随在她身后,一抬头就看见远远朝她们走来的商汤,只见他金黄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益发灿烂耀眼,她不禁着迷又兴奋的拉住易湘君的手臂叫道:“君君,你看,是商汤、是商汤耶”洪文德忙不迭的说明   “别客气   真是的,找她来竟还这么大牌的躺在沙发上,就跟刚刚那个美艳却骄傲没礼貌的女人一样讨人怨,若不是她已经改变心意决定饰演罗多丝,她早就扭头走人   叶思诗气炸了,顾不得会生针眼的情况下,她不满的转过身走向沙发,尽可能的忽视他的男性部位,双手不客气的抓着他的胳臂就一阵粗鲁的乱拍打,真是一只睡昏的死猪!   “谁?”   沉浸在无边无垠的黑暗中,直到他的手臂传来一下比一下更剧烈的痛楚,虞舜极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随即忆起一切,沉重的躯体在意识渐渐的清醒下——霍然弹坐起身   “谁想要你?拜托你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好不好,自己乱七八糟的和女人在房间里乱搞还想诬赖我,我是那种没品味、没格调的女人吗?再说我喜欢的人是商汤,我要也是迷昏他,你——算了啦   “证据?”叶思诗不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红艳色的唇彩就霸占着他左胸上方,一看见那暖昧的痕迹,她的脑海就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名妖烧女子和他缠绵的想像画面,当场她的脸又不争气的羞红起来   “这下你赖不掉了吧”叶思诗恶狠狠的朝他挥拳,他还敢说,明明就是他自己玩女人,却还硬指她对他意图不轨的想赖到她头上来;一听就知道他在戏弄她,第一次会上当,第二次……门都没有!   “嗯,而且那个含羞带怯的女生怎么长得跟你好像耶”虞舜无奈的弯下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裤”她说话就非得这么呛吗?难道她不知道这种说法一点都不像是在拒绝男人,反倒像是充满挑衅的意味,若非他真的对她这种生涩的青果子没兴致,他早就将她压倒在沙发上,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很好,那你先把剧本拿回去看,如果可以,就把台词先背起来,这可以让你了解一下女主角的个性和想法”叶思诗点点头接过剧本,天晓得她最讨厌背书了,无奈为了追求心爱的男人,背就背吧   “好吧   叶思诗和易湘君甫走出餐厅,虞舜·爱新觉罗和一名妖挠的芙艳女子相偕走进邻旁的咖啡厅,叶思诗立时怔在原地,那个女子不就是下午她在虞舜舱房门外遇见的女人——   “思诗,怎么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易湘君错愕不解的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叶思诗”匆忙的抛下话,她心急如焚的朝咖啡厅大门走去   “思诗   “你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在确定四下无人后,叶思诗劈头就说”叶思诗担忧的继续往下说他的心头不禁有丝撼动”叶思诗皱眉头,把自己心中的疑惑一古脑儿的全说出来,并为此事做下注解”叶思诗立刻不以为然的加以反驳,她会不了解他这种男人吗?肯定是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型的男人,看白秀娟长得美艳绝伦就忘记自己下午差点被算计,哼,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堂堂“皇爵集团”总裁的二公子,本身又是才华洋溢的国际名导演兼模特儿,走到哪儿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特别是女人更是逮机会就想尽办法,想获得他的青睐,哪有人会像她这般对他不假辞色不说,还敢摆一张臭脸训示他,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容许她这无礼、傲慢、粗鲁又不文雅的言行举止,看来他也有些不对劲   “嗯,那我也该回咖啡厅……”   “什么?回咖啡厅!你有没有搞错,你不是说你都听清楚了,那你干嘛还要回去见那个蛇蝎美人啊?”叶思诗闻言惊诧的打断他的话,她简直不敢相信在她说了这么多之后,他居然还要跟白秀娟喝咖啡   “别这么激动,我只是回去跟她把话说清楚,再叫她卷铺盖走人”将她脸上的想法一一看在眼中,虞舜若有所思的仰起头看“夜空的满天星斗   就这样反反覆覆的思忖间,他来到了主甲板,迎海风眺望爱琴海晨曦的山光水色,直到逐渐炙热的阳光照亮大地和愈渐喧哗的人声响起,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在闸口开启的那一刹那,他出声叫住她   至于商汤却是暗自心喜,老实说他还在烦恼二哥为何迟迟不见身影,敢情他人早已在主甲板上,那个他初遇易湘君的地方   商汤一怔,无法置信的眼光在叶思诗和他二哥身上游移”唉!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虞舜暗暗叹气摇头,她的真面目有哪个男人受得住?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在爱慕男子的面前,好歹也假装一下,才维持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这么原形毕露,这样如何能打败易湘君,掳获商汤的心?她注定要失恋了   “不要啊,你别走啦,人家留下来就是了,我真的不会演戏,你说过要教我的”虞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算她识相,否则他又得伤脑筋找借口为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总是会落到他头上,而他母亲……唉   “喔,商汤,对不起喔,谢谢你好心的邀我一起去玩,可是我现在有事情,所以……”叶思诗暗松一口气,眼光在迎上一旁的商汤,心情不免有些难过却还不是太糟糕,因为想到她将要和他一起主演“太阳与玫瑰”,那时就没有人能再破坏她接近商汤,呵呵呵“思诗,没关系,你练戏比较重要,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一起去玩吧那多无聊呀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有肉、有感觉,你在意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可以不在意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吗?”   “商汤,我——”   够了!她听够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你们之间的阻碍,因为没有人告诉我,对不起,”宛若全身血液抽离般全身冰冷,看起冲突的两人,叶思诗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意识整个混沌不清,喃喃的抛下话后,她再也受不了的就往舱房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从虞舜那儿偷来的一个下午,却让她撞见这种残酷的场面,原来虞舜之前跟她说的话全是真的,商汤真的喜欢易湘君,而她却让暗恋给冲昏头,一直可笑的存有他会喜欢她的蠢幻想,结果终究只是幻梦一场——   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事实和打击,她没命的往前跑,一心只想跑开这不堪的一切,泪涌上了眼眶,糊住了视线,让她看不清前方的景象,直到撞进一堵人墙——   “思诗   “你这个呆瓜,你想把我吓死吗?前面就是墙壁,你差一点就撞上去了,你知不知道?”虞舜气急败坏的紧拥住她,一颗因她而差点停止跳动的心猛地又活跃起来”虞舜的眉头这会儿是皱得更紧了,他对女人的泪水向来是不耐烦的,偏她活像他会抛弃她似的紧抱奢他的身体不放,还哭得那么伤心又大声,教他实在不忍心推开她   “啊,”她惊叫出声,要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那她哭得浙沥哗啦的丑样子不就……   虞舜暗吁一口气,她总算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被人免费看好戏的感觉真的有够糟糕!   “呜……”好丢脸,她不要活了,她简直没脸见人,叶思诗涨红脸的又将头给深埋进他温暖的怀抱中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六章   “你哭吧,在我的舱房里,你可以放肆的哭个够,不用担心被人家看到,等你觉得哭够了,我们再来谈谈你为什么哭成这副德性   “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我正在脱衣服啊   “我‘煞’到你,你才想得美咧,和那么多女人乱搞,谁知道你有没有带病,总之你赶快把衣服穿起来,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警告你我可是空手道黑带三段,柔道黑带五段,你若敢欺负我,铁定会死得很难看要知道她才刚失恋,一颗破碎的心哪可能会煞到他,有够厚脸皮对男人说这种话,他可不介意小小的惩戒她一番   “你会怕就好了,那我要回去了”虞舜唇上的笑容扩散得更大,眼光更是似有若无带着挑逗的神采在她身上游移不定,她算是美丽的,身材亦算凹凸有致,如果能多点女人味,相信更能引起男人的兴致,只可惜个性一点都不成熟,唉,小女生一个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你管,反正你也认为我配不上商汤,说什么帮我一把,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好坏,你最坏了媲美关二爷的大红脸火大的吼道   “天哪,你就不能文雅一点吗?”虞舜被打败了,得知她要他,真的让他非常高兴,只是她说话的方式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虞舜大手一伸就将她给捞回怀中,他气极败坏的紧锢住她的纤腰,她敢说他有什么了不起,他会让她知道他究竟有多了不起”满意的看着她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偎在怀中,虞舜暗自窃笑的下达命令,敢情这个呛丫头恶人无胆,只是一只纸做的母老虎   紫玫瑰与奥罗拉大理石装饰的墙面,形成优美尊贵的质感开端,一道晶莹亮丽的黑水晶雕刻屏风隔绝铜雕大床和浴室之间,沉稳复古的造型摆设,以纯黑色系为主流,一组价值不菲的米兰沙发,既古典且雅意,沙发旁甚至还有一个假点装设的壁炉——   被放置在席梦思水床上,叶思诗几乎看傻了眼,这就是皇爵豪华游轮的皇级舱房吗?这楼中楼式的超大空间设计,比五星级大饭店的总统套房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是她们所居住的普通舱房的七、八倍不止,就连舱房设备亦是天壤之别,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派头,今天着实叫她大开眼界了”虞舜闷哼一声的轻轻将她推倒在床上,俐落的褪去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当两团热乳凝脂摆脱胸罩的束缚呈现在眼前,浅粉色的乳蕾深居其中,使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不是没经验的年轻小伙子,事实上对于女人的身体他甚至还玩得有些厌烦,她的乳房一点都称不上波涛汹涌或丰满伟大,可嵌在上头那小小的粉影却不可思议的令他口干舌燥……   他俯下头,双手捧高她小巧雪白的双峰,大口的含住两只乳蕾,来回的舔弄吸吮,手指更是不让唇舌专美于前的逗弄揉搓,不时发出“啧啧”声响   多甜蜜的滋味,尤其她的乳房小巧到两手足已盈握,将两乳挤压在一起,他的唇甚至可以一口含住两个,同时给予无上的宠爱和欢乐,这是大胸脯女人所无法带给他的快感   “是不是这样,舒服吗?还是要再多一指?”感觉到随着手指渐渐汨出的爱汁,听着她因欢愉而娇喘的呻吟,虞舜满意的再伸进一指,然后等她适应两指在体内的异感后才缓缓加速的抽送起来   “……舜……啊……我好……难受……我好热……嗯……好热……唔……”这是什么感觉,又热又兴奋,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一下飘浮在云端、一下在火热的焰谷中晃动,而他的唇手犹未餍足的在她身上持续着这样甜蜜的痛苦折磨,下腹的不适愈积愈厚,她快要无法承受   “难受啊?”虞舜闷哼一声,邪笑的抽出在幽径中冲刺的手指,“思诗,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手指一瞬间抽离急欲宣泄的下体,空虚未满足的感觉立刻难熬的包围住她,仿如麻药上瘾而无法获得毒品注射的痛苦,她不禁难受的弯起身子弓向他——   “舜……我要……我要……”“思诗,你要什么?”呼吸不自觉的加速,他低哑着声音问道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七章   “很好   “谁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的   可是在他为欲望而紧绷的身躯近乎疯狂的时候,她却不人道的要求他从她体内退出,天哪!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种悬崖勒马的不人道滋味,她是个女魔,她一定是个女恶魔!   “你当然说得轻松,痛的是我又不是你,我数到三你再不出去,我以后都不跟你做爱   “哦,我现在退出来你以后还要跟我做爱,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   “你那个是我那个的两倍大耶,所以我会这么痛都是你害的   “什么?!我那个才大你那个两倍,麻烦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还有什么我害的,叫我不要动,自己却拼命的动个不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承受这样的侮辱,她的花谷小径放入一指就塞得满满,他的好老弟岂只是二指长?虞舜再也不甘示弱的维护仅存的男性尊严反驳回去,她因疼痛的指责他可以忍受,唯独无法承受尺码上被侮辱”叶思诗难以置信的睁大眼,无法相信他如此没格调、没水平,他到底是不是个绅士呀!   “你根本就没有机会让我做完全程,才刚进去就痛得要我拿出来,这可以怪我吗?”虞舜气结的从她体内退出,没良心的丫头,他对她的温柔竟然被一概抹煞,她把他虞舜当什么?想他可是被女人给捧在手掌心的皇爵二公子,唯有她——   “什么嘛,才刚开始就痛得要命,要让你做完全程,我不就得打电话叫救护车”虞舜半眯起眼睛盯着她满是控诉的小脸蛋儿,真是天晓得,她压根儿没有给他表现的机会就否决了他,教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呕哪!   “才怪,你只是在替自己的粗鲁找藉口”虞舜没好口气的提醒她,他可没忘记她刚刚痛得惊声尖叫   “不许说、不许说……”叶思诗羞恼的捂住他的嘴唇,他怎么可以让她看如此羞人的东西,虽然那曾经是她的一部份,不过此刻她可是悔不当初,而罪魁祸首竟然还当面嘲笑讽刺她,她真是讨厌死他了”虞舜爱怜的轻喟一声   他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我——好、好吧,可是如果我会痛你要立刻停下来,不然我会揍你喔”如小石子般的乳蕾摩擦着掌心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他粗嘎的低语,犹未完全降温的胯间顿时抬头挺胸的昂扬偾起,天,他真想不顾一切的直接进人,享受那抽送摩擦的超速快感”看着她因激情而近乎歇斯底里的模样,虞舜不禁得意的一笑,这才扳开她的双腿,将自己早就蓄势待发的昂挺抵着她幽谷的入口小径——   “不、不……”意识到某物正坚硬的紧抵着她湿热的下体入口处,早先的疼痛仍让她有些惊然,下一秒那火热的昂挺就紧实饱密的贯穿她——   “啊!”没有预期中的痛楚,取代的是窄小的通道被填满的异常充实感……   “喔,你真紧,我的玫瑰花儿”她窄小的通道紧紧的吸附住他的欲望泉源,记起前回的教训,他决定在一进入就缓缓抽送起来,完全无视于她霍然显露的惊惧神情   那不可思议的紧实感,随着他快速的冲刺化为巨大的洪流几乎淹没吞噬她,无与伦比的喜悦随着那火热的坚硬频频冲撞柔软而带来不可言喻的酥麻感,一下一下的冲撞出火花……   “嗯……你的花谷真紧、真棒……处女就是处女……感觉真舒服……噢……”那整个进入的滋味使得身下的女体不住地强烈收缩痉挛,犹如十万伏特的超强电流瞬间贯穿全身直冲脑门似的爽快,他忘形的恣意在她体内策马狂奔,享受那一下比一下还紧窒强烈的滋味,几乎快要飞上青天般的飘然……   与他欢爱过的女人不在少数,生涩青嫩的处子确实是比经验丰富的成熟女子更要来得令他舒畅,而她——   “还会痛吗?小玫瑰花儿,应该很舒服吧?”他紧咬住牙,他差点就忘记她的存在和感受就自顾自的快活抽送起来   “嗄!”叶思诗警觉他的行为已来不及——   室内顿时只听闻男女鼻息粗喘的吟叫声和肉体相接触的撞击声……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八章   这就是花费巨资盖建的制片厂”李克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这回和辜天云连手合作,他自认搭构出的建筑物背景没有100 分,至少也有90分才对,结果……多苛的评价   三天前的景象还深刻的停格在他脑海,而视线再调向虞舜——也的视线亦如他一般盯着她,不,他的眼中还多了抹关切……不、不会吧,他是认真还是逢场作戏?   叶思诗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李克口中响起,原本慢步的双腿下意识的立刻快速疾走,因为她还不晓得要如何面对虞舜   “叶思——”李克若有所思的扬声叫道,孰料一启口,前方的叶思诗却突然拔腿就跑,着实让他看傻了眼   “我是看重她,她可是我这部戏的女主角,而你可是我这部片的美术总监   美术总监,李克扯起一抹苦笑,赶紧提步追上前去,他真是自找麻烦幸好她及时用双手遮掩,要不粉色的乳晕全被眼前的服装助理林美珍给看光光,虽然大家同为女性,她还是为这尺寸过大的胸口和过于暴露的丝质衣料下若隐若现的春光给羞红脸颊”林美珍无奈的回道,事实上她不懂叶思诗在矜持什么,因为胸口过大的部份她已经用别针先帮她固定住,只要她的举手动作不致太大就绝不可能有春光外泄之虞,偏她双手仍死护着胸前不肯出来   “不要,我不要出去,把我的衣服还我,我不要演了   “做……做……做爱!?”叶思诗总算听懂他此刻的白话文,煞时羞红粉腮,他竟然是想和她……   在和另一个女人私会后,他把她当成是什么样的女人?以为和她上过床,他就可以对她的身体予取予求,哈,真是想得美,就算她已经移情别恋的偷偷爱上他,她亦不容许他将她视为一个暖床的工具   “笑话,我会吃醋?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有什么资格吃醋?”叶思诗死不承认的将下巴抬得极高,表示她不在乎、她粉不屑   “我——”叶思诗顿觉脸颊火辣辣的烧烫,被人一针见血的说中心事,还是她喜欢的男人,一张薄脸皮实在挂不住,假如此时地上被地震给震出个大洞该有多好,她就不用如此困窘   “嘎!你……你说什么?”差点被自己的干笑声给呛到,叶思诗如遭电极的望着他,这一望她就傻了,深邃的黑瞳中盈盈柔光竟有无限的深情……   深情!瞳孔倏地放大,可能吗?他可是在胡言乱语?还是她耳朵出现听觉障碍?   “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我是认真的   “女朋友!?你……你在开玩笑的吧,我才不会上当,如果你只是想捉弄我,我——晤   虞舜吻住她殷红的小嘴儿,其实在看见她时他就想这么做了,偏她喋喋不休还死鸭子嘴硬,现在更一脸白痴似的质疑他   吻得心满意足,他才不舍的放开她,“思诗,还认为这是捉弄吗?”凝望着她杏目迷醉、双颊胖红的娇艳模样,心荡漾得更加厉害缩紧双臂,他明白自己不会放手,从乍见她跃浮出游泳池水面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或许就已然沦陷……   “我——你真的想要我当你的女朋友吗?”迎视着他异常严肃的眸光,她迷惘了如何?我在等你的回答“我不逼你,你可以冷静的想一想后,再来告诉我你的心意,只是……别让我等大久好吗?”他必须去找商汤私下单独谈谈”她立刻火冒三丈,手指跟着戳上他的胸膛,一副恰北北的姿势朝他吼道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九章   不懂自己为什么总在虞舜三音两语下,就忘记自己原有的想法和目的   叶思诗有点悲哀的踱出制片厂她真的是个有趣的女生,如果脾气别这么悍,或许他会爱上她也不一定   叶思诗点点头   而自助餐式的用膳方式,使得晚膳透露出一股不寻常的意味,事实上这倒像是庆祝的晚宴,可能是庆祝明天“太阳与玫瑰”一片终于要开始拍摄了吧   “二公子,他和四公子出去……啊,二公子来了   “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无话好说”夏禹一想到这几个月来的生活,他就想哭   “二哥,你不能见死不救为争取见他一面,他可是用尽心机,不然他到现在可能都还踏不出“皇爵集团”总公司的重重高楼”夏禹垂头丧气的回应一声   “罗秘书,可以吗?”虞舜有礼的徵询   “嗯,总经理,我在门口等你   “好了,这里就投人会打扰我们两个说话   “你想要跟我说什么?”虞舜淡淡的瞄了她一眼该死!他握紧了拳头因为我一看见这只豹就觉得它好衬你喔,虽然价钱有点贵,不过我很喜欢,你看你喜不喜欢”叶思诗羞涩的从裤袋中拿出那条银制云豹颈链,怯怯的递至他面前”叶思诗震了一下,随即有点哀怨的说明,此刻才发觉两人如云与泥的身世背景,乌鸦可以飞上枝头成凤凰吗?她是否大自不量力了些?   “你是配不上我,这么矮又这么凶,东西送给我居然还想要收回去,我认了,从水里救起你,不栽也难”叶思诗的心思整个被虞舜的生日给吸引住,拉着他的手就往制片厂外走去   “思……唉   虞舜低咒一声,该死的,他不该只送小弟两个黑轮,他应该在他的嘴巴缝上一条拉链才是   “真的啊,虞舜,我要听、我要听啦,”叶思诗立刻兴奋的拉着他的手臂就是一阵猛摇   “二哥,思诗想听你唱歌呢,你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对不对?”商汤对他微微一笑,比起他脸上的黑轮,他这只能算是CASE   “思诗,我二哥这首歌可是专门为你献唱的唷”商场用手肘碰了碰一旁听得浑然忘我的叶思诗   “思诗?”虞舜若有所思的瞪视着商汤,他竟然还敢跟她咬耳朵超级怕溺水,但好歹也撑个几秒钟吧”虞舜伤神的站起身,他实在不懂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在游泳池里她的表现明明可以撑过这二分钟,他甚至还将她带到海水中试验过,结果一穿上戏服就……   “导演,你要去哪里?”颜健军错愕的叫住他,往常他不是都会等叶思诗上来?   “我去导演休息室,振伟,叫薇薇安来见我   “导演对叶思诗真的太好了,明明就是她泳技太烂,导演却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若换做别的演员,恐怕早就被换角了前些日子他不过才说叶恩诗的游技要加强,就被虞舜给瞪得头皮发麻,此刻仍心有余悸”李克赞同的点点头   “什么方法?”众人均异口同声的转头望着他   “那就要靠大家同心合作,若有一方出差池、我们全部都要遭殃;可相反的,大家就可以摆脱这无法结束杀青的梦魇,如何?”商汤微微一笑,他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而且还一举两得,他何乐而不为?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虞舜淡淡的瞟过她身上几乎快春光外泄的衣物,不过这本来就是薇薇安惯穿的服饰,所以他完全不疑有诈的伸手指着他办公桌前的旋转椅说道”虞舜皱起眉头,二个月前他就很明白的告诉她,他们之间曾有的关系已成为过去,她今日竟故态复明,她到底想做什么?   “二公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人家坐在办公桌上,你说你最喜欢人家的胸部,又大、又成熟,像个水蜜桃多汁又可口   薇薇安知道自己已完成使命,立刻功成身退的离开虞舜的大腿,拉拉有些裸露的衣服尽量闪远一点得好,免得惨遭无妄之灾   “思诗……”虞舜反应不过来的站起身,左脸颊犹存在火辣辣的热烫,她这一巴掌掴得真是有劲,眼角余光在瞟到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薇薇安后,怒火顿时烧上他的眼,“薇薇安   “该死!”虞舜一震,随即低咒的追上前去,因为他可以确定这一切是个阴谋,却不知道这阴谋的参与者有几人,话又说回来,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的确只能先把女朋友给追回来再说   海水里,虞舜紧抓着叶思诗的手往最靠近他们突出海面的礁岩游去一个个皮都在痒,不用说他也晓得这一切是谁在背后主使,因为他的下属没一个人敢向天借胆、除了他亲爱的小弟商汤不做第二人想”虞舜眸光一黯,随即邪邪的一笑二话不说就放开抓住她的手,他就不信她不会自动投怀送抱   “是你叫我放开你,现在你又叫我不要放开你,思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虞舜故意很无奈的说道   “真的不敢了吗?”   “人家不敢了……”湛蓝的爱琴海,乘着海风断断续续的传来爱人间的低语呢喃,在璀璨亮如宝石的海面上,爱情的浪漫传说又添一则"FLESH"这个字是肌肉的意思,讲更白一点就是“肉体”,清楚点明里头所卖之物,皆是活色生香、教男人垂涎三尺的“漂亮女人”   为了让所有宾客安心,邀请函上明文写著,进入"FLESH”前,所有人务必自行戴上猫眼面具或深色墨镜装扮,遮掉大半张脸,以防彼此认出”   话才刚说完,一名穿著黑色衬衫的男子突然从墙角闪出虽然这种事时常发生,但每回碰上,依旧会让他惊叹Sir异于常人的好眼力   聿凯眉峰微挑聿凯率先迈著大步往前走,拨开隔在廊道下的酒红色沉重隔帘,眼前又是另一番诡谲景致   蓝墙、蓝桌、蓝腊烛、蓝抱枕,就连插在蓝花瓶里的花,也是蓝色系的大朵绣球”   对话间,银幕上第一名上场的女子已被人买下退场   “十七?”聿凯冷笑道:“打赌她绝对超过二十二   隐藏的喇叭传出主持人的英文介绍词为了制造看见时的震撼力,只见一只罩著黑纱的超大鸟笼白银幕上方缓缓落下   没想到他竟然会著迷到忘了呼吸!聿凯心头惊讶   “现在就为大家揭晓——”   主持人大喊,罩在鸟笼上的黑纱同时掀起聿凯心想   聿凯眯细双眼,挑剔的黑眸有如放大镜般仔细审视他没听错吧?!Sir要买女人?!   连身为蟠龙西堂主的聿凯都会产生这种反应,更别提其他与会者   “Sir,花这么多钱买一个女人,会不会太——”   “她有那价值,”   话声刚落,原本关起的大门倏地打开,门外的黑衣男再度现身,恭谨地请求聿凯等人跟随榻上躺的正是方才出现在银幕中的女子,只是她身上多了件乳白色的长大衣藏在猫眼面具下的浓眉蓦地拧紧,他没漏看女子过于紊乱的呼吸频率这一抱才发现,她轻得就像朵花似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聿凯低头看著怀中美人恬静的睡颜,一股异样的情愫,已不知不觉在他心头滋长,生根发芽人命如草芥,本来就是黑道人的处事态度或许在黑虎喽罗的眼中,身价不凡的聿凯与他怀中女子的差别,就只是那么一丁点   “价格”上的差异?!   待他将美人抱上车,香槟色BMW5随即驶出仓库内部但他并不是在思考,之所以没马上答话,是因他注意力根本不在对话上不是咸的那会是什么味道?草莓般香甜吗?   “Sir……sir?”开车的康急急追问答案   “送我们到长岛的别墅去吧滴滴热汗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她额上、背上沁出未上胭脂仍嫣红的小嘴正微微开启,难耐地发出喘息——   “晤……”   她怎么了?聿凯伸手拂开她沾黏在颊边的长发,黑眸注视著她的表情他瞠目地瞪著怀中的小女人,身为蟠龙西堂“广目天”,只手掌控上百亿资金、身价非凡的他,何时尝过这种被人上下其手的滋味——这小家伙,难不成真打算在车上将他生吞活剥!   一发现小手意图解开他衬衫钮扣,以脸颊磨蹭他裸胸,聿凯急忙伸手揪住她手,不再由她恣意乱动   只是欲火焚身的向采苹哪依,抗议地嗔道:“不要抓我的手……我要……”她柔软香馥的身子在他腿上磨呀蹭地,拚了命就是想再多靠近他一点   见鬼,什么时候停车的,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对警觉性极强的聿凯而言,可说是前所未有的事!   打开车门钻下车,人才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可怜的低泣声   “没我吩咐谁都不要进主屋米色亚麻制成的寝具在空调的吹拂下,冰凉舒服,向采苹像猫似地在床上翻呀滚地,蜷啊扭著,冰凉的触感多少能消减她体内的焚热感   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她随即将头移开   刚才去倒水时,聿凯已顺手将西装外套脱下,她脸颊触及上好的混棉衬衫,磨蹭起来的感觉,远比在车上更加愉悦她从来不知道抚摸自己身体是这么愉快的一件事——小手轻捧起自己胸脯搓揉,殊不知她那天真又带著快意的表情,看在他人眼里感觉多挑逗   “还要……”   “依你目光在漆著牛乳般白色的墙面上流连,然后望向床铺左方,那儿设了简单的壁炉,壁炉旁边还有幅高雅的水彩画还有那一双长腿,Lee牛仔裤有如第二层皮肤般完美包裹住他挺翘双臀   难不成她是所谓的“名门之后”?   只是如果她是,又怎么会沦落到人口贩子手里?   聿凯光打量她却不说话,一股压力无形地朝她逼来,只是这情况对她来说却不稀奇   依旧保持著一贯的优雅,她出声提醒:“不好意思,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再加两分   “橙汁还是鲜奶?”他端著玻璃杯发问”   直到伟岸身驱背转离开厨房,她紧绷的情绪才一下松了下来才出来多久时间,已经把她累得体虚身乏了?   找把椅子坐下吧……念头才刚转过,另一个声音又随即浮现   聿凯眼尖,早一步将她衣服拿走   “换好就过来用餐”将手上衣服往卧房一丢,聿凯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他人正在餐桌前忙著想也知道身高一八五的他的衣服对她来说会太大,可是她很聪明;知道要利用浴袍的系绳,将他衬衫整理得有如女装的短摆洋装,外头再罩上他买了还没穿过的灰色浴袍,用以遮掩她没穿内衣的胸部看得出来她很饿了,可是仍旧能保持一贯的优雅而不显狼狈她到底是从哪里宋的?   满心头的问题一直按捺到她放下刀叉,手执玻璃杯啜起橙汁时,聿凯才出声提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嗯——”向采苹放下杯子,垂低眼眸很费力的思索”   她这个答案让聿凯皱起眉头“你什么时候到纽约的?”   “十五号,八月十五”   一小礼拜前他说她曾经用这双手抚摸他身体,还在他的碰触下……发出呻吟?!虽然他也说明一切都是因为药物的关系——   事实的打击太大,以至于教她忘了爸妈与礼仪老师他们的叮咛——淑女不可大声尖叫,吵架于事无补,只会让人心烦……这些东西她全忘了,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声音便是——   “你好可怕!”向采苹咚一声地往后弹,双眼惊惧   这个人怎么能在对她恣意的玩弄过后,还能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弄了这么一桌菜,甚至还亲切地拿衣服给她,招呼她过来吃饭?真的是太恶心、太恐怖了!   方才被她满足地啊下肚子里的美食突然变成了一肚子酸水,向采苹蓦地捂住嘴巴,踉跄地奔向厨房旁边的洗手间   老天爷是嫌她还不够凄惨,故意再多送几个灾难给她吗?爸妈一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车祸走掉了“真是此一时彼一时,犹记得昨晚同一双手、同一张嘴巴喊的是‘不要走、好舒服、我还要’,结果今天人清醒了,说的却是‘不要压在我身上’……”   “你不要脸,占了我便宜还敢拿出来炫耀!”向采苹羞愤地骂道“如果不是我,你今天早就不知沦落到什么地方去“可是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会把女人当商品买下的男人,我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你真是把这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仍在别墅区范围还好,掺杂灰黑双色石头的宽大草皮走起来还不太扎脚,可是一走出别墅范围,麻烦就大了   究竟还得走多久?向采苹转头看看两侧她站在这超过一分钟了,但整条马路却看不到一部车经过她缩起肩膀,一双大眼早已被疼痛逼出豆大的泪花,滚著滚著,只差那么一点就要落下正打算走向前将她抱回别墅,突然间一阵车声由远而近传来   “需要帮忙吗?”司机用英文发问   向采苹朝车里头望去,刚好看到一双混浊诡异的蓝眼睛   车上的外国中年男子侧耳倾听司机说话,一双蓝眼睛像舔著向采苹脸庞似地将她缓缓瞧了一圈,一股恶心感突然从向采苹胃部涌上”司机催促道   “我抓到了!”司机兴奋地嘿嘿直笑   绝望与挫败一下子从向采苹心中涌现   向采苹吓得软跌在地,看著聿凯像是可以预测司机所有动作似的,闪开了所有朝他猛挥过来的拳头而在司机扑来之时他身体一旋,一把扭转司机手臂,痛得司机尖声惨叫这东方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知道他名字?I   “有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都一清二楚   保在他怀中的向采苹抿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一阵伤心从她心底涌上   聿凯抬头看她一眼,湿红的大眼楚楚可怜,教他心头一软,洗拭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更温柔些   “我名叫向采苹,”既然回答事关将来,向采苹没多细想就将自己底细全说了出来“你说你花了三千万台币买我!?有没有搞错?”   聿凯瞪她,一副他才懒得说谎的表情“你以为我是白痴,会相信你这种话?”   “我说到做到,我从不骗人,我一定会还你的!”   这种话谁都会说,聿凯不屑一顾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家丑不可外扬”,跟他说这种事,好像是在承认自己家里出了问题似的他有耐性,会等到听见真正答案为止没办法,在别人的屋檐下,她不说不行   向采苹瞪大眼   “没错,你现在是我的”   “但贩卖人口是非法的,如果你硬要这么做——我、我一定会上警局投诉你!”   呦,这小家伙好大胆子,竟敢威胁他!“可以啊”   听见他这么说,向采苹突然松了口气,只是他后来的动作,又让她畏惧地将身体一缩“我死也不可能说这种话!”   “走著瞧聿凯回书房里花了点时间想了想,很快地决定出今后的做法   康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向采苹没跟上   “还不快跟上   玛丽管家顺著康的手看向他身旁的向采苹,随后眉心一皱——Sir怎么会雇用这么柔弱的小女孩?她能做什么事?但就算心头再疑惑,   玛丽管家也没把话说出口   一进金色雕花大门,向采苹表情一愕,好——前卫啊!   并不是在嫌弃里头装演不好,她只是一下没法子适应   向采苹左顾右盼,还没从初见屋子的惊愕回过神,前头玛丽管家已经在安派工作了   “Sir不喜欢睡隔夜床,所以每天床铺一定得换过,不管Sir有没有回来睡觉”玛丽管家一边说,边同时著手示范一分钟,干挣俐落   “剩余部分就交给你了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别说是人家的枕头套了,她连自己睡的也不曾动手换过”   玛丽管家从黑色镜面流理台商取了一只高脚杯,伸至水龙头下洗干净,然后拿块干布将高脚杯包住,吸干水渍,最后采用另一块干布仔细抹净然后要小心,这些杯子所费不赀,摔破了你要负责   不行,说什么也得适应   ”向采苹勉强掰了一个差强人意的理由搪塞,总不能回答说是因为她欠他一百万美金还不了,才被硬押来当佣人还债吧“安娜“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新人,将来可能有很多地方会麻烦到你,还请你多多包涵   两个人突然陷入沉默,向采苹刚好乘机整理刚才打听到的消息向采苹这模糊的回答让安娜暂除戒心“嗯,Sir名下有很多房子,这儿跟长岛别墅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罢了Sir在纽约最常住的地方,其实是你看过的那个长岛别墅……”   身边有个长舌的同事就是这一点方便,不到几分钟,向采苹已经将情况大致摸熟,平常聿凯不来住的时间里,佣人一到八点就可以下班,等隔天早上六点再回来工作即可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有的话写张单子给我,我明天帮你带过来”她没想到玛丽管家竟然会对她这么好,人在异乡,这种温情举动特别让人感觉温暖”   玛丽管家看了看向采苹,突然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条给她   八点一到,玛丽管家和其他佣人陆续离开豪宅   “好了好了好了,休息时问到了,我可以不用再笑了!”直到身边再无旁人,向采苹悬了一晚上的笑脸才垮下,累坏!她很不淑女地打了几个呵欠,伸伸懒腰   放眼望去,前方正是有著葱绿树林的中央公园,然后再远一点,还可看到一些雕饰著美丽墙饰的古老大宅   她惊讶地看著他”   聿凯眉一挑,缓了两拍,才慢慢将手从她身上移开   真是可惜,难得可以名正言顺碰她呢!他暗自叹息   “等等”   聿凯眉头一皱,三明治有什么营养   “等等——”   伸手打开黑色镜面镶制的对开冰箱,聿凯从里头拿出一个保鲜盒,内有一份夹著熏肉的三明治,他摇一摇他再次打开冰箱瞧了一会儿,从里头拿了几颗蛋跟奶油出来”   向采苹不解地看著聿凯背影,这是怎么回事?一般有钱人,尤其是男人,通常都是不下厨的吧?怎么这个人对厨房事情会那么拿手!   三两下弄好了东西回过身,发现向采苹还傻坐在原地瞪著他瞧向采苹喃喃自语,记得下午会在里头见几条亚麻桌巾——找到了!   向采苹开心地带著桌巾回到餐厅,在聿凯的帮忙下铺好桌巾,才又重新将料理与奶茶壶摆上   聿凯退一步欣赏桌上景致,然后点头“想不到你还挺讲究的   “请用——”   聿凯有趣地看著己准备往后退的向采苹”聿凯剑眉一蹙哼,看她怎么跑!   “哎——”   “吃饭”他花心思下厨做菜,就是想跟她一道吃她不参与,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听过其他佣人说,你跟他们一直保持相当距离——但是你对我,就不太一样”向采苹——惊,却怎样也挣脱不开   她知道自己应该大声抗议说他不守约定,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看著他的手摩拳她指掌的举动,她身体突然一阵酥麻,浑身气力像被抽光了似的,一点劲也使不出来   “苹,看著我她使劲地抵挡他对自己的影响力,一迳将头垂得更低不会随便伸手摸我,你食言而肥!”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   他竟然依了她?向采苹呆呆地看著他移开的大掌,不可思议的是,她心里竟然觉得——好失落?!天啊!向采苹羞又急,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而她起伏的情绪完全显露在脸上向采苹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从来就不知道,也无从想像,不过一个动作,竟能做得如此咸湿诱人,他尝起来有奶油与蛋的香味……   这念头一从她脑中闪过,她脸颊再度发烫,无疑是想起了他先前说过的话   只是情火正热,这时候谁在乎什么颜不颜面!   “好甜,我可爱的小东西……”热烫的唇瓣离开她唇,聿凯一边呢喃,手指一路滑抚下她身上黑制服领口,罩住里在白色围裙底下的小巧胸脯   “Sir……”   “叫我凯“凯……不要……”   当他舌尖逗弄起粉红色峰顶,开始吮吸,向采苹发出又软又嗲的求饶声   “想要我吗?”   不知何时,向采苹已被聿凯移坐到他腿上去,向采苹惊讶地发现他手指早已滑进她裙摆里边,开始朝内裤方向潜去   不行!她轻轻扭动臀部,但却只换来聿凯一阵深呼吸   “不过我喜欢   “是不要停……还是不要继续,嗯?”他逗她   聿凯不要她这种口非心是的央求于是,他硬是把手抽回,将软瘫在他怀里的向采苹抱回原位   啊?!顿失温暖的向采苹张开双眼,怅然若失地看著聿凯近在眼前的俊脸,她羞惭地发觉,她竟然控制不住想要主动贴上去吻他聿凯伸手轻抚她脸颊一会儿,突然将手抽回   “晚餐你自己用吧,我会再来看你 第五章   恨啊!恼啊!气啊!   像玩上瘾了似的,每天夜里,聿凯都会趁佣人们回家后,回他位在上东城的豪宅,目的自然是向采苹   玛丽管家哪里知道夜里曾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过来是有其他日的   脑海中一浮现夜里的秘戏,向采苹便像被下了蛊咒般的,一股越来越熟悉的酥麻感突然从小腹涌上   已经不知几次抬头注视墙上的大钟,眼看短针从八走到十,开始一分钟一分钟朝十一点方向靠去,向采苹满肚子的坚定,逐渐被困惑取代“请问有什么事吗?”   “KenSir受伤了,需要人帮忙”   讯息一进入脑袋,顾不得身上还穿著睡衣,也忘记仍未痊愈的脚伤,向采苹一个箭步打开房门,焦急明显写在脸上KenSir受的是枪伤,他现在看起来还好,不过等晚一点麻药退了之后就有得瞧了”   麦克医生除了给向采苹名片之外,还朝她嗳昧地眨眨眼”聿凯答道麦克医生双眼在向采苹俏脸上流连,揣想著KcnSir跟这东方美人什么关系?   他一看就知道麦克想问什么”说出口后,才发现这四个字真是动听采苹的甜美是他的,谁敢觊觎他就挖了那人的双眼聿凯唇角一抿“这种情况,任谁都会担心的吧!”向采苹硬是不肯直接承认被他说中”这些话她说得不情不愿   “和你相反,在你用尽所有力气想说服你自己相信你不在乎我的同时,我心里却一直惦著你,就连我中枪的那一刻,你也没从我心里离开过一分一秒“你是说你的身体?”   他明知故问嘛!向采苹抿嘴怒瞪   这小家伙到底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蛊啊?天!   “所以呢?你的答案是什么?”她期待地看著他   “不然你说,你期待从我口中得出什么答案?”   “当然是——”我喜欢你啊!望见聿凯探究的黑眸,向采苹猛地闭上嘴巴,突然意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话   “啊!”聿凯痛得低呼   “对不起!”向采苹顿时急得小脸都白了”   向采苹摇头表示不懂   “除了你之外,我不爱让其他人进出我屋子“好啦!既然你说这样对你的伤有帮助,我跟你一道回去就是”      经过一小时车程,聿凯与向采苹回到长岛别墅”说完他立刻将大门带上有些书她有,不过大部分都是她先前没看过的她诧异地反问自己怎么会有那感觉?那种舍不得离开这里的情绪能够离开这里,她不是该觉得高兴才对?但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排斥这主意?   “既然这样就算了,等你有天想要了再跟我说“你刚才的表情好可爱!”   他在说什么?向采苹蓦地瞪大眼可是遇上他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还有那么多不曾开发的情绪,比方顶嘴、翻白眼瞪人、生气辩驳之类,要知道这些动作绝对不是“大家闺秀向采苹”平常会有的反应……   她勉强将视线从聿凯脸上移开,只觉得心里乱糟糟“好了好了,你不是回来休养的吗?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快点上床休息!”   “一个人躺著多无聊”   果真才离开一下,她马上又跑回来   聿凯仰起头和著水一口将药啊下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当她微凉的手指触上他身体,聿凯双眼瞬间张开他没出声地任   她左摸右揉,直到她手脚缠上他身体,再度沉睡,聿凯才将他安好的左手环搭在她细腰上,轻捏那柔软的肌理   她怎么会跟他睡在一起?   她像触电似的从床上弹起天呐!她什么时候爬上来,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快快,得趁他还没醒来快点下床郑重声明,她可不是对他的胸部有兴趣,更不是想看他胸上的毛,她只是关心他手臂上的伤口而已,可不能诬赖她喔!   向采苹不知是在说服谁,总之当理出了最后的答案,她头就马上往聿凯身上倾去……   哇,看不出来他有这么结实的胸肌耶!记得先前她曹在上东城豪宅那瞄过一次,不过当时旁边还有麦克医生在,向采苹只看了两眼就急忙将眼睛转开,可是现在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   身上的肌肉累累,看起来有如上好的木料般光滑温润,向采苹看稠蠢蠢欲动,压抑不住满心想要碰触的欲望结果一抬头,她顿时变成一只呆掉的木鸡起来的个性可爱透顶吧”   镇定,镇定!向采苹白著一张脸小声问:“你醒来多久了?”   聿凯睁眼说瞎话“我是被冻醒的,好梦正酣,肚皮却突然一凉,任谁都会被冻醒——怎么,你对我身上的毛有兴趣?”   向采苹像噎著似的胀红了脸”   “说谎!”   “我哪有!我真的是一时不小心啊——”死鸭子嘴硬!   “那下一次我也能用这种理由说服你喽?夜深入静不小心摸上你的床,不小心拉开你身上的被子,之后再不小心摸上你肚脐下的毛……”   “变态!”向采苹欲抽回自己的手离开大床,却冷不防被他一拉,倾身扑跌至他身上,欲挣扎,但他突然露出一脸疼痛模样,吓得她手一缩,再也不乱动   天呐!只见她脸颊咻地红透   “我才没有!”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好家教,要人习惯心口不一?”聿凯轻戳向采苹鼻头斥道“你为什么不大方承认你对我感到好奇?难道说谎真会比坦承快乐?”   “我才没有说谎…”说到这,向采苹突然间失了声音,她垂头顿了一下,脑子里的自制神经突然间绷断”   “我哪有!”   “你明明就喜欢我   一句话戮中了向采苹痛处,她蓦地倒抽口气她太倔强,根本不屑用眼泪牟取他人的同情心再说下去,就换成是她难堪了   “大概就是……做一般正常人会做的事吧“还有呢?没其他别的了?”   向采苹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头   “可是你的手一”   “我出嘴,你动手”聿凯嘟嚷“那你呢?要不要也给我一点饭前甜点啊?”   聿凯“喷”了一声”说罢他还转身撅起挺翘男臀,朝向采苹暖昧一眨眼   这家伙——真以为她治不了他?   “那就谢啦!”她快速地伸出手去,然后在聿凯手臂上的伤口戳了两下   “喂!”聿凯朝后一退怒叫“你摸哪里啊?!”   向采苹耸耸肩膀”向采苹屈膝行了个大礼,然后交出食谱“我马上回去”      一个多礼拜可以发生很多事,第一件是聿凯的手伤己快痊愈,第二是向采苹的厨艺进步了她现在不只会做简单的培果跟三明治,连烤牛捧熬马铃薯汤等复杂料理,她也都能够轻松上手闷死!   花了近十分钟才走上二楼的展览大厅,入眼便看见穿堂中央摆放了莫内的巨幅画作“睡莲”   一坨一坨蓝的绿的粉的色块团团分布在画布上,是看得出那一圈一圈似白似红的“东西”有那么一点“莲花”模样,只是他无法领略,看一幅技巧如此“拙劣”,连花也画不太像的画作,究竟有什么好兴奋的?   “你喜欢它?”聿凯问道怪了,怎么就Sir一个人?   聿凯打开车门坐上   聿凯下车时,康终于鼓起勇气提了个名字   原来在她眼里,他就这么不重要!过人的自傲一受到刺激,顿时引发十足十的怒气单单一幅画,就让她陶醉了二十几分钟还没清醒“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她转头,只是放眼望,身后哪里还有聿凯身影,奇怪……   向采苹一回头,两名金发男子,不约而同瞟望向她“我没事,谢谢你们我对MOMA了如指掌,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块畅游MOMA里里外外?”   “不用了,我不是第一次来,谢谢你的好意   穿著高跟鞋的小脚一旋,开始沿著又宽又长的MOMA来回搜寻,他到底跑哪去了呢?怪的是他刚也没跟她说他要去哪/卜—不,不对!向采苹猛地记起   万一她真跟他走丢了,那她该怎么办?先前一直受到聿凯保护,向采苹都忘了她没有护照,身上也没有半毛钱   “采苹她惊喜地转过身,看著身后破涕为笑   穿著铁灰色手工西装的聿凯就站在她后方十步远处   “终于找到你了!”她一个箭步朝聿凯奔去,直入他怀抱   “谁教你一进门就忘了我的存在,我想反正有我没我你都无所谓,那我留在这里干么   看著他说不出来的模样,向采苹忍不住噗哧一笑   向采苹一见,急忙举步跟上,看著他负气的背影,不由得甜甜一笑   一只小手不经意滑进聿凯臂弯,他突然缓下脚步”在她的注视下,他将手指伸进她手里,两手紧紧交握,然后直勾勾地看著她——怎么样?你要拒绝吗?   向采苹害羞地红了脸颊,没对这个举动有任何抗议”他轻快地说   “太多了!”   “又没要你花钱   霸道归霸道,该注意的他还是都有注意嘛!   两人满载而归”   聿凯点点头,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轻轻将她抱进别墅   向采苹爱困地揉著眼睛,朦胧低语:“到家了?”   “嗯看你这么累,想说不吵你让你一路睡”   “眯一下精神好多了……”向采苹仰起脸朝他一笑,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是被谁抱进门的,倏地一惊   就像他说的,她的身体早已接受他了,可是心却还在犹豫虽然嘴巴不承认,可是身体却牢牢记得他每一个碰触,先前在曼哈顿豪宅的,还是之后在这里发生的,只要一个恍神,某些旖旎画面便不请自来,完全不受她控制   “天呐!”向采苹捧住脸颊轻轻发出呻吟,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这种事!或许是因为他刚才牵她手,又抱了她进门的关系吧……   向采苹又突然想到,打从他同意为她放慢脚步,好拉进彼此间的距离后,除了下午主动牵她手之外,他就真的没再碰过她了“我也想要坦率一点呀,可是就是……”说到这,向采苹视线突然落到自己手上   她双手合起,表情一阵恍惚,彷佛是在回忆下午聿凯牵她手的感觉   察觉到她的目光,聿凯收回视线,转过头看她   “有这么冷吗?”他点点桌上一角,示意她向前”聿凯回应说真的,若不是亲眼看见这房间摆设,我有时还真会忘记你是个有名的股市大亨”   “错   向采苹微笑“你说的话,我爸生前也说过待她靠近,聿凯一把将她拉坐到他大腿上   聿凯睇视她半晌,才自言自语般地吐了几句话;“很奇怪,看你难过的样子,竟会让我心情低落”向采苹小声帮自己辩驳还有你的脸——”聿凯轻抚她脸颊,露出回想的表情”聿凯双眼发亮,像是逮到什么好玩的玩具,再也不肯放手了   向采苹嗔道:“你不是还要工作——”   “管他!现在你比较重要”   向采苹不依地轻推他胸膛   更离谱的是向采苹也忘了抗议   她只是发出一声叹,然后便合起双眼,陶醉地感觉他唇在她唇上轻轻摩碾的滋味“不只是沙发,连车子、院子、阳台、海边,所有你想得到的地方,我都能抱你——”   “色狼……”   遇上他当真没了尺度!向采苹实在不敢想像自己跟他一块在阳台、在车上、在海边……天呐!她到底遇上了什么样的男人啊!   “不要、不要再说了……”   眼见向采苹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至胸骨,聿凯窃窃一笑   他邪气地笑著”聿凯起身脱掉衣裳聿凯浑身赤条条地贴在向采苹身侧,然后,他伸手拉开她捂著脸的手,按搭在他胸上,一双眼一直没离开过她表情”他亲亲她脸颊糗著:“你不是摸过,而且还好奇得很?”   “我才没有——”向采苹急忙辩解   每晚入睡前我总会懊悔我干么答应给你什么鬼时间适应,叫我垂涎三尺的美人儿就躺在旁边房间呼呼睡,可是我却什么也不能做甚至后来,你还会自己扭动腰肢,缠著我要我再来   他——他是在说她吗?   向采苹怔愕”他凑头伸舌在她鼻尖上一舔   向采苹羞涩惊跳,聿凯则是得意地嘿嘿直笑   向采苹单纯倔强的个性,总能诱出聿凯最淘气促狭韵邵一面   “忘不掉你当时美妙的反应啊”聿凯一边爱抚,一边继续用言语刺激她她张眼注目,聿凯轻轻一笑“只是说也奇怪,一企图想用其他人影转移注意力,整个人就觉得不太舒服,我从来没这样子过”   聿凯瞪大眼”她兴奋得脸颊红绯绯真是可爱的小东西啊!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小脸藏在他胸前低语:“因为你也没说啊!”   聿凯磨磨牙齿,这小东西,还敢将问题归到他头上来,该罚!   端起她小脸,聿凯愤愤地啃她嫣红唇瓣   向采苹脸红地捂著裸胸   我的天啊!犹如饥渴多年的饿狼,聿凯粗喘一声随即扑到向采苹身上   这还差不多!他黑眸一眯“叫我做什么?难不成你又想说你不要?”   “我……”她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真的可以吗?向采苹长睫轻颤,犹豫著,可是她嘴里却吐出了相反的决定——   “我要你”   聿凯闭眼吐了一大口气,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喔,太棒了   “好美,小采苹——”聿凯才不管她心里多么羞怯,他俯低身子在她腿上印下两个吻后,便一手将她双腿岔得更开   向采苹羞得连眼睛都红了   聿凯贴近她脸轻轻啄吻她唇,她嘟嘴撒娇就在这时候,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聿凯开始有了动作这时候不需要问题,不需要理智,他只要她放松,跟著他一块深入“就是这样,采苹,这真的是太完美了一一”   深深几个进入,突然,向采苹身体一阵颤抖,她仰起头发出娇嫩的轻吟,双腿不由自主夹紧照片中的她还没满十八,穿著水兵服蓝裙子的向采苹模样灵秀过人   一直到今天   “怎么了?”向采苹揉著双眼坐起身来”他揉揉她脸颊没护照,她根本上不了飞机   他将电脑萤幕凑近 第九章   越过伦敦的天际线,聿凯瞧见了五十层楼高,世人戏称为“色情小黄瓜”的瑞士再保险大楼“打从潘瑟有了盂夏之后,帝释就变这样子了   “刻意要我回来,应该不只为了调侃我吧?”   “不行啊!”帝释越想越气,想当初这几个人初接下堂主之位,他什么时候找他们,几乎没一次错失结果现在,他人都到伦敦一星期了,聿凯连现个身影请安问好一下也没,哼!   别看帝释掌控蟠龙五大堂口威风凛凛,其实骨子里,他仍旧是当初那个爱气爱闹的小孩子”      由于聿凯曾私下吩咐过康,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要尽量多安排事情好让向采苹分心   “一个人进去可以吗?”下车前康开口问”康交给她一个发讯器,告诉她有任何状况,一按钮他便会马上进去但一见她表情,康突然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向采苹站在一幅画作前久久,就在转身准备举步朝下一幅前进时,身后一名褐发男子已大胆地站向前搭讪——   “小姐……嗨,你好   这么巧?!大家都一块来看同一幅画?!向采苹目光从男人们的脸上溜过,只见他们脸上一一浮现心虚一见他身影,向采苹就像看见救兵般朝他快步奔去”听见她这么说,康开口道歉她据摇头,这怎么能怪他呢!   “如果你还想逛,这附近还有不少私人美术恰—√因为是私人的,所以他可以运用一些方法,包下场地供她一人参观”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长岛别墅,待在那充满聿凯气味的地方   回到别墅,房子里向采苹最常驻留的地点,除了厨房,就是处可以望见动人海景的长廊了“她现在人呢?”   “一进主屋就没再出现,Sir要我过去敲门看看吗?”   “不用,不用难道说,她不写信来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他……   聿凯心蓦地一沉聿凯脸一红,忍不住抓来窗帘,将窗上倒影掩掉   凯:   今天早上康哥敲门告诉我下午要带我去Frick(佛里克)私人美术馆,他跟我提说你昨晚有打电话给他,问了我的事情糟糕,昨晚他还让帝释生气,早知道就该多忍一下,不知道现在去示好还来不来得及?   聿凯伦敦的住所是座城堡,不但占地面积大,房间也多,走过连接前后主堡的长廊,聿凯来到专门提供给帝释与其他堂主居住的“后堡”,一进交谊厅没看见帝释,里头只有专心一意盯着电脑荧幕的伊织信二”   聿凯猛一翻白眼”聿凯嘴里嘟囔”然后帝释挥挥手,迳自走进他留宿的房间”   “是”      聿凯、帝释这厢人急得昏天暗地,可不知已陷入险境的向采苹,却仍悠哉地逛著美术馆,欣赏难得一见的精晶   向采苹不知道手机里是谁,现在也没时间想这么多,她直觉以为手机里的人是对著她吼的   她一动,子弹再度落下,不过老天长眼,竟然没有一颗再射中他或者她   “你快走……”受过枪械训练的康知道此刻正是逃脱的机会,虽然只有十几秒时间   “真不愧是Sir挑中的女人……”喃喃地吐出这句话后,康乏力地昏去”   上了车后,金发男子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讲了几句,突然将手机交给聿凯“你要我别跟他们计较?”   “不,我倒是比较担心向采苹知道你也是黑道份子的反应”   他一挥手“打从小姐醒来就一直这样,不管我们说什么,怎么劝她还是……”   “没关系,钥匙给我”   “砰砰”的敲门声顿时停止康倒地,鲜红的血从他腹部肩膀汹涌喷出,怎么样也止不住……   她当真不懂,怎么有人下得了这种毒手?!   等等!向采苹抬眼看著聿凯,他刚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些人还在吗?他们不需要快点逃出去吗?   “我们……”向采苹指向门口”   “啊?但是——”   “这事得从头说起“你该不会是听错了吧?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想杀我……”   这消息实在太惊人了!向采苹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向采苹推开聿凯,双手抱住自己当一接受,瓦解的可就是她用来支撑自己活著的基本信念了世界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复杂?她到底该相信什么?   “我知道现在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觉得我是在骗你   听闻他的问话,聿凯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抚平采苹内心的伤痛?还有杀手呢?他和帝释几乎出动了全纽约城里的黑道,就快把整座城翻了一遍,还是没法子找出杀手踪迹康被射伤带给她的震撼太大了!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为了保护她而受伤,尤其是凯”向采苹突然提出要求   “不然你再打昏我啊!”向采苹一瞥他呵1呵!他躲在医院旁边等她果然是对的   向采苹才刚走进康的病房没一分钟,聿凯紧接著赶到   “所以你不想跟我说话?”她心绪太凌乱了,聿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完全解读出她的心绪“我要回去了”   只是捱了这么久才见她一面,聿凯还想多跟她说话   “你还不能走   “你放开我……”向采苹惊慌地想挣扎,却发疵自己动弹不得   趁聿凯一时不注意,向采苹急忙挣脱他钳制,打开病房门朝门外奔去,也顾不得不告而别很失礼了“向小姐的安全要紧然后他日光如解剖刀般将男子全身上下反应分析个精透,从男子顺畅灵巧的动作,聿凯一下明白对方是个练家子,脑中警钟蓦地大响   聿凯可以打包票确定,想杀采苹的杀手肯定就是那男子!他独自开著车远远跟在男子的福特车后,完全掌握著对方的动静   “KenSir,不好了,向小姐跑出去了!”马丁在手机里急急吼   不能全怪她行事过于天真莽撞,她只是无法可想,才会勉力一拚她以为只要自己跑得够远,马丁他们就会像先前送她到医院一样,再一次把她载去警局   向采苹回头,突然被一双铁臂牢牢拽紧聿凯抱著她两人跌滚在路上转了一大圈,被护在怀抱里的向采苹,震得脑袋一片空白   “你中枪了!”她瞪大眼她小手颤抖,失去控制地放声大喊   “不要、不要啊……”她徒劳无功地想用自己的手止住伤口的血,却无措地看它越流越多“怎么会这样……我就是不想见到你受伤才叫你不要靠近我,你为什么偏不听……”   迷蒙泪眼望见他逐渐变得涣散的双眼,向采苹突然醒悟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西堂主中枪了”   “怎么会搞成这样!?”帝释表情一愕”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向采苹倏地一惊可是当她静下心来思考之梭,她突然觉得,黑道与白道这两种分别又能证明什么呢?像她伯父,表面上装得好像很关心她,可是背地里却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她觉得这比聿凯的黑道身分来得更难接受   还有聿凯也跟她保证过,蟠龙会不是一般黑道组织,是从来不靠不法情事营生的向采苹相信他”   “什么时候要?”   向采苹看向手术室” 尾声   经过六个小时精密的手术,聿凯被转进加护病房观察二十四小时后,再被转进一般病房等待恢复   “就是走啦!你中枪被送医院当天,她就要求我弄护照眼机票给她“见她那么坚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她,结果她—拿到护照机票,就‘咻’地回台湾去了   一旁的伊织信二转头低笑,瞧帝释跟凯两人斗法,还真是件好玩的事   “喂喂喂!”见状帝释大惊,急忙走向前抓住他“我不能让采苹一个人留在那,我得保护她“我还是要走   除了偶尔应法院要求出门应讯,向采苹很少外出而一直不愿露面解释的向采苹,则是被怀疑是否又是一个只为谋夺家产,而不习诬告亲长的不良小孩“我一定会还你、跟你爸妈一个公道”   他们都是好人遇上聿凯、帝释、伊织信二乃至潘瑟与他的女友孟夏,向采苹才真正了解,要分辨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能执著于一个人的社会归类,而是得看他们正在做的事,他们的心上机前聿凯打电话问过潘瑟,确定采苹人在会所”当熟悉声音传进耳朵里,向采苹难以置信地抬头眺望   “凯……”她呢哝轻唤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还,有更要紧的事然后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二楼卧房步去   见到他胸上只剩一片粉红色伤疤,她心一紧,忍不住将唇贴上亲吻“当时一定很痛吧,对不起……”   “傻瓜!我保护我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岂不太逊了?”   “可是人家会舍不得嘛……”   “担心我,就乖乖待在我身边!”说罢,他突然张嘴啃咬她颈子,在上头吮一个玫瑰色的吻痕   “喔凯……喔……”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早已无须言语   鄂少葆有多富有?   实在是难以计算!   基于他的能耐,便足以让当今圣上招他为驸马,封予他不须干预朝政的安乐侯,同时算是巩固国本,造福百姓   鄂无忌、鄂无畏、鄂无虑、鄂无天这四个可以无所忌惮、无所畏惧、无所顾虑、无法无天,有皇亲国戚让他们依仗的鄂家四少,其经商之道与鄂少葆相较,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阵阵凉风吹过,躺在贵妃椅上的鄂少葆很快的睡着了,也很快的做了梦——   “爹!”鄂少葆在梦里看到了自己的爹   不肖子?他哪里不孝了?“爹,你儿子可是御封的安乐侯、安乐公主是你媳妇、你的孙子们个个封侯,儿子哪里不孝了?”   鄂父指着鄂少葆的头说道:“鄂家的血统和经商之道传不下去了,你不是不孝是什么?”   “爹……”   鄂少葆想继续解释,鄂父的手却继续指着他的头,指得他连脖子都抬不正了   “老爷,老爷!”   接着,一阵女音在鄂少葆耳边响起,是安乐公主   “不觉得”语罢,罗乐公主起身走出凉亭   所幸,他还有个小儿子鄂无天尚未娶亲   鄂无天和汪素素因年纪较近,从小也走得近鄂少葆知道素素心里是认定了无天当她的夫婿,无天也很倚赖素素的能力,否则无天不会要素素去当他“平乐府”的总管,只要他们俩成亲,无天身上那一半鄂家血统加上素素那一半鄂家血统,一定可以生下一个完全的鄂家人   到时就太好了,所以他必须促成这段姻缘,他把所有的希望系在无天和素素身上,这样他才有脸去见鄂家的列祖列宗   接着他又写了封信给汪素素,把他想到的方法告诉她,要她保密,并且配合他   远眺山丘,隐约见得到有座大宅院,外形雄伟豪华,可立于这片山丘和黄土坡地之间,显得孤独凄凉   这座宅院曾经风光一时,是个告老还乡的大学士所盖,门前常有车马来去、宾客络绎不绝   这日黄昏,有几匹骏马来到尹大学士府,马上的人有男有女,有的还穿着官服,他们停在屋前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县府大人,由你牵线安排,我要和尹大学士谈谈   “那现在尹大学士府由谁当家做主?他的儿子吗?总有人当家做主吧“小表哥,那就直接徵收,立刻派人烧了房子、进行挖掘   鄂五天正想离去,一个女孩此时刚好拉开大门这女孩脸色苍白、瘦弱纤细、一身白衣,像极了毫无血色的幽魂   走到鄂无天的身边停下,尹芷蒿抬头望着坐在马上的他,微微一笑后虚弱地说道:“你终于来了   “我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尹芷蒿没回答,只是跟他要另一只手, “你的左手他不禁伸手轻握住她的手,抚摸着那只彩玉戒指”尹芷蒿没抽回手,让他继续拉着“我也不知道”   “谢谢你可是这块土地真的不能卖“总管叔叔,我还以为是阳景来接我了,结果……咳、咳、咳……”   “小姐,先把药喝下再慢慢说给我听,不要急   可如今尹芷蒿都十七岁了,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却一直没来,他早该在尹芷蒿十六岁时来迎娶她,这是约定   她只记得爷爷还没死之前,曾凑钱请过一次大夫,那时请得起是因为大夫说愿意把出诊费用算便宜一点可那大夫什么都没跟他们解释,只说她活不过二十岁,除非买他的仙丹,才能永保健康   “总管叔叔,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阳王府一定是知道我们尹府家道中落了,他们不会来接我的”   尹总管依旧无语,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尹总管并不无知,尹府曾经家大业大,他能当到总管,思维定有过人之处          jjwxc  jjwxc  jjwxc   隔日,汪素素独自来到尹大学士府,准备和尹芷蒿进行商谈   如果她没记错,阳景这两年应该是奉命驻守边关,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没有来迎娶尹芷蒿吗?   身为“平乐府”的总管,个个皇亲国戚的消息她都必须知道一点”汪素素说道”尹总管坚决地道   她怕自己禁不起这一路的舟车劳顿而死在半路上,所以才在心中请尹氏祖宗暗中庇佑她”她继续喃喃地祈祷着   尹芷蒿接过不知是谁递给她的红花彩带,接着又递来了一只公鸡   “公鸡?为什么要抱着公鸡?”尹芷蒿讶然道只是,她手上怎么有一种湿湿黏黏还热热的感觉?   难道是——鸡屎!   天啊!女人一生一次的婚礼,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完成!   罢了,能有机会让她光耀门楣,她又能再求些什么呢!   拜完了堂,汪素素要人把尹芷蒿送到客房去休息,并交代下人不可将今晚的事说出去”尹芷蒿边咳边说道鄂无天确实不常在府里,不过不至于一、二年才回来一趟   这也是汪素素当平乐府总管的原因,由于鄂无天不常在府里,所以他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总管,他曾让汪素素之前的总管给卷款潜逃”   “我会替你转告的,请吧 第三章   三年后——   清晨,公鸡啼叫着   而鄂五天想过她没有?找过她没有?或是阳景的话属实?   “当家的,早啊   春嫂放下水盆,回道:“还没   她留下这只彩玉戒指,不是她还眷恋和阳景指腹为婚的关系,而是玉中有紫玉、红玉、青玉,是难得一见的彩玉,她喜欢这只戒指   他还说他决定不理会父亲的命令,要马上上书给皇上,请皇上赐婚,他要与她厮守终身”春嫂附和道”   “我知道大家对我好”   “不见得,我看你比较喜欢平乐爷,而且既然你们算是拜过堂、土地也在他手中,就决定嫁给他了”   “迁儿,一路上辛苦了   陆迁知道尹芷蒿其实是急着想知道的,他开口道:“芷蒿姊姊,我打听清楚了,那个平乐爷……”   陆迁突地顿住了,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好,我陪你回去可当她发号施令,或是和寨里的弟兄们商讨事情时,也有着率真的爽朗豁达   “芷蒿姊姊,救还是不救?”陆迁问道”尹芷蒿有些不可置信,鄂府竟然在她最生气的时候送上门!“是鄂府”领队的人继续说   鄂鸿一听问道:“爷,那我们是要就地扎营等官兵清除落石,还是要先返回边关等着?”   鄂无天还没回话,汪素素马上说道:“小表哥,我们不能返回边关,这一来一回会浪费太多时间,也不能等两天,那一样会耽误行程,我们得赶回去啊,不能误了舅舅的寿辰   三年前,鄂少葆来找鄂无天当天,鄂无天就答应了鄂少葆要娶汪素素,只是他一时还不想定下来,还恋着自由的生括,所以拖了三年才点头要和汪素素订亲   他们决定在鄂少葆六十大寿这天同时订亲,先订了亲,等皇上微服出巡回宫后再上奏章请旨指婚   汪素素回道:“当然是闯过迷魂林”   “汪总管,迷魂林闯不得啊!”领队的人赶紧劝道   他看了一眼天色,命令道:“大家注意,我们趁天黑之前闯过迷魂林、挑战迷魂寨的人 第四章   商队一进入迷魂林,很快便迷失在迷魂林错综复杂的小径上”   “该死的迷魂林,我一定让人来把这里的树全砍了!”鄂无天怒斥道,接着命令:“退出迷魂林   此时,一抹纤影飞掠到商队附近,落在大树的枝干上   噙着一抹倩笑,尹芷蒿笑看着鄂无天的狼狈,他是鄂五天没错,尹芷蒿隐约记得他的俊容   她翩然落在这片迷雾之中,就像是下凡的仙女,让他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我才不要钱   “尹芷蒿?尹大学士的孙女?”鄂无天讶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素素,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你当初是怎么拿到尹府那块地的?”   “我……我……”话未说完,她便晕了过去“我平乐爷鄂无天拜你所赐,生平第一次蹲牢房,被逼婚!”   “小表哥,你不可以答应那个土匪婆,你要和我订亲的呀!”汪素素擦去眼泪、紧张地说道   “不答应?让大家全死在这里?”鄂五天反问”   “那尹芷蒿也真是怪,她都见到阳景了,她可以要求阳景履约、干脆嫁给阳景算了,干嘛还向你逼婚?还不一样都是王爷,她一样能光耀门楣”   喜欢他不喜欢阳景?这句话莫名地消了鄂无天的火气,可还是无法解除她带给他的狼狈、窝囊”汪素素试图以其他方法解决问题   尹芷蒿看了鄂无天一眼,回道:“我不要嫁给阳景,爷爷说土地只能是嫁妆,就只能是嫁妆”   鄂无天转头注视着汪素素,冷冷地说道:“你要我当个言而无信、背信使计的小人?”   他或许霸道,但绝对言而有信,从来不做这种背信使计,一点都不光明磊落的勾当他在心里暗咒过几声后,才不太情愿的点点头   “没关系,我等不过你得马上帮我盖座尹氏宗祠,注明是你平乐爷、尹府女婿建的   这感觉,三年前像是也有过,只是没此刻这般强烈   见陆迁也来了,尹芷蒿要鄂无天先梳洗,她则走到房外和陆迁说话,把空间留给鄂五天   “不会的,上次是他表妹骗我,他并不知情,这次我亲眼见他点头答应了,我相信他   他其实是喜欢着尹芷蔷的,可他知道他留不住尹芷蒿,他没有足够的条件可以留住尹芷蒿   “我……心情好复杂、好想哭”   “为什么?”她问”   尹芷蒿瞅着他,“从今开始你只能爱我”该死!他怎么会要她再考虑考虑?应该直接叫她不要嫁给他”   她的想法受迷魂寨的人影响甚深,这里彷若世外桃源,人们没有争名夺利的欲望,只是单纯地过日子   他没遇过任何让他倾心的女子,所以才会在他爹苦苦哀求他娶汪素素时爽快地答应   “我和迁儿互相关心……”说到这里,尹芷蒿不禁又淌下泪,“我好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迁儿”   她怎么这么顽固?她一出了迷魂林就会死啊!   他心一急、口不择言地说道:“非嫁我不可?谁知道你和陆迁是不是不清不白?你不是舍不得他?我不要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他要是碰了她,后果就更难收拾了   “那在你还没证明之前,不可以污蔑我和迁儿   “哦,好痛!”她痛呼一声   怎么每个人都怪里怪气的?汪素素老是莫名其妙的笑着,而鄂无天老是无语地瞅着她、板着一张俊脸   尹芷蒿被他们搞得莫名其妙,她看了一眼汪素素,也将脸转向车外   “不行   她不但随时随地守在鄂无天身边,整个行为表现得像是爱极了鄂无天,看在他人眼里,羡慕多于嘲笑,   一出迷魂林,她可以说是举目无亲了,所以她难免会惶恐、会害怕,因此她得霸着她目前唯一的亲人并用心爱他   这简直是喧宾夺主!汪素素快气死了   “你不该再想着你的小表哥了”   “他不……”汪素素忍住话,不敢说出口,怕打草惊蛇,让尹芷蒿有所防备,那就无法逮她入狱了   鄂无天低头看着尹芷蒿环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感受着两人身体的贴紧: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懊恼   趁着尹芷蒿去找水源,汪素素立刻来到鄂无天的帐棚里   “小表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调动官兵捉尹芷蒿?再过几天就要到安乐侯府了,不能让她影响我们订亲”   鄂无天觉得懊恼,真的懊恼自己当初答应了汪素素这件事”   “够了,不要再说了,回到安乐侯府之前,我自有打算,我不会让尹芷蒿破坏我们的订亲宴   鄂无天发现事情不对,也注意到她们两人的眸光其实不是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他身后”一个车夫掀开门帘,大声的说道   然而,蛇的动作远远快过人,鄂无天根本跑不掉   “鄂鸿,药粉撒多一点   “表小姐,尹姑娘替爷吸出了毒血,没事的”   尹芷蒿接过药服下   注视着她,他快无法承受心头那种纷乱的感觉,他好想抱紧她、吻她,暂时抛掉所有的包袱   “躺到我身边”他说道”他再度说道”尹芷蒿立刻露出笑容,在他身边躺下,主动抱紧他   “蒿儿……”鄂无天饥渴的吻着她,他的欲望从洞房那夜持续至今,他不自觉地呢喃着她的名   “学得很快”尹芷蒿放开了手,注视着他说道”   “给阳景?”把尹芷蒿送去给阳景?她在开什么玩笑?尹芷蒿是他要的   “不成全他们,难道要逮她入狱啊?其实这两个方法都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第七章   一个晚上,尹芷蒿都没见到鄂无天的人影   “不用敲了,小表哥不在“男人晚上能去哪里?你自己想想就知道了他这样的做法,也让汪素素心里觉得不舒服,她希望他能像他三个哥哥一样,忠于自己的妻子   “你小声点行不行啊?丢脸死了!”说完,汪素素立刻转身回房   青楼妓院?他怎么可以去寻花问柳?她要去找他,一个有妻子的男人绝对不可以去寻花问柳   “汪素素,妓院到底在哪里啊?”不见汪素素开门,尹芷蒿边敲门边问道   “属下是旁观者,看得出尹姑娘对爷是真心的,爷对尹姑娘怕也是动了真情   鄂无天立刻推开了她,她身上的脂粉味让他想吐,他想闻到的是尹芷蒿身上的味道,那是股淡淡的馨香   一个女人失败,乐了其余的女人   又一个女人没希望,剩余的人更乐了“出去!全部出去!”   这里没半个女人能人他的眼,或者该说,向来很少有女人能人他的眼,尹芷蒿算是少有   “你是谁?为什么乱闯?”女人问道”尹芷蒿柔声说到,接着扬高音量对一旁的女人说道:“出去!”   “你到底是谁啊?该出去的是你!”女人不客气的喊了回去”尹芷蒿回道”   “很好,我是想要你”鄂无天拉她上床,将她压在身下,唇随即落下,略显粗暴的覆住她的唇   鄂无天扯开她的衣服,唇跟着洗礼过她的肌肤,刻意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印   “先不要?不想给我,还是想留着给阳景?”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把人带走”语罢,他直接关上门   醉了,明天早上醒来就什么事也没了,一切恢复原状”   “不单是你想,我也想啊,姊妹们都想,他可能是个亲王呢   “好漂亮的姑娘   鄂无天紧紧扣住另一人的咽喉,这人注定比其他三人倒楣,谁教他碰的女人刚好是他心爱的女人   鄂无天一个箭步向前,抱起了她的身子   好刺眼的彩玉啊!   尹芷蒿缓缓地醒了过来,“无天……”   鄂无天这一摔,让她旧疾复发   鄂无天一听,脸上并未露出喜悦,他认为尹芷蒿是因为想要嫁给他,为了必须爱他而爱他   他在心情极度恶劣的状况之下,有了这种自私的想法”   “你不能这么自私……”   “尹芷蒿,你听清楚,要就当妾,否则你就到边关去找阳景   鄂鸿停下了马车一喊完,人也虚脱了”语罢,他策马离去   不!她不相信鄂无天会这样对她,她是那么信任他,爱他,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jjwxc  jjwxc  jjwxc   商队终于回到了扬州城”鄂鸿是希望她点头,他知道鄂无天想要她   “我、我要当他的面说”同时也是主子的订亲宴,可鄂鸿不知该不该说,便索性不说”   “谢谢你”尹芷蒿朝他露出一抹哀伤的笑”   “她的身体……”鄂无天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道:“还咳得厉害吗?”   “还是咳着,还是脸色苍白、身子虚弱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抚胸咳着   尹芷蒿走到门前拉开门   岂料,她才拉开门,官兵便指着她喊道:“就是她,带走!”   “官爷,我犯了什么罪?”尹芷蒿问道”   “鄂侍卫,我们收到线报,确定这位姑娘的确是朝廷钦犯、今夜预定要大闹平乐爷的订亲宴   “蒿儿的身体如何?大夫怎么说?”他从昨天就一直挂念着这件事,可实在是分不了身问鄂鸿   “你不要以为不讲话我们就问不出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乙官兵拿出钥匙开了牢房的门   尹芷蒿的视线移到他身上,无神的眼刹那间蒙上一层氤氲   县府大人随即回道:“爷,这丫头嘴巴很硬,从昨晚进来到现在,不开口就是不开口,我们不得不用刑所以,害了那么多人的是迷魂林的瘴气”鄂无天说道   县府大人赶忙伸出双手接着令牌,小心翼翼地捧着,不敢再阻止他   由于尹芷蒿身子虚弱,她很快便推累捶累喊累,接着昏倒在鄂无天怀里”鄂无天问着刚为尹芷蒿把完脉的大夫,语气很紧张不过她体内有股气流,该是懂得如何运气调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好像受了内伤,我不太确定”   “那请你开个药   带她走?她爷爷、奶奶,爹爹和娘亲不是都……她居然不想活了!   鄂无天拉她起身,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吼着:“醒来,你除了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不管是上天还是下地!”   他这一吼,尹芷蒿被吓醒了她非但不发一语,甚至连看也不看他菊儿,你先服侍尹姑娘梳洗用餐,记得喂她喝药那如果请安乐公主来喂她,她是不是就会在无法拒绝的情况下吃东西了?   安乐公主很亲切,所以菊儿才敢这样想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药,直奔安乐公主的厢苑   “不是朋友?那是什么?小少爷才刚跟表小姐订亲,你不能胡乱猜测、引起他们两人的误会”   菊儿带着安乐公主来到尹芷蒿的房间,安乐公主瞧见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心一下揪得好紧“我想离开这里,你让我走好吗?”鄂无天太霸道,不准她走,她不知道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从此,安乐公主天天都来盯着尹芷蒿吃饭喝药,她的气色好多了,也和安乐公主培养出一份极为特殊的感情   最后,鄂无天会在尹芷蒿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挫败地放开她,而后低咒着离去   “娘   安乐公主继续说道:“你想想,他犯得着要官兵去捉你,再拿免死金牌救你吗?免死金牌的珍贵和意义你应该知道,天儿总不可能嫌免死金牌挂着累赘,故意把它用掉吧?”   这点尹芷蒿倒是没想到,免死金牌的确是珍贵,鄂无天却拿它救她……她抬头看了鄂无天一眼,随即低下眼   “蒿儿,我知道你得光耀尹家门楣,我很感激你曾救了天儿,你的土地正在开采铜矿,也无法还给你了”   “可怜的孩子   安乐公主搂着她,“乖孩子   “娘、蒿儿……”   “禀公主、小少爷,表小姐来看尹姑娘了说完,她便识相地退下“尹姑娘看起来好多了”   妹妹?鄂无天的脸色绿得很难看”   “阳景?”他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他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什么事,跟他说我没空”安乐公主说道   “是啊!小表哥,来者是客 第十章   不一会儿后,阳景进来了,他在拜见完安乐公主和鄂无天后,才敢将目光放到尹芷蒿身上”   “谢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接着问道:“阳小王爷怎么会有空离开边关?又怎么会知道蒿儿在‘安乐侯府,内?”   “是此地县府大人行文到边关,说他们捉到了‘迷魂寨’寨主尹芷蒿,因为我曾奉旨围剿迷魂寨,所以县府大人请我跟他们合作,想一举歼灭迷魂寨”   “原来是这样   鄂无天一听快气死了,尹芷蒿从入狱后到现在都不理他,阳景也不过从边关赶回来,她就谢谢他!   “尹姑娘,是我害你吃苦,我若是依照约定住你十六岁时去迎娶,你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说不定我们早儿女成群了呢只要圣旨一到,我们立刻成亲”   该死的!她说什么?“我不准!蒿儿……”   “天儿,控制你的情绪   “阳景,把你手上的彩玉戒指拿下来,我出重金跟你买   买他的戒指?阳景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   “走吧,小表哥”汪素素硬拉着鄂无天出去   鄂无天没回答,只是猛灌酒   鄂无天看了兄弟们一眼,缓缓地说道:“是爹求我娶素素的他说你们都成亲了,就只剩我能帮他了爹当时若苦哀求,还要我不能让娘知道”鄂无虑说道而这还是小事,皇上的圣旨一下才是大事   “该死的!我好想抛开那些包袱,只求和蒿儿在一起,我和她在一起时的感觉好契合,可偏偏事情不如人意!”说完,鄂无天拿起酒壶直接往嘴巴灌   “我会带着我的灵儿远走高飞、什么都不管,把包袱全部丢掉、天涯海角任我邀游”鄂无畏回道不是我不孝,而是爹的做法根本就是自私,我不信鄂氏的列祖列宗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怪我们太过仁慈善良鄂无天刻意在此时来到了尹芷蒿房里,他悄然无声的进了房,掀开罗帐上了床   “如果能从此不要醒该有多好,我宁愿像这样永远活在梦里,那我们就可以无所顾虑的在一起了这样他才可以见到她的真心,也可以让她不设防的说出真心话   “我当然爱你,好爱你”尹芷蒿轻捧住他的脸,任由他在她身上点燃火花   当鄂无天进入她身体的刹那,疼痛的感觉将她拉回了现实,教她的美梦在瞬间破灭“我们、我们在做什么?我、我不是在作梦?”她感觉到他的火热就在她体内!   “我们在制造娃娃,你的确不是在作梦   鄂无天温柔的朝她一笑,“真的,我们‘待会儿’就走   而鄂少葆就没这么好过了   “乐儿,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知道我做错了!”鄂少葆紧跟在安乐公主身后求着   “那走吧,我们马上上京   “乐儿,一定是皇上刚回宫,又连夜批一堆奏章,太累了,所以给搞混了,我就常连夜看帐本,把两家铺子的帐搞错   “应该是,错得太好了!”   “乐儿,皇上会不会发现后又改圣旨啊?”   “你听过圣旨可以改的吗?”   “是没听过 今天是我等在这里的第一天 今天是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4日 因为看我的日记,人类平均视力会下降0”如来道 如来:“炼丹炉!” “亩产万斤?” “知道!”,我兴奋地说” 亩产万斤:“好,我走了,另外,我要送给你一个锦囊,下了雨,你才能拆开看,否则就不灵尔后又回头问我:“没有人说起过这里有狗熊?” “是呀,肯定不会有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日 雨 今天就下了一场大雨,我拆开封好的锦囊一看,封面上写着:“齐天大锦囊”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我不再急于等那几个人了 晕!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3日 阴 哪吒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威胁说:不和他相好,就要用风火轮踏平六指山! 我没有答应 听孙大娘说,这片子很恐怖,她就是看完之后一个人不敢睡,只能躲到附近“人来疯客栈”里面,随便找个有男人的房间睡进去,从此,好多年了,每晚都是这样……除了每个月的四、五天 尽管一直吃着她的苦头,而真正分道扬镳是在许多年前的一天: 我:“姐姐,近来觉得你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来了例假?还是上星期的红烧肉被我先吃了?” 观音:“没有!” 我:“没有?那为什么整天愁眉苦脸呢?” “我真傻,真的,”她说,“我单知道春天的妖怪在深山里感到寂寞,会到村里来找女人;我不知道冬天也会有 …… 妖怪:“你是选择死还是选择XX?” 我颤抖地回答:“选择死!” 妖怪听了,就命令旁边的小妖说“去,你把她干到死 “这里是激情聊天室,你是第一次来吧?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已经锁门了” 我看到聊天室里有四个人,都把镜头对着裤裆,不,应该是五个,其中一个好象不太象人类,应该是头牛,或者是……马?反正不太看地清楚 我坚定地走健康上网的道路,我作为一个女妖,不需要,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兴趣去参加什么激情聊天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1日 雨 今天才知道我守侯的亭子叫蜃亭,而所在的地方叫落蜃坡真是一群败类!”另一个疯子骂道 果然,还真的在打雷,要是在盘骨洞就有的忙了,天庭不知道是怎么心血来潮,下来一个红头文件:不管是妖洞还是仙境都必须装上“雷霆牌”氧化锌避雷器,都说办理这事的东海龙王收了很多的回扣,装上就装上吧,还必须每个月两次抄氧化锌避雷器的泄漏电流和动作次数,雷雨天还要再加抄一次,弄地神怒鬼怨不知道是不是刚从西方回来的游客 她又笑了,在DJ蒸腾的热气中更是貌美如花,我作为一个还算不难看的女妖,也有点嫉妒她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3日 雨 公益广告: 寻狗启示 昨日在南天门附近丢失一只白色大狗哮天犬一定当面酬谢谢 谢谢! 联系电话:0575-5890445 二郎神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4日 雨 说起来春三十娘是个真正的猛人,是我的偶像,我的导师 我问她要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妖精才能骗到白马王子?尽管我会36变,但到底要变成什么样的,一直没有信心那种未经世事一派天真的叫做小女孩,最多具有发展为妖精的潜质控制欲是白马与生俱来的天性,最喜欢依人的小鸟一个流转的眼神、一个有意无意的眼波足以让大多数白马失魂落魄浮想联翩妖精通常有一份让人羡慕的工作,领着不菲的薪水,绝对不需要依靠白马的口袋(比如什么时候独自一个人出去吃点唐僧肉什么的) 哪吒立即坐在地上笑了起来 因为眸子中的杀气 这是一个妖,一个孤独的妖屋子里当然住着人 我就一直蹲在他家的窗口 孩子哭闹了一晚上,我饿得眼睛发花了,对着鱼肚白的天空,我微微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一缕风, 吹到我的脸上,这是一张任何男人都会惊叹的脸:雪肤,明眸,朱唇,皓齿 太阳快要出来,我只能步履蹒跚地回去了 过了一会,我觉得肚子极其难受——谁这么缺德!早死了这么多天,肉实在是太腐烂了,终于忍不住吐了走运点的女子拿爱情换钱但是在成熟的时候,我等的人并没有采摘,只得给他人品尝了” 春三十娘:“我也早发现了,我以为他是要品尝什么,没想到他只是要偷东西 而心情却没有随着天气的放晴而变好,六指山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孙子在一旁催道:“快点了,爷爷,迟了要排好长的队呢!” 正巧,有一个卖牛回来的人经过,老头便问他队排地长不长呀?他说:“不长,但是,很粗 于是,我接着问:“老爷爷,你骑着的这头牛为什么没有犄角?” 老头说:“牛没有犄角的原因很多,有的因为遗传没有,有的是因为基因突变,有的是因为和别的牛顶角而失去了,有的是因病脱落了自从你的日记发表以来,引起了读者的广泛兴趣,天天打电话来问有没有小道消息,如果不给他们提供足够感兴趣的信息(就是看上一眼,脑袋就“嗡”地一声傻半天的那种东东),就是我们的失职,我们遵守的教导是:“每一个角落都需要狗崽队,虽然不一定有第二个戴妃”,而鄙人,正是此次行动的伟大导师、伟大领袖、伟大统帅、伟大舵手,将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领导这个采访活动 另据路透社完全不可靠最新消息,种种迹象表明,唐僧四人一路摩擦不断,似有内杠的嫌疑 《明星绯闻报》八十万狗崽队总狗头千首观音敬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7日 阴 春三十娘来了,我白骨精来了,牛魔王来了,狗崽队也来了……都是棋子,安静地立在命运棋盘的中央 牛魔王:“嗨,玫瑰,十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我:“我不是十年前的玫瑰,她去年就已经哏去了,我是她女儿世蜃” 牛魔王:“(惊讶地)长这么大了,来,让叔叔抱抱”一回头,猛得撞在玻璃门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4日 雨 《天庭日报》特约评论员文章:“‘老黄牛精神’到底是种什么货色?---评新编历史剧《大禹治水》”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5日 阴 《天庭日报》头版头条:“天庭关于牛魔王触犯《反分裂天庭法》问题的决议” 《天庭日报》并全文发表齐天大盛世二七五四年七月八日《玉皇大帝致王母娘娘的信》 “玉皇大帝致王母娘娘的信”(二七五四年七月八日) 六月二十九日的信收到我本月有两次外星人接见,见后行止再告诉你二十八日来到白云黄鹤的地方,已有十天了凡是魔派越嚣张的地方,他们失败就越惨,神派就越起劲 结论: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还是这两句老话但也没有办法,落蜃坡上人越来越多了,去“人来疯客栈”点一个菜,一般要隔天才能做好,哪怕是一盘酸菜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人才,可是我错了,我不是!我tmd竟然是一个天才!!! “哈!” “哈哈!” “哈哈哈!” “啊哟!” 手指还真的被菜刀划破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9日 晴 白骨精: 来信已经收到,三年前在盘骨洞的住宿费还这么没完没了?还要公布给我的信? 这儿个事儿让大家知道以后,是不这人就活不了了? 就已经是他妈身败名裂了,有这么狠嘛? 你把你的整个性格你调整好了,让我也放心了,就好办了;你现在是不让我放心,而且本来采访这个事儿是个很美好的事儿,你现在非要把他当成个丑闻,要把我弄身败名裂…… 我现在敢随便欠你的钱吗? 你讲话,不是我都成了八十万狗崽队总狗头吗? 那不是找麻烦吗? 你说对不对? 我能做那种事儿吗? 你也愿意找那么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有那么一种经常性的采访,对我也好;这我也都知道,你几年不出一次绯闻,对身体也不好对牙妖充满了尊敬,是呀,这世上有这么多神妖人兽默默无闻地工作在他们各自的岗位上,而无论在什么书上都没有他们的名字,他们才是天地的脊梁! “星星在哪里都是很亮的,就看你有没有抬头去看他们”就一点没有误解它的本意 春三十娘:“你还是用红烧肘子砸死我吧!” 我:“锻炼瘦身法行不行?” 春三十娘:“你也知道我是一个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的人,不合适!” 我:“根据你的情况,那我就隆重向你推出最后一个绝招:蛔虫减肥法!在肚子里面养虫,蛔虫吃掉身体的营养,自然怎么吃都不胖 “哇!三天时间你的体重减掉了两公斤!” “是吗?” 春三十娘说,“我可是刚刚起床,还没有化妆呢 我:CAO! 观音:有件事要请帮忙一下 我:帮忙这件事,我整天就有这种想法的,你说 我:好了?把他们装到原来的位置,不要少东西哦 …… 观音:电脑还是不认识扫描仪呀? 我:不会吧?电脑里面所有的部件都看见过扫描仪了,应该不会不认识的,我也没有办法了,你另请高人吧 答:把电视机放在冰箱里面 问:怎样才能看到妖精? 答:一般讲如果二十岁之前都没看到妖精,那就一辈子都不会看到 于是决定连夜去买本什么书,走5里有一个书店,我知道 老板没有回答,“嘿嘿嘿嘿”的声音在我后面越来越远 今天轮到他们请客,春三十娘说:“你们随便坐坐喔!菜马上就好!”然后就进厨房忙了,这时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哪吒 我心想:这下惨了,我的一世英名、光辉形象全毁了,我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件事,一个男孩子情窦初开,好不容易邀请到一个心仪的女孩看电影,不想,女孩看电影时放了个屁,就这样,女孩在男孩心目中女神般的崇高、神秘形象一去不返了 “你错了,第三个是要更多的愿望,那样我就能得到更多的俊男了” “好聪明哦!”我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1日 晴 公益广告: 推广普通话人人有责,汉语拼音更是普通话的基础 于是,惠岸就这么跑到六指山来打猎了”我问,女的总喜欢问这种问题,我当然也不例外我开始怀疑惠岸也许真是个诗人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呀?”女的总喜欢干这些事情,我当然也不例外 吃完晚饭,我立马就去了孙大娘的超市便利店” 道士:“这应该就是师父所说的老虎?” 放牛娃:“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春三十娘:“看看看,是人工美女,头发是假的”美女回道 美女立刻打了狗一击耳光,喊道:“你在落蜃坡有亲戚也不早说!” 稍息,美女挖了挖她的鼻孔对我说:“小妹,昨天我就来了,你怎么不打招呼?” 我:“我的视力很差,比如说,看见那边墙上那颗图钉没有?你看得见吧,而我就看不见” 我:“怎么不是如来派的人来?” 观音:“如来已经被隔离审查了,如来的心腹如意真仙也不和唐僧一起取经了,唐僧这次取经临时换了个人” 我:“谁?” 观音:“不用你多管,你只要找到他们,你就完成了任务!” 我:“唐僧一伙到哪里了?” 观音:“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唐僧已经18个月没说话了檫的很不爽,你们下次能换下纸张吗? 本人非常希望能出现在你的日记里,以做留念 好几天了,我看到商人模样的人一直绕着蜃亭转,会不会是一个什么密探?我心里一直在打鼓,今天我终于忍不住了,叫住了他” 我:“外面也要钱?” 商人:“不是写着吗,‘绕亭一周,收费5文’,这个价格还比较公道!” 我:“那你……” 商人:“5文钱可以绕亭一星期,如果只绕几次,不浪费了?” “谁说一周是一星期!是一圈!你已经转了6756圈了!”孙大娘大声喝道 半天终于醒来,“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呀?离花果山煤矿远吗?我的QQ号还是171050607吗?” 没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我想考考他: “哪吒你这么大了,一定要懂事喔!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哪吒想了想,说:“站旁边 别羡慕我,已经是连续两天四餐吃兔肉了,事情是这样的: 还是在广寒宫,春三十娘走进广寒宫娱乐有限公司,里面是大片的桂花树林,她看到成群的兔子在里面流窜,便对站在旁边的老头说:“我对兔子放十箭,付你多少钱?” “五文!”老头爽快地回答 “是的,小妹妹,”他回答说,“而您长得不错,本应该登台表演,而不是在这里写什么《白骨精日记》!” “等一等,”我说,我的双颊泛起红晕,“你有什么好东西,让我看看 好几天没有见到孙大娘了,本来每个傍晚她都要到蜃亭陪我喝酒的,尽管每次都只有茴香豆什么的,但我还是很怀念,今天特地去找她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6日 雨 “解开衣服 …… 郎中看了许久哪吒的舌头,叹了一口气,说:“幸好你是今天来看,要是你明天才来的话,就要准备后……” 哪吒大吃一惊:“什么?!我……%¥#·!*·%” 郎中喝了口茶,继续说:“……天再来了” …… 最后,郎中给哪吒配了点药,“100文!一天两包,连续服用三天,还有什么问题吗?” 哪吒:“我的肠胃好象也有问题哦”(兔肉吃多了?) 郎中:“你的大便规律吗?” 哪吒:“很规律,每天早上八点钟准时大便” 郎中:“那你还有什么问题?” 哪吒:“问题是,我每天早上九点钟才起床”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雨 孙大娘还是再接再厉地去相亲,听说今天又吹了一个,不过是她主动的,所以没有象上次那样的伤心” 我:“我一定不告诉她你告诉我不要告诉她的事” 我:“再过十年就是母亲节 “再来一遍!”我鼓掌,想调节一下气氛 我又要求他再唱一次,接着他有唱了第三遍、第四遍……最后累地精疲力竭,但还是很兴奋 “直到你唱准确为止 他神秘地对哪吒说:“今晚2点50分,你的风火轮会被打破 哪吒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蚂蚱,将它放在手中,对它说:“跳!” 蚂蚱跳了起来,然后哪吒折断了蚂蚱的腿,又将它放在手中并命令道:“跳!” 蚂蚱不跳了 我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真是个惊天动地的发现!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1日 多云 温馨提醒: 《白骨精日记》虽好,可不要贪心哟! 正常剂量是一次看十天的日记为宜,否则容易幽默疲劳,引起右颚叶损伤!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2日 多云 哪吒和春三十娘约法三章,大事由哪吒决定,而小事就由春三十娘决定,但至于事大事小,则由春三十娘来判断” 哪吒:“我想娶葡萄小丸子……” 春三十娘:“什么?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这样天大的事你居然还跟我说是小事……?” 哪吒:“喔!是大事啊?!那我说了算,娶!亲爱的,出来吧! 葡萄小丸子!” ……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3日 阴 “女施主,请问你有手机吗?可以帮我个忙吗?我怀疑我的手机坏了,你用你的手机打我的手机,看能不能响 “谢谢女施主!女施主好漂亮哦!”,八戒作了一个喏,“你有没有看到两个人,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长得非常像我” 八戒:“那么请问到凤来山还要走多少工夫?我好象迷路了”” 八戒:“女施主,你喜欢吃青椒吗?” 我没有理他 “你还要走一个时辰!”我告诉他 半天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我打起了哈欠,突然,对面岸边的吵闹声把我惊起” 看到两个徒弟没有理他,而是忙着发短信,他叹了口气对我说:“生活就象是强奸,如果你反抗不了,你最好还是享受,老乡,你爷爷被白骨精强奸的具体情节你能描述一下吗?有没有很享受哦?” 我也没有理他,忙着关手机,八戒的短信十有八九是发给我的,我有预感 “哪里,唐僧取经,路人皆知,早几天大幅标语就帖出来了,坡上是粉刷一新,小摊小贩都抓起来了,落蜃农茂市场都好几天不开了,我也算是胆子大的,还在这里做小生意,一把年纪了,城管也不好意思来抓,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八戒插进来问:“到落蜃坡不知有没有鲜花迎接,见面会有没有女生尖叫?” 我:“当然会有的,我想 八戒生气地说:“你不是说你的狗不咬人吗?” 我:“那不是我的狗”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9日 晴 “人来疯客栈”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伙计们好!” “唐长老好!” “伙计们辛苦了!” “为取经服务!” “伙计们晒黑了!” “唐长老更黑!” 这时《明星绯闻报》记者千首观音突然挤出来问:“请问唐长老:西天取经的目的是什么?您想上怡红院吗?””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2日 晴 “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都一星期了” “100万?”胖子憋地满脸同红 孙大娘的超市便利店这几天生意特别地好,前年卖不掉的东西都搬上柜台了,这就是证明 孙大娘得理不饶人,双手叉腰,大声训斥道:“你觉得无脸见我,正好说明你心中有鬼!” 我赶忙去劝驾:“大娘,看这和尚也是老实人,卖给他好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4日 阴 春三十娘蹲在地上,春光小泄,“你这小东西,这么爱吃甜的,腰还这么细,气死我了 八戒:“哪里!我现在正经多了,这样的:我在街上走,看到一个蹲在地上的女施主的裙子被风吹起来了,我好心帮她拉下来,她竟给我左眼一拳!” “那右眼呢?”唐僧问 “这是什么味道?”黄重阳一打开车门就问道 还是领班的见多识广:“哦,这是新鲜空气,你新来的不适应吧?” “这么怪的气体,我眼睛为什么不流泪?为什么不打喷嚏?这太不正常了……” 唐僧:“这是什么东西?” 丫鬟:“是暖水瓶” 唐僧:“干什么用的?” 丫鬟:“把热东西放里面就总热,把凉东西放里面就总凉 …… 不一会儿,记者陆陆续续进场,“人来疯客栈”老爷主持开场,老爷挺胸凸肚出现在讲台上未开口倒也威风凛凛,大有学界泰斗之状 “我们今天,在光天化日下,开这个会!……今天是什么天气?今天是演讲的天气开会的人来齐了没有?看样子大概有个五分之八啦,没来的举手吧!很好,都到齐了” …… “于满月的晚上,用清水清洗身体,然后在身上涂上香油,静默数分钟,接着拔起一根头发朝暗恋对象所住的方向的天空吹去” “如果一个用了你的‘接近魔法’的人,刚好碰到用你‘回绝魔法’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长安御报》记者黄重阳问 黄重阳被架了出去,从此寥无音讯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8日 晴 “床上一次50,在地上做一次10文 “帅哥好有品位呀”,野花拿好钱放在肚兜里 八戒:“唉……,我失败了……众目睽睽之下,反而不如在路上灵活机动,唐僧偷偷藏了些生鱼片,还可以对付几天,八戒就受不了了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孙悟空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当时,我和马面热恋着,大家都知道,那时没有什么娱乐设施,谈恋爱也没有什么好的场所,主要还是散步,叫压马路,我和马面也是如此,当然,我们的一步是两万五千里 此处奇峰怪石,苍松翠柏、琪花瑶草,皎洁的月色,婆娑的树影,瑟瑟的水声,偶尔有几只布谷鸟在夜空中飞舞着,点缀着这迷人的一切” “啪!啪!啪!”我立马扇了三个大耳光过去:“卑鄙!无耻!下流!” 马面掩着马面,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也是唐僧对他的最大不满意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日 晴 八戒:“听说你爹10年跌了一跤,你给他涂的是什么药?” 唐僧:“芝麻油” 注:唐僧他爸10年前的所谓“跌了一跤”有很多不同的版本,流传最广的是,官拜文渊殿大学士的唐僧他爸有窃书的爱好,在一次失败的行动中被打断腿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5日 阴 “各位点些什么?”伙计问,四人结束麻将,早早地坐在餐厅里了” 不久,这些东西都端上来了 “不是你们点的吗?”伙计看了下八戒 “我们还没点呢!”唐僧说:“是我刚才叫八戒念菜单,看看有几个字不认识 本来打算去请教一下春三十娘,在理智和感情方面作怎样的抉择,但她好几天不见了 “今天我看见一个家伙殴打一个女人这几天肠胃似乎总不是很好) 接着,厕所里充满了噼啦啪啦的声音,真恶心! 八戒大便完毕,发现忘了带手纸,于是,急中生智瓣下一片大饼,将就着用了,谁知大饼碎了,让粪便和大饼一起沾在了食指上” 观音:“妹妹呀,唐僧他们怎么样了?” 我:“唐僧我不管,如意真仙怎么换了孙悟空,到底搞什么鬼呀?” 观音:“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莫非?” 我:“上天既然安排他在那个夜晚出现,他一定是个不平凡的人,错不了!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观音:“哈,还说不是神经病!” 我:“这不是神经病,是理想!” 观音:“我告诉你: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金钱介于取经和玉皇大帝之间;名誉介于金钱和取经之间;朋友介于取经和名誉之间…… 我:“那把我放在什么地位?” 观音:“妹妹嘛……介于大腿之间!”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9日 阴 “师傅,我们已经有整整一星期没看到肉了!”说话的是八戒四处望了一下,见没有什么跟踪的就进去了 “这里有穿山甲吗?”唐僧坐下就问 悟空:“这么好的穿山甲,为什么不多养一些呢?” “因为地受不了!”店小二继续问:“请问还要什么饮料?” 八戒:“来瓶XO!” “对不起,只有小半瓶了,太少了 店小二得意洋洋地说:“四位,你们喝吧,乌鸦就是这样喝水的,书上说的!” 四人晕倒! 最后,红烧穿山甲终于上来了,四个人你推我让谁也不好意思先吃 三人吓了一跳 “说的比唱的好听”唐僧说着,去提了一桶水递给孙大娘唐长老问:‘他们走了没有?’ 八戒说:‘走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5日 阴 今天,轮到八戒一个人去化斋,看见山坡上一只孔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鸟.望了一阵子后,对旁边的村妇说:“看!你家有一只母鸡正在开花 丫鬟回来拿起电话:“我要怎么处理尸体呢?” 八戒:“把他们丢到井里去!” “这哪里有井啊?” 八戒:“啊?……嗯……请问这个电话是高老庄的吗?” …… 沙僧去了半天,才气喘吁吁地跑来说:“附近没有狗崽队,所以我特地去落蜃坡喊来一个!”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7日 多云 其实,现在在落蜃坡上哪有什么狗崽队,听到唐僧一行已经离去,都早就走光了” 我:“你喜欢什么颜色?” 沙僧:“有很多……譬如黄色罗” 我指指自己的衣服:“黄色?就像这种黄色?” 沙僧:“是呀!” 我:“怪不得你一眼就看见了我!你除了取经之外,你还有什么嗜好?” 沙僧:“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平时就是看看书,听听音乐,吹吹筲了 “沙老!传说中每当孙悟空离开唐僧要去办什么事,就会在地上画个看不见的圈,不但瞎子看不见,妖魔鬼怪也看不见,而一走进圈里面的妖魔鬼怪就会如同被电击一般,感到头晕、眼花、目眩,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哦?” 沙僧:“那都是骗人烟幕弹而已,根本没有这回事!不过……” 我怕被他怀疑,立即打断这个话题:“我也是随便问问” 好不容易到了白虎岭,八戒远远看见,就跑上前来放下钉耙,整整直裰,用手将头发往后一拨,充作个斯文气象,笑面相迎”我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沙僧道” 八戒和沙僧骂骂咧咧地离开 见两人都走了,唐僧和蔼的说:“美女,很高兴见到你,天气这么闷热,生活又枯燥,接受个采访来调剂一下,真的很爽”我道 十根手指都吸吮一遍之后,我继续说:“这么说来,连小贩也不会路过?” 唐僧点点头 我:“那就太遗憾了,我早就没有厕纸了” 我:“唐老果然气度不凡,绝非淫娃荡妇,好个汉子!那您是怎么选择出家的?” 唐僧:“我是一个感情很复杂的人,一个感情很复杂的人如果只爱一个人的话,就会变得感情有缺陷,一个感情有缺陷的人,你就算永远地拥有他,也是没用的” 我:“一点没有留恋吗?后来有没有他的消息?” 唐僧:“是呀,离开的一刻他也是不禁潸然泪下,我也见之不忍,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于是我语重心长地对他说:‘算了,给你指条明路,你还是到大唐去做个足球运动员吧!’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这种虫子它的寿命只有一天” “活一天还幸福?”心想,是不是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是呀!因为它一生都在过生日”唐僧抬起头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3日 阴 唐僧抬起头来,满脸的不高兴” “?” “我实在喝不下了 …… 见八戒来了,我连忙又变回记者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4日 阴 就在这时孙悟空来了,我看看他,他看看我,我的身份是逃不过他的火眼金晴的,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唐僧坐在我身边……我若来迟,你定入她套子,遭她毒手!” 那唐僧哪里肯信:“少来!刚才她放个屁你还帮她说话,现在你说妖精就是妖精了?有什么证据?” 悟空又发起性来,拿起金箍棒,望我脸上劈了下来 这下好了,现在地上是一滩血肉,惨不忍睹 小鬼说:“还有选择呢” 然后带我来到了第三个房间,我一看乐了,只见里面的人都站在齐腰深的粪池里喝茶!心想:虽然气味不太好,不过总算有茶喝,嘿嘿!我决定选这个房间 没想到刚进去就听见一个声音说:“午休时间结束!现在恢复倒立姿势!” 于是,到了第四间,见一个关羽正趴在武则天的两腿间做着什么运动,武则天眯着眼睛正爽着心想:武则天死了都有这样的好福气” 我:“你来吧!” …… “郎中!”那个父亲有“颈部问题”的病人说:“那是她的屁眼,不是喉咙!” “我知道,”郎中解释道:“但手指先插过屁眼,再伸进喉咙,保证能叫任何人呕吐!” 检查完毕,“是梅毒性喉咙炎!”郎中斩钉截铁地说 “你真的认为我得的是梅毒性喉咙炎吗?有时候,大夫按梅毒性喉咙炎治疗,病人却死于其他的病!”我不放心地说 郎中生气了:“我治疗梅毒性喉咙炎,病人就死于梅毒性喉咙炎!”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9日 阴 我把处方放在口袋里,最终没去配药 而钟馗呢?也是很讲义气,一直遵守着捉鬼不捉妖的原则,对我更是网开一面,那是后话,不提也罢网站可能遇到技术问题,或者您需要调整浏览器设置”唐僧在自言自语 “以你的智力理解起来看来是有点儿困难,我来给你解释一下:我在考虑要给悟空念什么咒!”唐僧道:“现在真的有些想念如意真仙了,前几天我和他通了电话,大唐足球队也把他赶出来了”唐僧说” 她好高兴:“47啦!” 接着,她去肉铺问杀猪的同样问题”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日 晴 “我是来拜师取经的,这是您的上级,熟人,亲戚,邻居和情人的介绍信 唐僧:“朋友,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铛铛铛铛铛铛?” 我:“什么铛铛铛铛?” 唐僧:“铛得铛铛铛铛铛,就是唱道 “On--ly you--! 能让我去西经; On--ly you--! 能使神鬼推磨; Only you 能保证我,吃到螃蟹和蚌精; 你本领最大,就是 Only you--! ” 我:“知道了!不就是钱吗?你早说呀,LOOK!” 我将一麻袋铛铛铛的钱,铛铛铛地撒到地下当时沙僧的手气不错,也是嘻嘻哈哈,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越到后来,沙僧输地一塌糊涂,懊恼不已,因刚才被骂,火气陡旺,忍无可忍,终于拍案而起:“刚才的屁就是老子放的,你们想咋的!” …… 而八戒百无聊赖,赤裸身体躺于草丛中睡觉,突然来了个采蘑菇的小姑娘:“1个,2个,3个,4个,5个,5个,5个,5个 小姑娘最终放弃离开,八戒甚爽 悟空虽然答应和我一块吃唐僧肉,但一直没有其他的举动,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前天悟空很晚才回来,我发现他身上有根长发,进一步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哪个长发美女呢?紫霞?白晶晶?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我不知道” 老尼姑:“你姐姐?” 唐僧:“也不是什么亲姐姐,我和如来都叫她观音姐姐的” 老尼姑:“那你呢?” 唐僧:“我就是英明神武盖世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打遍天下无敌手、情场杀手鬼见愁、天下无双、人称美貌无比心地善良、晕倒一片、迷死一帮的唐三藏” 唐僧:“?” “八戒,大肚男现在没人要呀,该锻炼锻炼了!”沙僧看着八戒越来越大的肚子,关心地说 不久唐僧说:“我得到的既有好消息又有坏消息 “再见!药渣!”众小尼姑喊道我翻过一页,唐僧继续:“吗?” “老白!吃完饭再看吧,不然脑子消化不良!”,唐僧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几位和尚,你们看见一群猎犬经过没有?” 猎人问”猎人说 “我帮你去追!”八戒自告奋勇 而最近又有批示:“再不要讲‘五月逆流’了 “如意真仙还活着!” 如来上来就是这一句,把在座的吓了一跳,托塔李天王赶忙提醒他:“精神!是精神!” “对,他还精神着呢!”如来又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八戒?” 八戒:“我上了这条船去探路,发现脸上有只黄蜂,正想拍死它,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脸肿地厉害,一定是这船夫干的好事!” 船夫很无辜:“当时我也看见了他脸上的黄蜂,我就顺手用桨把它拍死了 其他四人也急忙脱下内衣裤,跳下了河老白永远是你们学习的光辉榜样!” 悟空不屑地在一旁冷笑 “不知道,反正不是劫脚底板!”悟空道 “师傅!前面在卖大肉包子,一文四个,好便宜呀,我去请几个来?”八戒说”老人从容地回答” 唐僧接着说:“谢谢夸奖!我的意思是如果早几天来,鱼和肉就该是新鲜的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1日 晴 “白骨精叔叔的蛋上有很多皱纹,但他不辞辛劳……”八戒的思想汇报上这么写道 “这个这个嘛,……就在嘴边,怎么就出不来了呢?”唐僧想了半天” 八戒:“但它又怎能与阿育王塔跳得一样高呢?” “阿育王塔不能跳 “?” “奇怪,如果你爸爸不是当小偷,他怎么能够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放在你的眼睛里呢!”八戒说” 男子:“你待会儿想干些什么?” 我:“去车迟国 “这是一双溜冰鞋,它的神奇作用是可以在任何东西上溜冰,穿了它能直接滑过水面,滑过草原,滑过森林,是取经的必备用品 旁边另一女人道:“那是当然!但如果她们同时这么做,潘安就分成十块了!” “这是一种机器人,简直和人一模一样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多云 “师傅,我们去看马戏吧?”八戒看到街角有许多人围着,上面有“巴比伦马戏嘉年华”的广告” 卖红薯的:“你的邻居呢?” 沙僧:“他们一个也不是” 卖红薯的:“你的熟人或朋友呢?” 沙僧有点不耐烦了:“我认识的人中没有哪个是城管!” “那么,请你别踩我的扁担,好吗?”卖红薯的说 最后,游客口干舌燥说了半天,终于轮到悟空说了:“我想说的是:你忘了打开照相机的镜头盖”我说 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人头马旅馆”” 太晚了,实在不想再去找什么地方了,只好将就一下,大家在旅馆里转了一圈,“你们旅馆只有一百多个床位,去年竟有十万人来光顾,真叫人惊讶”伙计回答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8日 晴 吃完夜宵,八戒睡不着觉,在旅馆的走廊里散步,看见一个小孩想按一个门铃,但门铃太高,怎么也按不到” 八戒:“要知道,我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邀请的” 八戒用手指在地上划个圈,说:“我对你的爱,就像这个圆,永远没有终点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9日 晴 夜深了,除了八戒,几个人疲倦地躺在床上,没事在讨论谁的酒量最差 我:“我喝一杯就醉了” 悟空:“我一滴就醉了” 唐僧:“我闻到酒味就醉了” 此时沙僧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 悟空:“我们在讨论谁的酒量最差 “你怎么搞的,穿着这样好的裤子摔跤了?”唐僧见面就责备沙僧 司机:“驾照,行照……” 官兵:“疑?……” 官兵:“先生……这是单行道……” …… 车行至半途,我用手拍了一下司机的肩膀想问他一个问题,不料司机整个人跳了起来,差点把车开到路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们:“对不起,我这几天才改开出租车,我原来是开灵车的 “?!谁这么缺德!”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日 多云 五人进一家餐馆,唐僧把袈裟挂在衣帽间,然后坐到桌子旁,要了一份牛排” “你结过三次婚?”唐僧问” …… 侍者从厨房出来说:“对不起,牛排没有了”沙僧答,我摇摇头 “用电蚊香了!”八戒答,我也摇摇头说师傅对佛法没有发展,这是形而上学的观点,是反佛法精神的,这点值得大家深思,尤其是悟空值得深思 “妖怪?” “问那么多干什么?叫你算命就算命!”我没好气地说 “兄弟哪里人?”我问 “俺是敦煌人,你呢?” “我……我也是,想不到在这里见到老乡!”我随口答到 壮汉:“不是 我:“我自己的东西,掏出来看看,行不行啊?” “哈哈!”老头一阵怪笑,“算你聪明!否则,你看‘此处禁止小便’的后面是什么?” 我一看惊出一身冷汗,见后面还写着:“违者没收工具!”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7日 晴 一早就到了车迟国海关,门口的广场上,正好有一队官兵在操练正步前进,就听一个女人得意地说道: “这么多的兵勇,只有我儿子的步伐没错!” 这时,教头云麾将军看到其中有一个兵勇一直在发抖,就大声地问说:“9527,你在干什么?” 那个兵勇忍不住了只好说:“报告云麾将军,9527要上一号!” 只见云麾将军听了后,不慌不忙地大声叫道:“那边那个一号过来,他要上你”沙僧答道这是悟空的愿望,是沙僧的愿望,也是我个人的愿望” 唐僧终于发话了:“你们让我多活几年多好啊!还让我当大师傅呀?不当大师傅,就不能去取经吗?你强调大家的愿望,难道我不当,大家就不去取经了?你们继续这样,我就回家了,让你们闹在外人看来,那是多么温馨的场面哦! “八戒!把GPS拿出来看看我们走到哪里了?” 八戒拨弄了半天,“师傅!好象是太阳黑子的作用,GPS失灵了!?” 我走上前去想看个究竟,“老白,你还是给我们去探探路吧,这里有八戒就可以了 我战战兢兢地向前走,虽然自己是妖,但地雷这玩意是人间的高科技,不熟悉其性能,还是小心为妙 “天王盖地虎!”我高声叫道” “可是,你的姓名呢?”另一个问道 我:“师傅怎么这么说话?” 八戒小声地对我说:“师傅说话一向这么罗嗦,别理他!” “八戒,你在说什么?”唐僧狠狠地盯八戒,八戒低下头我准备了一把扫帚,从三月到今天,已经有差不多六个月没飞过了,心里没有把握,也许扫帚能帮点忙 为了证实是否就是塔里木河,我飞低了,见河上有一木船在风中摇晃,十分危急” 以上就是所谓9 正好,阴间门口有一位方丈问判官:“我一辈子念佛讲经,为什么我要进B18层地狱,而那个公车司机却能进B12层?这太不公平了 想象一下你在一个停电的漆黑夜晚,手中正好有一本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借到的《白骨精日记》,而明天就要还,因为你的朋友一直坚持“书和老婆不借”的原则,能借你一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8日 不明 “马面,有菜谱吗?” 马面:“详细情况请到信息服务台有偿咨询” 果然是服务周到,真是太感动了! …… 我:“结帐!” 马面:“共计88888冥币” 马面:“这就对了,我们这儿任何对话都是双向收费的” 我:“是呀,要劳驾专业人员登门,还是别动为好,马面,房间里有蚊子,能否帮我找点灭蚊的东西?” 马面:“使用蚊香是计时收费的,而且不同时段标准不一 而我记的日记也按当地时间为准,换算实在太麻烦了,另外,在阴间由于看不到天空,天气这一栏只能注上“不明”,请谅解(其实上次在阴间也出现过这个情况) 东斯拉夫星人:“你真漂亮!” 我不高兴地说:“和尚怎能说这种话?” 东斯拉夫星人反问道:“吃素就不能看带荦的菜谱吗?” 席间,东斯拉夫星人向地上吐了一口”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放下筷子:“你再吐的话,我跟你翻脸!”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你真的再吐的话,我就用卫生棉条通你屁眼!” 东斯拉夫星人:“我……我没有屁眼 今天是选美大赛的决赛”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4日 不明 超级男生SHOW现场,一个胆小的色狼壮起了胆,对我毛手毛脚起来” 接着,我用食指勾起了他的下巴,突然感到很熟悉:“你……你不就是那个……那个啥子?我叫不出了 他越发大笑起来,舞动的双手,想象着身子飞得更高更远那天我一直被寂寞牵着鼻子,怎么也走不出忧郁的低谷眼前的疯庄子提醒着我的孤独,我徒劳无益的虚空” 鲁班:“懂了,可是那包毒药派什么用处呢?” 马面:“如果万一我比猴子先从屋顶掉下来,你就把毒药洒到地上,把地狱犬毒死 今天,就有一个自称是屈原的人,一路骂了进来,小鬼们拦也拦不住:“鲁班!你这个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幼稚园程度的发明家,先天蒙古症的卖国贼,,圣母峰雪人的弃婴,化粪池堵塞的凶手,非洲人搞上黑猪的后裔,阴阳失调的黑猩猩, 被诺亚方舟压过的河马,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 会发出臭味的垃圾人!……” 小鬼徒弟:“屈原先生,文明一点好不好?现在都在创建和谐社会……” 屈原擦了擦汗:“好!给你五分钟时间去把他叫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小鬼徒弟:“鲁班师傅大概在洗澡,请你等我去看看” 徒弟到浴室门口,伸手扭大热水龙头,马上传来一声尖叫,他关上水龙头说:“是的,师傅还在洗澡 屈原:“好个屁!怎么就没人告诉我肛门是卷笔刀?”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9日 不明 小鬼甲对小鬼已说:“原来屈原是为了这个原因跳江的呀!我还以为真的是忧国忧民呢!” 小鬼二:“你真的以为有多少爱国贼?平时意气风发,动不动要炸平哪里,要抵制什么,要武力统一,要搞什么大屠杀,关键时刻比谁逃地都快! 这时鲁班出来了,掠了掠湿漉漉头发:“大白天的,谁在大吵大嚷,还让不让人洗澡了?” 屈原:“一十八层地狱,一十八杆枪, 一十八个男人一起操你娘!” 鲁班:“这位朋友,有话好好说嘛,我在洗澡的时候都听到了,机器人女秘书Ⅰ的使用说明书上的确遗忘了一条,我可以送你个最新产品:机器人女秘书Ⅱ,还可以赔偿你一定的冥币” 鲁班:“嗯,我知道,不过我的脸皮比较浅薄,下次说话要注意哦 屈原:“求你们放过我吧,都说文人的肉是酸的,不好吃啊!” 这时的屈原捂着额头的肿块,靠着墙角,已经上无进路下无退路了,两只地狱虎一步一步地逼过来” 听到叔齐在要饭,伯夷一副知识份子模样,好象叫不出口,于是叫道:“我也是!我也是!” 我问:“叔齐吗?为什么也来要饭?” 叔齐:“因为我需要钱买酒喝一年春天,孟老汉在自己院中种了一颗葫芦籽,经过浇水、施肥精心培育,葫芦秧长得肥壮、高大,从墙头爬过去,到姜老汉的院里结了个很大的葫芦,有几十斤重 所以,孟姜女来到人间的第一天起,就是在大人们的吵闹声中度过的,为了让自己的哭声盖过吵闹声,孟姜女不但使出了吃奶的劲,更是使出了拉屎的劲,久而久之,练成了人间一绝:“狮吼功”!终于在十八岁那年将长城哭倒在地!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4日 不明 还是孟姜女告诉我伯夷叔齐是怎么死的 直到有一天…… 许多人为了吃薇菜闻名而来,差点踏破首阳山,直接影响到他们奔大康的步伐,兄弟俩感到了真正的威胁,于是有一天叔齐写了一个告示牌:“爱护植物就是爱护我们自己!” 但,效果甚微突然,屈原看见了马面,就对我说:“这是我的好朋友,见了我难免下车相见,不想麻烦他” 于是,我们就跑进一间大宅,没想到这大宅的主人就是马面,马面见了我们道:“是何混蛋,藏在我家,想干什么?” 我们就这样被打了一通,赶出马府今天决定到博爱冥院去检查一下 “现在你们唯一必须要学的就是:在一见到病人就作出绝望地摇头状” 华驼仔细看了半天,摇着头绝望地说:“你患的是耳膜及内耳蜗震颤性巴浦诺夫综合功能紊乱齐亚哈克夫斯基效应缺失症!” 屈原:“华医师,我医学一窍不通,您能不能说得通俗易懂些?” 华驼:“耳鸣”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7日 不明 乳房是女人的门面,据说男的看女人的第一眼,有83” 这时我听到后面的东郭先生小声叹气:“现在的MM好凶啊!” 我听了,满面飞红,一挺胸部:“我……真的是好胸吗?” …… 电影还早,我在售票处门口看电影海报,见东郭先生买了票之后,走进电影院,可是过了一会,又走出来买了一张票,再走进电影院,我觉得很奇怪,又过了一分钟,又见东郭先生走向售票口,再买了一张票,我突然想通了:看来东郭先生是票贩子呀!阴间大了,什么鸟没有?!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东郭先生,在这儿发财呀?” 东郭先生:“发个屁财!简直是破财!每次我一走进电影院,就有一个人把我的票撕掉,我就只好再来买一张!”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8日 不明 听说如来马上就要来了,今天派了手下李天王前来探路,联系如来访问的具体事宜,大家还在纷纷传说,如来将送给阴间一对猫熊,鲁班已经受命建造猫熊馆,而给猫熊取名,已成了地府各层的热门话题 我不知道如来到访对我的祸福,也没有心情去考虑,今天我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乳也长了红癍,于是赶忙去找华驼 长平公主想了一会,然后说:“我敢打赌,一定是马赢” 老者:“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们还要停电?看不了电视,还让不让我们了解阴阳大事了?” 我晕 “记住,学武之人最忌招摇就算你日后练成了老娘这样的盖世武功,也不可随意招摇 “你这是?”我掩着鼻子问 “好黑!” 孟姜女抓住了我的手,我感觉到她的手心在冒汗 “黑社会真黑呀!”孟姜女感叹 “包皮好软哦!”一个女鬼摸了摸封面,道:“我能翻开看看吗?” 场面热闹,但由于价格太高,认购并不踊跃,于是又马上推出新的措施:买一送一,买一本书送一个月光宝盒! 如来拿出一本《我改变了天庭》对那女鬼说::“这一本,看了,有趣得一定可以笑死,还买一送一另外,由于是新开张我给你签名!” 女鬼:“那就买一本吧,我拿去给我婆婆 “没什么,没钱洗热泥巴浴,没钱买酒还耳鸣失眠!”屈原答没有目标,我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活着,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我有能力满足你对一个女人的一切想像,但……但只是想像……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屈原:“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可以为你改变 如来到地府的第一站正是洗热泥巴浴他的歌声在空荡荡的浴他里回荡,他被自己的歌声所陶醉 如来不顾身份和旁边大批的记者,就跑过去了” 老太太:“唉,我的用了几十年,现在老了,没了” …… 人群一阵骚动,如来为了掩饰尴尬,便看着她的小孙女礼貌性地问道:“她真可爱多大了?” 老头酸酸地说:“再过两个月就六十五了 这时,地狱犬还在不知趣地狂吠:“汪!汪!汪!” 如来走过去,对着地狱犬:“吐!吐!吐!” 奇迹出现了!地狱犬还真的安静了下来,上下摇着尾巴低着头走开了” 我:“那你还不赶快在地府找个老婆?你都人老珠黄了,自己不急吗?” 屈原:“哎!人海茫茫,鬼海也茫茫,我去找谁的老婆好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9日 不明 男小鬼:“如爷爷,您回来拉!” 全体:“你终于,回来啦!!”(全体身体向前手臂张开) 右2男女小鬼:“这里曾经是您的童年”(右手向右伸) 左2男女小鬼:“这里曾经是您的练如来神掌的地方”(左手向左伸) 中2女小鬼:“请聆听来自童心的问候) 全体:“如爷爷您好!”(全体向前鞠90度礼) 中间还伴随着象是悟空望远方的标准动作,这时,在场的所有神鬼满地找鸡皮疙瘩,有几个嘴里含着胆汁 只有如来在一个劲地鼓掌,大声叫好,最后,终于“哇!”地一声,把刚才吃的羊血泡馍都吐了出来” 老师说:“不错!还有什么?” 第二个小男鬼说:“绿色的眼睛” 老师惊愕道:“有黄色的屁吗?” 第四个小鬼:“没有吗?那么,我肯定是拉裤子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2日 不明 李天王不甘心,还是想进去,却被门卫拦住了:“朋友!你难道还不认识字吗?”门卫指着一个通告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3日 不明 李天王带着我去如来的住处,路上见到一个茅厕 “世音你怎么来了?”当时如来正在看《金刚经》,见我到来,扔掉手中同样厚的两本书,张开双臂迎接我 “世音,你去整容了?容貌变了不少 李天王:“我说:‘今天’……” 我:“怎么只说了两个字?” “下面都由如来说了 如来:“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应该是在陈家庄,八戒在陈家庄被人抓起来了,所以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我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集市,想找个人打听去陈家庄的路,我看见一个乞丐在烧饼的摊子前徘徊,看着那一个个黄橙橙、香喷喷的烧饼,直流口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7日 阴 我:“你骑那么快,我好怕喔!” 马的哥:“别怕喔!来,跟我一样把眼睛闭起来就不怕了” “看!树上有两个人!”我故意吓唬他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8日 阴 “用针灸!马上就好了”,医师对他的学徒说:“谁来?” 一个叫华小陀的自告奋勇:“师傅,看我的!” 华小陀举起大针,对准马的哥的屁股……“嗖”的一声,一个师弟倒下了 华小陀道:“tmd,这次不算!” 华小陀又抡起手臂,又对准了马的哥的屁股……“嗖”的一声,只见一个师哥也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医师说:“放心好了,我做了二十几年的医师……” 我:“太好了,我放心了” 然后医师一针扎下,我发出一声惨叫! 医师才缓缓接道:“没有一次不痛的……” 好久,我才清醒了过来,“这里是哪里?”我问 “陈家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9日 阴 医师一拍马的哥屁股:“好了,你可以走了但不知怎么,灵感大王有一个奇怪的爱好,喜欢赛诗,赛歌,赛唱样板戏当然吹捧王母娘娘,宣扬妇女掌权的内容 报幕员:“下面一个节目:大闹天宫王母娘娘见到麦子,非要割麦子,众人无法,只好让她割众人扶他离开麦田,并让御医为他医治、包扎了手指 “御医,”王母娘娘焦急地问:“我的手好了以后,能够弹琵琶么?” “当然可以!” 御医断言 “你真是位高明的大夫 在一家小旅社里,我问老板:“这里有空房间吗?” 老板:“我这里虽说是小店” 看来,没有什么生活设施,不只是他们租出去的房间,老板自己房间,也没有照明的设施 半夜: 包租公:“你的洞口在哪里?我找不到哦!” 包租婆:“要不,你试着插,我来回答是或不是就都回来问女子到底被怎么了? 女子抽噎着说:“我……我把擦脚布当成擦脸布了!55555555!” 八戒愣愣地看着那貌美女子(当时,我感觉很象春三十娘,但不敢肯定)” 八戒看了包租公一眼后,在美女面前也不好发作,转身走了 包租婆:“那你再摸他一下,最后一次了你这次来,不带着哪吒?” 春三十娘没有接我的话,忧心忡忡地走了 我喝着茶连声赞道:“好!好!”,春三十娘以为我是品茶的行家,便问:“妹妹连声说好,是茶叶好?还是水好?” 我:“热得好!热得好!啊!这小狗真可爱,买的?” 春三十娘自豪地答到:“不,自己下的!” …… 春三十娘:“我这次来这里,主要也是来散散心” 我:“哦,他的父母不喜欢你?不会吧?到哪里去找象你这么好的人?” 春三十娘:“我说的家人不是指他的父母,是他的老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7日 晴 强力接着剂是春三十娘补鞋跟用的,还真少不了,于是就进了一个小店” 店小二倒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难道你有精神病吗?” “对,我有医院证明 …… 接下来,春三十娘:“有强力接着剂吗?” 店小二:“没有 看着春三十娘买不到强力接着剂,我给她支招:“我有一种让鞋子耐用的办法,你想不想知道?” 春三十娘:“当然想知道,你说说看”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8日 晴 一天劳动下来,腰酸背痛,八戒懒洋洋地坐在床边喝着茶,嘴里哼着小调:“稻堆堆得圆又圆,村民堆稻上了天” 沙僧:“八戒,今天在你做什么?” 八戒答道:“拉猪粪,靠!累死我了!” 这时,悟空小声说道:“早就知道他不拉人屎” “操!”,八戒无奈地去抬琴” 于是,两人奋力地推拉着梳妆柜,他们又是拉又是推,直到精疲力竭,梳妆柜却一点都不动弹最后,八戒说道:“我们最好算了,这么重的梳妆柜怎么搬进去?” 沙僧:“啊?是要搬进去?” 以上就是很多年后,八戒骂沙僧:“就是因为多了你这个累赘他(大师兄)才会高我一点点!”这句话的典故你被他打了一个时辰都没趴下?” 八戒:“他是把我绑树上打的” 八戒在一旁偷笑,唐僧看到后气不打一处来:“八戒!我问你,在三国中董卓骑的是什么马?” 八戒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 陈家庄铁铺: 男孩:“老爸,这是什么?” 铁匠:“这是老鼠药” 这男孩想了一会儿又问:“那哥哥的小名为什么叫灵进?” 铁匠说:“那是因为我与你的母亲在灵感大王进庄的时候怀有他” 铁匠:“三个时辰都未必搞定” 铁匠:“这里环境不错,去去去!来!” 悟空:“师傅,这可是一笔大买卖呀!利润大大的!” 铁匠:“我正在谈儿女私情,买卖这种小事改天再说啦 房里挂着的各种铁器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很壮美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6日 阴 悟空无功而返 不一会儿悟空也说道:“我把金箍棒也忘在陈家庄了其它的陈家庄人马先是一阵错愕,然后开始对唐僧一行怒目相视! 天上又传来一阵声音:“这下,你们真的死定了!” …… 三个徒弟逃地快,只有唐僧和他骑着的白龙马被抓住了” 唐僧想也没想,说:“我想对我的马说句话灵感大王答应了,于是唐僧再次跟马耳语了一句,那马又长啸一声,疾驰而去 观音:“你们都到哪里去了?师傅被抓居然都逃走了?” 悟空:“当时,我看情况紧急,叫要二师弟、三师弟保护现场,我去找救兵,后面的事情有就不知道了” 八戒:“我怕悟空不认识路,于是我就追了上去” 观音将信将疑,唐僧道:“第三层是消音层,采用消声石棉丝编制,将你排出气体的声音降到5分贝以下,比你心跳的声音还低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1日 阴 终于过了通天河,这就是西梁女国的地界了,四人扎下营后,唐僧告戒三个徒弟:“汝等须要仔细,谨慎规矩,切休放荡情怀,紊乱法门教旨”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2日 阴 来通天河的,的确是西梁国女兵,不过与唐僧他们无关,她们是专程集体来洗澡的 问到:“25岁处女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 当问到:“50岁处女站出来!” 还是没人站出来” …… 八戒看到妙处,忍不住口嘴流涎,心头撞鹿:“师傅,我去河边取点水吧!” 悟空:“这么艰难的任务,八戒去我不太放心,听说西梁国女兵虐囚现象很普遍这时,帮他剪胡子的女人看看旁边没人,用和蔼的口气小声地问他:“高僧,你真的想保留胡子吗?” 沙僧受宠若惊,连忙答道:“好的,谢谢!” 女人微微一笑,操起剪刀,“嚓嚓”几下,剪掉了沙僧的胡子,顺手放进一个乾坤袋里,说:“请保留好,做个纪念吧!”” 那女医师喜哈哈地道:“你们在那边河里吃水来?” 唐僧道:“是在此东边清水河吃的” 唐僧:“悟净,别打岔!” 女医师继续道:“你们吃的那水不好了,那条河唤做子母河,我们这里的人,都要到二十岁以上,方敢去吃那河里的水” 唐僧:“谢谢,告辞!” 女医师继续留着口水看着唐僧他们:“别这么急着走呀,你们难得来这里一趟,我也难得看见个男人,谈谈嘛” 唐僧只地耐着兴致听她讲: “大唐国我只是书上见到过,请问你们大唐男人的人生追求是什么?” 八戒:“金钱和美女” 女医师无限敬仰地看着唐僧” 女医师:“你们大唐男人大便时都用左手还是用右手擦?” 悟空:“我用右手!” 女医师:“哇!厉害!我们都是用纸,你们不怕臭喔?” 悟空:……… 女医师的好奇心真是很重:“书上说男人总是看女人的外表 “等一等!”说着女医师进了一个小房间,八戒也跟去了”第二个吸血鬼说:“老板一杯柠檬鲜血” 只见那第三个吸血鬼拿出一张带血的卫生巾,在白水里泡着,说道:“哼,现在都喝袋泡茶了”唐僧:“谢谢!” 他急急跑去,看也来不及看,就打开了右边毗邻池塘的门不料肚子一空,四位就饿地不能行 八戒:“拉出的这么大一坨米田共真是……荡……气回肠!” 唐僧:“侍者,这儿除了鲜血,还有别的卖吗?” 侍者:“什么都有!比如唐僧肉” 侍者就照着煎了一个蛋” 侍者也照做了,但是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我:“难道都是一种安排?我也觉得奇怪,孙猴子为什么动不动就上天去搬救兵,是不是在联络各部关系,让各位大仙认识一下唐僧,在战火中培养出革命的感情,以使唐僧接触各方神圣,建立神际关系网,以便将来登基顺利 但在爱情中,男人像跳入沸水中的青蛙,见适应不了急速跳走这就是女人的悲哀” 在这荒郊野林,天又这么黑,那有什么住处? “姐姐,你还是回去吧” 这话貌似在恭维玉皇大帝,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在说,玉帝没有别的本事,不过是多年媳妇熬成婆 玉帝:“不要逃避, 回答我的问题!” “好罢!”王母心一横,牙一咬说:“只有两次 如来放下电话,问身旁的观音:“为什么把原订的行动时间推迟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4日 雨 唐僧幽幽地醒了过来,看到三个徒弟又在吵架,“喂喂喂!大家不要生气,生气会犯了嗔戒的!” 女王看到唐僧醒来:“天上掉下个唐三藏,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唐僧:“只道她腹内草莽人淫荡,却原来面貌清纯非俗流第一件事是你只剩一个礼拜可活” 这时他看到了前面不远处大树下的一块大青石,他激动的久久不能自已,他颤抖着手指着那对大家说:“想不到这个地方还是那样,在这里我当着她母亲的面和她发生了第一次……” 八戒很好奇,问:“难道她的母亲不反对吗?想不到你这种事都做地出来!那太……太刺激了!” 沙僧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她母亲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咩!”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0日 阴 沙僧看着那熟悉的山水,想想那遥遥无期的取经路途,不禁泪流满面” …… “这孩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然后,沙僧得意地对八戒说” “哦,那就慢慢来吧,给你这个机会可不容易哦,多少妖魔鬼怪打破头都争取不到,你要心里有数” …… 如来最后关心地问:“其实这一天马上就要到了,在一个最出乎你预料的时候……你觉得紧张吗?” 我说:“肯定非常紧张,我不知道到时穿什么衣服好”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3日 雪 话说唐僧一行来到朱紫国,白龙马大概看到悟空的消极怠工---都好几天了还没出现,所以,它也就是不肯走了,急地唐僧好话说尽、马屁拍红还是不见效果 沙僧立马跳下车去,喝道:“你是那里来的邪魔,红灯没看见吗?眼瞎了?” 那车上的是土地派住朱紫国全权特名大使如禾真仙,他大概没有在红灯前停车等待的习惯和耐心,遵守交通规则而停车等待,对于一个神仙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于是如禾真仙厉声高叫道:“你他妈是谁?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沙僧平时又何尝受这种小妖怪咒骂指责这种鸟气,自然要怒发冲冠:“你问我是谁我就告诉你,那我的形象不是全毁了!说出来我还怕吓死你呢!” 如禾真仙:“好好好!小子有种!你等着!”,说起来今天被一个外地人顶嘴,他平时又何尝受过这种挫折,更是奇耻大辱,于是便呼朋引类:“喂!9527!给我叫帮人来,把那些棍法最淫荡,意识最下流,跑位最风骚,鞭尸最独特的兄弟都叫来!在十字路口!” 不一会儿,一大帮虎将、熊师、豹头、彪帅、獭象、苍狼、乖獐、狡兔、长蛇、大蟒、猩猩把唐僧的车围个水泄不通 八戒:“好大的棉花糖啊!” 这时,黑暗中一道七彩祥云破空而出,疾驰而至,云端一串筋斗翻下一人,身披金甲圣衣,手执金箍棒,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唐僧:“噢,原来是悟空,我还以为是片雨云!” 悟空双手合十跪倒:“师傅!不是雨云,是云雨!” 八戒:“估计悟空刚才又和谁在云雨了……” 悟空:“现在我已一心皈依我佛,绝不会再留恋人世间半点肉欲” 《天庭日报》: “如来说,悟空平日为人友善,连年被评为优秀取经工作者,且曾在天庭立过二等功和三等功,并被封为齐天大圣的称号” “这只是个人行为,个案并不能代表神仙的整体形象”如来说,“不值得媒体如此关注此事 沙僧也照般照抄,叠了10个痰盂垫上留下一群朱紫国群众 院长道:“神经病的话,你们也相信?”接着就逃也似的出了六号房 5:10 进来一个医生,为八戒检查体温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日 晴 我决定先在朱紫国住下来此人拨弄着光秃秃额头的几根乱发道:“而你,是我见到的第一匹千里马 母突厥人 安禄山:“我说的没错吧?你现在啊,就是一只在井底的蛤蟆,只看到身边的这一只蛤蟆” 我改口说:“那用熟地也可以” 唐僧一听,急问:“光用狗屎不放糖,可以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3日 晴 唐僧脸都白了,从房间里跑出来问:“沙僧!八千两银子到哪里去了?!” 沙僧:“昨天有个在朱紫国做生意的大唐人,向我借钱,并说今天来还我,还有一千两的利息” 唐僧:“怎么啦?” 沙僧:“他的第一个老婆,走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5日 晴 八戒:“怎么办?钱都没有了,白龙马还能吃草,我们只能喝西北风去了八戒说的吃草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构思!” 于是,唐僧拿出一本金太阳的著作《如何让人吃草》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首先,让一个人觉得草是一种美味 第七,让一个人无法知觉别人在吃什么甚至最好觉得别人连草还吃不上 “我喝酒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喝酒!”酒店里有个人在招呼大家进去” 悟空:“二弟!今天我在街上要饭,看到正在开展义务理发活动,是残疾人专门为残疾人服务的 沙僧:“可冒充残疾人在许多国家是重罪……” 八戒:“你还用冒充?你本来就是!智障”沙僧在一个劲地叫唤58年的新车便宜处理了啊 这时,他看见了躺在路上的悟空:“哎呀,腿断了,真可怜!”说着,又一棍打在痛苦的悟空头上 最后,巡捕发现了唐僧,径直朝他走去,问道:“你还行吗?” 唐僧挣扎着站起来,连忙答道:“从来没有比现在感觉更好的了” …… 我坐在他的床上,安禄山挑逗地问我说:“广字下面一个木叫什么?”” 安禄山:“你错了,是双人床!” “有意思!对了,你头上怎么有块疤呢?”我问” 安禄山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我真的不是随便的人……” 我:“我知道,但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 “我不明白为什么规定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老婆 我:“别以为你现在有点钱,你没发现,这条法律其实是保护男人的 唐僧问:“怎么回事?” “刚才他还对人说电梯给挤满了,可是我一下电梯,他就说:‘里面还可以乘三位” …… 然后,大夫检查了一下八戒,对他说:“这位兄弟摔地这么重,除了高度上的原因,主要的身体太胖了,以后要少吃垃圾食品” 大夫:“我想你这一定是许多次下决心了!” 八戒:“千真万确!这个建议我接受,我不再下决心了” 唐僧担忧地说:“的确,我的这个徒弟是比较傻……” 大夫:“说来听听?我好作出诊断” 唐僧:“有一次,在大西国,国王邀请我们去看欢迎我们的小提琴演奏会” 大夫:“可是……脑子真的很重要哦!” 唐僧不屑的说:“我看不一定,我们总是习惯性地认为脑子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但是别忘了这个判断是谁做的!” 然后,唐僧问医生:“那么,脑电波显示我脑部有什么?” 医生:“什么也没有” 八戒:“靠!没看见我路都走不动吗?有没有良心啊?” 唐僧终于忍不住自己跑过去问道:“两位,你们在作什么?” 那两人回答道:“我们三个在进行一项绿化公路的工作,今天负责栽树的那人说是去河边洗衣服,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唐僧他们继续赶路,走在河边,看到河里有一个男人在挣扎求救,还是唐僧心肠好,问道:“你是谁?” “我叫韩渔” 唐僧一把拉过沙僧:“请您雇用我的这个徒弟吧,韩渔刚才掉进河里了,这会儿已经快淹死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0日 晴 一个小妖怪慢慢地走了过来,红着脸问唐僧说,“请问,我可以吃你吗?” 唐僧觉得这个问法蛮好玩的,说:“你是第一次吃人吗?” 小妖怪更不好意思了,说:“是的” 八戒不太相信,随口说:“我好想我的高玉兰,妖怪,那就把我送到高老庄吧!” 沙僧说:“我好想吃顿饭,小妖怪,把我送到朱紫国最高档的饭店,让我一次吃个够!” 小妖怪帮他俩完成了愿望 片刻又有被子被安禄山扔出,八戒狂喜要故意气气安禄山明月装饰了你的窗户,你装点了我的梦……” 我:“太美了!太刺激了……听得我高潮一波接一波啊……那汹涌澎湃的撞击力好象雄尊鱼体内的精子一样成千上万盈盈不绝啊……我就是那条雌尊鱼,我现在充满力量了安禄山就这样终于默默地走了,去大唐一显身手……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3日 阴 今天八戒兴冲冲地跑来对唐僧说:“师傅,昨天有人叫我帅哥了!” 悟空在旁笑着说:“这呆子,一定又去上网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4日 多云 悟空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走!看别人吃饭去!气死那个孙猴子!”唐僧拉着八戒、沙僧就走” 唐僧问:“哦,是醉了,那另一人呢?” 八戒说:“把钞票捡起来,还给那人” 唐僧问:“那怎么区分那些孩子啊?” 村姑就一脸笑着说:“我喊他们的姓就是了啊!” “托塔李天王?”在茫茫人海里,还是八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我:“谢谢,姐姐都告诉我了 我:“唉,你的塔呢?没塔也能飞?” 李天王不好意思地说:“前天打牌输给朱紫国国王了” 我:“那你怎么回去?” 李天王:“看来只能坐飞机去了朱紫国有机场吗?” 我:“应该有的吧?这么大的国家” 李天王更加感到神奇了,他跑进盥洗室刮掉胡子,换掉衣服又来到这机器前,荧屏上马上显出:“你仍是李天王,你的体重仍是87公斤,你的飞机已于20分钟前飞走了)在酒店大吃一顿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0日 晴 天一亮,没想到起来一看两只宠物小妖精都没有了右耳朵,这下八戒沙僧可犯了愁,双方都有些生气” 如来:“她还好吧?我也是好些日子没有看到她了,有男朋友了吗?” 李天王:“应该没有吧,好象她的要求挺高的” 李天王:“不会吧?象我这样集帅气、才气、傲气、义气于一身的准天王级男子幽默是我的优点,善良是我的弱点,叛逆是我的特点,完美是我的缺点;多情但不色情,浪漫但不浪荡,风流但不下流的李天王还会看不上?” 如来:“不好意思,我给她介绍的恰恰是你,我本来想让你有个二奶的,听说你与夫人性生活不太和谐” 如来:“啊?欢喜佛怎么说?” 李天王:“欢喜佛听完我们的陈述,建议我们下次人事时,请一位身着紧身内裤的猛男,在我周身挥舞如来金箍棒” 如来急切地问:“效果怎么样?” 李天王:“一开始效果不好,当晚人事时,就请了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在一旁舞动着如来金箍棒,极尽挑逗之能事,但尽管做爱的时间很长,我夫人还是无法达到高潮” …… “通过这次考试,我发现天庭人浮于事,业务不精,我打算在天庭裁员,你怎么看?”如来问李天王 李天王关心地问:“裁多少?我的那些裙带会有影响吗?” 如来:“我的初步打算是:未来天庭的每个部门只有两个员工:一个神仙一只狗有一部分人有这样那样错误思想又有一部分人有崇洋媚外的错误思想这种鱼不是普通的鱼,大概是鲨鱼吧” 今天,唐僧接到了十二道金牌,金牌内容为:“太宗传宣:取消取经,就地解散,相关人员遣返原籍!---贞观二十三年九月十日)” 唐僧一看,哭道:“十年之功,毁于一旦!不活了!谁拦我谁没屁眼!”,于是连忙寻死上吊,一根绳子结了死扣,挂在后脑勺上,另一头拴上树权自己大喊:“救命呀,有人上吊了!” 这时,八戒告诉他:“你这种吊法不对,应该打个活扣,套在脖子上!” 悟空:“师傅,下面应该垫个凳子,然后一脚踢翻,这样就显地更有内涵一点 然而,在朱紫国,电话还真的不好早,正好,路边坐着一个男人晒太阳少年很热心,详详细细地说了半天,可我越听越糊涂,少年没办法:“干脆我送你去吧!” 我很高兴这样,和少年边走边谈,我发现他极其缺乏现代意识,也难怪,这个远离大唐的莞尔小国和外界又有什么接触?能知道什么呢?于是我给他讲了大唐的、天上的许多故事,说着说着谈到了长安流行的脑筋急转弯,我想教这个朱紫国的少年一种另类的思维方式” …… 我:“喂!观音办公室吗?” “你是谁?找谁?” 我:“你管我是谁?我找观音!” “有预约吗?” 我:“啊?没有”观音听到我的陈述后大吃一惊 我:“来包大唐朝!” 店主:“100文!” 我:“我上次买还是50文,怎么?” 店主:“大唐朝50文,另外50文是沙漠治理基金接着,店主又找了我50文” …… “但是!”唐僧眼神又黯淡了下来:“我死之前我真的很想见见女人是啥样子”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4日 晴 唐僧又拿了把刀架在脖子上 唐僧不看便罢,看了一遍,又念一遍,自己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噫!好了!没事了!”说着,往后一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走出不多路,一脚踹在塘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泥,淋淋漓漓一身的水” 沙僧拍手道:“这个主意好得紧,妙得紧!唐僧怕的,莫过于要吃他肉的妖精 我羞涩地拱拱手:“不满各位,在下不才,便是妖精是也,如假包换!” 沙僧急道:“那这位女妖大仙还不快快动手,救我师傅一命?” 于是我面目狰狞地走到跟前,露出一排阴森森的牙齿,说道:“该死的和尚!我骗你的,我要吃了你!”一个嘴巴打将过去…… 唐僧看了众人,说道:“我怎么坐在这里?我这半日,昏昏沉沉,如在梦里一般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6日 阴 唐僧:“太好了!你及时出现真叫我太感动了!你……你叫什么名字啊?和那个白素贞很象呀!” 我:“我不是白素贞,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因为你一定不会相信我!” 唐僧:“我相信你!” 见四周只有唐僧四人,我作一个万福道:“小女世蜃,贱名白骨精 我答应做个西游名誉专业顾问,唐僧这才罢休 如来大发脾气,把羊血泡馍都扔到地上:“这是有阴谋、有组织、有纲领的破坏活动,是一小撮极少数对天庭心怀不满的人制造的谣言,其目的是要搞散人心,捣乱天庭,破坏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如果他们得逞,唐僧十年取经取得的巨大成果都可能丧失殆尽!” “这事一定弄个水落石出!查到幕后的黑手!”如来继续说道 “是李天王说的这么回事吗?” 如来严厉地问:“你要如实招来!知道作伪证会得到什么结果吗?!” 传令官:“我……我知道,李天王说是2000两银子和一件把晴空霹雳剑师徒们正在路踏青玩景,忽见一座庵林,唐僧滚鞍下马,站立大道之旁 大汉:“干吗这么好喝?谁要你这么好喝?!找茬啊?!!” 八戒:“你是谁?又想怎样?” 大汉:“我是斧头帮大哥,两把斧头你也亲眼看到了,坏人来啦,你的苹果汁这么好喝,要死人的知道吗?” 八戒抡起大耙几要打,大汗见状马上高举双手,然后五体投地,拱手求饶飘扬翠袖,低笼着玉笋纤纤;摇拽缃裙,半露出金莲窄窄 庄主:“长老是何宝山?化甚么缘?是修桥补路,建寺礼塔,还是造佛印经?为非洲儿童募捐?” 唐僧不高兴了:“我不是化缘的和尚” 唐僧不解地问:“你四十多岁了吧?” 盘丝大仙:“我说的不是我,是我的辩护律师 如霜偷偷地问:“你是帅哥吗?” 唐僧惭愧的说:“不是一边写着“己婚”,另一边写着“未婚”” 最后还是让我坐上了,这也许就是美女的优势” 沙僧一脸苦闷”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9日 晴 手术结束),扶着老太婆,“太婆啊,你老人家休息一下吧,我帮你扶因为个子比儿子矮上一大截,所以母亲还踮了踮脚” 拉开门,浓重的雾气朝屋里涌 齐铭提了提书包带子,哈出口白气,耸耸肩,朝弄堂口走去” “怎么回事?” “算了别提了”,易遥揉着胳膊上的淤青,那是昨天被她妈掐的,“你知道我妈那人,就是神经病,我懒得理她” “……恩 四年前父亲辞去单位的职位,下海经商已经得意到可以在接到订座电话的时候骄傲地说“对不起本店不接受预定”了” 易遥抬起头,擦擦额头的汗水,说,谢谢,不过我现在手脏,你给我妈吧 往前再走两步,就是自己的家一丁点儿的水花 齐铭说:“我妈是老师,总是爱说道理,很烦我恨她 像是在齐铭十五岁的心脏里,撒下了一大把荆棘的种子”说实在的,齐铭顶不喜欢母亲这样大呼小叫 刚关上门,隔壁传来易遥的声音填满在心里 在同样逼仄狭长的弄堂里成长她是个很烂的女人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 十七岁的齐铭,有着年轻到几乎要发出光芒来的脸白衬衣和黑色制服里,是日渐挺拔的骨架和肌肉心里凉成一片 不出所料的,听到母亲说,“关上门这么久,你是想死在里面吗你!” “如果能死了倒真好了 齐铭端着饭盒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两个人的位子,于是对着远处的易遥招招手,叫她坐过来 一直吃到食堂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水龙头一字排开 像是突然被打开的闸门,只要没人去关闭,就会一直无休止地往外泄水两旁的梧桐在冬天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缓慢地溃烂在前一天的雨水里 风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全部吹散了就像是没有包扎好的伤口,每一个动作,都会让本来该起保护作用的纱布在伤口上来回地产生更多的痛觉 齐铭从车上跨下一只脚,撑在地上,前面是红灯所有的车都停下来他找到计生柜台,低下头看了看,然后用手指点在玻璃上,说,“我要一盒验孕试纸” 他抬起手,递过去笔记本,说,给他不属于爱情,也不是自己的男朋友看见漂亮的笔记本,也会忍不住买两本另一本给他用,尽管他不会喜欢粉红色的草莓眼泪掉进锅里烧热的油,四处飞溅冲到整条手臂都冰凉麻木了 他站在楼下,黄昏很快地消失了齐铭朝楼上走去带着回声般的扩音感” “我操,我当初看你根本不推辞,我还以为你是老手,结果搞了半天你没避孕啊?” “我……” “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李哲光着上身,半靠在门口,易遥站在他面前,看不到表情,只有一个背影 屋内的女人开始尖叫着,易遥突然心里窜出一股火,冲进房间,抓着那女人的头发朝茶几上一摔,玻璃咣当碎了照亮一个很小的范围 易遥突然停下来,她说,我要把孩子打掉我也没钱把它生下来 9 易遥收拾着桌上的碗揶揄嘲讽尖酸刻薄 易遥心里压着火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刚刚披散下来的稍微有些灰白的头发拂上去 像要停止呼吸般地心痛 可是她每一次躺在那些男人身下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易遥,你的学费够了,我不欠你了 并不是易遥可笑的自尊 小摊上那块“一律20元”的牌子在夕阳里刺痛了易遥的眼睛 她想起母亲好象好几年没有买过衣服了 门外,母亲像一个被拔掉插线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 消失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10 所有的学校都是八卦和谣言滋生的沃土 那一瞬间在心里的疼痛,就像划破好多层纸婊子” “问啊但是她不在乎 “我是说……” “你不用说”说完易遥转身走了 你情愿为了她骑车一个小时去买验孕试纸 你情愿为了她每天帮她抄笔记然后送到她家 放在龙头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手指发白只是现在,在死之前,还要背上和母亲一样的名声 血液无法回流向心脏 齐铭站在她的面前他说,易遥,我不信他们说的 就像是黑暗中又有人按下了开关,眼泪流出来一点都不费力气剩下一个空书包,以棉布的质感,软软地砸到身上去 齐铭蹲下去,抱着她,用力地拉进自己的怀里 每一句“我和我妈不一样!”,都大幅地抽走了她周围的氧气 可是,揉进心里的冰,怎么吐出来? 13 同样的刚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门就呼啦打开 浴室里传来父亲洗澡的声音,花洒的水声很大 齐铭低下头,觉得脸上的伤口烧起来,发出热辣辣的痛感 悲伤逆流成河第二回 14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 如果河面再堆起大雾…… 就像十四岁的齐铭第一次遗精弄脏了内裤,他早上起来后把裤子塞在枕头下面,然后就出发上课去了晚上回家洗完澡后,他拿着早上的裤子去厕所 母亲看他拿着裤子,习惯性地伸手要去接过来以后还是妈妈洗”阴阳怪气的笑哈哈哈哈 “现在的小孩哦,真是,营养好,想当初我们家那个,16岁!”一个年纪更长的妇女 齐铭恨不得突然弄堂被扔下一个炸弹,轰得一声世界太平鼓着腮帮子结果我回家,换下裤子,告诉我妈,我妈什么话都没说,白了我一眼,走到自己衣柜拉开抽屉,丢给我一包卫生棉” “你!”,男生气得发白的脸,“哼!迟早变得和你妈一样!刻薄的四十岁女人!” 易遥扯过自行车前框里的书包,朝男生背上重重地摔过去 15 就像是这样的河流 齐铭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也许就像是很多的河流一样,会慢慢地在河床上积满流沙,然后河床上升,当偶然的几个旱季过后,就会露出河底平整的地面,而对岸的母亲,会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齐铭拿起书包,换鞋的时候,看见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门口的矮柜上”母亲放下饭碗与刚刚还在情绪激动地评价着的电视早间新闻,进屋去拿衣服去了 “我叫你等等!你告诉我,你口袋里是什么!” 屋外的白光突然涌过来,几乎要晃瞎齐铭的眼睛 声音像是水池的塞子被拔起来一般,旋涡一样地吸进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放空后的寂静以及压抑着的愤怒粉饰着平静的表像而后一分钟,像是被香味引来的蚂蚁,密密麻麻的学生从各个教室里涌出来,黑压压地堵在操场上你妈信了?” “恩,”齐铭低下脸,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听了后就坐到凳子上,大抒一口气,说了句‘小祖宗你快吓死我了’就把我赶出门叫我上课去了心里堵着一种不上不下的情绪,“而且,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歹这事和你有关吧?” 易遥回过头,眼睛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 “后面那个女生!干嘛不动!只顾着跟男生聊天,成何体统!说你呢!”从队伍前面经过的年级训导主任望着发呆的易遥,挥着她手上那面脏脏的小红旗怒吼着音乐放到第五节伸展运动 却像是在齐铭心里揉进了一把碎玻璃 地心深处的那些悲怆的情绪,延着脚底,像被接通了回路,流进四肢她看到他眼里晃动的泪水,看得傻了 齐铭从口袋里掏出那六张捏了一整天的钱,递给易遥说,给”易遥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偷东西没关系,可是你干净得全世界的人都恨不得把你捧在手里,你为了我变黑变臭,你脑子被枪打了 推到弄堂口 坐在旁边的父亲,是更加难看的一张脸语句尴尬地断在空气里该怎么说,心里的那句“那你有没有偷家里的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妈妈我先拿六百块,买复读机” 母亲突然松下去的肩膀,像是全身绷着的紧张都一瞬间消失了怎么能说出口,“以为你偷了钱”吗?简直自取其辱 “我吃饱了”齐铭放下碗,转身走回房间去 门外传来父母低声的争吵” 后面的渐渐听不清楚了 刚拿进厨房 打开来,是齐铭发过来的短消息 水龙头打开来,哗哗地流水曾经每天几乎都会重复无数次的复音节词,凭空地消失在生命里除了读课文,或者看书,几乎不会接触到“爸爸”这个词语 易遥打开房间的门,客厅里一片漆黑拉开门出去了 那一串地址也是曾经无意在母亲嘴里听到的后来留在了脑海里的某一个角落,像是个潜意识般地存在着 易遥站在走廊里,头顶冷清的灯光照得人发晕像是吞下一枚刀片,划痛了整个胸腔父亲后来结婚的这个女人就坐在沙发的另一个转角 自己小时候,每一个晚上,父亲也是这样念着故事,让自己在童话里沉睡过去的易遥看了看周围没有纸,于是赶紧拿袖子擦干净了”与其说是说给易遥听的,不如说是说个那个女人听的,父亲的脸上堆出讨好而尴尬的笑来 “你少来这套,”女人的声音尖得有些刻薄,“我就知道你一直在给那边钱!姓易的你很能耐嘛你!” “我能耐什么呀我!”父亲的语气有些发怒了,但还是忍着性子,“我钱多少你不是都知道的吗,而且每个月工资都是你看着领的,我哪儿来的钱!” 女人想了想,然后不再说话了像两条冰留下的痕迹一样紧紧地贴在脸上因为没有穿外套,他显得有点萧索” “我还没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父亲哆嗦着,嘴里呼出大口大口的白气来,在路灯下像一小片云飘在自己面前对于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来说,是很难的那个时候,西装还是很贵重的衣服这钱我尽快还你 易遥转过身,望着站在逆光中的父亲 易遥站在原地,愤怒在脚下生出根来变成了痛 我也曾经是你手里的宝贝,我也曾经是你对每一个人夸奖不停的掌上明珠,你也在睡前对我讲过那些故事,为什么现在我就变成了多余的,就像病毒一样,躲着我,不躲你会死吗?我是瘟疫吗? 易遥捏着手里的钱,恨不得摔到他脸上去 “易家言,你听着,我是你生出来的,所以,你也别想摆脱我 冻得哆嗦的手摸出钥匙,插进孔里,拉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易遥松了口气,反身关好门,转过来,黑暗中突如其来的一耳光,响亮地甩到自己脸上 林华凤拉亮了灯,光线下,易遥脸上红色的手指印突突地跳动在视网膜上刚刚被撞过的地方发出钝重的痛来 她说,妈,以后我谁都不找了 易遥“恩”了一声,刚抬起头,还没看清楚,就感觉到林华凤朝自己扑过来,像是疯了一般地扯起自己的头发朝墙上撞过去那些光线,那些日出,那些晨雾,一样都会准时而来 齐铭看着她额头上和脸上的伤,心里像是打翻了水杯 世界安静得一片弦音也不找我爸来回地响着 却并没有诗词中的那种悠远和悲怆光线像一把粗糙的毛刷子在眼睛上来回扫着,眨几下就流出泪来从瓶口处缓慢而固定地冒着一个一个气泡 上升 呼啸着的白光这瓶葡萄糖输完就可以走了他拿着杯里的水,吹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易遥 齐铭看着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只剩下各种物体的浅灰色轮廓,还有呼吸时从杯里吹出的热气,湿搭搭地扑在脸上,像一层均匀的薄薄的泪 雾气和眼泪 齐铭皱了皱眉毛,眼睛在光线下变得立体很多抬起头,刚想说声“抱歉”,就正对上翻向自己的白眼 “哦哟要死来,我刚拖好的地,帮帮忙好伐”收好塑料针管和吊瓶,护士转身出了病房 大部分的学生趴在课桌上睡觉头上蒙着各种颜色的羽绒服外套 她刚坐下来,就有几个女生走拢过来”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 周围几个女生的目光像是深海中无数长吻鱼的鱼嘴,在黑暗里朝着易遥戳过来,恨不得找到一点松懈处,然后扎进好奇而八卦的尖刺,吸取着用以幸灾乐祸和兴风作浪的原料 易遥望着面前的齐铭,也没有说话,齐铭迎上来的目光有些疑惑,她低下头,把杯子靠向嘴边,慢慢地喝着 眼睛迅速蒙上的雾气,被冬天的寒冷撩拨出细小的刺痛感来 她把笔记本“啪”地合上,递给唐小米,然后转过去对齐铭说,“上午落下的笔记怎么办?” 齐铭点点头,说,“我刚借了同桌的,抄好后给你” 易遥回过头,望向脸涨红的唐小米 他的周围永远都有无数的目光朝他潮水般蔓延而去,附着在他的白色羽绒服上,反射开来就像是各种调频的电波,渴望着与他是同样的波率,然后传达进他心脏的内部 易遥觉得朝自己甩过来的那些目光,都化成绵绵的触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抽出响亮的耳光 被憎恨了” 一直都在 33 放学后女生都被留下来 走廊里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坐在长椅上的男生,翻书或者听MP3,借以打发掉等教室里某个女孩子的时间 阳光照耀在他们厚厚的外套上 “不用等我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齐铭记得有一次也是全家吃好饭在一起看电视,播到新闻频道的时候正好在说中国洪水泛滥灾情严重,当时母亲一脸看到苍蝇的表情,“又来了又来了,没完没了,不会又要发动我们捐钱吧?他们可怜,我们还可怜呢!” 说了没几分钟,就换台到她正在追的一部韩国白烂剧,看到里面的男主角因为失恋而哭得比娘们儿都还要动人的时候,她抽着鼻涕说,“作孽啊,太可怜了” 齐铭挥了挥手,做了个“不想争论下去”的表情,随口说了一句,“你就当她是你儿媳妇好了 没来由的头痛让她觉得像有人拿着锥子在她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凿 36 头顶是冬日里早早黑下的天空那种悲伤的汽笛声空中小姐一盏一盏关掉头顶的黄色阅读灯 年轻的身体和死亡的腐烂 易遥把车放好 周围围着一小圈人但眼睛全部都直勾勾地落在两个女人身上 易遥往向站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齐铭 砰的一声巨响 弄堂里安静成一片我没那么多钱给你昏 滚烫的眼泪越揉越多 齐铭把头用力地往后,撞向墙壁心痛吗? 而下午最后的阳光 是心疼吗? 42 冬天似乎永远也不会过去走廊尽头打热水的地方永远排着长龙镶嵌在这几丈最美好的年华锦缎上 无数穿着新校服的男生女生涌向操场年轻的生命像是在被列队陈列着,曝晒在冰冷的日光下 齐铭看着跑在自己前面的易遥腰围明显大了两圈 齐铭揉揉眼睛” 冬天里绽放的花朵,会凋谢得特别快吗? 呐,其实也没关系呢被风吹得咣当咣当乱晃也懒得起身来关了 黑暗中,四肢百骸像是被浸泡在滚烫的洗澡水里 44 学校的电脑室暖气开得很足 比如上课上到一半,会突然冲出教室开始吐 比如开始喜欢吃学校小卖部的话梅 而还有更多的东西,是电视剧无法教会自己的 就像这天早上起床,易遥站在镜子面前,皮肤比以前变得更好了像是一个瓷器 可是当这个瓷器被摔破后,再光滑,也只剩一地尖锐而残破的碎片了吧” “照这么久你是要去勾引谁啊你?再照还不是一脸倒霉相 剩下林华凤,在桌子前面发抖 已经是弄堂底了再走过去就是大马路 逼仄的楼梯上去,越往上越看不到光走到二层的时候只剩下一盏黄色的小灯泡挂在墙壁上,楼梯被照得像荒废已久般发出森然的气息来裹在英俊挺拔的校服外面易遥想起电视剧里那些会用的钳子,手术刀,甚至还有夹碎肉用的镊子之类的东西 “要逃走吗?” 侧过头去看到医生在往针筒里吸进一管针药如果用麻醉,需要再加两百块用医生的话来说,是“不过忍一忍就过了易遥本能地往下跳着,恨不得就像是白烂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摔一交,然后流产拉扯着视网膜,投下纷繁复杂的各种白色的影子 站立在喧嚣里头顶上是纷繁错乱的梧桐树的枝桠,零星一两片秋天没有掉下的叶子,在枝桠间停留着,被冬天的冷气流风干成标本 没有说出来但是却一定可以听到的声音—— “我赢了 49 街道上的洒水车放着老旧的歌曲从她们身边开过去希望你留下来” 可是—— 齐秦的老歌从洒水着低劣的喇叭里传出来,“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要更加珍惜自己,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 他远远望过来的目光,温柔而悲伤地笼罩在少女的身上” 一直都在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每一条马路都像是一条瘫死的蛇一样,缓慢的蠕动着 “喂,昨天我梦见你死了”,又是一个红灯,易遥单脚撑着地,回过头望向正在把围巾拉高想要遮住更多脸的部分的齐铭,“好像是你得了病还是什么” “你就不能好好管你妈叫妈,非得连名带姓地叫吗?”齐铭打断她,回过头微微皱着眉毛 易遥朝前面用力蹬了两下,就跑到前面去了 唐小米抬起头对易遥甜甜地笑了笑这些都统统消失不见甚至连“今天有可能是最后一天上学”的打算也是想好了的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齐铭依然在讲台上低头再记录本上抄写着迟到学生的名字女生聚成几个小团,讨论着昨天晚上的电视剧与学校体育部几个男生的花边新闻 他抬起头,眼眶处还是阳光照耀不进的狭长阴影 走进教室的时候易遥正好碰到唐小米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中的保温杯准备去倒水,看见易遥走进来了,她停了停,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把杯子递到易遥面前,“帮我倒杯水吧”拿捏得很准,周围的人大部分都朝她们两个看过来 “呐,易遥”,唐小米从背后叫住她,易遥转过头去,看到她吐出话梅的核,然后笑颜如花的说,“别太烫”气温已经不在像前段时间一样低的可怕 易遥拿着杯子,快步地朝走廊另外一边地教室走去 咕噜咕噜的灌水声从杯口冒出来 “早知道就不倒了那是他浓黑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投射下的阴影,是让整个学校的女生都迷恋着的美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狠毒很多 59 早上的时候学校的广播了一一直在重复着下午全校大扫除的事情因为下周一要迎接市里卫生部门的检查,市重点的评比考核,卫生情况一直都是一个重要指标”恶毒的女生不耐烦的说着至于么”明显这一个更加恶毒好象苍白寒冷的冬天就快要过去了 “啪”的一声,隔着一行走道的旁边座位的女生的课本掉到地上来,落在自己脚边上”易遥对女生笑了笑,在阳光里眯起眼睛 女生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尴尬它们等不及春天的来临,它们争先恐后地开放了席卷冲撞来回缠绕着每一张年轻美好的面容天边是灿烂的云霞,冬天里难得的绚丽似乎苍白的当天已经过去了易遥在嘴角挂了个浅浅的温暖的笑 等到差不多要扫完最后一层的时候,易遥突然想起齐名,于是摸出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告诉他不用等自己,先回家好可、了 易遥抓紧着扫把,面对着他,没有说话 “没事,你告诉我啊,”易遥伸出手接过他的一百块,“我和它们说好的,谁介绍来的我给谁五十” 男生抬起头,诧异的表情投射到易遥的视线里 有些花朵在冬天的寒气里会变成枯萎的粉末 ----是你的好朋友唐小米说的,她说你其实很可怜的 她回过头来,望向夕阳下陌生男孩的脸,她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这样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去,把一张一张的废纸重新拣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扶好,把废纸重新放回去 易遥快步走到讲台上,“哗---”地用力拉开讲台的抽屉,拿出里面的那瓶胶水,然后拧开瓶盖,走到唐小米的座位上,朝桌面用力地甩下去阳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甚至来不及感觉到寒冷那个时候自己刚进学校,学校的正门还在修建,所以,所有的学生都是从这个后门进出的 直到后来,大门修好之后,所有的学生都从那边进入学校,这个曾经的校门,就渐渐没有人来了 易遥脱下大衣拧着水,裤子衣服大部分都浸透了 脚下迅速形成了两滩水渍,易遥抬起手擦着脸上湿淋淋的水他捞起最后一本书用力甩了甩,然后摊开来放在水池边上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 易遥左手死死地抓着衣服,右手挡在眼睛前面那些用尽力气才压抑下去的哭泣声我外套厚你赶快回家去吧 脑海里字幕一般浮上来的,是手机里那条短信 依然是那样无辜而又美好的声音,带着拿捏地恰倒好处的惊讶和同情,以不高不低的音调,将所有人的目光聚拢过来 他和她站在一起的场景,在易遥眼里显得安静而美好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 干净漂亮的男生 易遥更加用力地搂紧了怀里的书,它们在被水泡过之后,以后子往下沉 易遥盯着那个女生的脸,觉得一定在哪儿见过可是却总是想不起来记忆像是被磁铁靠近的收音机一样,发出混乱的波段” 他们回过头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叫不出名字的空间里,煎滚翻煮,蒸腾出强烈的水汽,把青春的每一扇窗,都蒙上磨沙般的朦胧感一定是早早地看见了天边突然而来的闪光,然后连接了几秒的寂静后,才有轰然巨响的雷声突然在耳孔里爆炸开来而且剧烈 一定是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心,然后才会有泪水涌出来哽咽了喉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 而在下一刻汹涌而来的,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寒冷 人的身体感觉总是在精神感觉到来很久之后,才会姗姗来迟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而且剧烈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 易遥呼了一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喳来 69 靠近弄堂的时候就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上次我没去领奖,因为少年宫太远,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女孩子的心一点都不复杂 易遥揉揉眼,跟上去 易遥又用力地一拧 门还是关的很紧 屋子里并不是没有人 易遥穿着齐铭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齐铭招呼着她,叫她过去吃饭,话还没说完,李宛心重重地在嘴里咳了一口痰,起身去厨房吐在水斗里” 易遥张了张口,然后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她把换下来的湿淋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塞进书包里 “怎么不回家啊?”李宛心盯着电视,没看易遥,顺手按了个音乐频道,里面正在放《两只蝴蝶》 “你妈不是在家吗?刚才我还看到她混合着菜渣和廉价口红的味道 从江面吹过来的风水远带着湿淋淋的水汽像要把一切都浸泡得发黄发软”顾森西回过头,露出牙齿笑了笑 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森西突然想起来,“哦,昨天妈妈的那个杯子不是摔坏了吗,要去帮她再买一个吗?” “哦对哦,昨天摔碎了” “姐拿起钥匙试着开了下门,结果门轻松地打开了 林华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恶心味道 易遥打开锅盖的时候,听见了身后林凤华吼过来的声音 73 屋子里空调开太久 “我又不关心这个 “要是换作我,”他拿开兔子,从床上坐起来,“我也喜欢你要是换了我,你整天这么游手好闲,我早把你腿儿打断了,好由得你在这里发牢骚快点去!” 顾森西刚直起身子,门被推开了顾森西鞋也没脱,穿者衣服仰躺在床上”母亲压低着声音”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易遥拔掉热水瓶塞,抬起热水瓶朝杯子里倒”易遥头也没回,顺口答道她没有转过身来,身后的林华凤也一言不发 窗户上已经凝聚了一层厚厚的霜依然是让人感到压抑的惨白色的天光,均匀而淡寡地涂抹在蓝天上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要真有那什么,我看李宛心应该要发疯了 两三个女生挤在一排机器前面”唐小米笑起来,招牌一样的动人微笑齐铭拿着朝收银台走过去 唐小米摸出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 挑了一个好看一点的拿起来,然后朝收银台走过去,静静的站在齐铭边上,低着头”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 掉在心房上” 信息打开来,非常简单的三个字,清晰地映在发光的屏幕上空气里是夏天不断蒸发出的暑气连黑板也像是在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里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斑点来那种刷,刷,刷的声音 尘埃浮动的空气里,慢镜头一样的移动成无数渺小的星河或者更精确一点说,是昨晚并没有睡 上课铃把聚拢在一起的嘈杂人群驱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坐好”班主任推了推眼睛,提醒着 “易遥没来上课?”班主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教室里寂静一片 “算了,没有关系,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 有男生自告奋勇地去把易遥的桌子搬了过来,小心地帮唐小米摆好,然后又把那张面目全非的桌子拖到窗户边上重重的一放 ” 窃窃的笑声从教室各处冒出来无论是抬起手捂住嘴,还是压低了声音在喉咙里憋着,都放肆地渲染着一种惟恐别人没有看到听到的故意感 所有的学生都在上课,只是从教室里零星传出来的老师讲解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校园里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寂静的校园,连树叶都晃动,都能听到清晰的回声于是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食堂窗口前的队伍排到了门口,每天中午都是这样动作慢一点的学生,只能选择一些剩下的很难吃的菜色 “对了,早上顾森西来找过你” “哦”易遥一边答应着,一边从饭盒里挑出来不吃的肥肉,还有茄子”易遥摇摇头,然后刚要说什么,就朝旁边弯下腰去” “你有屁的办法!”齐铭忍着不想发火,把头转到一边,“你要钱没钱,要经验没经验 ” “你别傻了,”易遥挥挥手,不想再和他讨论下去,毕竟不是什么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的事情,而且谁知道空气里竖着多少双耳朵,“你要我生我也不会生评讲试卷的时候自己记得还用红笔划过,眼下依然没有办法回忆得起来” 有人叫她 易遥坐在窗户下面的水泥台阶上,把试卷摊在膝盖上 “你头发很多哎” 头顶上安静下来 顾森西在她头顶咧开嘴笑了笑,不过易遥也看不到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心里想,嗯,运气真好顾森西在边上,也挺平静 易遥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朝教室走,也不管顾森西在背后“喂喂”地叫个不停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 “你说菜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少恶心啦,我要吐了啦消失了光线时间在这里变成缓慢流动的河流粘稠得几乎无法流动的河水 周围的人发出嗡嗡的声音,一边讨论着一边四下散开来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易遥觉得自己的手几乎都没有知觉了” 唐小米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跳着一根青色的血管 那种迷人的,洋溢着美好青春的笑容” 94 如果有什么速度可以逼近光速的话,那么一定是流言 易遥想起曾经在一次生态保护展览上看到过的被核辐射污染后生下来的小动物,三只眼睛的绵羊标本和五条腿的蟾蜍” 易遥关上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干了手,扯着嘴角笑了笑,转身出了洗手间 易遥抬起头望向窗外,地平线上残留着半个赤红的落日 世界被照耀成一片迷幻般的红色 “下课后我要去数学竞赛培训,你先走 96 顾森西再一次站在易遥教室门口的时候,依然没有看到易遥” 唐小米合上手机,转身往回走 “喂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啊,她在医院呢” “哪家医院?”顾森西转过身,朝唐小米走过去 97 易遥把白色的纸袋放进书包” 眼眶像是漏水的容器 易遥把车停好,然后走进弄堂像溺水的人抓紧手中的淤泥与水草 只要不要离开自己的世界 走到门口的时候朝齐铭家看了看,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投射出来,像一摊夕阳一样融化在弄堂过道的地面上 是悲伤的温暖,也是温暖的悲伤吧 它们曾经生长在一起 它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 易遥关上门,转身的时候闻到自己头发上一股浓浓的油烟味道,忍不住一阵恶心 “这么晚才回来 易遥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对房间里躺着的林华风说:“你还没吃饭么?” “你死在外面不回来,吃什么饭” 易遥扯了扯嘴角,“照你这副样子,我死在外面的话,你应该接着死在里面 从房间里仍出来的拖鞋不偏不斜地砸在自己后背上,易遥像没有感觉一样,从柜子里拿出米袋,把米倒进盆里拧开水龙头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 最后易遥打了句“明天可以把学生卡还给我吗?我来找你”,然后在收件人里选择了“顾森西”,按了发送 那时易遥刚进初中时班级的集体照片他英俊的五官被剧烈的阳光照出了峡谷般深深的轮廓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来第三天的药需要到诊所去吃,吃完后就一直需要等在医院里,然后听医生的指导 把这些已经烂熟于心的话在脑海里又重新复述了一遍之后,易遥把药片放进嘴里,一仰头,就着一杯水喝了进去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因为刚刚吃了药的关系,易遥觉得微微有些胸闷她深吸了一口气,跨上车,“走吧 易遥好不容易把单车稳住没有连人带车翻下来,回过头有点生气地望向齐铭,“你疯啦?!”易遥甩了甩手,“你放开我!” “你才疯了!”齐铭抓着易遥的手陡然加大了力量,指关节绷出骇人的白色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只剩下手臂上传来疼痛的感觉,在齐铭越来越大的力气里,变得愈发清晰起来易遥看着自己装满全天课本的沉甸甸的书包叹了口气 没必要为了一个科技馆的活动而费尽心机吧像是被无数发着光的细线描绘了轮廓的边缘,泛出温柔的白光来 易遥被吞下去的馒头噎住了喉咙,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扎紧了一样连呼吸动不行有一把掉落在腹腔中的巨大锋利剪刀,咔嚓咔嚓地迅速开合着剪动起来带着不长不短的回声,让本来就空旷的操场显得更加萧索 跑道周围开始长出无数细细的蒿草,天空被风吹得只剩下一整片干净的蓝,阳光没有丝毫阻挡地往下照耀前滚翻或者跳跃前滚翻之类的 易遥看着顾森西上下滚动的喉结,把头埋进膝盖上的手心里哭了 男生准备着体操练习,女生在隔着不远的地方休息,等待男生练后换它她们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顾森湘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来,问道,擦汗吗? 齐铭脸微微红起来,摆摆手连声说着不用了不用了于是班上的人嘻嘻哈哈地继续上课 慢慢地度过了自己的人生 它们移动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却深深地扎根在我们世界的中心 “什么?” “我说那孩子,谁的?”顾森西抬高了音调,凶着表情吼过去 “挺操蛋的,那男的” “有可能,上次说你一百块一次那个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啊“不过,她干嘛那么讨厌你?” “因为她喜欢齐铭,而她以为齐铭喜欢我他抬起袖子也不知道是擦了擦额头还是眼睛,然后飞快地冲进了踢球的人群里,成为一个小小的白点,和其他无数个微笑的白色人影,难以分辨 唐小米上下大量了几下易遥,然后扬起眉毛,“喂,今天怎么一个人呢?” 出发时间是下午一点半 整个年级的学生黑压压地挤在学校门口,陆续有学校的专车开到门口来把一群一群的学生载去科技馆尽力忍了忍没有表现在脸上然后把外套盖在自己头上睡觉 经过了小陆家嘴后,摩天大楼渐渐减少车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烫出一股让人困倦的温度” 易遥轻轻笑了笑,说:“想让你嘴巴干净些,我左最后面都闻到冲天的臭味” 唐小米刷地站起来,厉声说:“易遥你这是干什么?” 易遥转过身,把手指到唐小米鼻尖上,“你也一样易遥根本就没打算轻轻扇他 “我操你X逼!” 齐铭听到后面的刹车声的时候把头探出窗户,看见易遥做的后面那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估计出了什么故障吧 齐铭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回过头去,身后的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 于是也就没有听见来自某种地方呼喊的声音 你没有听见吧? 可是我真的曾经呐喊过 所有的声响,都借助着介质传播而更远的地方像深夜被按掉静音的电视机,茫茫碌碌却很安静的样子 如果月球上居住着两个人,那么,就算他们面对面,也无法听见彼此的声音吧 因为我也曾经在离你很近很近的地方呐喊过 男生讨论的话题无非是火影和死神动画分别追到了第几集,最近网上发布了PS3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 身后的女生所谈论的话题更是肤浅到了某种程度一群拙劣地模仿日剧里夸张的说话口气的女生聚拢在一起,用动画片和偶像剧里的表情动作彼此交谈,做作地发出惊讶的”?”的声音 而现在她们正聚拢在一个拿着MP4的女生周围看最新一期的《少年俱乐部》”他翻了翻自己的书包,掏出上次踢球膝盖受伤时从医务室拿的一团棉花,撕开揉成两团,塞进了耳朵里 顾森西一直都觉得浦东像科幻电影里那种荒芜人烟的现代工业城市偶尔有一两个人从宽阔的马路上穿过,走进摩天大楼的阴影里 顾森西看着易遥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过了会,顾森西感觉到手心里淌出更加滚烫的眼泪来易遥低着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车上的人陆续地下来,然后就加入了人群,把嘈杂的人群变得更加嘈杂 唐小米下了车,正准备招呼着大家和前面一辆车上的同学汇合,就看靠穿着白衬衣的齐铭朝自己跑过来,阳光下修长的身影,轮廓清晰的五官让唐小米心跳加快了好多以前经常会从外面经过是看到这座全玻璃的巨大弧形建筑 “没有,第一次来顾森西说:“那我去看了 易遥摸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齐铭,问他“你在哪儿”于是易遥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听到手机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粉红色的荧幕 柔和得近乎可爱的粉红色光线把里面的没一个人都笼罩得很好看依然是听到了“卡哇依卡哇依”的声音同样一定也会看到的是对着手机镜头嘟起来装可爱的嘴 顾森西拿着手中的票,然后寻找自然地搭在易遥的肩膀上,在身后慢慢地推着易遥朝前移动,沿路已经入座的人的脚纷纷收进座位底下,顾森西点着头,抱歉地一路叫“借过”走过去 易遥低下头来正好看到身边顾森西仰望着穹顶的侧脸,粉红色的光线下就像是一个陶瓷做成的干净少年一样 电影进行了几分钟后,门口一束光电筒的光弱弱地在巨大的空间里亮起来,两个人慢慢朝里面走,应该是迟到了的人吧 真正进来之后,才会觉得科技馆简直大得有点可怕了步子渐渐慢了下来不过顾森西倒是觉得很感兴趣好像男生对于“古代地壳变化”和“冰晶的形成与发展”都比女生的兴趣来得浓厚 甚至在那个用简陋的灯光和音效构造起来的“火山喷发模拟装置”前面,顾森西也是瞪着他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小声地说着:“哦——厉害!”而且看得出他还紧握拳头,很激动 顾森西似乎也有点累了,于是也没说话,走到易遥旁边,两个手肘后撑着栏杆发呆 出乎易遥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地震体验馆模拟得挺像回事的 易遥还没来得及回话,脚下的地面就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易遥一个踉跄,重心不稳朝边上一倒,慌乱中突然抓住了一双有力的手 易遥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就开始了更加剧烈的地震 就像所有好莱坞的灾难电影里,劫后余生的男女主角,一定都会这样拥抱着,直到亮起电影院里的顶灯,浮起煽情的主题曲,工作人员拉开安全出口的大门 那个场景成为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易遥的噩梦 而一种,就是一直被灼烧着,最后化成焦碳的地方,也是所谓的焦点那个被叫做焦点的地方,慢慢地起了波澜 连同那种微妙的介质 化成了翻涌的白汽 其实也的确没有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在走回教室的路上那突如其来的刀绞一样的剧痛之外,几乎就没有任何的感觉 “你说什么呢!”齐铭有点不高兴” 齐铭脸色变得好看些,他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掏出两张电影票,看了看票根,说:“我们看的是同一场哎/不过我迟到了”齐铭点点头,用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 “其实你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迟到多久,开场一两分钟而已,所以不会错过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齐铭慢慢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盯着易遥的脸,问:“你看到我进场的?” 易遥点点头,说:“是啊没有光没有灯没有萤以及在耳旁持续拍打的近在咫尺的水声窸窸窣窣不知来处的声音它们的壳被滚烫的海水煮的通红甚至有很多的脚,也被烫得残缺不全 它们忙碌地移动着,捕捉着蕴含大量硫磺酸的有毒的海水中可以吸食的养分 这样恶劣的环境里 却有这样蓬勃的生机 在某一个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方,相同的光线和音乐 齐铭吃完了一碗饭,起身去窗口再盛一碗 是易遥” 齐铭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顾森湘的号码不安宁 倒是林华凤坐在桌子边喝粥的时候,发出了一两声叹息来”易遥咬了咬嘴唇,把筷子放下来,也不敢抬起眼睛看她,顿了顿又说,“要么我陪你到医院,然后我再去上课 易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喝,你自己喝吧”说完就转身走回座位,刚走了两步,就听见门口唐小米的声音:“休息什么啊,早上来上学的路上还看见她生龙活虎地骑自行车朝医院跑” 唐小米抬起头:“我讲错了什么吗?生病了是该去医院啊,在家呆着多不好只听过养身子,但没听过养病的,把‘病’养得越来越大,怎么得了!” 说完撩了撩头发,走进教室去了易遥把手机丢进包里的时候,隐隐地感觉到了腹腔传来的阵痛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像是有一只钢铁的尖爪伸进自己的身体,然后抓着五脏六腑一起活生生地往身体外面扯,那种像要把头皮撕开来的剧痛在身体里来回爆炸着然后想了想,又删除掉了,换成“今天不了,我想去看看易遥,她生病了”你胃痛的毛病早就该吃药了 齐铭挂断电话,抬起头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白云依然自由地来去,把阴影在地面上拖曳着,横扫过每一个人的头顶” 易遥松了口气,抓紧裤子的手稍微松开来一点,摇头说:“我不要麻醉依然是不知道蒙着一层什么东西 易遥抓着裤子的手越抓越紧 走到门口的时候,护士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有点同情地说:“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能不动就不动,千万别剧烈运动,别吃冰的东西,也别碰冷水知道吗?” 易遥点了点头,忍着眼泪没有哭,弯下腰鞠了个躬,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易遥勉强用手撑着扶手,朝楼梯下面走去”易遥摇了摇头,没有动” 顾森西站起来,翻了翻口袋,找出了一张二十块的,然后飞快地走到马路上,伸手拦了一辆车,他抬起手擦掉眼泪,把易遥扶进车里 “妈你怎么了?”易遥走进房间,在凳子上坐下来”易遥压制着声音的虚弱,刻意装得有里些 林华凤转过身来,看见易遥已经在朝房间里走了” 顾森西站在易遥家门口,心情格外地复杂” “那她没事吧?”齐铭望着顾森西问 好像是在叫自己做饭什么的 像是挑衅一样 林华凤顶着一张死人一样的脸从房间里慢慢走出来,在桌子边上坐下来” “你唱戏啊你!你演给谁看啊?”林华凤拿筷子的手有些抖” 说完躺下去,身手拉灭了房间里的灯 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就突然听见门被哐当撞开的声音 易遥一动也不动沉默地躺在那里,任林华凤发疯一样地捶打着自己 “你装病是吧!你装死是吧!你装啊!你装啊!” 空气里林华凤大口喘息的声音,在极其安静的房间里面,像是电影里的科技音效,抽离出来脱离环境的声音,清晰而又锐利地放大在空气里视线里是持续的强烈的红色,低下头闻了闻,浓烈的血腥味道冲得易遥想呕 易遥伸出手掐了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觉告诉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一阵麻痹一样的恐惧感一瞬间冲上易遥的头顶”易遥喊了一声 他犹豫了半天,刚开口想说“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还没说出口,厕所的灯闪了两下,就腾地亮了起来 李宛心怒气冲天地拉开大门的时候,看见了站在门口满脸挂满眼泪的易遥 估计她大半夜地从家里冲出来也没带手机 也看不出表情,只有刚刚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易遥你别慌大急救电话,120!快回家去打!” “没事的!你听我说没事的!你别坐在这里了!” “易遥!易遥!你听得见吗?”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快步朝家里跑过去 刚刚沸腾起来的弄堂又重新归于一片宁静 这样的句子如果是曾经的自己,在电视里或者小说上看到的时候,一定会被恶心得冒出胃酸来可是当这一切都化成可以触摸到的实体,慢慢地像一团浓雾般笼罩你的全身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些都变成了至理名言,闪烁着残酷而冷静的光 几天过去了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总是像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 恨不得你去死 中午下课的时候,齐铭和易遥正好一起走出教室还没有开口,易遥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去了 趴在走廊上朝下面看过去,操场上散着小小的人影来来回回移动着一声一声沉闷的打桩的声音,像是某种神秘的计时,持续不断地从远方迎面而来头发上还别上了有着闪亮水钻的发夹 易遥看着面前的唐小米,某种瞬间领悟过来的微笑在嘴角浮现起来:“等你啊”易遥转过头看想在自己身边并排而行的齐铭他的脸在强烈的光线下慢慢地红起来让你可以像今天这样再也没有负担地生活在看见顾森西的同时,母亲发出了更加尖利的哭声来 只是我们没办法接受而已 “……好,那我让你现在就见到我” “你说什么?”没有明白易遥的意思,齐铭追问着,但是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顾森西睁开眼睛,屏幕上易遥躺在水泥地上,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 把电视打开看了看,满是无聊的搞笑和恶心的对白说音刚落,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我想赵悦摔电话时用的力气可真不小我到路边的烟摊上买了一包贡品娇子,盘算着该去哪里过完这个郁闷的周末之夜他那会儿净围着我转了,像个小跟班" 盘点一下战果,除了原先的1000多全部回笼,我还另外赢了3700,相当于我大半个月的工资 这个钟点比较讨厌,要睡睡不着,回家吧,肯定会惊醒赵悦,向她汇报行踪,跟着吵上一架,邻居们早就对我们的夜半歌声和摔碗声烦透了我叫李良的外号,"你娘,走,哥哥带你喝酒去,顺便送美女回巢" 李良把车钥匙扔给我,打着哈欠说他不去了,让我送两位哥哥回酒店,送叶梅回家 叶梅拿出一支娇子点上,问我:"陈哥是不是想到情人了?笑得鬼头鬼脑的 我对性诱惑一直缺乏抵抗力,李良有一首诗说的就是我: 今夜阳光明媚 与荷尔蒙一起飞舞 成都,你的肌肤柔软 如我忧伤心情 在上帝的笑容里裸体行走 三月的盐市口我无可选择 无可选择就是从不选择的意思,李良不只一次批评我"连母猪都不放过"然后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大学里黑糙的体育老师、体重三百斤的酒楼老板娘、丑得让人跌倒的肥肠店服务员,还有一个爱吃大蒜的炸油条姑娘"你没觉着我的油条情人特别像咱们班的丁冬冬?"李良没话说了就会嘟哝一句,"烂人,你倒真不挑剔叶梅在我的注视下开始不自然,脸慢慢红了叶梅似乎对我的表现也不尽满意,下车时态度冷冰冰的,让我很沮丧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之一,李良这辆奥迪A6上至少还有十几桶《四川法制报》这期有一篇文章说“黑暗的东西永远见不了光”,我想我如今也成了社会阴暗面了”突然想起赵悦,心中有点疼,就到人民商场的黛安芬专柜给她卖了一套调整型内衣,花了七百多”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如果赵悦不是我的老婆,我一定很愿意回忆这段往事,换个说法,如果早知道赵悦会成为我的老婆,我当时还会不会行侠仗义,就值得研究当你表达了你的宽容,而对方却说根本不需要你的宽容时,真是够火大的于是我改变了策略,先安慰再教育,最后进行严厉打击,让赵悦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第一次也好,第一百次也好,性质相同,你知道我从来都不重视数量;全进去还是进去一半或者只是在外围打转,都是性交,你知道奸淫幼女什么标准吗?触摸说---------只要碰着了就算!” 社会学家研究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研究我这种“明知绿帽还要戴”的丈夫的心理的,我常常想我在外面经常性的淫乱,会不会是出于潜意识的报复心理?但说起来也没什么可报复的,我在认识赵悦前至少有过三四个女人,体育老师就是其中之一,和赵悦谈恋爱之后,有一次上完体育课,我们还在一台“健翔”牌健身机上发生了关系 这厮肯定跑到太监面前装乖孙子,笔记本摊在膝盖上,脖子90°向前梗起,一脸肥胖的微笑,汇报完思想动态,再顺便踢我个撩阴腿,"陈重嘛,业务能力强,但和同事工作配合不太好胖子说完后跟我装亲热:"我晓得你,你娃也没把总经理的位子看在眼里!"我说哪里哪里,卑职才疏学浅,嘴上没个把门的,正需要董总您这么成熟老练的人多多指导"我故意把"董总"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心想,"董胖子,让这100多号人爱你我没什么办法,让他们恨你可就太容易了这么多人同时加薪,至少使四川分公司的预算超支20%,你要敢跟总公司反映,不挨板子我跟你姓,你要是不反映,我看你娃还怎么管销售部?" 会议室里烟气腾腾,这帮家伙听见加薪比过年都高兴,汽修部主管赵燕大声说:"老大,要是真涨了工资,我们就凑钱给你包个二奶!"刘三说你想给老大当二奶就直说,别偷偷摸摸的,角落里有个家伙接过话茬,说就是就是,我看赵燕的奶也挺大的 王大头毕业后去了公安局,刚报到就坚决要求不坐机关,非要去当片警王大头也算是文学青年,藏书万卷,以欧美文学居多,王自诩过目不忘,但不止一次说道格拉斯写的《物质生活》和《情人》如何如何,写《海底两万里》的凡尔赛如何如何"小姑娘红着脸出去了,我说大头,你他奶奶的又想祸害良家妇女大头憨厚地拍着肚皮,说他那天看见赵悦跟一个帅哥走在一起,表情暧昧,"你娃头上冒绿光了哦!" 保全了赵悦的名节,我和王大头达成共识,绝不将此事外传过了几天,赵悦请我们吃饭,她那天衣着朴素,不施脂粉,从始至终一直低头不语,我说你老不说话,我们哥俩也喝不高兴我心里格登一下子,说我操,然后就盘算该不该将那天的事告诉他我也有点火,这几年还没有人这么骂过我呢,我冷冷地问她:"那你说怎么办?"她一下子哭了,说我要是有办法还找你干什么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回首,都会使记忆的闸门汹涌打开,往事滔滔泻落现在不管我给谁涨工资,剩下的人肯定都要怨我如果董胖子再给我添点酱醋,说涨工资的都是我的亲信,没涨的都是我的眼中钉,那么我在销售部辛辛苦苦确立的威信就要泡汤去年春节父亲给我们新房子题词,就是"逆子孝妇"我说你看什么,她不说话,就是直直地看着我"我说装大款,你有钱烧的?他嘿嘿地笑,说他这辈子只打算结这一次婚,所以一定要"华贵庄重,让世人侧目"打完胎后我跟叶梅说起这事,她说:"李良的鬼心眼比谁都多,就你娃是个蠢猪我发现自己最近有一些变化,知道怎样体贴人了,可能是自己变老了的缘故吧,我想 回到家六点多了,我问赵悦:"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叫什么名字?我们晚上一起去吃听得我无名火起,拔通了李良的手机,约他去洞洞舞厅跳舞我循声坐过去,黑暗里一张脸渐渐浮现--我的油条情人正在对我微笑赵悦来成都前天快亮时她擦干眼泪,亲了亲我的脸,说陈重你给我些钱吧,我要去打胎 我承认自己不是个负责的男人,我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分手之后,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怕赵悦起疑心,听都不听就直接挂掉,没想今天能在这里遇见她"停了一停,她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说:"他知道我在这里" 第6节:像你那么"下作" 星期一开早会,董胖子在会上反复强调要职业化,"穿职业装,讲职业话,用职业思维"我连连说你道行深我学不了,心想人可以风流,也可以偶尔下流,但怎么能像你那么"下作" 董胖子讲完了,像领袖一样挥了挥肥手,问我,"陈经理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心想说就说,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水平一个月下来,光是保养业务就做了20几万,可以算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所以我经常会从业务中捞一点好处,我相信高尚来自于衣食无忧,比如让李良来干我的活儿,他一定不会像我这么贼眉鼠眼的 我跟会计吹胡子瞪眼,说加油站都是人家川石油的,我凭什么让人家确认?会计赔着笑,连连说这是董总的意思,您还是去找董总商量吧我说少鸡巴跟我扯,你就说这活动还搞不搞了吧,不搞我马上就给川石油打电话这话说得我心里痒酥酥的 五星级宾馆的服务就是好,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茶就添了四次,我坐不住了,打电话给赵悦,问她怎么还没到,赵悦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十分遥远:"我晚上有点事,过不来,你自己吃吧我把卡从花丛里拿出来,恨恨地撕碎,心想让你吃,让你吃!然后站起来大步朝外走我说咱们俩快赶上曹操对关老爷了,三日一大吵,五日一小吵她也气得笑在策略上,以攻心为主,重点进行鼓励表扬,捎带着来点批评教育,不到紧要关头决不瞪眼骂娘王大头无比景仰,说你娃牛透了,我封你当车神好不好? 我把销售部的员工召集起来分析原因、研究对策,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我渐渐有了主意,站起来讲我的方案:1、针对新崛起的"兰飞"品牌,召开大规模的订货会,全面挤占经销商资金;2、针对全川所有的汽修厂,制订一系列促销计划,疏通销售的终端环节;3、加大广告力度,在川台、有线台和广播电台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广告轰炸,实施立体化的销售战略我让赵燕在下班前整理出会议决议上报总公司,她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报董总签署意见?"我横了她一眼,骂了一句粗话:"他懂个棰子!"然后宣布散会我点上一支娇子,吐了口烟,说董总,您的专长是内勤管理,市场营销方面还是不要干涉的好现在换上了该死的董胖子,我们俩一进公司就开始明争暗斗,现在又搞得势成水火,这厮一定不会轻饶了我,我要想点办法才行这点我和王大头的观点一样,认为有资源而不去利用就是最大的浪费稍大一些就开始酗酒、看三级片,在大街上尾随美女,为长成一头色狼作好了一切心理和生理准备这也是我不愿意回家的原因,每次一回来就催着我要孙子,好像我是头百发百中的种牛一样在我妈的威逼下,我们去金牛妇幼保健院检查了两次,结论是一切正常回家的路上我想是不是该下力气弄个儿子了,让生命圆满,让生活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我感觉也挺好,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心想看谁能熬过谁,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个小样儿的了! 赵悦伸手把灯打开,靠在墙上哭得花枝乱颤问她你怎么了,不哭了好不好?赵悦哽咽着说:"陈重,你跟我说实话---呃---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根据我多年的情感经验,这种问题不能正面回答,必须避实就虚 起床时已经快10点了,赵悦两眼通红,害羞地笑了一下,看来心情不错赵悦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感觉焕然一新,我亲了她一下,说我老婆真诱人 "龟儿子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这厮还在睡觉呢" 我压低了声音,"他妈的,赵悦有外遇我问会计是什么原因,他翻了一下账本,说我三月份有两天旷工,扣掉了900块我骂了一句,直接去找董胖子 我心里明镜似的,董胖子这叫一石二鸟,我和小刘都是他心上的刺,他巴不得我们两个斗起来呢这厮大学时学的是政治学,精通一切搞人的学问,经常说自己"不在官场混实在是可惜了"这厮一向都是这个德性,拿着鸡毛拜神,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内心龌龊不堪我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心想还好,刘三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笑着问他,"那你还向董胖子表什么忠心?"他一下子急了,说我就知道赵燕是个小人,"贱婆娘自己不要脸,跟董胖子眉来眼去的,还敢说老子坏话!"我说她怎么眉来眼去的了,他学着赵燕的声音扭扭捏捏地说:"董总你又成熟又稳重,是公司里最有魅力的男人!"我听得心里巨酸,牙关痒痒,痛骂不已何况外遇的事还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亲眼目睹说着拿出厚厚的一摞纸来,说你自己查吧,你老婆一年来所有通话记录都在上面她捅了我一拳,说你个馋鬼,居然被你猜中这顿饭吃得很高兴,赵悦跟我妈学了一个月,厨艺大有长进,牛肉肥而不腻,鱼烧得鲜嫩无比,栗子清甜,鸡肉甘爽,吃得我直叹气世界一片虚空,我静静地躺着,身下潮湿,心中宁静,目光忧伤 我说你给我一个解释,他迟疑了半天,说:"陈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问!"我咬牙切齿地说李良神情严肃地坐在旁边,身上是三万多一套的杰尼亚西装,看起来牛X闪闪的 作为李良纯情时代的见证人,我了解她的每一任女朋友,甚至她们的乳罩尺码──别瞎想,是李良告诉我的我敢肯定他是在手淫 李良肯定是在想念"泰山",我踩着油门想 为了让李良开心,我在婚礼上极尽搞笑之能事,我问叶梅:"你愿意接受李良作你的丈夫吗?"叶梅点头,我接着问:"你愿意,嗯,不管刮风下雨,霹雳闪电,冬暖夏凉,都爱护他、体凉他──跟他那个吗?"宾客们哄堂大笑,叶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心里一凉,想起了乐山那个狂乱的夜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新郎新娘过来敬酒,王大头往一只大碗上摞了七八只盘子,非让叶梅给他报数:"说,一碗晚上几盘子?"叶梅嗫嚅了半天,说一晚上,一晚上七盘子,满桌都大笑,赵悦趴在我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们家李良好厉害,一日千里,日久天长啊他愣了一下,问我:"你是谁?" 我说我是赵悦的老公,"你又是谁?" 他不说话,过了两三分钟,我听见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几辆消防车呼啸而过,大概是什么地方又着火了隐隐约约听见她在背后问候我妈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街边停着无数辆车,吃饱喝足了的成都男人,大都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消费他们多余的精力在这条崎岖不平的街上,在彩灯和音乐声中,在脂粉和避孕套之间,又有多少关于青春的心酸故事?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感觉肚子有点饿,才想起来晚饭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叶梅那一杯酒泼的,我连特意订做的大闸蟹都没尝一口”我说我还没射精呢,你等一会儿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赵悦不顾我的再三反对,立马掏出200块给了老道,那可是她第一个月工资的一半啊,我在旁边气得跳 上楼的时候我想,人生其实并没有破法,无论那只罐子是否完好如初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逐渐忘记了这个“六打八罚十二阉掉”的家法?我们的生活又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一望无余,再也没有了那些思念、关怀和跳脚大笑? 电视开着,屏幕上一片雪花点,音箱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第二天就听说齐妍跳楼自杀了,肚子里还有个3个月的胎儿李良说: 你挥霍吧 在黄昏的盛宴上绽露笑颜 上帝欠你的 记在帐上 你欠上帝的 迟早要归还 我理解他的意思,从那时起,我们都相信余生是捡来的,生活以快乐为本,上帝总会在关键时刻打碎那只罐子,而结局是一场庆典,或者是一曲挽歌,我们反倒并不关心 那个夜里我在自己的家里团团乱转,打赵悦手机,发现她的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她的背包也在,一支口红斜放在梳妆镜前,让我想起那无数次亲吻过我的红唇新生赵悦那天穿一条碎花长裙,象蝴蝶一样在我眼前翩翩而舞 那个夜里我象初恋一样激动 按我爸的说法,我生来就是个“驴球脾气”,意思是不挨打不长记性,教育要靠皮鞭和嚼子 2001年的5月1日,那天我最好的朋友结婚的日子,是我嫖娼的日子,是我的敌人倒霉的日子,是我的妻子醉酒大哭,而我本以为她跳楼自杀的日子天亮了,这个城市笼罩着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看起来有些陌生 第13节: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 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回成都爸爸都要去车站接我他不太爱说话,见了我总是笑笑,说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怪难看的为这事我埋怨过他多次,说我也不是三岁两岁,你不用巴巴地去接我,又不会走丢爸爸进了宿舍后,给每个人都发烟,还叫王大头“同志”,羞得我满面通红,几乎是强拽着把他送上了车,饭都没留他吃一口姐夫这个忙帮的很到家,把这则新闻放在显眼位置,标题是《假凤虚凰,鸡飞狗跳》”下面还有一则六百多字的评论,肯定是姐夫写的,题目叫《嫖娼的技术分析》,说“根据现在的扫黄打非形势,建议嫖客们苦练轻功,否则难免楼下伏法 妈妈本来有两个儿子,那个是我的哥哥,3岁上得肺结核死了老汉跟我还是没什么话说,但我知道,他沉默的笑容里,有我一生都可以依靠的力量有一天我在医院里呆了一整夜,出来后看见赵燕正挎着一个帅哥,叽叽喳喳的连说带笑,我叫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冷冰冰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这事在班里传为美谈,不美的是那个女生最后也被郎四睡了,有一天我放学后直奔郎四的小屋,看见那个女生白花花的大腿,心里无比难过高二下学期,郎四帮我举行了成年仪式,他把庞渝燕叫来,说兔娃儿还是个童男子呢,你今天帮他成“大人” 第14节: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 我们公司一直提倡“贤者居上”,哪怕是个草包,只要不贪钱不好色,都有可能当上领导董胖子对这个混蛋逻辑十分赞赏,大会小会地讲,意思就是他既然能当上总经理,就是当之无愧的道德化身五一前公司召开了一次会议,主题肯定是针对我,董胖子翻着白眼,义正辞严地问:“一个人对自己的家人都不负责,我们怎么还能希望他对公司负责?”我也没客气,抢过话头来就说我同意董总的看法,希望大家能表里如一,对家人负责,对公司负责,不要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去年有个副董事长来成都视察工作,找我谈话时告诫我要注意生活作风,“作一个负责的好男人”,我心里那个气啊,心想我又没勾引你老婆、女儿,你操得哪份闲心?这事肯定是董胖子给我下的药到现在我也断了当总经理的念头,只求安安稳稳地干上两年,把欠款处理了,再找个机会另谋出路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装惯了圣人的董胖子,一旦扒去了外包装,就比我这个真小人还要丑恶我当着他面拿起电话,“王宇你奶奶的,再不还钱小心我砍你啊”李良说:“你总是对生活期望过高”说到激动处,董胖子泪雨滂沱,让不明真相的群众唏嘘不已那么,我想,我的苦日子就不远了96年上半年,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他结婚时我还送了个200元的红包———这在当时算是重礼了真正交恶是从他当人事部主管开始,那时我还是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当官后的董胖子随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说话时嘴里像含着牛屁股不过那个电话一直像把刀一样横在心里,刺透了拥抱、亲吻和所有的甜言蜜语,随时随地扎得我心生疼 叶梅看见我,脸微微地红了红,不知道这个细节有没有被李良看在眼里99年他到过成都一次,坐下来就长吁短叹的,满脸都是“杨白劳””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子给谁看,从一进家门你就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点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六岁的小外甥嘟嘟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的,据说这小子在幼儿园就开始谈恋爱,将来肯定比我有出息 吃饭时姐夫提起最近在郊县发生的一桩惨案:一个姓娄的下岗工人,在夜市上摆了个小摊,碰巧遇上城管大检查,一些盆盆罐罐全部被收缴,娄某和其他几个小贩先是苦苦哀求,希望能够返还,跟着城管的车走了一两公里,也没拿回东西,娄某一气之下就开始用石头、砖块袭击城管人员,没想到城管没砸着,却把一个过路的小伙子当场打死他跑回家后越想越害怕,跟老婆抱头痛哭,说咱们不活了吧所以王大头总说我是“为下半身打工”除了一年两季的例行检查,总公司一般不干涉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明的暗的加起来,三年清老总,百万人民币,不过是小菜一碟好几个竞争对手都在我们公司当过这方面大员,孙总离职后在天津开了个公司,生意据说做得也不错我说你这就不对了吧,我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有我的依据赵悦还是死不认账,跳着脚说我无事生非,成心不想好好过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难受,想你现在也开始拿欺骗当爱情了旁边的两个小伙子看着她直流口水王大头郑重提议:“要不我们都躲开,你们俩就地那个一下去去火?”我捧腹大笑,赵悦在旁边也扑哧一声 席间王大头讲了几个黄段子,听得我食欲大起,低头猛吃三文鱼,王大头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来,看见李良两口子表情又不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看样子要不是隔着桌子,早就咬成一团了” 吃完饭大家一哄而散,王大头夫妇说要去看房子,这对腐败份子又嫌房子小了;李良带着叶梅回家,估计战争还将继续,不知道谁会脸上挂花,谁会屁股青肿;赵悦遮遮掩掩地暗示,希望我陪她去逛街,我断然拒绝,说要回公司加班,写一份述职报告 我们有日子没吵架了,彼此都感觉有点疏远和陌生李良说我的生活盛产悖论,但悖论只会让我更聪明,我冷笑着想整个报告有理有节,夹叙夹议,有总结有规划,有抒情有赞美,我自己看着都得意,相信一定会击中总公司那帮饭桶周卫东脾气有点像我,大手大脚地花钱,见了美女流口水,要不是因为他整天大大咧咧地给我捅漏子,肯定比刘三要混得好我点上一支娇子,心想这辈子委曲谁也不能委曲自己,风流趁年少,能快活一刻就快活一刻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女生,看样子有1米65左右,细腰丰臀,背影十分动人,我慢慢把车开过去,探出头来问:“美女,去不去泡酒吧?”她白我一眼,骂了一句“脑壳有包”,这姑娘的前半部分也就是50分的水平,还挺拿自己当盘菜的,我悻悻地想我今天是打定主意在这儿混了,看见满意的我就过去搭讪两句,问她去不去泡吧我长得不算难看,西装革履的,还开着车,比那些青不楞登的大学生要有魅力的多,只要不怕失败,就一定会成功这时李良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十分严肃:“你说话方不方便?”我说你说吧,什么事?他像命令似的对我说:“你带我去找个鸡”我只好说好吧好吧,我去我去,“不过你要只是为了跟叶梅赌气,我劝你再想一想,那可是你的原则啊”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提高了声音,尖着嗓子问我:“我对谁忠诚?谁值得我守身如玉?!” 第17节: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吧 李良毕业后一直没交过女朋友,偶尔跟我去一下夜总会,也是规规矩矩地坐着,最多搂搂坐台小姐的肩膀想起李良我就有点难过,亲爱的李良,我端起酒杯,面朝灯火阑珊的成都,我的好兄弟,请原谅我,如果我早知道叶梅是你的女人,杀了我也我也不会碰她我一口喝干杯中酒,警觉地站起来,看着董胖子一家一家地逛过去,最后停在一家叫“红月亮”的歌厅门口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去年三八妇女节那天,董胖子迟到了两个小时,脸上、脖子上伤痕累累,眼神迷离,泪光宛然,我估计是肯定是遭到老婆的毒打”女警又盘问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我装成很害怕的样子,说你不要问了好不好,要不我就不报案了正想脱下来换时,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凶神般的警察冲了进来,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多亏那个小姐在旁边一把扶住算计了半天,决定还是给姐夫打电话他一下子来了兴趣,问清事件经过后,说我马上派记者前来采访,我说必须抓紧,否则一会儿人就带走了” 跟姐夫通完电话,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奥托,一个小伙子探出头来,我问他:“去成都,走不走?”他说你出多少,我给了他200元,然后坐进车里,拔通了董胖子家电话,告诉他老婆:“董光在龙潭嫖妓!” 第12节: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96年我和赵悦到峨眉山玩,在伏虎寺遇见一个算命的臭道士,这个“臭”是真的臭,象刚从下水道钻出来一样芬芳扑鼻赵悦不顾我的再三反对,立马掏出200块给了老道,那可是她第一个月工资的一半啊,我在旁边气得跳回成都的路上我给赵悦取了一个外号,叫尿壶师太,属于峨眉派第三代弟子,跟灭绝师太是同学,可以力擒疯牛,建议出口到英国 上楼的时候我想,人生其实并没有破法,无论那只罐子是否完好如初我有点生气,心想看完了电视也不知道关上然后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齐妍,在一个美丽的春夜里,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大学时代的最后一个月,我们都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酒、麻将或者泪痕,日子空空,一闪即过 那个夜里我在自己的家里团团乱转,打赵悦手机,发现她的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她的背包也在,一支口红斜放在梳妆镜前,让我想起那无数次亲吻过我的红唇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无尽深处新生赵悦那天穿一条碎花长裙,象蝴蝶一样在我眼前翩翩而舞 你会一直象现在一样爱我吗?94年的一个夏夜,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赵悦一丝不挂地躺在我怀里,小脸红红地问雨悄悄地停了,空气中有一股黄桷兰的甜香不过现在想想我爸的话挺正确的,我确实是个驴球脾气,不痛过就不知道珍惜他不太爱说话,见了我总是笑笑,说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怪难看的为这事我埋怨过他多次,说我也不是三岁两岁,你不用巴巴地去接我,又不会走丢”我觉得很痛快,想董胖子你也有今天,拿着报纸走回急诊室的门口,看见头发花白的妈妈还在哭,心里又是一阵酸痛 妈妈本来有两个儿子,那个是我的哥哥,3岁上得肺结核死了小学四年级写作文《一件小事》,写的就是妈妈不分清红皂白往我屁股上扎针的事情我身上一共带了1200,连打车加挂号再付急诊费用,只剩下500多跟“泰山”谈恋爱期间他就抓狂过一次,原因是“泰山”的前男朋友打电话来,“泰山”听得泪眼汪汪有一天我在医院里呆了一整夜,出来后看见赵燕正挎着一个帅哥,叽叽喳喳的连说带笑,我叫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冷冰冰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当年还是狠过的庞渝燕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裤子,十几分钟后我苦丧着脸走出大门,告诉郎四:“X他妈,庞渝燕有狐臭郎四的表情十分尴尬,我对他笑了笑,走出来看见新时代广场的璀璨灯光,十四年前那里是一个菜市场,这个老实憨厚的小店主就在那里杀了一个人去年有个副董事长来成都视察工作,找我谈话时告诫我要注意生活作风,“作一个负责的好男人”,我心里那个气啊,心想我又没勾引你老婆、女儿,你操得哪份闲心?这事肯定是董胖子给我下的药生活的水面越来越低,看上去也并不像当初想得那么美,挺让人灰心的 董胖子神色不变,开会、讲话、处理文件毫无破绽,我实在是很佩服他的定力散会后他斜着眼看了我半天,让我感觉冷飕飕的 放假后的第一天总是特别忙,整个上午我都不停地打电话,接电话,签署各种文件,别看刘三诈诈乎乎的,没我他还真就玩不转,因为客户只认我我说你不是长本事了吗,你请示你们董总去啊,找我干什么?他表情淡淡的,说你是销售部的经理嘛,这事归你管那段时间我天天去捧她的场,为了显派,我送480一束的玫瑰,还喝1888元的轩尼诗XO,她很快被我的风采打动,就在公司那辆破烂的桑塔纳后座上,被我得逞用王大头骂我的说法,就是“一泡牛屎屙进花瓶里”,想着那么迷人的一个赵燕躺在别人怀里,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个大钱包 按公司惯例,周一下午要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各部门头头脑脑坐在一起共商发展大计从四点钟开始,我就不断看表,心想死胖子,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坐在主席台上讲你的狗屁道德?董胖子走出了一步好棋,没讲职业道德,没讲忠诚与奉献,开口就是声泪俱下的自我批评我看着董胖子回锅肉一样的肥脸,心里又腻味又佩服,这下估计总公司不会把他一撸到底了,最多只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那么,我想,我的苦日子就不远了几番交手,各有死伤,但战火一直在地下燃烧,直到他当上总经理后才算是进入白热化 下班后去医院看了看老爷子,妈妈正扶着他在病房里走步,看着老两口相濡以沫的样子,我心里很羡慕,想30年后我和赵悦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我爸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忙得连架都顾不上吵,彼此之间有点相敬如宾的客气不过那个电话一直像把刀一样横在心里,刺透了拥抱、亲吻和所有的甜言蜜语,随时随地扎得我心生疼这情景和两个月前我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生活在一些似笑似哭的表情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地,就像我当初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后黄梁已熟,朱颜依旧,CD中放的还是莎拉布莱曼的Scarborough Fiar,李良还是在做碰碰胡李良问我知不知道老大的事,我说老大怎么了,他把牌扣下,看着我,缓缓地说老大前两天被人打死了,在沈阳,一个小痞子干的,我一下子就呆在那里” 老大是我们班公认的最讲义气的汉子,只要有打架的事,跟他说一声,他保准会一马当先冲在前头我没说话,想起老大骑自行车带着我在校园里到处乱窜,对我说,“现在要是有个娘们儿肯跟我,我命都可以给她” 第15节:为下半身打工 爸爸出院那天是几个月里最高兴的一天,我开着公司的桑塔纳把老汉接回家,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珍藏了十多年的竹叶青我姐和赵悦在厨房里杀鱼,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叽叽呱呱地笑个不停这种久违的温馨让我有点恍惚,我一边喝茶一边想,原来快乐也很简单 吃饭时姐夫提起最近在郊县发生的一桩惨案:一个姓娄的下岗工人,在夜市上摆了个小摊,碰巧遇上城管大检查,一些盆盆罐罐全部被收缴,娄某和其他几个小贩先是苦苦哀求,希望能够返还,跟着城管的车走了一两公里,也没拿回东西,娄某一气之下就开始用石头、砖块袭击城管人员,没想到城管没砸着,却把一个过路的小伙子当场打死他老婆说真的硬是活不下去了,两口子就哭着喂孩子吃了“毒鼠强”,然后关上门窗,打开煤气,一家人就这样死了其中绝大多数是业务借款,借一万,报销六千,尾数滚存下来,就成了一笔巨款会计旁敲侧击地暗示,说下个月财务大检查,如果我不还钱,他也要跟着挨处分,我听得一身是汗 董胖子出事后收敛了许多,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悄无声息,走路时也不故意往前腆肚子了那天我一句话把赵悦噎了个半死,过了半天她才想起来应该愤怒,于是哼了一声,说我神经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半夜三点钟打电话了?!”我说了电话号码,赵悦翻着白眼,说她从没打过这个电话,一点印像都没有”婚后这几年,赵悦确实对我很好,不过我总感觉她更在意对我的控制权,关心我的忠诚超过我的健康只要我回家晚了一点,她就立刻阴着脸问个不休,在哪里,干什么,跟谁在一起,开始我还有耐心解释,后来烦了,总是爱理不理的,赵悦情急之下就开始跟瓷器过不去,每个月都要代谢一批碗碟但去酒吧我没什么意见,酒嘛,是让人忘却烦恼的东西旁边的两个小伙子看着她直流口水这时听见她的手机响,我端着酒杯,费力地打开她皮包上的重重机关,把手机拿出来走进青羊宫、武候祠、杜甫草堂,在历史的门里门外,总是坐着太多无所事事的人,花5块钱买一杯茶坐上一天,把日子过得像沏过几十回的茶叶一样清淡无味 周末跟李良、王大头他们在草堂打麻将,李良和叶梅因为一张牌的事吵了起来,叶梅粉脸通红,李良小脸煞白,都气鼓鼓的叶梅远远地瞪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老板拍着手大笑按号码拨过去,听见对面声音嘈杂,一个男的问我找谁,我说我找小牛,他说什么小牛小驴的,“打错了!”我不死心,又拨过去,对方一听见我的声音就开始骂:“日你妈,告诉过你打错了!”说着砰地挂了电话 想起公司的事我就有点想念赵燕,五一过后她请了几天病假,后来干脆就辞职了赵燕最后叮嘱我一定要提高警惕,“你呀,不算好人,坏也没坏到家,还有点傻乎乎的善良,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赵燕说我有时候冒傻气,想想真的是这样,赵悦现在不定躺在谁怀里呢”我只好说好吧好吧,我去我去,“不过你要只是为了跟叶梅赌气,我劝你再想一想,那可是你的原则啊这里一度曾是我的“窝子”,就是据点,最兴盛的时候有一百多个小姐,全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低胸短裙,肉香四溢,用年轻的身体迎合社会无所不在的性欲他灰溜溜地进了房在李良的情感世界里,有哪些疼痛,有哪些快乐,我一无所知不过我知道,在繁华背后,这城市正在慢慢腐烂,物欲的潮水在每一个角落翻滚涌动,冒着气泡,散发着辛辣的气味,像尿酸一样腐蚀着每一块砖瓦、每一个灵魂无聊起来大家就互相评价,听得陈超面红耳赤我和王大头都觉得他大惊小怪,现在想想,李良一生的悲欢可能都藏在那条湿湿的裤衩里其中可能还有武打镜头,因为他右手粘着创可贴李良怎么说也是大款阶级了,不能像我一样只吃路边小摊看见我走进来,姚萍笑得像一朵花,说你娃早把我忘了吧,这么久都不来姚萍问要不要拦住他,我拼命摇头,嘶哑着嗓子说:“让他走……让——他——走!别动——他”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眼泪几次在眼里打转,我都生生忍住入夜之后,总有些人在笑,另外一些人在哭,而我或在其中 她鬼头鬼脑地问我下午有没有空,我说做啥子,“又想挨球了?”我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说粗话,她比我也文明不了多少,有一次打电话给我,开口就问:“想不?想就过来,他不在家 我一直觉得老板娘不太干净,指甲缝里经常塞满油泥,肖老板疼她,给她买的衣服全是名牌,连内裤都是PUB的,但上面不是带着葱花,就是沾着蒜泥,还有一次我发现她从卫生间出来连手都不洗,十分恶心,硬是逼着她回去再加工” 她有点生气,说陈重这算啥子意思,你看不上我就直说,用不着推推搡搡的我知道自己理亏,陪着笑说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老婆病了,我有点心烦 客厅里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来,我想谁这么不识趣,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赵悦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整天忧忧郁郁的,所以我总叫她“黛玉大嫂” 那个夜里我也很感动,想起赵悦成长中的各种苦处,父母离异后她一个人躲在小屋子里哭,然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帮妈妈打理家务,觉得十分心疼我伸手去扶她,她厌恶地推开,喘着粗气走进客厅话没说完赵悦的眼圈就红了,手瑟瑟发抖,梳子啪地落到地上”心里一阵剧烈的酸痛,眼泪扑簌簌地落在她刚给我打好的领带上 这几天我们几乎说尽了一生的话,赵悦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我说记得,你那天穿一条紫色的连衣裙,手里拿一本《马克思主义哲学原理》,她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偷看我洗澡,我说记得,我当时踩在凳子上,被你泼了一脸的水,她不停地问我“记不记得……”,我哭着说你别问了,我一切都记得,那些就是我们的爱情啊 我们第一次是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在此之前已经亲吻、抚摸过不知道多少遍了,赵悦就是不肯接受我最后的检阅办事员看到这个场面,连声说要不得,你们这个我一定不能办,办了是要伤天理的她愤怒地瞪我一眼,说你们男人就是没良心!然后问赵悦:“小妹,你咋个说?”赵悦哭着点头,说是我要离婚的,跟他没关系,你就给我们办了吧看得办事员也在里面掉眼泪我温柔地说不离了好不好,我们回家我说大多数吧,你那个企业家情人肯定也靠不住过了半晌,她说:“你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到这时候才想起来要对我好?”我突然想起了我爸的话:“你呀,就是个驴球脾气!” 我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书和影碟赵悦默默地帮我收拾好,装在一个大旅行袋里我提起来就往外走,她在背后叫我:“陈重”,我转过身,赵悦仰着脸帮我理了理头发,柔声说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眼泪叭嗒叭嗒地落在她的头上我问他:“李良在不在?”他说在,屁娃娃正被我坐在屁股下,“就是他让我叫你的我听见这事,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火烧火燎地疼晚上打电话给赵悦,强作欢笑,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赵悦说正在考察,还说这次一定要找个人品好的 那天我们三个喝了23瓶生力啤酒,午夜之后,李良打电话叫来一个小姑娘,念旅游职高的,漂亮得让人心跳他的双眼和十年前一样明亮,只是多了一丝冷冷的笑容,我醉醺醺地靠在椅子上问自己:这就是我们曾经热切盼望过的未来生活?你注视它它就会燃烧把你的目光烧成一堆灰烬 ——李良-《天堂-柴》 李良和叶梅分居了,他说起这事,不无怨恨地看了我一眼王大头装纯洁,说我可是人民公仆,吃吃喝喝无所谓,还真不敢伸手大把捞钱我认为这世上有几样东西是重要的,其一就是李良的友谊”老大补充:“有屁同放!”然后一群人哈哈大笑坐回桌上又喝了一瓶,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要回去看看赵悦从更远的角度看去,渐渐沉睡的成都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偶尔有几星灯光,那是残存的生命的磷火,而那些哭着笑着的人,正慢慢走向死亡的穹顶,就像墓道里的蚂蚁有一期《厂庆特刊》还登了一张老板的照片,看起来比我老不了多少,目光炯炯,一副看穿铜版纸的狠劲不知道公司的高层愿不愿意把自己当成鹰犬爪牙,反正我挺寒心的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把一个人打倒,冷眼旁观他的反应,如果还能勃起就是人才,早泄了就是脓包六一儿童节公司搞游园会,组织全体员工到百花潭公园殴打麻将,我和周卫东他们坐一桌,刚开局就自摸了一把清一色,然后听见董胖子在旁边说:“日他妈,报警倒没什么,告诉老婆这一手太毒了冰箱里有一条吃了一半的鱼,我用手指拈起一块尝了尝,还是有点淡,以前吃赵悦做的菜,我总要额外加个酱醋碟,顺便给她讲白毛女的故事,说吃盐太少阴毛会变成白色的,常常因为这个被她殴打”我试探着问:“是……你男朋友?”她笑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那是倪家桥一家新开的重庆土灶火锅,人声鼎沸,热气熏天,旁边一桌有两个家伙还光着膀子,露出猪屁股一样的肥肉我皱着眉头对赵悦说:“怎么选这种破地方?热都热死了”心想他如果是那个电话的主人,我非掐死他不可”我对赵悦说这毛肚里怎么这么多花椒,然后“呸”的一声吐在地上 他抽红塔山,我抽中华;他穿都朋衬衫,我穿梦特娇;他用摩托罗拉7689,我的是V8088+;他身边放着一个黑乎乎的帆布包,我的可是正宗的登喜路,打完折都要3000多;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的头顶恰好与我的视平线相齐,估计要比我矮3公分左右作完了技战术分析,我的气更壮了,作深情状,肉麻地望着赵悦,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赵悦说还是那么过呗,还能怎样赵悦扑哧笑了一下,然后板起脸来正告我:“注意你的用词啊,谁是你老婆?!”我嬉皮赖脸地笑,得意地横了杨涛一眼,心想:跟我争,你还差点火候我咕咚一声扔下杨涛,走过去拿起我的登喜路,满怀胜利的喜悦对她说:“走吧,我们回家我在旁边看着醋火攻心,恨不能把杨涛生撕了,大声抗议说:“是他先骂我的!”赵悦突然回转身,啪的打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一下子蒙了,呆呆地看着她我想叫喊,但一声也喊不出,想抗拒,但连一个小指头也动不了身体越陷越深,只有眼睛还在地面上,我在心里哭着哀求:“放了我吧!我没有犯罪 离婚一个多月来,我几乎天天加班,一方面是受到老板的鼓舞,另一方面也想借工作来分散一下注意力过了几天,欠款问题的批文就下来了,要求四川公司“酌情处理”,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分期偿还,二是每月扣发工资的50%,直到还清为止这一耳光下去,彻底把我的心扇凉了,让我觉得人和人之间也就那么回事,什么他妈的恩爱夫妻,什么他妈的生死白头,说穿了不过是放狗屁”汽车行当里的所有道道她都门儿清,车价怎么赚钱、上牌怎么赚钱、保险怎么赚钱,前些年行道好的时候,一个月随便都有上万元的收入,这两年差多了,我姐经常哀叹卖汽车不如卖豆腐 酒吧里开始喧闹起来,一群姑娘妖妖艳艳地从我身边挤过,肉香扑鼻、眼神迷离,十有八九是坐台的,其中有一个背影很像赵悦签完订单出来,看见一个又高又胖的女人还在掐着腰骂不绝口,用虚拟语态介绍被骂者出生前后的背景资料,好像还有其母跟各种飞禽走兽交配的细节,我当时想这个女人不去导演A片真是浪费了那个下午,我站在成都明媚的阳光下心如乱麻,始终在问自己:究竟是谁见证了我的青春,是那个苗条活泼的小姑娘,还是这个满嘴污秽的胖女人?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4:48 -------------------------------------------------------------------------------- 王大头以为我又想起了赵悦,满脸不屑地斥责我:“你怎么跟个婆娘似的?离了就离了呗,再找个比她更好的!”我说滚你妈的蛋,喝酒喝酒”他喝了一口啤酒,含含糊糊地问我,“你知不知道李良在吸毒?” 第23节:学会了泡妞 大四最后一学期,校园里充弥着末日狂欢的气氛不到两分钟,他咚咚地跑了回来,站在门口叫我,“陈重,快出来,你看看李良!” 那时离毕业只有一个月陈超探了探他的鼻息,吓得脸色铁青,说娘呀,李良死了!我凶狠地瞪他一眼,挟手挟脚地拖着李良往回走其实我心里也在害怕,怀里的李良一点热气都没有,四肢僵硬,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转身看见我,他来劲了,说都是你部门的人,你来处理董胖子面皮铁青,说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 这段时间刘三是吃尽了苦头,上周我安排他去重庆对账,处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刘三知道不是好事,推托着不想去,我说不去你就交辞职报告吧,他恨恨地上了汽车客户又是个辣椒炒牛鞭的脾气,话说得不对他心思,立马就阴着脸往外轰人 重庆我去过无数回了,美女、火锅、歌乐山的辣子鸡都早有领教,这个城市和成都比,坦率但缺少温情,幽默而经常烦躁 客户开着他的公爵王到陈家坪接我,旁边坐了个中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我问是不是他女儿,他呸了一声,说这是老子的新情人我们大学时总结出几条“大丈夫有所必为”,其中之一就是男人对女人动手,那是一定要挺身而出的 晚饭在万豪酒店吃,光一道鲍鱼就是四百多块我说行啊,一年七八十万的纯利润,你要舍得丢下,我马上就另找别人他捅了一下小情人,小姑娘满面堆笑地帮他圆场,走到我身边给我倒了一杯五粮液,手指尖尖,皮肤白嫩,我打量了一下她,最多十六岁,一脸稚气,还有点纯真的羞涩,忍不住在心里大叫可惜 我的目的也不单纯我的理想价位是5万,拿5万换30几万,还是很便宜了这老小子,不义之财到手,不知道他又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那个女老板是纱帽街的街花,她老公比她大二十多岁,是成都市第一批百万富翁之一我当时色眯眯盯着她的胸脯,心里贼念横生,想你要不是对你老公那么忠诚,我肯定不会让你空忙,一定让你充实我笑得差点喷他一脸茶水,说大哥你真把我当成瓜娃子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还坐在这里谈啥子?他说:“那你说怎么办?”我掏出厚厚的一沓文件,说我这里可都是真凭实据,43万7千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鼓捣了半天,比赛也没法正常进行,搞得他十分愤怒 我心里美滋滋的,想最近还是捞了不少钱,广告牌有2万,这次又是5万,够交个首期的了”我有点心疼,说你进去挑吧,我在这里等着逛累了我就要嘟嘟囔囔地发牢骚,她举着粉拳吓唬我:“打你啊?!敢不听话!”“好看吗?”小情人问我说不是你的问题,我想回成都了瘾君子李良现在过上了规律的幸福生活,每天坐在屋里喝茶、看书、玩电脑,每隔几个小时升仙一次,神态平静,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半个小时后,他微笑着从卧室出来,告诉我们:“此中有真义,你们不懂,你们滚” 成都街头经常会遇见些鬼头鬼脑的所谓名人,毕业后不久,我和李良到马鞍北路的一个茶馆喝茶,他神秘地告诉我,我身后坐着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流沙河,我脑袋一时卡壳,问他:“流沙河是不是跟沙僧有亲戚关系的那个?”他差点把下巴笑脱,说我真是个“弯弯”李良自始至终都迷恋这些东西,经常跟我们牛逼,说他跟哪位诗人喝过酒,又跟什么艺术家吃过饭,我本儒雅,还能礼节性地哦哦两声,王大头这粗人就极不耐烦,总要泼李良一头冷水,“又是你掏的钱吧?说,花了多少?——700?你先人哦,700块给我们买酒喝不更好?”我在旁边笑得打跌,这时李良就要翻起白眼,说王大头是个夯货,是个吃货,脑子里全是大粪,简直有辱斯文我有点过意不去,跟她解释说最近工作忙,天天加班,所以想离公司近一点她叹了一口气,说你也这么大了,什么事自己拿主意吧,平平安安的就好了”我心里空落落的,摇晃着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前憎恶地看着自己,那里面的陈重又老又丑,像一块破抹布耳边响起赵悦骂我的话:“垃圾!你就是垃圾!” 洗了把脸出来,我开始强装微笑,色眯眯地夸服务员:“你长得真漂亮”她轻蔑地笑笑,命令我马上回到座位上去,“成都就要到了,回家跟你老婆说去吧大头蹩曲着一张胖脸,光抽烟不说话为这事我几个月都不敢去他家 我递给他一支中华,说日你先人,老子在征求你意见,你放个屁好不好?大头点上烟,说你去不去上海都一样,不是环境的问题,“你的狗脾气不改,走到哪里也不会开心说完还吸了两下鼻子赵悦在电话那面呜呜地哭起来,我悄悄挂上电话,看见镜子里一张肮脏的脸在冷冷地笑王大头说赵悦很冷静,杨涛倒是快吓瘫了我高中有个同学叫梁大刚,当过几年兵,复员后一直给一个典当行老板当保镖,那个典当行主要经营贼赃,成都市失盗车辆有一半都是他们转手卖出去的上次在染房街碰到他,一起坐了坐,他还说要承包我们公司的所有债务,“保证比去法院省事” 我们结婚时为财产公证的事还吵了一架赵悦跟我装像,说我和杨涛还只是一般朋友,谁说我一定要嫁他了?我在心里日了一下我的前丈母娘,脸上却装出高兴的样子,“这么说我还有机会?”她说你都要去上海了,哪还顾得上我?进入正题了 甜言蜜语是我的强项,也是我泡妞百战百胜的法宝赵悦一下子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就开始哏喽哏喽地哭 按照事先设计好的议程,我要向赵悦申请共渡良宵,理由之一是我即将离开,这可能是我们在茫茫人世的最后一夜;理由之二是纪念我们定情七周年,1994年8月17日,我们在小树林里第一次拥抱亲吻,互诉衷情,那天的月亮很好,照得她光洁如玉,我说:“我的赵悦真是美若天仙啊 两清了,我们互不相欠,我对着天空甩了甩手我们用整整七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个真理:爱情不过是性冲动的副产品 一辆的士嘎的一声在我旁边停下,司机探头出来怒骂:“找死啊!瓜娃子会不会开车?!”我满面堆笑,连声说对不起,他怒气不止,嘟嘟囔囔地骂着走远了我笑得几乎把方向盘撅下来,心想,瞧,这就是饶恕的后果我笑笑,没再说什么,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坚贞爱情回家跟赵悦说起这事,她喃喃的骂个不休,说周卫东真是个畜生,太侮辱人了我为了表明革命立场,也立刻与周卫东划清了界限,说就是就是,恩爱夫妻还没什么,不认不识的,真是太拿人不当人了”火车过了山海关,赵悦问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一边吃火腿肠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我要骗你,你就是小狗被我缴了械之后仍然乱踢乱咬,泪流满面地发表预言:“陈重,你亏了良心,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有些事我永远都没机会知道了”话没说完,圣诞钟声远远敲响,楼下的酒吧里传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快30岁了,结局不远,应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我想 我大学时写文章,喜欢用“一生”这个词,一生的真爱,一生的理想,一生又如何如何我差一点骂出声,心想你他妈上千万的身家,区区的五万都拿不出来,真把老子当弯弯了?这事有点不妙,这家伙是出了名的黑心,不定在打什么鬼主意呢上周他拿了几张报销单进来,我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多问了两句,他立刻阴下脸,质问我:“你不也是这么报的吗?”我二话没说就签了字,心想人啊,谁跟谁是真的呢? 无论如何我都要坚持到今年年底,年终双薪加上预扣的提成奖金,大概有二万多,不算小数目了” 那天我在内江 “我爱她 那是1998年6月18日,我的婚礼 我赶到的时候他正哆哆嗦嗦地蹲在墙角,脚上没穿鞋,两只手紧紧铐在背后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身上的衬衫撕得粉碎,露出苍白干瘦的胸膛我正说得来劲,他突然一把将我推开,面朝大门,说:“进来呀大头,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第29节:到成都后无处容身 那天在府南河边见识了我的腿法,大头颇为倾倒,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我听都不听,直接挂掉朋友找到我帮着说情,刘春鹏当着我面说好好好,“哥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但一转过脸去,该罚款照样罚款,该扣分照样扣分,让我结结实实地丢了个大人 我说你可以相信王大头,但不应该随便相信一个警察” 那天大头的脸色很不好看,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瞪我我想他一定听见我说的话了,脸不由自主地红起来,手足无措,坐立不安,场面十分尴尬 可能是李良的记忆出了问题,我们把整间房子翻了个地朝天,也没找到他说的那一包李良自称读完了海子的所有诗篇,并得出结论,说海子是死亡成就的英雄,所有苟活者在他面前都应该惭愧这栋府南河边的豪宅空得像一座被盗过的坟墓,窗户大开着,腥臭的风迎面而来一只鸟儿扑扇着翅膀从眼前飞过,停在黄叶飘零的枝头叶梅一直站在那里,斜眼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进进出出,目光中充满了鄙视和不屑,好像我是一泡狗屎,看一看都会熏臭眼睛一个我熟悉但又陌生的女人”我听了面红耳赤,屁都没敢放一个,抱头鼠窜而去那时天色微明,一线曙光透窗而来,照着我惺忪的睡眼倒头又睡,直到天光大亮任何时候,只在站在楼道上喊一声:“三缺一啦!”他保准是第一个蹿出来报名到成都后无处容身,又是我把他收留在家里,连吃带住,蹭我爸的红塔山抽,我妈还帮他洗袜子 订货会是典型的肥差我哭笑不得,讪讪地挂上电话天亮时她会亲我一下,敲敲我的脑袋,说:“猪啊,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金海湾那夜之后,赵悦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反应 又胡扯了半个多小时,火车就到站了我刚离开成都,就接到了他的电话,那时车上正在放《阿郎的故事》,周润发翻滚倒地,张艾嘉和他儿子在场外失声痛哭,在跌跌撞撞的头盔下,看见发哥异常平静的眼神,诉说无尽忧伤,“那悲歌总会在梦里清醒,诉说一点哀伤过的往事,那看似满不在乎转过身的,是风干泪眼后萧瑟的影子……”旁边一个胡子拉茬的家伙哭得泣不成声,我心里跳了跳,对李良说:“你妈的,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李良轻轻地笑了一声,说这么多年了,最让我留恋的就是我们大学的时光我一张张的翻看,每一个细小的场景都勾起我深深的回忆:我们喝醉了酒坐在楼口大声嚎叫,有时大笑,有时痛哭;我们半夜归来,搭着人梯翻墙而进,背上洒满月光;我们在楼前集体合影,唱《国际歌》,唱黑豹的《无地自容》,“难道你不寂寞/也曾为别人冷落/可从未有感觉/我无地自容…………”是的,还有赵悦,她那时总站在梧桐树下,拿着书包和饭盒,等我下楼吃饭、上自习,或者去小树林里紧紧拥抱………… 李良说我们宿舍还像当年那么脏,墙上糊着裸女照,地下躺着臭袜子,新一代的大学生还在谈论我们当初的话题:诗歌、爱情,还有美好的未来走出大门时,我想,理想不过是我们自己吹出来的肥皂泡,破裂之后一切都显出原形,而李良的错误,他总是把肥皂泡当成生活本身说来让我惭愧,他也是28岁,上海同济大学毕业,知识渊博,不管你说什么他都有的回应,我拱手叹服,赞美他“天上的事情懂一半,地下的事情懂完了””满堂哄笑而背景永远是一片哭声,姐姐大声哭,妈妈小声哭,姐夫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着哭姐夫这几年混得不错,搞了几个大新闻,还去中东走了一趟,据说马上就要提副主编我姐的脸上越发有了光彩,每次回来都要夸耀他的光辉业绩,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我坐在窗前,看见他们手牵着手,在满楼的灯光照耀下慢悠悠地走出大门口,我的小外甥像只小狗一样在旁边蹦蹦跳跳,姐夫拍他一下,回头跟我姐说了句什么,姐姐捶他一拳,笑得前仰后合,脸如桃花老汉抬起头来,直直地看了我半天,然后轻声说:“还不守角?我点三三了啊 这钱就算丢了一遍遍地重拨之后,他终于被我的真诚打动了,懒洋洋的拿起电话,说他正在办公室里跟人谈生意,让我过半小时后打他的座机 老赖这次倒很爽快,开口就说那5万块他不打算给我了,我一脚把烟头踢飞,喘了半天粗气,冷笑着说行啊,那你准备接法院的传票吧,你还欠我们公司28万呢老赖也在那面嘿嘿地笑,我恨不能从话筒里伸出一只拳头,一拳砸烂他的狗脸业务问题,连我们老板都得听我的!” 老赖没接腔,电话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响了,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他突然问我:“刘总就坐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第32节:累都累死狗日的 纱帽街的老余一大早就坐我办公室,等着要他那17万元我找老余商量结算价格,他死都不肯让步,我一怒之下吩咐会计把款子扣住,一拖就是大半年,老余急了,打电话威胁我,说要去法院起诉,我笑得满屋子起灰,语重心长地鼓励他:“去吧,去告吧,你一定会赢的”心想等法院判下来,至少要两个月,累都累死狗日的我们学校的商潮也颇为壮观,食堂门口糊满各种变态的广告,卖书的、组织家教的、联系直销的,用的词也是花里胡哨,无奇不有;宿舍楼下的小摊排出几里长,一天到晚闹哄哄的,比外面的菜市场都鲜活生猛我急了,到处搜罗大片,《魂断蓝桥》、《侏罗纪公园》、《沉默的羔羊》、周润发的英雄系列,周星驰的搞笑系列…………,海报贴得铺天盖地我手里捏着他们交来的二百多元,裂开嘴无声地大笑,心想这时候就是有一头母猪,他们肯定也会奋勇向前,精尽人亡整个场子瞬间乱成一乱,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哐啷啷的坐椅掀动声、嗡嗡蜂鸣的说话声,像是爆发了国民革命有两个家伙见机不妙,想跳窗而去,被老唐一声大吼震住:“一个都不能放走!打电话通知他们系主任来领人!你,”他指着我的鼻子,“马上跟我去保卫处!” 1994年7月2日,我的心情就跟七年后刚听完刘总电话一样,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我那次真的作好了死的准备它永远都在打墙拆楼,永远都在挖坑修路,永远都有票贩子和拉客的过来骚扰 周卫东最后的表现倒很让我感动,一直为我跑前跑后的,对董胖子的冷眼尿也不尿 李良出事后,我和王大头一直没有联系过十年了,交往越久,我感觉离他越远,这说明我从来没有真正地走进他的生活,他的心大不了被老汉痛骂一顿,只要咬着牙挺过去,事情总会有办法的我在梦里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太对,笑嘻嘻地回答她:“我现在当经理了,有的是钱,你的钱留着买衣服吧在成都西延线一栋红色的楼房里,一个又丑又脏的家伙忽然翻身坐起,像疯子一样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那些圣洁的、蔚蓝色的月光,在他胡子拉茬的脸上缕缕浮动,好像梦中的泪痕我99年曾经带赵悦去过一次,鼓动她从吧台边的一群帅哥中挑一个,赵悦笑嘻嘻地回敬我:“我不要,自己的老公都还没玩够呢,找他们干什么?” 这几天火气很大,嘴臭得能熏死苍蝇我妈一下子活了过来,颠着小碎步要给人上烟倒茶,我从茶几里拿了一条中华,对她说别忙活了,我们出去谈这马屁拍得就有点水平了,两个家伙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这还是李良出事后我第一次跟他联系呢 我说是某某街派出所,不知道哪个分局” 我心里暖烘烘的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我似乎还算年轻,薄有几分姿色,我怎么会走到今天呢?我黯然低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走在街上,看着一群群红头绿羽的新人类,哼着流里流气的小曲摇臀而过,我经常会发出感慨:唉,看来真是老了这两年经常会无缘无故地心慌,不知道自己一生将走去哪里我这个最早穿蝙蝠衫,最早拿手机、呼机的弄潮儿,在几十年之后,会不会也像我的父母一样,枯坐在生活的角落里,看着一切都摇头叹气?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自觉地退出生活的前台,坐在儿女们绚烂的灯影里,一面抠着衰老的鼻孔,一面追忆自己万劫不复的青春? 那两个警察问我欠款数目和欠款的原因,我遵照王处的教导,大耍太极推手,如封似闭,不阴不阳,一句实在话都不说,光抱怨资本家惨无人道、丧尽天良的残酷剥削,“差旅费一天才100元,又吃又住还不让我们坐公共汽车,怕影响公司形像,你想想,怎么能不赔钱?”然后历数我给公司作出的贡献,99年16亿,2001年前10个月就超过了1亿半,说到这里心里一酸,想起98年我刚当上经理时,有一天重庆老赖急要60万的货,跟催命似的,我连搬运工都来不及请,和刘三、周卫东他们脱光了膀子,汗流浃背地往车上搬” 王大头在我们宿舍排行老二,但他一直藐视老大滕钦伟的合法席位,说自己身份证搞错了,他其实是71年的,是我们宿舍的真正老大在一个宿舍住了四年,王大头没做过什么让我注意的事,没拿过奖学金,没当过班干部,连妞都没泡过,除了偶尔打打麻将,也没违犯过校规校纪我从各方面列举王大头自卑的原因:成绩一般、学问一般、长相一般、家世一般,还找不到女朋友,“他凭什么不自卑?!”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6:47 -------------------------------------------------------------------------------- 回头看看,其实我一直都高估了自己92年的陈重想得到吗,那个各方面都不如你的王大头,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了你的救星? 两个警察不咸不淡地又问了两句,大头根本不让我张嘴,直接当上了陈重发言人,对瘦警察说你就这么记:“第一、差旅费标准太低,钱是花了,但都是为公事花的;第二,”他转过脸看了我一眼,“他还有一部分费用没报销,”我赶紧点头,说就是就是,我们公司业务不规范,很多隐形的费用,根本开不出发票来 那就是著名的《人生四诫》: 不为婊子动真心, 不为口号去献身有时想想,他这一生,该有多么郁闷和辛酸啊 林老师一生风纪俨然,死的时候却极不光彩大头背过脸去收拾东西,像长官一样教训我:“一定要把事情搞复杂!不管谁问你,你都要一口咬定那些钱是行贿了!要是问你行贿的名单,你就把以前你贿赂过的人随便说几个,”我正要插话,被他瞪了一眼,“你放心,你的口供我会压住的,肯定不会扩大大头的目的只有一个:要吓得我们公司不敢追究这事上星期周卫东打电话给我,问我耳朵热不热,说董胖子和刘死皮刘三把你骂惨了,我让他给我学了一遍,无非是卑鄙无耻下流之类,再加上一些三字经百家姓,骂得毫无创意,笑得我肠子都断了公安局还向我们总公司发了一份《协助调查通知》,要求说明情况,勒令进行整顿,还在产品质量和税务方面不动声色地敲打了几句,用词礼貌客气,底下暗含杀机,估计老板看着都有尿意我惶恐不已,连说明白明白,不无敬佩地看了他一眼,想这家伙看起来猪头猪脑的,哪来的那么多道道? 前几天回公司拿我的社会保险手册,办公大厅里静悄悄的,让我顿起“人走茶凉”之感,除了周卫东,每个人都对我冷冰冰的,原来那些忠心耿耿的好部下,好像同时都变成了聋子和瞎子,看都不看我一眼,气得我在心里反复爱他们的娘我心稍稍虚了一下,不过想起他的无耻行径,胸中的怒火又开始熊熊燃烧他们依偎着上了一辆白色的富康小轿车,我还是僵在那里,脸上的肌肉突突地跳个不停,眼泪几番欲夺眶而出,都被我生生憋了回去经过我身边时,一直低头不语的赵悦突然抬起头来,隔着窗玻璃静静地看了我半秒钟,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而她的脸上,竟然也流满了泪水!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恨过她但在那一刻,所有的誓言都被她的目光轻易击垮,往事像不可阻挡的洪水,在心中滚滚奔流,宿舍楼、小树林、食堂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看得那么真切,那么动人,七年来每一个日子,每一处细小的场景,都滚滚而来,在我胸中涤荡、洗刷、拍打,终于摧枯拉朽般地汹涌而出,化为我脸上滚烫的泪水! 流一滴眼泪吧亲爱的 只要一滴 就可以救活 在千万层地狱下 受尽苦难而死的我 ———李良-《天堂-福音》 我挤进人群,对赵悦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板着脸教训我妈:“我的事你别掺合,走,跟我回家!”老太太不肯走,她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不依不饶地继续狂喷:“离婚离婚,恩断义绝,你还住着他的房子干什么?!”我心中气苦,大喊一声:“妈!”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拖,人群纷纷散开 二千多年前的今夜,一个伟大的生命诞生于耶路撒冷的马槽里,他一生孤单,受尽苦难,在众人的诅咒中升入天国传说中,今夜他将向人间赐福 其实所有的日子都一样,李良若有所思地说,年年春草绿,年年秋风起,生活从来没变过,只是我们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老了教堂离学校很远,我们被上帝遗弃后无处可去,只好坐在教堂的大门前胡吹,一边哆嗦一边诅咒万恶的上帝”我在家里闲了一个多月,心里正慌着呢,如果能说动李良,开个中型的汽修厂,凭我的经营能力和关系,一定会赚钱老太太嫌我那天态度不好,也懒得搭理我,更是平添不少郁闷董某据说从来没跟人打过架,白长了一副好身板,刚进公司时,他跟我自吹忠厚,说上小学时他们班个子最矮的都敢欺负他,“我有他两个重,一只手就能把他提起来,龟儿子愣是敢跳起来打我的脸!格老子,我气惨了,不过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那桌坐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姓刘,就是开换妻俱乐部的那家伙,98年我们在一起坐了坐话刚出口就有点后悔,觉得不应该跟他开这种性意味浓郁的玩笑 这事有点不对,我端着酒杯犹豫了一下,想还是不能承认,得想办法推托才行我仰脖把酒干了,拿手背擦了一下嘴,对姓刘的笑笑,说:“我都是听董总说的,怎么会到处替你打广告?刘哥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会相信这些?”这招叫作一箭三雕,又拍了马屁,又开脱了自己,还把董胖子也装了进去 我说你怎么认识王大头的,姓刘的呛了一口,一边咳嗽一边笑,说原来他外号叫王大头啊,这龟儿子,怪不得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王大头这事干得也够绝的,连钱带东西勒索了不下30万,这厮出来后颇为不愤,一直找机会要弄王大头” …… 夜如黑狱,我伫立旷野,四顾空空,无数种声音同时响起,草长花开,万物生发,四季无声流转寒意从骨髓里透出来,慢慢涌到胸口,慢慢地,涌到四肢百骸   她盯在校对版样上的眼睛有片刻失神,日报里的副刊记者向来清闲,稿件又容易兑水,总编室生怕她们没事干,整个副刊部的一校和二校都要求由记者自己完成也没有叮当猫的时光机   “小颖颖”,甜腻腻的声音顿时让顾颖鹿肩膀暗抖了一下,闺蜜刘晴已经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姐要体验生活去,这场发布会便宜你了!”   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已循声啪的甩了过来,把正埋首在稿样间的顾颖鹿吓了一跳   顾颖鹿知道她的旧案,情窦初开时爱上一个阳光男生,追了人家5年,最后发现对方竟然是个Gay她讲这段旧事时虽然已是满不在乎的语气,但一个女孩的年华似锦里,能有几个那样流光溢彩的五年?刘晴曾苦笑着跟顾颖鹿说:   “我以为我爱上的是一个男人,结果发现他其实是一位姐妹   顾颖鹿看了一下天,头也不回的说:“魏东阳,你跟你哥学点儿什么不好!”   正东集团的二少爷魏东阳这才绕到她面前,嘿嘿笑着,“颖鹿姐,你背上怎么还这么扎手啊?”   她跟魏东阳是在国外时因他哥哥魏东遥的关系认识,顾颖鹿回国以后他们已很难得再碰的到,没想到东阳忽然出现在这个场合为这件事,魏东遥提起这个弟弟就直说是家里的二世祖”   魏东阳一脸夸张的嚷起来:“啊呀!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阳子,哪个狠心的女人啊?”随着话音已有一副高大的影子投落过来,令周围的气场都顿时逼迫起来   魏东阳没心没肺的一把勾过顾颖鹿纤细的脖颈,把她拉过自己身边来面对来人,忙不迭的打起广告:   “少楠哥!这是顾颖鹿,《东辰日报》的大记者,跟你们对口的,文笔很厉害,以后你们品牌软宣可以找她!”没注意到岳少楠看着他搭在顾颖鹿肩膀上的手直皱眉,不等魏东阳再转向顾颖鹿介绍,岳少楠已向前一步,向顾颖鹿伸出右手,嘴角一勾,   “顾小姐,幸会顾颖鹿一掌拍落魏东阳浑然不觉勾肩搭背的手,没理会那混小子龇牙阿咧嘴的不满”听到她的回复,对方的手掌却没有放开的意思,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顾小姐对我闻名已久”   大条的魏东阳这才觉得不对劲:“少楠哥,颖鹿姐,你们不会是有过节吧?”   只听齐齐的回了一声“没有!” ,一个已再次垂下头,另一个已敛起容色,转过头向魏东阳问道:   “你哥呢?”   魏东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摸摸自己的鼻子,答道:   “他今天有事,我全权代表了那个,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啊?”   岳少楠没有回答,只是面沉如水的看了一眼顾颖鹿已呼之欲出的一个爆破音口型不期然间,心尖的一个位置已如同被尖利的爪子狠狠挠了一把,颤微微的抖着,嘶着气,咬着牙,却不能出声   你随手丢弃我无法兑换的明天(修)   回到报社,一些夜班的时效版面正在等着值班副总编辑林琛签字清样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一副女流氓舍我其谁的架势正眉飞色舞着:   “今天相的是一体育老师,啧,那叫个极品!我说采访采访你这辈子最囧的事呗,人家很认真的想了半天,说,有回他痔疮犯了,垫了一片卫生巾——诶,我怎么忘了问他卫生巾打哪儿来的啊?——在学校打篮球的时候,那该死的东西顺着裤腿掉了出来,上边还有血……球场周围围了很多学生看球,NND,拾也不是不拾也不行……”   同事某A插嘴:“不是吧!怎么会掉出来呢?”   刘晴顺口答道:“垫的技术不过硬呗~”   某B了然点头:“男生的平脚裤对卫生巾背面胶的黏合度不好吧~”   刘晴伸出大拇指:“一针见血……”   某C补充:“嗯,还有,他没有用带护翼的~”   某B继续总结:“这是一垫见血吧……”   刘晴在一阵哄笑中回头看到一脸恹恹的顾颖鹿,一把拖住她,接着她的现场报道:“我跟人家说,我们这边有小强……”   顾颖鹿被她拽的脱身不得,只得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那你以后再来上班可别忘了,一定要跟它说早安,请它吃中午饭吧,要善待你的邻居……”   刘晴已经捂住了肚子,指着顾颖鹿:“你这个囧孩子!”   顾颖鹿哼哼答道:“你还真是会哄着自个玩顾颖鹿没脾气的把资料袋里的宣传页一一取了出来,这才注意到发给记者的礼品竟是一个十分精致的首饰盒,这在以往的发布会记者礼品里倒是少见,随手打开看了一眼,又伸到刘晴面前:“你确定礼品你不要?”   刘晴一眼看过去顿时倒嘶了口冷气,低声咒骂了一句:“我X!””   刘晴已经恨不得一巴掌抽到自己脸上,迭声哀嚎:“哎呦!我瞎跑去体验个什么生活啊!他家老大我都奉命勾搭大半年了,无奈人家从来不在媒体公开露面,硬是死活找不着下嘴的地方!这回可真是破天荒了!唉,人算不如天算,我这可不就是挨骂的命啊!”   一句话还没抱怨完,刘晴就已是雨过天晴,把车马封捂在胸前做财迷状的嘟囔着:钱么,纸么,真男人啊真男人,这才是视金钱如粪土啊!小颖颖,我请你吃一星期中午饭!”   顾颖鹿已经听明白她话里所指,笑骂:“我不是你的邻居!”脸色却有些不好,把首饰盒又推了出去:“你拿着吧,我又不戴这些东西的就像他们最初的相遇   本来以林琛的家世背景和以往的工作成绩,稳坐第一副总编辑毫无悬念,无奈这个人性不喜争执和钻营,把自己的来历也捂得也很紧,只在专业上下功夫”   林琛笑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他是素来看不惯副刊的主编老靳为了讨好广告客户让手下记者没原则的往稿件里灌水这是我们副刊时尚版的记者顾颖鹿……”   李同一听她的名字倒显得有些意外,当即打断了林琛的介绍,迭声说道:“哎呀!失敬失敬!原来你就是那个专栏记者,总算见着真身了,那么老到的文字竟出自如许佳人之手!小顾啊,咱们友报同行之间,难得碰面,反正也晚了,不如喝两杯去?也好切磋切磋……”   顾颖鹿只觉得林琛为人一贯淡泊,言谈举止向来进退有度,没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的言行,心里也不由对李同有些留意,注意的听着林琛对李同说话时的语气,见林琛正征询的看向自己,眼睛快速往李同身上转了个圈,爽快的答道:   “没问题啊,我们林总眼里能看进去的,也就一个晚报评论室的李同老师了   其实这个女孩从他第一次注意到起,就时常在给他带来不同的惊异那时是他刚调到日报,正好赶上海选新记者,几千个报名者里先以笔试按100比1淘汰率,到最后一轮的总编级别面试则高达2比1,比高考可狠多了   滚石一共七层,从餐厅、KTV、Bar、PUB直到Club,是个极大型的综合娱乐场所,开业不久已是无人不知外面虽是夜半无人,一踏进里面却是两个世界   李同看着那女子的背影直冲林琛眨巴眼:   “老林,我就不爱跟你来PUB,一时瑜亮啊一时瑜亮,既生我何生你啊!”   林琛挑挑眉,笑吟吟的说:“谢绝女士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留的是你电话号码林琛看那酒杯急忙阻道:“少楠,小顾酒量浅,你别太勉强她”   顾颖鹿垂了一下眼睛,然后淡淡的从岳少楠手里接过酒瓶,斟了八分满的一杯,冲林琛一笑:   “林总,只要不是伏特加,你都未必能喝过我我不信”   岳少楠缓缓移开色盅,盅底只有一个6点,但也有两个赖子李同探身看过两人的牌面,一脸惋惜的跟顾颖鹿说:   “哎呀!小顾,这是你水平嘛?你这手里都有俩赖子了,怎么也得再叫一把啊!”   顾颖鹿也不答话,只是面不改色的将面前的酒仰头一倾而进,把李同看的惊叹不已   岳少楠扫了一眼空杯,唇线微抿,手下已重新扣好色盅她的肠胃本来就不好,岳少楠是知道的后来在国外的那几年间更是被损耗的千疮百痍,回国前还差点胃穿孔,幸好及时被魏家兄弟送进医院   魏东遥已经从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了她常用的胃药,又从饮水机里调兑好了一杯温水一起递给她   掩饰般转身去推开窗扇,初秋夜晚的清爽气流顿时扑了一屋子进来   他却对着表带下的一道红痕看的有些惊心,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态,正声说:   “你喜欢写东西,正东集团企宣部又不是没有你位置,何苦非要待在日报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个喘气的时间都没有……鹿鹿,你真的太瘦了”   “东遥!……这是我的事生命的恐怖之处,在于它无法控制且能够无休无止的不停发展下去真是,你这一年多记者白混的!”   顾颖鹿肩膀直抽:“我是一直看来着,就差被你身边的美女晃花眼了   魏东遥见她咳嗽不止,只得认命的轻敲着她的背,恨声道:“谁叫我走到哪儿都这么招人待见的挥手拍了一巴掌在他紧拉不放的手背上,往沙发的另一角上舒服的一蜷,说:   “去!见过自恋的,还真没见过这么红果果的自恋   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老柯的背影消失,总裁专用内线已经响起来,小曼顿时头大了几圈,一脸惨绿的接了,只听到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咖啡小曼这一早上都如坐针毡的,根本没注意到研好的咖啡粉已经告罄,配送一时也来不及正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在门口战战兢兢的辗转着,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清悦的口哨,回头一看是老板的好友魏东遥,顿时如见了救星一样   放下咖啡杯,向魏东遥皱眉问道:   “你这拿来的什么鬼东西!小曼呢?”   魏东遥不以为然的说:“啧啧,难怪小曼在门口转悠半天也没敢进来,还真没瞧出来你也这么矫情,速溶就喝不得你了?这又是在跟谁较劲呢?”   岳少楠瞭了他一眼,点了支烟,随手把烟盒往魏东遥怀里一丢:   “昨晚去哪儿鬼混了?居然会穿着隔夜的衣服前来抛头露面水晶的光芒从落地窗外透过的阳光中折射过来,吸引了魏东遥的注意力,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从小仙女的头顶划过,半闭着眼睛玩味般向岳少楠反问道:   “呃?我昨晚的行踪,你有兴趣知道?”   岳少楠只回了他一个讥诮的眼神,魏东遥并不以为忤,斜倚在沙发上,指腹仍按在ECHO的水晶雕像上,自言自语般说:   “来这么多趟我还真没注意到她,不过,我恰好知道这个传说可是,这个容貌和骄傲偶达到极致的河神之子却并不懂珍惜她,明明听到了她的心意,却只是满脸不屑的转身离开”熟到连她正在睡觉都知道!岳少楠的目光不由又扫视了一眼魏东遥的衣服岳少楠顿时面沉似水,下意识的回敬了东遥一句:   “哦?你昨夜试的感觉如何?挑剔如魏少,居然也会对别人弃用六年的旧物感兴趣了”   “呵呵,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不然,你现在这又是在做的什么?”   语气慵懒,尾音却又透出几分疾言厉色   说完,魏东遥这才站起来,衬衫上满是褶痕,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走到门边,又施施然的回头向他:   “对了岳少,下次再见到她,别忘了把你和雪灵那丫头的订婚贴送她一份世界太大还是遇见她,世界太小还是丢了她他和她千回百转中相遇,彼此走失却又仅用了一个转身   话里话外,他已看出魏东遥今天的这一趟,竟像是专程为顾颖鹿而来了   岳少楠忽然有些不敢想,两千多个日夜,时光究竟划下了多少他未知的痕迹”   柯经理明显错愕了一下,仍是循循善诱的应到:   “顾记者,我很欣赏你的原则性   目光落在面前的版样上,D叠头条是ECHO的报道,篇幅占用的不小,字少图多,顾颖鹿这篇报道倒真是省事   他对于昨夜岳少楠在酒吧里主动过来打招呼,多少是有些意外的他其实是无意中发现岳少楠在一路跟着他们,毕竟是早已过了当街追女孩的年纪,林琛本来只是对岳少楠的举动多少有些好奇,开始时他默不作声的在暗中打量着,后来却是鬼使神差般就吻了顾颖鹿   所谓尘世如烟,说的就是这样,一旦挂了锁,经了年,蒙了尘,再翻出来时,即使动作再轻,也免不了先就是噗的一口灰过来,蒙头土脸的不说,还直呛进人肺里,鼻涕眼泪不打招呼的就会齐齐翻涌出来,弄的你手足无措   那时的他们还都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整个军区大院按天干地支排下来,少爷党们大多集中在甲院和庚院,同样优越的出身,走到哪里都如众星捧月般,傲气,自得,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得不到,一个个都被被宠惯的无法无天这样家庭熏陶出来的孩子,自然是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书卷气,他的性格也自小就温和大院的孩子间是个小社会,林琛多是自省的旁观,极少会参与到这些“人民内部矛盾” 中去   听到呼救声时,还沉浸在“云晴鸥更舞,风逆雁无行”意境中的林琛,起初还以为是幻觉,跟着就感到两个少年离弦之箭般,几乎是同时从自己身边飞过,又倏然一起消失在离他不远的冰面上   岳少楠看着魏东遥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叱了一句:   “水性不好瞎逞什么英雄!”   还没等他声音落下,魏东遥倚靠的那片冰面突然再次断裂,林琛暗叫一声“不好”,想也没想的也跳了下去,总算跟力气也已耗得差不多的岳少楠一起,把迅速下沉的魏东遥重新托了上来   好在大人们也都已闻讯赶来,又及时出动了冲锋舟,三个被冻成冰棍的半大男孩,最终并排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算是险险的从鬼门关前溜了一圈回来   但是,谁也不曾料到,刘关张的情谊虽然就此结下,命运也将另外一段故事由此拉开了序幕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   那头只是短暂的沉默,回过来的话却仍是他惯常的简洁明了:“不走开,又怎么能碰到好戏在他的记忆里,林琛总是不温不火,内敛沉和的一个人,他此刻的反应不由使岳少楠脑中念头一闪,当即也有些动了怒气:   “林琛!那几年你在英国,很多事情你并不清楚林琛也听得有些动容   时间如白驹过隙,名利场里从来不乏逢场作戏的故事,歌台舞榭之中,像他们这样的出身,又有多少人能够守住最初的纯真而不变的岳少楠这辈子最听不得的一句话,就是有人声称对自己的人生不后悔、不难过可我不会后悔,我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先享受了再说   岳少楠想,如果他不后悔,又哪来的绝望   就像他们六年前的分别岳少楠本以为他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撑过去,等抽丝剥茧的看进去,才发觉其中的凶险如果是一场连他也无法把握的明天,他怎么舍得让她一起来冒险两个人都傻傻的站在一把伞下,同时张了口,看着对方,又合上   岳少楠在转身的时候,甚至是在故意忽略某些直觉的在骗自己去想,既然她爱上了别人,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他其实从来就没有信过她扔下的那句话,他只是不得不生生把那句“为什么”咽进了心里去她怎么可以这样就从他的世界干脆的抽身而去   门把手一转,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岳少楠从落地窗前转回身来敢不敲门就进他办公室的人,除了周雪灵也没别人了也果然是这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闹了一出冰窟惊魂直到有一天病房门口忽然站了个小姑娘,也穿着病号服,嘴里含着一根手指,眼睛乌溜溜的看着并排躺着的三个男孩,忽然指着他说:   “噢,我认得你,你就是救了我的少楠哥哥!”   魏东遥在一旁怪叫一声:“呦,这谁家小没良心的丫头片子啊!明明三个救命恩人,怎么就认得他一个!”   周雪灵侧着头研究了一下,脆生生的答了:“嗯,我也认得你,你是跟我一起被少楠哥哥救出来的那个我上午正好在附近出了一个现场,想着好久没看见你了,顺路来找你蹭饭嘛!”   娇憨的摇着他的胳膊,央声着:“少楠哥哥,你最近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吧!听台里的同事说,内环那边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日餐,走吧走吧,我好容易来一趟,这顿午饭你请了嘛~”   岳少楠抽出被周雪灵紧拽着的胳膊,抬腕瞥了一眼时间,说:   “我时间不多,去就抓紧吧岳少楠只是从烟盒里掸了一支烟出来点燃,吸下去时,纸烟发出一声滋滋的灼烧轻响”   指间是通素的烟身,没有半个标识岳少楠终于抬了一下头,周雪灵嘻嘻的笑着,指着他指间的烟说:   “我忽然想起你那年戒烟的事了”   岳少楠怔了一下,冷毅的唇线忽然轻微的绽开来一下只是她的喉间仍是艰涩的无法开腔,也没有听到林琛的声音,似乎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就拥着她走开   林琛细心的以热茶为顾颖鹿浇烫着餐具,又逐一重新帮她摆放好,妥帖而周到自己也夹了一片鱼生,没再重复那些复杂的程序,只略沾了些青芥,已送到嘴边时却忽然停了筷,微微的轻叹后,说:   “颖鹿,昨晚……”   一句话尚未说完,顾颖鹿已低头轻应道:“……我知道可是也有例外那时跳级上来的周雪灵岁数在班里最小,孩子气十足,顾颖鹿是班长,性格带些男孩子的大大咧咧和爽朗,两人座位前后挨着,跟其他同学一样也常常逗着周雪灵玩   周雪灵见状,很郁闷的说:“你怎么跟我哥哥一个品味?难道这个就叫做代沟……”   顾颖鹿挖了她一眼:“别把你自己说的跟萝莉似得,咱们是花季中的同班同学好不好”   顾颖鹿指指自己裙子上的烟洞,正义凛然:“毛主席说的很对,做人要时刻准备着,防火防盗防烟民在东亚旅行期间周旋于女仆和萝莉之间从露台下去,只是草草的待了一会儿就早早离开   直到有一天,顾颖鹿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总算发觉,这其中有一个人对于周雪灵来说,意义是不同的小时候她的爸爸妈妈没时间管她,哥哥周雪涛也嫌她麻烦,即使有时不得已带了她一起出去玩,也常常会无意中就把她遗忘在某个角落   即使是在她生病的时候,也常常会是这位“林哥哥”陪在病床边,耐心的为她读着童话,等青蛙变成了王子,她也心满意足的入梦   每当那个时候,湖畔总是静极了,草尖上是她沙沙的足音,听起来像一曲悠悠的小令任她提出多无理的要求,他最多也不过是微微蹇一下眉头,不管有多为难,随心所愿的那个总会是周雪灵听周雪灵一次次说的多了,顾颖鹿终于忍不住,点着她的脑门摆出御姐的口吻:   “周周啊,能不能把你这副春心荡漾的表情收敛一下,你看看你,左边脸上写着个矜,右边脸上写着个持,脑门上呢,却挂着个横批:不她只是从他对待周雪灵的点点滴滴中,本能的感到,即使周雪灵心目中的那个林哥哥是柔情如水,却也终归是太清,又太淡,就好像是一个没有人间温度的仙”   林琛看看她:“那我牺牲一下,满足你的八卦精神”   “什么样的事给你留下过后悔?”下一个问题已又灼灼而来一路走过去,总是只知追求,却忽略了代价毒手药王只道世上没有一个医生肯不要自己的性命来救活病人,却算不到爱情或许才真是世界上无药可解的剧毒只为洞庭湖畔的相遇,她含笑倾尽,独忍那一场幽思难解的寂寞   当大多数的爱情,来来去去已不过三个字,曾经“我爱你”,现在“你好吗”,曾经“我想你”,现在“我恨你”,不是“算了吧”,便是“对不起”发行量、广告额、订阅数,人家都不提,只抱定一条:综合实力生扯个不相干的来贴金就算了,也不看清楚人家叫啥名儿再说要没顾颖鹿那根毒舌,就日报这一摸一手黑的印刷水平,谁还肯看时尚版呐!得嘞,草民告退,靳大人您忙!”   顾颖鹿哭笑不得,不过是跟着刘晴不咸不淡的顺了两句,怎么就成了第一大毒舌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不知道将来找个什么样的人,才能降得住你!”到底是老江湖,一眼看明白了她肚子里的小算盘   顾颖鹿也听明白了这老靳确实是还没想法眼睛一转,大拇指一伸,赶紧截住话头:   “靳Sir就是靳Sir,循循善诱啊!我这儿想半天还赶不上您这醍醐灌顶的半句呢!咱可不就是应该做做"人"的选题嘛,泱泱华夏,青年才俊无数,除了知道炒股买房置地养狗以外,还真该扒拉扒拉看,都有哪些人能镇的住国内的时尚圈!”   靳主编已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两手一拍:   “我就是这个意思!今天波西米亚、明天布尔乔亚的去追风,这太肤浅了!应该适当的跳脱出来,把眼界再放高一点,到那些引领潮流的人或事物上面,这才是咱们大报风范   听风就是雨,还没搞清楚人家是假客气还是真请教,就把自己那半瓶子水竹筒倒豆子的倾出来,说轻了是不懂事,说穿了是冒傻气,又哪有哪位当领导的原意把自己的软肋由着你捏的   靳主编自然受用,嘴里也是半嗔半喜的:“贫不贫呢!行了,我去开会了,选题的事你就按这个思路好好准备准备,搞个系列的吧估计这石头还是猪八戒兴冲冲当媳妇背身上的那块儿”   顾颖鹿有些诧异的笑:“唷!不打电话还真不知道,难怪那些铩羽而归的美人都对你是爱不得也恨不起,原来你拿得是苦情范儿啊,这个杀伤力果然是无敌!”   那头的声音却陡然一冷:“说什么呢你!”   难得她肯主动打来电话,魏东遥听到那头一时没了声,无奈的缓了缓语气才又说:“哪儿呢?我接你去忙不迭的又打过去想跟他另约地点,没想到才一分钟功夫,电话那头就已换成秘书台来接,只得在报社坐立不安的等着费什么话,赶紧下来!”魏东遥老大不高兴的打断她,不容置疑的命令着”   “那当然,你要对我负责任”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宠溺   顾颖鹿也是真的很开心,跑回车里拿了一只瓶子过来,里面装满了萤火虫   她举在魏东遥面前炫耀:“瞧!我们抓的!”   魏东遥已经在往车上挂拖绳,一抬头先看见顾颖鹿只穿着短袖T恤,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丢过去给她,还不忘絮絮叨叨的埋怨岳少楠:   “又不是三岁小孩,这都什么季节了!野外昼夜温差又大,出来玩也不知道多带件衣服”   岳少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也恢复了一贯的疏淡:“魏东遥,你今天吃错药了?”   魏东遥闻言冷哼了一声:“这话你还是说自己吧走吧   钥匙转动,引擎发出沉吼,顾颖鹿调了调暖风温度,双手揉揉有些发僵的脸颊,低头抱怨着:“秋膘没贴好,果然不扛冻顾颖鹿气哼哼的抱肩而坐,没几秒就也败给了魏东遥那般内出血似的笑,忍不住也“哧”的一声出来礼物拿来!”魏东遥显然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魏东遥,你这叫趁火打劫逼良为娼!”   “哼,我的人品你今天才知道?——喂!你说的什么浑话?”   顾颖鹿闻言一呆,顿时大条,立即聪明的选择闭嘴沿着庭院内的车道径直进了车库,再出来,训练有素的管家已经恭迎在宅门口,魏东遥一边帮顾颖鹿把脱下的外套递给管家,一边问她:   “晚上想吃什么?在这里就不用劳动你了,我让人去做”   魏东遥楞了一下,连陶德的表情也有些错愕,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做起来反而越是为难不用管我们魏东遥突然跳起来,慌慌张张的从酒柜里取了一瓶干邑,给自己倒酒的手也有些不稳顾颖鹿忽然按住他,接过酒瓶,缓缓的将酒斟好,递给他,将自己手中的杯沿向他的略一倾斜,两只酒杯发出上好水晶杯所特有的清脆金属声响,伴着优美而绵长的余音一直   他的工作号码在他三十岁生日这天破天荒的取消了呼转,又哪里是个意外   因为他知道她的答案会是什么其实,很多表面看起来光鲜的职业,也不过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而已   即使后来他已经知道,其实所有的事实,都会是相对的   如果时间能够回到过去他多希望可以永远停驻在那个湖畔的薄暮中,他拉着提琴,而她在他的身边倾听,双手端着肉圆的小脸,突然稚气的发誓:   “林琛哥哥,我要努力读书,快快毕业!”   “哦?为什么呢?”他停了琴弦,微笑的耐心问着   时年十几岁的林琛看她鼓着腮的模样,好笑,摸摸她的脑袋,小孩子的头发柔软而光滑,少年的掌心里就像突然被注入了水一样的温柔:   “好啊,那你就好好学习,快点长大”   后来果然看着她连蹦带跳的升学,小学到高中,别人是十二年,她用了不到十年   顾颖鹿问他有没有过后悔   怎么会没有   他将她那句稚气的誓言悄然埋藏在心底,他之所以会出国去学习,又那样拼命的去把五年的硕博课程压缩在四年里完成,甚至连家都顾不上回无关家世,无关背景,拥有着只属于他的真正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她的一生一世   他想,他要赶在她最好的年纪到来时,去给出她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爱情他就这样什么都没来及,而且再也来不及下午编委会又接着听到老靳在卖弄他的选题,听老靳吐沫横飞的力荐做岳少楠的人物专题时,林琛其实一直在走神   但是原来,原来他真的曾是深刻在周雪灵心底的那个印记又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而爱情,是精神上的奢侈品,在那里没有性价比,没有投资回报率,没有价值,没有价格因为,它的标的,就是粉身碎骨、举手无回的付出前行,也变成了习惯   她并不理会东遥那句嬉皮笑脸的问话,只是指着他手边酒瓶身上的FINECHAMPAGNECOGNAC标志,不带一丝温度的说:   “我们认识多久了?6年?8年?还是更长?所以东遥,你不要被习惯的力量给欺骗了你看,就像这个,[特优香槟干邑白兰地],这个称号是法律上的规定,任是历史多悠久的酒商也不能任意采用,因为这个标志代表的是全世界最完美的葡萄佳酿但是你却清清楚楚的知道,我不完美,甚至都称不上完整”   她甚至不敢再等他的回答,抓起衣服几乎是逃离了这栋别墅,终是被大门拦住   回程却是另外一条宽阔平整的马路,比她想象的近很多她一时也有些搞不懂东遥带她来时的舍近求远和停车坐看是为的什么他们这群人都会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隐秘住处,这里或许就是东遥最后的栖息地了吧这样想着,顾颖鹿终是释然就像雁过后天空无痕,被爱划下的伤口是看不见的疼痛   到了楼下,东遥却若无其事的跟她道了别   上一次是在回国前,她从同样的梦境中疼醒过来,剧烈的胃痛使她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她只能从床头够过来手机,本能的按下一个电话号码一夜缱绻后,没想到双方情愫暗生   顾颖鹿在这间茶馆里存的有上好的普洱,举杯鼻前,陈味芳香如泉涌般扑面而来,高雅沁心不在幽兰清菊之下”   手一挥,刘晴又端了一杯,豪饮而尽后,看着顾颖鹿正声说:“我说怎么从发布会回来以后,看着你整个人都不对劲呢!别说你信不过我的人品,到底怎么回事吧?不说的话,我可就猜了……”   顾颖鹿一脸痛苦的作了个“打住”的手势:“算了算了,你那言情小说和百集虐情韩剧看多了的推理水平……放过我吧”   只是,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因为有重要领导人到场,礼堂内外警戒森严,来宾也都秩序井然,能够进入礼堂的学生则是事先从各个班级里精选出来的   一项一项的冗长流程让人昏昏欲睡,作为学生代表,却又只能在后台肃立的站等   顾颖鹿眼前已全是在黑暗中乱舞的星星,一时也看不清楚是谁,只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急急问她:   “喂喂喂!你别吓我啊,怎么了这是?”   她还哪有说话的力气,只得将食指在自己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一手仍撑在他肩上倚靠着”   也觉出他们这时的姿势有些奇怪,顾颖鹿赶紧挣扎着要起身,却又被他一把按住:“你着的什么急?别瞎动弹了,再稳会儿吧!”   话音未落,又一个声音斜刺里岔了进来:“魏东遥,你可真是生冷不忌啊,这是什么阵仗你也乱来!赶紧的,你家老爷子正四处寻你呢只是这事他们又哪里会知道”   岳少楠鼻子里冷哼一声,答道:“没空” 皱眉看向一边的顾颖鹿,见她手指抓在纤细的脖子上,脸上浮出一层被咳嗽憋出来的红晕,底色却是掩不住的煞白岳少楠一边留神着她的反应,一边不悦的说:“这么争强好胜,有意思么?”   顾颖鹿听到这话似乎被戳到痛处,一股邪火也窜了出来:“奇怪!我跟你很熟么?谁让你替我喝的!”   岳少楠脸色更冷,他也真是生气了,从小到大哪里有人敢这样口气跟他叫嚷,一点恻隐之心也被她的态度浇的透心凉,当即将瓶中余酒往杯中一倾而尽,向顾颖鹿面前一掷,沉声道:“好!你真有胆量!还给你”   其实剩下的酒已不过是个杯底的量,魏东遥还是忙不迭的扑过来按住酒杯,大声叫停:“都别发疯了!”   VODKA的后劲已经上来,魏东遥使劲晃了晃脑袋,气息不稳的指着犹在用眼睛嗖嗖互扔飞刀的那两个人,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你们两个前世有仇还是怎么的……”   话音未落,魏东遥人已经趴倒在台子上那么顽强的力量,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旋即又被她抓住了手臂,怎么也分不开这下子几乎就跟她贴在一起了,姿势也太过别扭,刚跟她来回揪扯了几下,忽然听见她嘴里哀哀的声音呢喃:   “别走……妈妈,我害怕……”岳少楠抬起头正对上她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他看着也真有些无奈,揉着酸疼的鼻子,那一下撞的委实不轻,见她脸颊上还是一片红印,轻声问道:“疼吗?”   顾颖鹿摇了摇头,有些愧疚的啜嚅:“真是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岳少楠只是微微扬了一下嘴角,看了眼时间,问道:“雪灵她们刚走,你这么晚没回家,要不要帮你通知一下家里?”   顾颖鹿听到他的问话,微微一愣后垂下眼睛,小声说:“哦,不用了,谢谢你顾颖鹿这下才总算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些模糊的印象,忸怩了一会儿才说:   “真对不起……今天麻烦你了,医院的花费,只能等我出院以后再还给你啦”   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似嗔似责,似忍趣不禁,却又透出千回百转的柔缓和煦岳少楠看着,想起那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感动之中,顾颖鹿过意不去的说:“唉,我连谢谢你都已经不好意思说了出院头一天魏东遥也来了,周家兄妹正好也在,雪灵看到他晃进来就乐不可支:   “东遥哥哥,你也有喝倒的时候啊?这回算是栽了哈!”   “周雪涛,瞧瞧你妹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顾颖鹿也直乐,魏东遥忿忿然的转向她:   “你还笑!我怎么就招惹你了?那种烧刀子酒,你咣当就砸我面前半瓶,那叫一个豪气,还真是唬的我一愣一愣的,幸亏我还有点儿道行垫底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记一辈子不过她很忙,我们一年也见不了两次面,习惯了心里却是猝不及防的感动,暖意融融,仿佛是已等候经年的光线,穿透烟尘厚积的云层而来,乍现一方希望”   看着顾颖鹿的神色,周雪灵安慰道:“少楠哥哥本来骂我多事来着,我就把你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他,然后他看着你的画想了想,说是让你先欠着,以后再说鹿鹿姐,大家以后又不是见不着,等哪天少楠哥哥有什么事,你也拿钱去砸他好了   艺术通考前一天,顾颖鹿正一个人在T大的校园里闲转着踩点,后背就挨了魏东遥一掌要不你代俏黄蓉来指点一二?”   “这个简单,把你师傅的嘴伺候美了就行”   “嘴可是无底洞,这个不好伺候……”   “他只是好吃,又不象你,样样来   ……   岳少楠两手插在裤兜里,置身事外的听着两人打机锋”这倒省事,一锅端,还分什么你我   岳少楠听她口气不像玩笑,想起明天是T大艺术分院的统考,奇怪的问:“你是要考T大的艺术科?”   点点头,知道他的疑问,却没有解释另外一个意外是周雪灵,本来已经掉到底的成绩,在岳少楠跟她的一次闲聊后又重新发奋,最后考的是T大经济专业——文科里唯一需要学数学的专业顾颖鹿知道周雪灵最头疼这个,有些好奇岳少楠究竟跟她说过些什么都是肌肤胜雪,黛眉如画的佳人顾颖鹿只觉得满眼看去都是一道道的风景   周雪灵却拉着顾颖鹿离得他们远远的,看着自家哥哥的背影嘟囔:   “哼,当初追赵家姐姐时要死要活的,转眼就左拥右抱”   岳少楠循着看去,盛夏的草原,明艳不可方物,耀然刺痛双目,五指拢去阳光,一人一骑,化作久久凝望的姿态惟愿此时永刻好在是自助餐,随到随吃,进去时正好碰到魏东遥携着一众佳人往外走,笑着说:   “快去吃,就等你了看到岳少楠对周雪灵那毫不客气的一掌之下,顾颖鹿这才留意他大概是有洁癖,难怪在医院时也不要她咬手指   顾颖鹿到不觉得这粥有什么苦味,米粒已和杏仁一起熬化酥糜,白果很有嚼劲,配在一起,入口只觉绵韧芬芳的口感和滋味,不知不觉就全部吃完我们走吧”顾颖鹿其实也累得直想趴下,但也心知岳少楠说的是正理,只得勉强跟着他继续散步忽然被一把掀开了被子,寒意立即透了进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没有来及看清楚妈妈的正脸   岳少楠只是看看她,对她说了一半打住的话并不去继续探究   顾颖鹿想起第一次见面的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次误会你,真对不起   成人的世界里,哪怕再单纯的愿望,也免不了会被附上太多的条件   这样的纯粹和盲目,是只有在他们那样的年纪才会发生的孤勇   又坐了一会儿,顾颖鹿渐渐神清气爽起来跟岳少楠回去时路过棋牌室,往半开的门里扫了一眼,里面烟雾缭绕,魏东遥正对着大门而坐,跟他带来的三个美女竟果然是在里面打麻将”   一屋子都是笑起初岳少楠还偶尔帮她理一下牌,打了一圈后顾颖鹿把各种牌数默记熟练,渐渐已大概能算出上家要做的牌路,一时间上吃下碰,连连大胡”   魏东遥有些惊奇,跟女人打麻将于他而言本来就纯属怡情,没想到顾颖鹿刚学就能把上下家的牌面估算到这个水平,难得的是她还能在这样绝地一搏的风险里,保持一种坚持到底的孤勇”   魏东遥抬了一下眼皮,极快的向岳少楠扫了一眼”拉了顾颖鹿起身就往外走   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自己所喜欢的人面前,谁会高兴有人风头过她而夺走爱人的注目顾颖鹿明白那几个女子心里的嫉恨,顾及她们的感受,一心想的是怎么把赌来的横财送还回去,却不自觉的就进了别人彀中而不自知,岂知自己的一切举动其实早就尽在高手掌握之中了平时惹到她时总是看着她活像一只应激的刺猬,却终究只是一层对内心柔软的保护,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善良仍是不免落进岳少楠和魏东遥的眼底   一夜黑甜绿色的草梗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周雪灵看着她随手编成的一顶微型草帽直拍手,奋力又采来许多,举着一捧狗尾巴草,不时递给顾颖鹿几根,看她灵巧的手指在柔韧的草梗间穿梭,两个人头挨着头在忙乎,眼见一只蚱蜢的雏形渐现   惊马被迅速拉走,周雪涛迅疾的跑上前去查看妹妹的情况   魏东遥以为她是被马惊到了,说出来的明明是关心的询话,听到耳朵里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戏谑那一瞬间,她已把什么都清楚的看进了自己心里   回去时唯一没带任何女伴的岳少楠自然要负责送她,路上两个人仍是一如既往的极少说话皮外伤,再疼也是有限千钧一发之间,他瞬间就计算出怎样才能把两个全救下来的办法,真的已经算是相当的冷静了更何况,她自小喜欢着的那个人还是他的兄弟赶紧向妈妈解释了去向,其实也不知道妈妈到底在没在听   顾颖鹿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看到的,这样想着,竟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起来,忙不迭的接了”   “有一次生病,你不在家,我也没有谁可以求助即使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还有我的爸爸,即使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上是否还有我的爸爸妈妈各自的家我只是一心希望我长大以后能够像我的妈妈一样于是我更加努力,因为我要追上我的妈妈”   “高三的时候,我收拾屋子,偶然翻出来一张旧照片,看到后面的题款,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妈妈毕业于T大美术系   翦水双瞳凝望女儿哭的肝肠寸断的脸,有些怔忡你呢?冰箱里还有鸡蛋,要不我去给你蒸个蛋羹吧?不麻烦的,用微波炉,中高火一分钟就可以转过身快步出了女儿的房间   书桌正中意外的摆着被她撕碎过的通知书,用国画的方法在卡纸上重新装裱了,功夫细腻,几乎看不出碎痕来难怪整晚都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隔着窗帘外的夏日丽阳,慢慢翻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它的好来,那种酽酽的华丽,竟成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感染   油画的工序不比版画轻松魏东遥坏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呦,还真在家窝着呐!大好青春还不抓紧时间挥霍,要知道它可是期货,你不赶紧平仓出局,难道还指望它能保值升值呢?”   顾颖鹿有些奇怪魏东遥怎么会忽然打来电话,对他三句不离本行的话好笑:“我又不做投机价差,套期保值多稳妥啊!等存够银子再仔细选支蓝筹股,以后还能定期分派优厚股息,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那我更不能挥霍了!不攒够风险资金,拿什么来接你的消息股”   魏东遥挑挑眉:“得,都是朕的错”   顾颖鹿也翻了个白眼,把他们让了进来屋子里弥漫着好闻的松香味道,两人小心的绕过客厅中间的画架,都是第一次到她家来,房子半新不旧,客厅不大,但四壁书香,布置的简洁而明静   岳少楠从进来就没什么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组书架前浏览着上面层层叠叠摆放的碎青瓷片这些瓷片,其实就是一路陪伴她长大的《一千零一夜》视线渐渐移到书架旁挂着一幅临摹徐悲鸿为孙多慈而作的《睡猫》,画作大款“不堪回首”,小款“寂寞谁于予,昏昏又一年”摹本作者题着“顾玲兰”的名字”语气十分不屑,仿佛她这样真是辱没了斯文见她一时无语,好心情的又说:   “不过胜在刀法硬朗,笔意苍穹,深得何雪渔的精神”说着就要敛进衣袋里没想到就这样看到了顾颖鹿的日常生活,这是一种他们所不熟悉的、另外一种不同的丰富和意趣横在狭小的后座上,郁闷的鄙视魏东遥:   “好几十万买过来,多一个人都坐不下,除了招眼,一点利用率都没有   至于岳少楠的原因,顾颖鹿已经无需再问   以前聚会时人太多,不得不收敛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看谁会的多,从周杰伦唱到罗大佑,从布兰妮唱到惠特尼,最后唱起了儿歌,从“两只老虎跑的快”一直唱到“我有一头小毛驴”好时光总是欢快   两人口干舌燥的喧嚣着,当屏幕上声震天地的出现一首《春天的故事》后,魏东遥终于对顾颖鹿竖起拇指:“新一代中华曲库!”   岳少楠不唱,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神情渐渐有些游离杯中酒浅斟慢饮,直到魏东遥笑着缴了麦去洗手间时,岳少楠手边750ml装的威士忌已经见底   顾颖鹿低着头,突然对着麦克说:“我喜欢你……”微微一顿,她已抬起头,坦然的看着岳少楠,说:“嗯,是爱既不代表想要一个开始,也不代表给自己一个结束,只是青春一往直前的告白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说过最勇敢的话   魏东遥扭头看他,   “熊样用不用兄弟给你搭把手?”   “走你的,没事儿挡的什么路落在地上时大概是震到了脚心,明显龇了一下牙即使这样,周雪灵其实也未必会在学校常住口吻和抑扬顿挫的解说,活像是在说书,顾颖鹿听的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宿舍的一众人这才知道原来顾颖鹿是她们偶像干妹妹的闺蜜,艳羡不已的叹着:   “颖鹿,这可是近水楼台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顾颖鹿随着她们瞎贫,心里却不以为然好在每次见到岳少楠时,都有个拖油瓶样的魏东遥在场,无形中化解了她不少尴尬向她眨眨眼:   “不错啊雪灵,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居然这会儿才捡到你”   顾颖鹿停下来,天已经黑透,看不清周雪灵的脸色,但从声音里还是听出不对劲来顾颖鹿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按上他:   “东遥联系的是很好的医生,她会没事的”   “唉,这怎么办?病人是RH阴性血型,病人凝血不好,手术中有些失血,但是这个血型血库里没有了,最近的库送过来也需要至少一个半小时……”   顾颖鹿也已经跟过来,截住护士的话:“不用找了,我就是这个血型   就这样孤单了许久仿佛一直是这样的孤单又闭上了眼睛,虚弱的叫了他一声:   “东遥”   见顾颖鹿只顾龇牙咧嘴的表情,无可奈何的指挥着:“谁叫你把那点药棉全用到别人脚上的”   “嗳,魏老大,你真好,我都忍不住想花痴你一把了”顾颖鹿感激涕零的欢呼了一声   魏东遥闻言,“嗤”的轻笑:“来吧,我给你机会”   看岳少楠走过来,魏东遥直视着他,手向顾颖鹿指了一下,再又指了一下,终于放弃一般,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的就自顾自走了完全没想到岳少楠会返回来,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到极点,顾颖鹿心里只剩下这样一个想法问明白了去向,当即沉了脸,责魏东遥说:   “湘菜馆子是她能吃的吗!这你也由着她胡闹”   “人家招牌菜里不是还有浓汤大白菜呢嘛,总好过吃川菜馆子”   “好,那她是谁?你说,她是谁!”并没有打算轻易退却   有时是这样,深在局中的人此时以为是爱,等再回头看去时,也许会发觉,彼时只是不肯认输”傲然的转身离开   而她,即使她看到了一切,她还是没有改变过她的决定她只能是因此更加深知他,怜惜他,爱慕他对岳少楠,她只是单纯的爱着   -典型的不自量力!人家这就要毕业了,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啊我们不熟,我猜以后我们大概也成不了朋友   直到有一天,魏东遥专注的看着她说:   “你知道吗”   这大概是她所听到魏东遥说过的最认真的一句话只是他认真起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带着那样深刻的忧伤   她因此又拿出了她的孤勇,先是试着一点一点的去面对她曾经熟悉的一切,然后她真的回来了,也真的一天好似一天一切都正在往好的方向转变她一直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只是她没想到过看起来和她一样豁达乐观的顾颖鹿,在青春年少时曾经会像这样浓烈又淡泊的爱过   后来赵希怡果然一语成谶即使后来岳少楠也一直努力在对她好,即使后来他也时常不经意的就流露出对她的怜惜,即使他在那个带着她去冲坡的夜晚竟然第一次突然亲吻了她,即使后来他待她也越来越如水的温存,即使后来他有空时偶尔也会带着她一起去看场电影,即使后来他也会在他能想到的所有值得注意的日子里都送给她礼物……   但是他们的关系始终也只能是不咸不淡的相处着,相对着就连这副项链,其实就是在他们分手之前不久,已经接手ECHO的岳少楠在一次出差回来时,从机场打电话来突然决定要见她,然后亲手为她戴上了这副项链,她注意到链坠是从她送他的第一个礼物而来的,是那副木版画中的小鹿这是他第一次送给她首饰,但也是最后一次刘晴感叹,那个被岳公子一路照看着的女孩可真是个有福气的即使她从来不求这场爱恋有一个结局,即使他从来都只是她平静的信仰关键是,你不能因为爱一个人就放弃了自己那些无法被证明的爱情,往往就是因为太急于要得到它的功利,于是也就得不到成立只不过,她又哪里会知道竟就在那晚,等着她的还有更为多舛的命运雪灵爱林琛,少楠爱雪灵,可是他们都是谁也不说或许会碰到他,也或许压根就是场无可避免的见面重要的是市场正好处于一个缺乏题材和热点的鸡肋时期,高市盈率的发行价和仍然极低的中签率就使得这样的高估有存在和继续存在的合理性这个时候,就是创作金融故事的绝佳时机跟股市一样,所有的奢侈品牌推广也一样需要故事的包装力但若要想成为百年老店,他分管的市场部必须要有能力向公众讲好一个能够深入人心的品牌传说   可是他的老板太过于低调了,从来不肯接受专访我记得她在首饰上一向目光挑剔,曾经因为心仪的一款Cartier耳饰被人抢先订走,最后宁肯素衣出席晚宴评点一下,应该很有意思老柯重新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谦和肃坐的女孩,极快的拨通了一个分机,一口气指示下去:   “小柏,准备好产品图片目录,包括供高端定制用的宝石目录,立即联系巩欣怡的经纪人洽谈她的首饰赞助,我会亲自去但是对于更高端的用户群,我们的影响力还有待突破没成想,确定要推出副牌的第二天,岳少楠就把他叫到跟前,递给他一帧相框装裱的木刻版画,只有一句话:   “品牌定名DEER,VI设计照这个来难怪连刘晴都说那手链上的小鹿标识不是他们的老logo,这是她工作以来罕见的失误”顾颖鹿有些慌乱的拒绝着我觉得也有道理,武侠小说里不是常说,高手过招,都是不需要按套路的淡定顾颖鹿久久的站在窗前,体会着他的成功,她知道他的今天得来不易”   她一直都了解他在情感上的洁癖,这种洁癖也贯穿到他对待钻石的态度上她真是没必要再去向他提那些愚蠢的问题顾颖鹿一步一步的向那幅画稿挪过去别说你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记得那个女人跟她说过的话,而且,在那个晚上,她就已注定错过了他顾颖鹿却并不为所动,同样执着的答他:   “我没有购置首饰的习惯,既然你介意,我把它还给你”   他仍是不管不顾的盯着她,声音里注入一抹厉色鼻息间轻微的起伏,锁骨更深的刻下,她将心尖上的痛楚强行咽了,抬起眼睛,目光中竟已是丝丝的红线,看定了他,掩不住的颤意,却透出更为坚决的寒冷:   “岳少楠,你想要干什么?你明知道我今天会来,所以这幅画就会被挂在我眼前他并不是没有去找过她,但是她的痕迹消失的太过干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懦弱的这样无耻的地步,他那时所怒气冲冲的明明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不敢相信六年后她竟还会忍心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她,本想以最自然的方式捧给她看自己的心,却只得回了这字字无情,句句泣血   倏然之间,岳少楠狂乱的将她按进怀中,狠狠攫住她已失去血色的唇,她无论如何也是抵不过他的力量的,只能死命的摆动着头,却愈挣扎愈令他躁动,索性将她压进沙发中,大手用力固定在她颈后,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不许她再发出那样剜刻人心的声音他一声一声的呢喃,仿佛一直一直的伐戮,“鹿鹿,鹿鹿,我的鹿鹿,是你答应过的,你都说好,什么你都只说好,你怎么可以反悔……”   血腥味渐渐弥漫进口腔,他们彼此都在如困兽般撕咬着,分不清楚是谁的”   岳少楠毫不迟疑的照办,却没找到什么,魏东遥又摸了一遍自己身上,也显出一些懊恼,只得问他:   “你办公室有没有备Neuroleptic之类的?”   “什么?”显然是反应不过来,岳少楠当年的GRE几乎是满分,但现在那只是魏东遥烂熟的词汇   “安定!安眠药!”已是低吼他这些年何曾能够安心的合眼究竟他错过了什么魏东遥终于舒了口气,背对着他缓缓站起身,低垂着肩,声音压低到不能再小,冗长,却字字清晰,透出他所不常有的凛然: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你以前在干什么?你现在要干什么?你既然已经说过她走不走跟你没关系,你又凭什么再跑来招惹她?我今天要是没及时赶过来,你要再害死她一遍吗!鹿鹿说那年是她坚持要跟你分的手,要我别去责怪你可是你跟周雪灵订着婚,却还在你办公室里摆着ECHO,悬着《Kiss》,叫着DEER你就这样始终只是如同那个神话中的河神之子Narcissus一样在顾影自怜,好啊,那我就陪着你玩,陪着你耗,我就一直冷眼瞧着你究竟要做什么他不能想到他的缄默已在兄弟之间构成的是这样的墙紧抓住直觉的问出来,竟是语不成声的音调   他错过的是时光   但潜意识里大概也还是感觉到了已是自己熟悉的环境,立即松开一直揪着他衣袖的手,像只小猫一样飞快的自动找到被窝缩了进去刚出楼门就看到一辆挂着军V牌照的黑色奥迪跟他的车并排停在那里,魏东遥怔了一下,岳少楠向来低调,这是他惯常的座驾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走开我爸腿一拍,单门,那不是只有两个座座噢!锤子,不得行!我跟你妈那不是有个人要坐到顶顶上去噢,莫法!靠!你说我这个嘴碎的吧!没事跟他捣鼓那么清楚干嘛!”   “噗……咳咳咳……拜托,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说川普!”刘晴一激动就会带出家乡话,顾颖鹿笑点不算低,可就受不了刘晴说的时候还惟妙惟肖的连比划带配音,每次都准喷咱这想象力,那没办法,天生的,强生的她傻乎乎的看着他那样一个大个子就那么蹲在她面前,双手仔细帮她重新系上,她不知道原来男人的手也可以打出那么完美的蝴蝶结扣”   “切,甭看这会儿蜜里调油,等闹完春儿,有的是他们鸡飞狗跳的日子到时候,你就鸡飞狗跳着表演吧,我一准捧杯茶站一边进入看戏模式她低下头,停了脚步不动旁边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不断有目光刺骨的扫过来一言不发的往家的方向走过去我比不了东遥,我知道比不了雪灵都已经告诉我了她不许他再这样下去,她必须要彻底斩断,她不能毁了他   “……岳少楠,那我认真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分手吧结束吧但是现在,我绝对只是为了自己才跟你说的这句话   “不,我没有那个资格我只是想……照顾你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假如你真爱我,那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吧”   就这样看着他始终低垂着肩,转身,步履蹒跚刘晴歪头研究了一下,猛的一拍脑门,绕到顾颖鹿跟前,贴在她耳朵边上小声嘀咕说:   “瞧我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我想到了!那人是岳少楠!难怪你为年终选题的事跟老靳顶起来我这会儿没心情这么想着,琢磨了一下,干脆直接给总裁办打了过去,电话毫不例外的由秘书接听,捏起嗓音自报着家门:   “你好,我是东辰日报国际部记者刘晴,希望能够对贵司岳总进行一次专访,不知道岳总什么时候有时间?”还好没忘避开同事,由刘晴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每次都能让周围人听得花枝乱颤的直倒气谢谢来电而所有的不寻常,都来自于一个月前那个叫顾颖鹿的记者来过之后   当时老板站立的角度正好挡住了她去看东遥和顾姓记者的视线,只模糊看到那两人似乎是很近的并排在沙发上坐着,虽然没完全看清楚怎么回事,但他们之间已经激烈冲突过那是毫无疑问的她早上来上班前老板就已经在里面了,虽然已经见惯了他拿办公室当家,但颓废成眼前的模样,小曼从未见过头发毫无风度的贴在脑门前,眼眶深陷,唇色一片青白,似乎是有股寒意在他体内透骨而出小心翼翼的转述了,那头竟是一直的沉默   没敢再惊扰他,只是重新取了只烟缸过去,一动,岳少楠才惊了一下,抬眼看她,立即趁机又汇报了一遍他眼里的痛色太过明显,连小曼也看的清晰,心尖上就跟着莫名的也抽痛了一下,听见他一如既往的惜话如金,声音迟缓而无力,里面埋驻的是沉沉的哀恸:   “不见   失神静坐的岳少楠对带着冲天怒火闯入的东遥并无反应就是你们分手那天晚上,我刚好去找你我告诉她,放心,少楠不知道可笑么?可笑么!你们都分手了,她睁开眼睛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怕你会为她担心!她心里有数,你也心里有数,她出事的地方离你太近了,岳少楠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理由会使你能让她就在你身边出了这样的事?你现在什么感觉,嗯?当你知道即使这样,她首先想到的还是怕你会因此自责时,你心里什么感觉?”   岳少楠已站的木然,唇角紧咬,只有胸膛是急速的起伏,在那里锤击着轰然倒塌般的巨响我知道她们母女间的关系不正常,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看到自己的孩子出这样的事还能无动于衷她或许是对于自己的人生早已了无生趣,我那时无从猜测,只知道她走的时候也带走了对自己一生疏冷女儿所永远再不能救赎的悔意”   魏东遥看着他的摇摇欲坠,惨然一笑后略略停下一会儿,仿佛自己也在挣扎   “我那天只顾着去处理顾玲兰的后事,我只记得鹿鹿的坚强,就这样忽略了她的不正常第二天我去她家收拾她妈妈的遗物,发现了顾玲兰的遗书,只有三言两语的交代,但足以知道鹿鹿的身世,她没说自己为什么一直对鹿鹿那么冷淡,只是至死也不肯让鹿鹿去认父亲为什么然后是精神上的,我几乎找遍了心理医生来帮助她恢复”   魏东遥突然狂怒的一手扫过他的桌面,将一份文件夹甩到岳少楠面前,纸页从中散落下来,划过他的脸侧,瞬时留下两道锋利深锐的白痕东遥指着他,痛不可抑的指着:   “结果你猜我查到了什么?岳少楠,你想得到我查到了什么吗!   身边纸页纷飞,脸上的白痕迅速渗出殷红的血迹,任它们凝成一股沿着他的轮廓蜿蜒而下,痛苦的抬起尚在滴血的脸,目龇欲裂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岳少楠并没有看那些纸页,只是去迎着魏东遥对他的继续诛伐,仿佛决心要以他全部的身去迎那乾坤撕裂的最后一击,不惜此后将化作飞灰:   “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她知道你喜欢周雪灵,宁肯舍了自己的感情也要成全你们的可结果呢!你们岳家惹的事,为什么偏偏要报应在一个最善良、最与世无争的人身上!岳少楠我请你不要再做梦了!无论你再做什么也补偿不了的!你快离开她吧!离开她的越远越好,走吧!就算兄弟我肯求你了!”   假如魏东遥有足够的力气,他一定会连岳少楠那张已是狼藉一片的金丝楠木大桌也掀翻掉   大多数人的一生都是用来渡的,而他们这样的出身或者是从一开始就已注定了不会平凡他们的父辈祖辈手里握着权握着钱,他们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怎堪回首   张姓才女曾说: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些也不过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聪明之人,就在扇子上面略加点染成为一枝桃花;愚拙之人,就守着看一辈子的污血扇子就算《神农本草》说它可杀精魅邪恶鬼,就算也可用它为墨浸就朱笔,去将那扇上桃花点成一品红他历经她的一切寂静   无意识的盯在副驾的脚垫上,视线渐渐清明,慢慢捡起那几张遗落下来的附件   车厢里渐渐寂的再没有一丝声音   东遥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拨通了手机,他问:   “林琛,有空吗?我要见你,现在不是很有钱,但也不至于潦倒,一边精打细算的过着日子,一边会偶尔去满足一些不算奢侈的小愿望他们谨慎的研究着日线K线,为05%的波动而手心汗津津的   这世上绝对真实的存在着大量这样的平凡男人   你跟这样的男人做朋友,因为他们很有安全感你们集体出游他们身上总是背着最多的行囊)   有一天你也会一时兴起后打听确切有关他们的年龄收入家庭成员,然后把他们介绍给你男朋友七姑她外甥的同学的公司的某个会计去做相亲的对象,但没几天你就听说他们无疾而终   这样的男人,你虽然每天挂在嘴边的在艳羡,你也乐此不疲的在给他们做着推销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叫人销魂的颠倒   顾颖鹿不同当然,副作用就是她们的心理年龄也会因此苍老的可怕,而且她们见过的太多,也因此新闻圈的男人们也通常都不太会把自己的同行作为首选的通婚对象她就一直这样走在理智的左岸,她甚至从未憧憬过他们的小日子会怎样过活她知道有些真相她不能让他有机会重新接触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   “你以为等岳家知道你是谁的女儿还能够接受你?”   “你凭什么能跟雪灵去争”   她被缠在噩梦中无法醒来,但她知道她必须醒过来,她必须好好的重新出现,这样他就不会再有机会去知道她遇到了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妈妈不喜欢她,她想妈妈一定是有她自己不愿面对的心魔,那一定是个不能剥开的伤口吧,她其实可怜妈妈,就像她也会去可怜着少楠的挣扎但为什么?她看着妈妈已经在她面前变成无声无息的美丽,她木然的想:我许你不爱我,但为什么要连一个让我去爱你的机会都吝啬的不肯留下既然她爱的人都已不会再有她的机会,或许这样寂静的离开,就是她脱离苦海的最后机会隔了六年不见,周雪灵的脸上却仍是稚气未脱的少女模样,端端正正的坐着,粉颈微垂,刘海挂下来遮住了大部分脸,只露出玉雪雕琢般的尖巧下颌,两只手有些局促的搭在并拢斜放的膝头顾颖鹿想不通周雪灵为什么忽然找到这里来,这样心里就突然惊了一下,只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忍住:就算是少楠有什么,毕竟也轮不到她再来问了顾颖鹿知道她若是想好了,自然就会说清楚来意打断她的啜嚅:   “雪灵,你怎么还是单纯的可怕?少楠他不是个抱抱熊不过,你们能订婚,是好事”淡然的回答了她后来我又跟两家大人也一口咬定少楠哥酒后乱性跟我发生了关系,最后被他们都当了真,两家为此闹的翻天覆地,我妈妈逼着少楠哥跟我订婚,他不喜欢去跟别人解释,又顾着我的面子,只在私底下训了我几句,当面从来没去拆穿我有一次我很晚的时候路过,心血来潮的去他办公室找他,开门却看到他浑身酒气的蜷在沙发上,在醉梦里流了满脸的眼泪,手里还紧紧攥着你送给他的那张小画   只是她是真的没敢想过手指轻轻抚上去,指尖沿着水雾,一笔一划的刻下”   往事不如烟   她早该在雪灵做阑尾手术时就想到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那时她在楼梯间里听到过少楠叫雪灵的妈妈“顾伯母”,千分之三几率的RH阴性血,本来就太过罕有,怎么会忽略了自己的妈妈也姓顾那时林琛一直在英国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修学分,原定5年的硕博课程被他压缩在3年半内完成,毕业前第一次能抽出空档回国来探亲,正读大二的顾颖鹿和已经毕业的岳少楠过来接雪灵一起去吃饭,就这样迎面遇到了正要离开的顾伯母他已经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要赶在雪灵毕业前回来,他希望他能够在一个最好的时间,用一个最好的林琛站在深爱的女孩面前挽起她的手在爱情的世界里,沉默的表达往往代价最傻   却没想到有一天周雪灵会忽然跑来找她,她分不清雪灵的眼神里到底是什么神色,只听得懂她怨恨的话:   “顾颖鹿,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跟少楠哥好上了,而且他已经答应了我,等我毕业就要跟我结婚”   顾颖鹿听到这个名字就已经预感到雪灵丢下的那句话根源会是什么事,但她所听到的远比她设想的要更为不堪:   “我曾经有个相依为命长大的妹妹,我们是遗孤我来,只想知道你对这件事的决定她忽然意识到少楠或许在很早以前可能就已经意识到了她的来历,所以才会在向顾幽兰去介绍她时去那样欲盖弥彰的遮掩着   她固然是了解少楠一贯缜密的心思,只是那一瞬间,顾颖鹿突然有些不敢确定她和岳少楠之间究竟还隔着多少不可触及的隐秘,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正是因此才一直对她若即若离你自己清楚你心里的人不是他,少楠是局外人,他也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不能拿别人的感情当做报复的工具   第三条路   声音是往上走的,然后会在某个高度上集中起来,接着被无限放大后才扩散开”   “呦,您就别眼馋我了,瞧这浑身洋溢的幸福劲!这么着,下回评全国劳模,我那神圣庄严的一票就是你的了   是怎么就陷入了这步境地?前不得,退不得   人以群分,既然是老马的朋友,自然也错不到哪里去在专业上钻的太狠了,就有些不太知道该怎么跟人打交道了顾颖鹿也觉得被他触动,认真想了一下,正色的说:   “小齐,你很好……”   没想到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齐懊丧的打断:   “呃……你不用说了天冷,你赶紧回去吧,我自己先走了这是一条背阴的偏僻小道,积雪尚未及消融,马路沿上还覆着一层极平整的厚雪小齐站在原地并没有动,只是默默看着顾颖鹿踩上去,一边找着平衡,一边把脚印一个一个的留在上面”   魏东遥砰的推开车门跳下来,二话不说的一把箍住她的胳膊就往副驾过去,顾颖鹿哪里想到他会在大街上来这么一出,只得无奈的回头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齐说:   “小齐,没事没事,我们认识的你赶紧回去吧”   东遥再愣:“什么小攻?……算了算了,也没法指望你还能吐出个又白又大的象牙来”   顾颖鹿直乐,“去!象牙只有你嘴里搁得下,我这儿倒是有莲花无数顾颖鹿,你不能,我也无法再允许,你单单就只将我关在心门之外”   就如同涓涓细流,经久流淌,无声汇聚,潮起时才猛然掼起一注洪峰,看似是柔软不羁而来,却早已在且行且远中挟风铸成惊涛,纵然能受的住它滚滚凝来时力比万钧的绝地拍击,也抵不住它泱泱消散前无孔不入的万年销蚀任是她再怎样的坚忍,也都在他这样霸道的汹涌里溃决下来让他欲罢不能,盘旋在天际久久不能下来”   她也含着泪的笑出来,眉间却还只是蹇着东遥抬手过去,她的手缓缓也按上他的,忽然紧抓住他的手掌一起移到她的心间,探身贴进他,双手够在他颈间,重新给回他那两瓣柔软   再也不想松开她人生真的没有那么多六年那时他才惊觉,没人能等得起时间他不能再继续放任她一个人沉浸下去,哪怕是逼着她来面对拢了她的手探在暖风口前,一边还左右帮她晃着放回她时,顺手将掩在脸侧的发丝捋到她耳后,这才看清楚已漫了她满脸的颜色,弄的他心里也顿时轻轻柔柔的一片我还真好奇想瞧瞧,到底还能有什么样的人间极品,让你舍得放着手边的魏东遥不要,跑去红杏出墙”   地球于是再次照转”   “诶,你们后来是不是全垒打啊?”   “你等等啊,我赶紧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家今天吃什么……”   “要不咱们说说这个耳钉吧?得什么样的干柴烈火啊,把这么贵重的私物掉下来都不知道这才注意到已经半晌没出声的顾颖鹿,右手支着头歪靠在车窗边,愣愣的一直在出神你们运气好,巧巧的早起才送来的弓鱼,本想藏着,难得我老头子碰到个知音,托鹿丫头的面上,只好也顺便便宜东遥那臭小子了”   魏东遥立即顺杆爬的怪叫:   “唷!都忘年交了,今天要不是让她跟着来,您连条鱼都打算跟我藏着,切!真是个小气老头儿再等裴老进来,急不可耐的东遥已是研墨展纸的备好,墨锭丢在砚上就弓腰叉腿的猴在书案沿上趴着我看了一辈子人了,能遇到她,你这孩子也算是个有福的,以后别混闹   再题款落印,等墨迹干透,东遥极小心的帮顾颖鹿收了,也不再缠着裴老,自顾的带了顾颖鹿回到前厅,途中简略的介绍了几句原来这位仙眉道须的老人,竟是统一六诏的云南王皮逻阁后裔原本也是世居洱海边的望族,几经世事,才带着千年的历史辗转深居进了此处其实吃的也不是多珍异的华筵,但的确都是寻常见不到的特色于是把她的手扶到他腰际,腾出空来轻轻环住她的肩再亲密不过了   顾颖鹿默默的开着车,只在路口时偶尔问一句顾颖鹿瞥了一眼对着音响控制系统一阵手忙脚乱的魏东遥,那边埋着头把连放碟机里的CD一张一张的选按过去,辨听一会儿终于放弃”   其实从东遥要她开车送他时就有了预料,她没去拒绝他东遥说的没错,是她不公平   卧室看起来有些空旷,只在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张大床,床周铺着用纯白毛皮拼接的地毯,毛质看起来极是柔软洗完了才发现浴袍大概是东遥的,她的体型穿着是一定要走光的有些不知道这件T恤是他有意还是无意   深吸了一口气才出来   怎样还不都是一个赌注”   正要拉开卧室门,一个脑袋已经一头拱了进来,冷不丁看到顾颖鹿正走过来,似乎也吓了一跳的立即缩了回去后面魏东遥已经发出震天怒吼:   “魏东阳!你不想活了!!!”   门口发出嘿嘿的干笑,魏东阳又探了脑袋进来,眼睛在顾颖鹿身上转了两下,从半开的门缝里伸进一只手向他们摇了摇车钥匙:   “我来取我的车,听陶德说你有客人,你这地方又没别人知道,想着没准认识就来打个招呼”   “顾颖鹿!你你你……”指着她半天还是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手一挥,说:   “算了不打了,刚才那局就算是平了太晚了,你就在这儿睡吧”   顾颖鹿却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愣在门口,看着他赤足走在地上,袍服全散的拎着酒坛向她过来,胸前大敞,腹部的肌肉线条毕露,内裤倒是保守的平角款式来,香一个爷就走   二楼的书房虚掩着,门缝里透了一地光线出来   东遥转过身来,依旧低着头在研看手里的一册报表,皱着眉伸手拉了一下转椅,正要坐下时才感到门口有人,抬起头看着一脸苍白的顾颖鹿正一步一步向他身边走过来,愕然的张开五指往她眼前晃了晃,问:   “几点了?你这是想我想的睡不着了呢还是梦游呢?”   不理他的话,双手伸进他睡袍里环住他的腰,头埋进他胸前,双臂尽力箍紧了他迟疑了一下,东遥回抱住她羸弱的肩头,下巴枕在她头上,轻声问:   “鹿鹿,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又做恶梦了?我在这儿,别怕,嗯……”   头埋在他胸前拼命摇着,她身上只穿着件他的T恤,温软的贴着他,手指在他后背上用着力,抚着他,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双手捧起她的脸,她只是闭着眼睛,去迎了他的唇他贪婪的吮着她的香甜,她握着他的手,让他游进她的衣服里手中触到她的柔软,东遥在口中轻轻呃了一声出来,身体也跟着微微一颤,放了她软软的舌尖,闭着眼睛贴在她耳边轻喃,“小东西,你这是成心勾着我做坏事呢……”她没去说话,只是又来寻回他炙热的唇他深深凝望着,一个吻一个吻的落过去,巧舌顺着颈部游弋到她肩头,手下慢慢推起裹着她的恤衫   但还是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直,东遥尽可能温缓的去抚慰她的紧张,手也已从她衣服里拿出来,睁开眼睛转移了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你倒是挺大方的都给我了,看来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现在欠着账的人是我要给,就全部给我好在老天爷再疼我不过,早就让我穷的只剩下耐心了放心,你跑不掉了,早晚都得是我的”   被他没正形的坏逗出艰涩的一笑,哑着声音嘱咐他:   “你也别太晚了”   东遥这才听出来她哭过,难怪一直都不说话整面弧形的落地窗,过去拉开纱幔,落入眼帘的正是完整的翠明湖景正好,我也要出去办点事”   又从抽屉里取了一张门禁卡放进她手里,把她的手合在狭长的条卡上握着,轻声说:   “这里的钥匙你拿一把,以后我再喝多了你就要负责送我回来”   顾颖鹿急忙阻住,指着粥说:   “行了,我都吃饱了你忙了一夜,快趁热吃吧,一会儿不是还有事说起来有点像武侠小说的情节,不过还真不是我胡编这两天我大概都会有事,你自己乖点啊,必须按时吃饭但她甚至从来都没去关心过他遇到过什么难题、他有过什么不开心、他有什么样的压力   心里想着东遥临别前最后跟她犯贫的话,手指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在键盘上落下了标题:《范儿》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韩范儿、日范儿、明星范儿、穿衣要范儿、发型要范儿,没范儿比没饭还可怕   有范儿的人懂得去远离很多世俗生活中的矛盾与纠缠,他们只是在毫不旁顾的去全心全意做着自己因为他们从来不是别人,只是他们自己,只是他们内心里唯一认可的主角我们所去膜拜着的,正是他们所拥有的那样的强大内心顾颖鹿她们的总编辑曾自嘲说,自己在日报快20年,集团总编辑的办公室只进去过五六次她从周围人的不同反应里观察着这位大佬的不同人格面回了他一句:[啊呀!天上掉下个林腹黑!]   看林琛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面前的手机屏幕,立即抬起一只手往自己脸上很随意的捋了一把过去,拇指按在颌窝处,食指压在人中上,挡住了嘴部把手势收在下巴上其实她只是安分的在做自己喜欢的事,但往往是你不欲江湖,奈何人在潮中   林琛正巧转下来,碰到正要离开的顾颖鹿时似乎是有些意外,问道:   “怎么还弄的这么晚?”   “唉,这几天不都这样嘛   每年的这一天东遥都会陪着她一起渡过,他说受不了这洋鬼子节,到处都闹腾的心慌,来她这儿找清静他当玩笑说,她也就当玩笑由着他”   身后不远处响了两下手机短信声她微笑着向他走过去,不知道他在那里已经站了多久,头上肩上都是茫茫的白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着   她惊恐的抬起头,看着东遥   她看见东遥的嘴在翕合着,努着力,却听不懂那里在说的话最后好像是在问她,能不能坚持住?周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来苏水味道,她对这股味道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那对她来说,是来自地狱的味道   赶紧向东遥拼命的点头他们在外面其实也是一样的周身冰封,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仿佛隔绝着整条银河,那是以万亿光年所来计量的距离   主治大夫出来,看到默立在门外的魏东遥,向他叹了口气听到大夫说:   “子弹取出来了,胸部中了两枪,一颗从心脏附近贯穿过去,被硬物挡了一下,微微偏离了心脏主动脉少楠当时舍了整批钻石而没有入彀,唯独只留下了这条亲手做给你的项链随着人死,线索断掉了,案子也不了了之,顾及岳伯父的职务影响,这件事在后来这些年里基本就成了密档被尘封起来只想就让过去的永远过去   她真是该死   但是她怎么偏偏就没有懂过   该是要怎样的心爱,才会让他于人前俯身,只为去帮她系上可能绊倒她的鞋带   她已经没有勇气再继续探究,他负下的心伤   即使东遥一直近他在身边,即使鹿鹿一直捧他在心口他忍下希望予来的诱惑,独自的,穿过那些漫无止境的孤日和清夜,绵延而静静的灼化着,灼化着   他们不敢移开他们怕会再也来不及只愿这样看着他,就不会错过晨曦微露的时候林琛来了,大概是直接从报社过来,周身还裹着一股熬过雪夜后所特有的寒气再等林琛从英国回来,岳家的事,雪灵的事,他跟岳少楠间已是夹杂了家事情怨,兄弟情谊不再林琛从他们斗酒中看出少楠仍在意顾颖鹿,他自己也说不清当时吻向她的举动是什么样的心理,他不否认对顾颖鹿的好感,但当时或许更多的还是挟杂了私怨后瞬间的幼稚冲动   虽然并不清楚眼前这三个人之间的种种纠缠,只是以他的敏于行思,一眼看去,内心已是说不出的动容”   东遥只是两眼无神的继续盯在玻璃墙内,林琛不会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已是他所有的机会,他心里堵着,正随着等待的时间在一点一点的绝望下去,对周围的一切已是恍若不觉陪我吃点东西,好吗?”   语气平澜安然,林琛却听得心头一阵大恸,眼眶里是轰然的一热极快的扬了头,眼睛尽量向高处看了一下,再回手扶到东遥肩上,什么也没说的只是缓力拍了他两下顾颖鹿等他拿稳杯子,刚要迈动一步,手就立刻向后撑在玻璃墙上,稳了稳自己,轻声向林琛说:   “林琛,还要麻烦你给他换成一杯热开水,他昨天受了寒,牛奶喝下去肠胃受不了的别再纠缠往事”   最后的梦境   Feel,这大概是世上最难以言述的字眼比如对一个人的感觉,在20岁时我们遇到一个人,又在辗转红尘中丢失了彼此彼此微笑着伪装,难以再有探至心底的那份最简单的触动   你好那就这样   有时间再见   就此挥别一段用岁月沉淀的心悸如果有,他猜,那一定是需要一个天崩地裂的代价,才可能陷的出一个永恒永远忘掉东遥强撑着去处理了一些少楠公司里的事务,保持暂时的稳定并没有问题他梦到他的大手枕在另外一拢小小的柔软中,肩头伏着一个脑袋,几缕发丝软软的落在他胸前,鼻子里呼吸着的是她的味道,这味道他其实在20多岁时就已记牢,只是那时他还没弄懂它今后将会赋予他的意义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也会任眼泪从心里流出,只因为又在梦里和她相拥   他一动不动的枕在她手心,生怕一伸手一切仍会像往常一样飘散他满足的就要沉沉死去,他想,原来,在死去的瞬间感觉会是这样的好   魏东遥已经没办法让顾颖鹿再继续看下去,忽然摔开阻止他靠近的几只手,贴到陷入昏迷的岳少楠耳边,指着顾颖鹿的方向,咬着牙,向那个双眼紧闭的人发出低声咆哮:   “你就去死吧!这最容易他几步迈到正在墙角安静注视着病床的顾颖鹿身边,一把钳住了她细弱不堪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出了ICU柔顺的像一只迷途的小狗第二天又打,就这样两拨人连着打了一礼拜,老师都要抓狂了,可又不敢管我,连累了好几个跟着的孩子被关禁闭后来他找我说单挑,谁也别扶东西站中间,等船悠起来以后看谁坚持站稳的时间长   “然后他就被我们这边跟上来的人给俘虏了,既然擒到老帅自然是我们赢了,但结果是我腿上打了石膏在家躺了一个多月他有时候压根是逗着我就是不给,他知道我真拿到手里,转手就是个扔后来我们一块儿学抽烟,一块儿学喝酒,一起上大学,一起做生意,就除了没一块儿泡过妞但少楠在感情上有洁癖,有时候实在看不过眼,没事就坏我点儿约会,为这个两个人长大后也没少去互相寒碜他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表面上脾气又臭又硬,心里比谁都明白自己是在干什么”   顾颖鹿慢慢离开他的肩头,细软的指尖抚上东遥略有些凹陷的颊窝她却一直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怎样来看透的只是悄然流淌在她心底的为难而是因为她的心从未向他敞开过她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去体会他、了解他、靠近他那么她是什么?他们,她是那段要挽紧在他颈间的丈八白绫,还是那场能救他于枯萎的如绵春雨   她要做哪样?   无需问他看的心疼,只想把她捧着含着,在手心儿里在心口儿上好好的去疼着护着,可是这个任务没人能代替的了她东遥抬手向顾颖鹿的发顶揉了揉,微笑着向她点了一下头哪怕地老天荒在警守那里做好核查登记后,林琛向顾颖鹿简单介绍了一下陈思域,他看上去年纪跟林琛相仿,举手投足间也是一派久经历练的沉稳气象,随着林琛的介绍十分谦和的向顾颖鹿致意了一下,也并不多话的立在一边   林琛皱眉看着顾颖鹿说:   “我来的时候问过医生,少楠的情况已经在好转中,这段时间陈秘书也会时常过来帮着一起照应”   “林总言重,我跟着少楠七年多了,他对我有知遇之恩”   也并不敢走的很远,就近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药膳汤馆他们这几个,一路走来的朋友知己,哪个不是玻璃心肝水晶般的人物等菜走完,参芪猴头菌汤,淮山蜂蜜莲藕,杭菊鸡丝,云耳西芹,全部是补气养胃的清淡药膳林琛见顾颖鹿惑然,淡笑道:   “我哪里会这么有心不过,你要再继续往里撒盐,就该齁死你不可了少楠的手不同于东遥的修长柔韧,他的手大而温厚,指端圆齐,骨节润而分明,掌心干燥,触上去,坚定、明净五指抻入他指间,一点一点将他摊开,她看到掌心里是一道明朗深长的纹路,从食指下方绵长的延伸到第一次星丘再下降   两道星眸缓缓睁开,眼底闪着漆黑的光,目光如水般凝在身侧,手慢慢抬在她发顶,却久久不敢抚下去,终于不舍的收回,只温柔的抚过散落在他胸前的发丝他其实只想告诉他们,他要他们好好珍惜彼此的现在顾颖鹿执拗的不动,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只有手仍指向一个坚持的方向她担忧的划过一眼旁边的监护仪,咬着嘴唇,紧攥着拳,连头也不敢回他用着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轻喃:   “鹿鹿……你要幸福顾颖鹿背靠着长廊独自坐着,远离ICU,也没有再理会那间病房里在片刻后就变得出出入入的喧腾负责值守的警察在第一时间就向上级汇报了岳少楠清醒过来的消息,大夫也是要对他身体状况做出进一步检查诊断的,接着又来了一些便衣,换走了警察,大约是还有些取证工作要做,大夫并不管这些,十分尽责的对他们进入的时间都做了严格限制一个人沿着步行梯下去,从20多层的高度走下来,漫长的楼道,折来折去的长,楼层越往下,攀走楼梯的人也越多,她心底的悲伤竟是无处安身于是从安全出口出来,漫无目的的沿着走廊弯来弯去,就进了挂号大厅,傍晚时段的挂号大厅里萧条而空落,终于能够安静的坐下来   若是她真的回到他身边,又何尝不是对他的时时提醒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事,因为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有什么事,多担待一下也就过去了”   于是说再见就这样完成着简单的相遇,而后擦肩而过,互不亏欠,彼此消失于人海茫茫   顾颖鹿随着人群挤上了公交车,周围站着的坐着的,车厢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互不相识的人,周围都是粘稠的、闷闷的空气,所有人都无法选择的只能你挨着我,我靠着你   兴致来的时候他会教她品尝红酒,纠正她执杯的方法,告诉她手指一定要远离杯底,否则手部带来的温度会破坏酒的口味,他教她闻香,教她卷起舌尖去小口的试探,然后他会把她杯(石桥购买整理)中余下的酒一饮而尽,空杯递还她,半是认真的问她说:   “我们不高兴的时候可以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你这么特殊的体质,等你难过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她隔着酒杯看他,促狭的答他:   “我呀,比你们还容易到境界,只要一杯伏特加下去,连麻醉都省了,直接放倒”   他皱皱眉,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的饮料换成了温牛奶,然后一个人默默的喝了很久那时她常常一个人躲在学校画室里画画,这样宿舍的室友就不会惊讶她怎么没去约会   他做这些的时候从来是意态从容的疏淡,不会让她觉得远,但也不会很贴近   她却是直到如今才能真正理解,岳少楠曾经一直在悉心教着她的,不是别的,根本就是怎样才能在没有他的时候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然后她自苦着,徘徊着,想念着,踌躇着,怯懦着   原来他们都一直在教给她,什么是倾心去爱!   原来他们都一直在为她做着那么多不是因雪灵,也不是因她后来的遭遇,从来不关命运的什么事,由来就是她在亏欠了自己的同时,也亏欠下了他们岳少楠仍是初醒后的虚弱,又是心脏的位置受了重伤,顾颖鹿并不敢贴的他太近,怕碰到他的伤,触到他的情绪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又唤她:   “鹿鹿……”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给我讲讲……嗯,讲讲你……呃……随便讲些什么……”   声音里一时迟疑起来极轻的动作进了门,向顾颖鹿扬了扬手里的粥示意了一下,放在外间茶几上又进来,帮着她把岳少楠扶下重新躺好就这样,岳少楠欣赏他的才学,陈思域佩服他的为人,等家事完结后,已是天涯沦落人的陈思域从此尽忠职守的跟了岳少楠7年   岳少楠失踪期间,整个公司里最焦头烂额的莫过是陈思域了,公司内外都由他在代少楠谨慎护持着,直到前些天魏东遥才突然去找到他一路走来,魏东遥对他的来历也很清楚,把岳少楠的情况向他交了底,又帮助他一起处理了一些公司里的事务岳少楠微闭双眼,只是注意的听着,极少的关键问题才会惜字如金的问一两句”   陈思域只得点头说:“这是魏总定下来的他们刚接了南美援建的任务,有些事情需要魏总过去处理,大概要一阵才会回来那时候,除了要飞来飞去的亲自盯货源,但凡在公司的时候,白天没完没了的开会、看报表,晚上还得去陪着一帮客户拓展销售线,你想象不到他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21年的‘皇家礼炮’喝上五六瓶,喝完后跑到厕所里狂吐,还不能真喝醉,因为是在陪客户   她想起自己曾在少楠办公室里曾向他诘问的话,彼时,他又是什么样的心痛心里堵的上不来气,手颤着,仍是努力又吃了几口,终是难以再下咽正好在走廊上碰到陪护,知道他早上已经吃过东西,心脏外科术后的饮食禁忌十分繁复,顾颖鹿细细问着,心里也默记下来   顾颖鹿小心的离开他的亲吻,眼睛转了一圈,一脸坏笑的看着他说:   “噢,我知道了,原来永定河那次是你的初吻呢!”   眸光闪动了一下,一手已揽住她腰侧,轻轻一带就已失了重心,她吓了一跳,倒下去时险险的避开他胸前,她抚着自己的心口嗔他:   “不要命了!”   已经又被他吻过来,唇间逸散出含混的声音:   “唔……不管了……”   宛若新生   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真是令人惊异,只是心脏外科手术不比其他,即使外面拆了线,里面仍是脆弱   “说嘛说嘛~我跟你说哈,你现在,嗯,就是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着火光呢,简直可以说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冲天热焰,万众瞩目,想不看到都难你说的那是正月十五的C C TV   写到一半时少楠打来电话,含着笑的声音问她在哪里,这才注意到时间已近中午   一句话惊得刘晴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再问明了后面这段复合的经过,一把抓住顾颖鹿摇着:“什么!放着身边实实在在的魏东遥不要,你居然选了岳少楠但是我不相信一份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的爱,在隔着六年,不对,已经七年的岁月流逝后还能完好如初!这期间你们谁都不知道谁怎么回事,就凭着一段记忆、一份虚无缥缈的感觉就回了头,你这是玩儿火啊!”   刘晴不是陈思域和林琛,并不知道这其中跨越家世情仇的更深层纠葛,她只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凭着直觉的去向顾颖鹿问诘出来闺蜜是每个女人一生中不可或缺的小棉袄,刘晴这样的闺蜜尤其难得,既有男孩子的爽朗豁达,也不失女孩子的心细如发,看起来每天满嘴跑火车,该说不该说的话却从来拎的清份量这毒舌,绝了!走吧,中午我请,上回你家岳哥哥给的那车马费还有节余呢,哼,他既然泡我的女人,我就要花干他的银子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了,原来你是把魂儿走丢了,所以,你就只是心口不一的游离在人间而已”   顾颖鹿有些吃惊刘晴的话,停了筷子去捏她的脸蛋,“我看还是你赶紧回魂吧!这小文艺腔,听的我整个是寒毛倒竖顾颖鹿慌忙挂掉电话紧跑了几步过去,岳少楠只套着一件颜色沉稳的卫衣,搭配着黑色灯芯绒长裤,遮不住的硬朗帅气”   他在她耳边轻啄了一下:“我过来的并没有多久是你说的,要做好吃的给我?”   顾颖鹿呆了一下:“我说的是等你好了,现在怎么行!你的饮食禁忌那么多,现在都快六点了,等买好东西做好了,你几点才能吃的上呢?”   他已经随意的语气指示了司机:“老刘,送我们去上园吧岳少楠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两下,环着她安慰:“放心吧,大夫知道”他的话一向都不会太多,但却简明坚定那次是他们看电影回来太晚,女生宿舍已经锁了门,于是就近去了他那里   她看到直心疼,拿了床薄毯过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忽然伸手就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她被他唤的心软,一声不吭的咬着牙,只是指甲越来越深的陷入他的背她听见他翻身往旁边跌过去时低声咒了自己一句“混蛋”   忽然感到岳少楠一直拥着她的手心紧了一下,细微的一动之间,顾颖鹿不着痕迹的回手按在环着她的手背上:“你那厨房干净的不像话,什么都没有,拿什么给你做吃的?”   他一时没说话,揽的她更紧,大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声音有些暗哑:“对不起我除了弄丢了你,什么也没做过   此去的路竟忽然就变得有些进退两难他也没有告诉她,其实他是看着她中午回到报社,又看着她傍晚出来报社   顾颖鹿却站在超市门前渐渐有些愁眉苦脸的   挑选食材的时候顺口问了老刘一句,才知道他们竟然是在报社楼下待了一下午虽然孔老夫子已经强调了千年要“不食不时”,但反季的瓜果确实是更容易勾起人的食欲,一时兴起的挑了一个”   刘师傅自然是不肯留下吃饭的,帮顾颖鹿把东西一起拎上去就自觉的消失了   渐渐听到厨房里的声音,唰唰的洗菜声,很有节奏的切菜声,锅碗瓢勺的响声,料理机的研磨声   门响动了一下,厨房里面的声音也放大了一些,顾颖鹿从门口探出头看了他一眼,他老老实实的斜躺着,低眉顺目的似乎是在看手里的杂志她不许,把他按在餐桌前坐好:“等着,我来献宝   忍不住夹起来一片咬了一口,柔韧清香中透着微微的爽甜感,并不是佐料可以调拌出来的滋味”   他冲她笑,十分坦然的说:“怎么说的像要给我过更年期似得?那以后再吃西瓜就没什么可浪费的了,瓤归你,皮归我他拿着擦手毛巾站在她身后,手臂环到她前面去,一点一点的仔细帮她擦干手他注意到一层薄薄的底色下隐隐的一行铅笔字迹,   “你为我推开一扇窗,许我家的方向他为她做过的,又哪里是可以用金钱衡量出来的价值,就如这些历经岁月的珍品,无法估价又回到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脑袋侧枕在胳膊上,打算再回笼一会儿,耳边仿佛还留着他的呼吸报社要求记者24小时开机,于是清晨半夜就总有一些奇怪的电话会打进来,看着是手机号,回复过去却是一些声讯台的小广告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问:“我脸上有米粒啊?”   他看着她脸上浮出了一抹嫣红,爱怜的抚上去,微笑着:“我看不够好容易等她翻身撒手,腿已经酸麻的站不起来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很揉了一会儿顾颖鹿放下粥碗,微笑着说:“雪灵,你好思域,这件事你安排一下吧”   陈思域赶紧说:“这样吧,我先去向大夫问清楚情况,然后再定要不要出院”又想起什么,赶紧从门口折回来跟顾颖鹿说:“鹿鹿姐,我不知道你也在,可能上午我妈和哥哥他们也会来”   顾颖鹿有些走神,转过来问:“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岳少楠看着她,没立即接话,手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停在她脸颊上:“鹿鹿,你不需躲开他们,终归是会见面的”   他忍着笑意说:“烟已经重新戒了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想不清楚她不由得闭上了双眼,身体缓缓向后仰靠过去   她想起家里客厅窗边摆着一张未及完成的画稿,自从平安夜之后,她一直没有收起来,但也没有再画下去   西雅图夜未眠(上)   哥斯达黎加的新闻画面很快被切出来后来她总算离开了医院,但又进了另外一种医院她心里也常常一时明白一时糊涂,她依稀记得有一次东遥在床前紧紧抓着她的肩,声音惶急的摇着她说:   “鹿鹿,我是你最亲的人!”   她其实听的并不是很清楚,本来就头疼,又被他晃的更加头晕脑胀,只得去摸索着他,疑惑的问:“魏东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明显松了口气,吊儿郎当的去答她:“你怕你把中国话给忘了呗   是的她怎么可以让这样一个没用的自己,害了这个最亲的人直到有一天,东遥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看到他的时候头上的冷汗一下就涌了出来   结果,他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骂她:   “你是猪啊!活到这个岁数还不懂什么叫朋友?我告诉你,朋友就是拿来欠账用的,不然你交朋友干什么?”   那一巴掌打的不轻,半边脸都麻了过去他只得给了她一个“朋友”的界限在那年的一地寂静之中,他大概是比她还要痛好在她做饭的手艺不差,而东遥也很喜欢喝她炖出来的汤赶紧也一翻身坐起来,抬手拉过他的胳膊,那一口果然是咬的没轻没重,牙印清晰,虎牙的位置竟渗了一丝血痕出来晚上她不知怎么翻出来《西雅图夜未眠》,她沉浸在影片里一股淡淡的哀愁,一丝浅浅的温柔,和那样无穷无尽的爱意中,当影片结尾父子两人离开帝国大厦,而安妮面对着寂静而空无一人的顶层时,她为他们的错过而深深的伤感   她不信安妮说的   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在医院里,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东遥正斜倚在病房窗边,抱臂注视着她得了,你再睡会儿,我回几个邮件她也没再叫他进来帮她,自己费力的举着输液袋就出来,门一开,东遥已迅疾的直起来身板,赶紧过来接应她   他就是这么日夜不分的赶回来的,而她竟然一醒过来就给了他一脚”   她按耐的说:“你这样不是办法”   他的手在键盘上一顿,下颌的线条已瞬间绷直,神态间透出罕见的冷冽东遥听到动静,抬头时脸色更沉:   “魏东阳,你要进就进,鬼鬼祟祟的还是个男人样子么!”   美国的这几年中他一直都将他们之间的生活圈子隔离的很好,免去了一切她可能会被过去的人和事所打扰到的可能她也直到这时才知道他还有一个在纽约读高中的弟弟,而她这次正是被他这个弟弟赶在她胃穿孔前及时送进了医院   看他还真是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只得去给他烤了些蓝莓挞来   魏东阳也吃的心情渐渐大好,更是央着她:   “好姐姐,你就收留我几天吧……反正我哥肯定不敢当你面凶我,过两天一开学他也就没招了   于是调侃他:“看来这趟艳遇不少啊?”   他沉默了一下,坦然一笑:“有艳遇不要,这是我魏东遥的风格么?”   她挑眉作思索状,很敦厚的语气答他:“相当不是!”   他从鼻腔里喷了一声笑出来,她也暗自松了口气   她听到房门响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东遥一步一步又向她走回来,她知道他是有钥匙的,但一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而复返”   她泪流满面的抱住他,却发不出声音”   他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语气中弥漫着深刻的忧伤,眸光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旷世繁华的中央   一个故事,如果知道了结局你还会不会去看?   一段旅程,如果知道了归途你还会不会去走?   红尘熙攘,繁华千里,那对于魏东遥却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   他们就这样回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他给她时间,也给她空间,从不给她干扰,从不令她张惶   顾颖鹿已只有从回忆里才能够体会出,曾经那样的一个能够令她心安的距离,东遥在给予了她整整六年这样的距离时,他自己又该有多难   但无论如何,它不能够再带走东遥谁都可以,唯独不该是他她只能在心底无声的绝望:东遥一定不能有事”   即使是严肃的话,口气里也仍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但她明白他的意思很多年前她曾告诉过一个少年,要他面对自己才能学会真的长大外面正是数九寒天,即使无风,空气也如同刀割般的凌烈   顾颖鹿站在报社前的十字路口,单薄而茫然   在那个世间平安的雪夜,她曾只为他展露欢颜   他知,他已将等不到她但在那一刻,她是真的只在等他   【东遥番外】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荏苒之间,我三十岁了倒退六年,那时我最好的兄弟叫岳少楠我跟他逢考必赌,实力本在伯仲之间,就只赌谁最快出考场,但往往我能十赌七胜不是因为我学的比他好,是因为他总会在那些理性的数字间权衡进去太多情感的因素,这些东西牵绊住了他的速度和判断   其实,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生命的全部意义,都不过是一场数字化的进程他恰好跟我反过来他见不得我游戏人生,我看不懂他谨谨于行那时我也不过是正读大学的年纪,正是一只没事就花枝招展的公孔雀,要说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会在意,那我得道成精的也未免太早我觉得有趣,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有点起哄架秧子,因为我知道少楠心里早就装了一个他自己都面对不了的青梅竹马,这件事他瞒的过别人,可瞒不过我   我第一次觉出这事其实并不那么有趣,是少楠将她从惊马下推开之后那锥心刺骨般涌出的痛意,竟然是在为少楠我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但是,我却第一次会去同情一个得不到爱情的人不是身份家世、不是风华才情,只是他这个人她对他的仰慕,同我对他的欣赏,其实是本质相同的一种情感   我就是这样才会在周雪灵阑尾手术后,发现她一个人藏在医院的楼梯间里独自疗伤其实万花丛中,从来不乏有情趣的女子   我随时都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对于爱情,我没什么概念为这一天,我们彼此都挣扎了6年   可是,陪伴着她的两千多个日夜里,就算年华荒芜,岁月不堪,她依然顽固的尘封着对他凋落的信仰只在午夜梦回时,她才独自去拾起那些流光残乱的碎片尽管我连洗澡的时候都把这支手机放在一臂之间的距离,但它一直只有沉默这个号码,她不用,我也就不用,只用这串数字陪在手边   我乐此不疲,只为,我喜欢看到她为我的生日礼物伤脑筋,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在好几天里满脑子都只有我   我回来,已只可选择去送她离开可要是收不到回答怎么办被人流裹挟着,茫然无措的也上了车,也并不很清楚它要开往何方她却又有些出神,像猛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探到包里四处翻找着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年平安夜的时候东遥送给她的礼物恰好也是它   东遥其实并不会去送给她很贵重的礼物,尤其是这种带有暧昧意味的服饰类物品   魏东遥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愠怒起来,丹凤眼更显凌烈:“我要勾搭女人也不用这么没品的东西!你不要就扔了”指间还夹着根抽了一半的烟蒂,通素的烟身,鬼才信这烟能从她家楼下买的到   顾颖鹿对于他这种越来越离谱的喜怒无常也真是哭笑不得,只是也没敢再去揭穿他   原来它还在再有,最多的闲书也不过就是棋谱,看得出其中很多都是珍藏的版本   顾颖鹿倚在门边,瞪着输入键每输入一个数字后,时间都间隔的不能再久   仿佛是要去面对这世上最举步维艰的一个结果其实真是很漂亮然后,又往另一支空杯里注入几分酒浆,想象着,向他慢慢举杯,手中微斜,两支杯沿亲密相聚,再倏然远离   曾如《一千零一夜》故事般陪伴她儿时记忆的那些青瓷藏片果然都在这里她回国前曾当作废纸丢弃的习作,她喜欢看的卡通画册,印有她名字的报纸,她在他生日时送他的小礼物,甚至,还有她长达四年的病例报告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顾颖鹿倚在那里,一直流着泪,无法止住眼中滚滚涌出的湿热海水向她袭来,她勉强使自己漂浮在漆黑的海面上,四周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海水冰冷的浸着她,惊涛肆虐,而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真实是水深火热的煎熬不断的在做梦,不断的呓语,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不肯松开那似梦非梦的触觉,她宁可这样就好,就好   只是几步间的距离,一时间竟如同是此岸彼岸,隔水相望   一怔之后,岳少楠已向她走过来,将顾颖鹿拥进怀中,手心贴在她的额头试了一下她的温度,退烧针和姜汤还是很起作用,已经不再那么烫手少楠环着她回到床边重新让她躺好,自己靠坐在床头揽着她,柔声说:   “你昏睡了快一天了,来,喝点汤再睡   她忽然转过身向他缠过来,似乎在怕着什么,双手紧紧抱在他腰际,已扬起头寻到他的唇   但他终于还是放开了她,把她靠在自己肩头,脸颊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告诉她:   “东遥他已经被救出来了……”   顾颖鹿浑身震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的?”   少楠笑了一下,将她额前的散发抿到耳后,说:“林琛得到确切消息后给我打过电话”   停了一会儿,她又问:“我睡了有多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在她眼睛上轻轻亲了两下,声音中是掩不住的缱绻:“是傍晚想吃什么就告诉李阿姨,有人照顾着你,我会放心一些不过,你不要乱跑,手机也要开机”声音却有些机械,“你是不是快要出发了?”   少楠仍然揽着她,说:“还有时间”   顾颖鹿心里一热,从小到大都几乎是一个人在生活,这样慈祥的话她并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听得到顾颖鹿站在照片前有些出神,从玻璃相框的反光中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岳言慎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一时倒显得仿佛有些意外:“哦?顾小姐言重了,我们初次见面而已,何来对不起一说不过,这三个字,我倒是很希望你今后不会再对岳家的人说出来”   顾颖鹿好像听到他周围的声音里闪过一个地名,她打断他,问着:“你现在在哪里?”   他顿了一下,再说话时声音有些不稳,似乎是边走边说,含混的答道:“我在外面顾颖鹿心里有事,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留意他的异常顾颖鹿忽然觉得有些紧张   他已伸手过来,将她揽近身旁,手抚过她,颈间忽然落下一丝微微的凉,原来是那条项链,链坠上却多出了一枚指环   她一怔,抬起头看着他原谅我曾经向你隐瞒我对你的爱,原谅我曾经以爱你的名义对你放手,原谅我,这么迟才给了你向我说原谅的机会你要原谅我这一次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他已经在那边等着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过   他进到病房时,东遥只是安静的缩在病床上,看起来一点生气也没有   他去东遥家里接她回去时已经看到了一切,他听到她梦中的呓语,他是真想让东遥明白,如果他还有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放她离开   离开医院的时候,他说:“东遥,放手是这么轻易的一件事,只需要手一松,就可以转身”   “幸好在那样的六年里,还有他在他在每一次转过身时所用过的力气,永远也不会给别人看到”   岳少楠一个人说了很久,好像要跟她把这一辈子的话都说完:   “鹿鹿,如果可以,我多想留下你这一点,我必须要承认,你也必须要面对   顾颖鹿哭的太厉害,其实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轮廓,眼前模糊的一片,只是一些微笑的碎影,那么温柔的反射着涟漪,就像是只存在于梦中的幻觉一切都被淹没在如潮的哀恸中,她伏进他胸前,贴着他的心跳,是有很多的话想说,但其实已经什么都不用再说了这是他们三个人的幸福可是已经没有办法   一切,都不过是没办法”   顾颖鹿低了一下头,很正色的问:“东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东遥啧啧的直摇头,鄙夷的看着她:“你们女人非要都这么俗的?不知道男人永远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啊?”   “都!你说都!好啊!有多少个都?”顾颖鹿有些佯怒,拳头也向他砸了过来你花心那会儿,真这么想过?”   “诶!打住打住!谁说我花心了?!我明明对谁都专一啊!”东遥有点着慌   他不知道怎么办好,索性捂住她的眼睛,揽她过来,温润的唇贴上她,威胁她:“你要敢再哭,我就一直亲你!”   真是个傻丫头   从那时起,他就已经知道他再也不能放手   还好,来得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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